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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员工运领袖朱宝庭,三十年如一日将革命干到底,被毛主席誉为“工人阶级的英雄”

石绍庆 · 2021-12-28 · 来源:党史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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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也是中国海员工会成立100周年。100年来,中国海员工会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带领海员工人投身波澜壮阔的革命、建设、改革的历史洪流,无数海员工人用自己的血肉与忠诚抒写着对祖国和人民的大爱,苏兆征、林伟民、廖承志、林育英、陈郁等镌刻在中国工人运动史上的名字至今仍熠熠生辉。这其中,有一位从“西崽”成长起来的海员工人运动领袖,他就是被毛泽东称为“工人阶级的英雄”的朱宝庭。

  成立均安公所,领导海员斗争

  朱宝庭,出生于1880年,浙江宁波人。14岁时,朱宝庭便在英商太古公司轮船上当“西崽”,每天没日没夜、周而复始地劳作。“西崽”是旧社会对在外籍轮船、洋行、饭店等从事苦力人员的蔑称,时常受到嘲讽欺凌。

  1918年,朱宝庭与钱孝裕在上海组织成立了由海员工人为成员的“均安水手公所”(也被称为“均安公所”)。均安水手公所分为北均安、南均安,会员多达4000余人,为海员工人介绍就业、救济失业、医疗救助、抚恤死难等方面产生积极作用。作为拥有成员最多的海员组织之一,均安水手公所经常组织罢工斗争,使上海海员工人渐从零星的、分散的状态,发展到联合的、有组织的状态,推动了上海海员工人运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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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朱宝庭积极组织均安水手公所与焱盈社、善政公所等海员团体,一致发起罢工,声援这一伟大的爱国运动。罢工中,海员工人纷纷离船上岸停工,上海码头一度停航。上海总商会会长被迫来到均安水手公所,向朱宝庭“劝解”、“陈说利害”。英国领事也找到朱宝庭,希望尽快通知海员复工。直到6月13日,海员工人在获悉五四运动取得胜利时,才开始复工。后来,朱宝庭回忆说:“这次海员参加‘五四运动’,是中国海员工人的第一次罢工……在罢工过程中,虽组织较差,然工友的情绪高涨,精神不屈,始终出于自动自愿,实开中国海员运动的光明新纪元。”

  1921年8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在上海成立。中国工人运动领袖、劳动组合书记部干事李启汉在得知朱宝庭的事迹后,主动与其接近。交往中,李启汉耐心地向朱宝庭讲述工人阶级的重要性,启发他说:“工人阶级要战胜敌人,就要团结起来。如果工人阶级分离散漫,就将一事无成;如果团结一致,就可以做天下的主人。”在李启汉的帮助下,朱宝庭的觉悟迅速得到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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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2年初,香港海员大罢工爆发。

  1922年初,苏兆征、林伟民领导了著名的香港海员大罢工。罢工期间,陈独秀专门派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负责人之一董锄平前往上海与朱宝庭取得联系,动员上海海员援助香港海员。朱宝庭直言,上海的海员,派系分裂非常厉害。为此,董锄平等人积极协助朱宝庭对上海海员进行“天下工人是一家”的宣传教育,提高上海海员的思想政治觉悟。在李启汉的组织下,上海成立了由均安水手公所、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焱盈总社等组成的“香港海员罢工后援会”,专门负责支援香港海员罢工的具体工作。后援会成立时,部分工贼却在上海秘密为资本家招募失业海员前往香港。朱宝庭与李启汉闻讯后,及时赶往码头,劝说失业海员要支持香港罢工海员、不要听信资本家的谎言。经过朱宝庭和李启汉的耐心劝说,多半海员工人留了下来,粉碎了资本家妄图从上海招募新海员代替罢工海员的图谋。在香港海员大罢工的关键时刻,朱宝庭领导上海海员工人给予了有力的支援。

  加入中国共产党,踏上革命新征途

  1922年5月,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广州召开,朱宝庭作为上海海员工人代表之一参加了这次大会。大会开幕后,朱宝庭参加了由大会全体代表与广州市工人群众举行的第一次“五一”劳动节示威游行。这是朱宝庭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热烈的示威游行,使他觉得作为工人,从来没有这样威风、从来没有这样快乐。会议期间,朱宝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国海员最早的一名先锋战士,也是上海工人中第二个入党的。会后,朱宝庭同香港海员大罢工的领导人之一、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代表林伟民返回上海,筹备在上海成立统一的海员工会组织。

