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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斋——筹建我国青年团的关键人物

朱亚夫 · 2022-05-05 · 来源:昆仑策研究院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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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5月5日,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成立100周年诞辰日。成立中国共产党,是开天辟地的伟大事业;创建中国共青团,是震动中华的伟大事业。今天我们庆贺建团百年,不能忘记一个人,他就是杨明斋,一个优秀的老布维什维克。因种种原因,