  返回上海后,朱宝庭与林伟民着手研究上海海员状况及主要问题。朱宝庭还与林伟民一起深入各轮船或海员居住地,耐心细致地与海员促膝谈心,动员海员团结起来为争取共同利益而斗争。1922年7月2日,上海海员的统一工会组织——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上海支部正式成立,林伟民被选为主任,朱宝庭被选为委员,会员最多时达2700余人。中华全国海员工业联合总会上海支部,是上海海员的第一个产业工会组织,它使上海分散的海员工人团体集合为一体,推动了上海海员工人运动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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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合影。

  中华全国海员工业联合总会上海支部成立后,立即派出代表与资方进行谈判,要求资方履行香港海员罢工斗争得来的加薪条件,但遭到资方故意拖延。朱宝庭与林伟民分析形势后,提出集中力量以罢工斗争,打击最顽固的轮船招商局。1922年8月5日,上海海员再次举行罢工。罢工期间,中华全国海员工业联合总会致电表示支持:“祈毅力支持,如无圆满解决,本总会决定以协助,并令各支部为后盾,望勿稍有松懈。”

  轮船招商局为对付海员工会和海员罢工,指使流氓打手,妄图制服罢工领导人。一天夜里,朱宝庭在独自回家的路上,遭到流氓毒打。朱宝庭从昏迷中醒来,坚定地对前来探望的海员工人说:“他们打不服我,我伤一点不要紧,罢工还要继续下去!”另一方面,轮船招商局又企图用金钱收买朱宝庭,面对月薪200块大洋的高级职位,朱宝庭斩钉截铁地说:“我是穷骨头,穷一辈子,也决不干昧心事。”随后,他们又请来朱宝庭的远房亲戚、曾任上海总商会会长的朱葆三进行游说,遭到朱宝庭断然拒绝。

  经过20多天的罢工斗争,招商局不得不同意与海员工会进行谈判,同意海员工人提出的要求。此次罢工,上海海员工人自始至终团结一致、纪律严明,听从工会统一指挥,体现了朱宝庭、林伟民等海员领袖非凡的组织才能和海员工人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通过这次斗争,朱宝庭本人也经受了锻炼,增强了斗争意志,积累了斗争经验,为进行更大规模的斗争准备了条件。

  为报复海员,轮船招商局总办傅筱庵向租界法庭诬告朱宝庭毁谤其名誉,致使朱宝庭被法租界巡捕房拘押。1922年10月,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致电北京法国使馆、法国公使,要求“饬令上海法公堂,释放王(燕容)、朱(宝庭)二人,并处傅筱庵以诬告之罪。”同时致电轮船招商局董事,称此案“完全傅氏有意压抑劳工,故加人罪,以为报复……傅氏凭藉金钱魔力,蹂躏人权,贵局有此总办,实为贵局不取,望即勒令傅氏将案取消,以保贵局令名,否则本会当将贵局总办摧残海员之罪宣告全球,并筹相当之对待。”迫于压力,法租界巡捕房不得不将朱宝庭等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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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5年5月1日,中国工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会上正式成立了中国工人阶级全国统一的工会领导机关——中华全国总工会。这是大会会场。

  1925年5月1日,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召开,中华全国总工会宣告成立。随后,上海市总工会成立,并决定实行全市工人总同盟罢工,五卅大罢工爆发。上海海员工会召开紧急会议,成立罢工委员会,部署海员罢工。帝国主义得知海员罢工,便利用工贼威胁海员,动用武装押送失业海员。期间,朱宝庭不顾个人安危,亲自到码头鼓舞海员斗争,并到工贼家中当面予以警告。同年8月22日,上海市总工会突遭暴徒袭击,朱宝庭、王有为等工会干部被打伤。事件发生后,上海市总工会分别致电北京执政府、广东国民政府申诉。中华全国总工会致电上海总工会,表示慰问:“贵会被工贼流氓纠党捣乱,并重伤朱宝庭等九工友,阅后无任发指……唯盼贵会越加努力团结工友,以扫除此等帝国主义走狗及工贼。”

  1926年1月,中国海员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成立全国海员总工会,朱宝庭被选为执委。同年5月,在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上,朱宝庭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候补委员。同年秋,中华海员工会汉口分会对英、日轮船公司提出增加工资改良待遇等8项条件,朱宝庭受邀同资方代表进行谈判,将原提条件修改后正式签字通过。1927年7月,朱宝庭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

  奔赴圣地延安,将革命干到底

  大革命失败后,朱宝庭在香港参加海员总工会工作。1929年,朱宝庭前往天津塘沽组织海员工会,宣传革命主张,开辟海员工作。1931年,朱宝庭被派往海参崴参加远东国际海员俱乐部工作。而后,朱宝庭又到闽浙赣根据地领导工会工作。他以顽强的革命意志,战胜饥饿、病魔和伤痛,一次次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后来,朱宝庭在上海被捕,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1937年8月,朱宝庭从上海漕河泾监狱获释,生活流离、处境困难,所幸在邹韬奋的援助下离开上海,经武汉前往延安。

  1938年11月,毛泽东到抗大职工大队调研,看望了朱宝庭等老工人,并当场宣布中央决定成立一所工人学校的计划。朱宝庭听后,拍手称快:“这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了工人自己的学校。”1939年3月,延安工人学校成立,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第一所专门培养工会干部的学校。1939年4月,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成立,朱宝庭被选为委员。

  1940年2月,为纪念“二七”大罢工,中央职工运动委员在延安中央大礼堂召开纪念会,选举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及朱宝庭等46人为主席团,朱宝庭受邀作了演讲。他说:“我们每一个同志都要作职工运动,我们不仅要领导边区,并且要领导全国职工运动。在敌人统治区域,我们要好好利用罢工这个武器,切不要放松他……我们要努力作职工运动,领导全国工人团结起来争取自己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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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12月19日《新中华报》报道党中央为朱宝庭祝寿。

  1940年12月12日,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在延安中山食堂为朱宝庭庆祝六十寿辰。朱德代表中共中央及八路军全体将士、林伯渠代表边区政府全体工作人员与边区二百万民众、陕甘宁边区总工会主任高长久代表边区工人分别向朱宝庭祝寿。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在贺函中称朱宝庭“是中国工人阶级当中最革命、最先进、最觉悟的老战士……你的生活和斗争,不仅表现了中国工人阶级为革命事业再接再厉、坚韧不拔、英勇牺牲的精神,而且也是近二十年来一部活的中国工人运动史的缩影。”中央职工委员会副书记张浩在祝寿信中高度赞扬了朱宝庭“干到底”的精神,说“革命高潮时你是干!低落时更干!当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会历届委员时,你是努力地干!当你坐牢、讨饭时,仍是顽强地干!大家拥护你时,你干!在个别问题,个别时候怀疑你时,你仍然是干……你唯一的信心,就是‘干到底’!”朱德、邓发和新华化学厂、延安市被服工业生产合作社工会还分别赠送了写有“无产阶级万岁”“中国职工运动的旗帜”“工人导师”“马列主义硕老,工人阶级先锋”的祝词。朱宝庭在致谢中说:“今天,中共中央职工运动委员会和朱德司令、林主席等同志给我做寿,我觉得非常光荣!在中国历史上,为一个老工人做寿恐怕也是第一次,但我今天能够在此做寿,就是靠了毛主席领导的中国共产党——工人阶级的先锋队、靠了朱总司令领导的八路军、靠了林主席领导的边区政权。但我今天做寿还是初步,希望在座的工友同志,转告所有的工友们,要努力去发展边区的经济建设,使边区成为全国的发动机。”

  1945年4月,解放区职工联合会筹备委员会成立,朱宝庭被推选为常务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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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7年1月28日 《人民日报》刊发朱宝庭逝世消息。

  1947年1月24日,朱宝庭在陕甘宁边区医院逝世,享年67岁。中共中央特指定由刘少奇、崔田夫、李颉伯等组成治丧委员会。1月29日,中共中央办公厅举行公祭朱宝庭仪式,朱德、刘少奇为主祭人,谢觉哉、杨之华为陪祭人,祝志澄,曾三恭读祭文。毛泽东专门题写了挽词“工人阶级的英雄”,周恩来评价说:“宝庭同志忠于中华民族与中国工人的解放事业,三十年如一日;即在他临终前一天,还写信给我关心一位在蒋管区担负海员工作的同志。”刘少奇强调说:“在建党初期,即表现了自觉自动坚决执行党的决议和尊重组织的模范党性。他是第一个领导了中国海员工人走上政治舞台。在上海,他经常以收入微薄的工资缴纳党费,坚贞不屈的斗争,从不计较个人生活与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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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航海博物馆展出的朱宝庭所用的藤篮。

  回顾朱宝庭的革命生涯,他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从一名进步海员工人逐渐成长为中国工人运动的先驱、中国海员工人运动的领袖。在中国工人运动高潮与低潮的不同历史时期,朱宝庭都坚决服从党的领导,执行党的决定,始终坚定革命意志,积极从事工人运动与工会工作,为中华民族与中国工人阶级的解放事业付出毕生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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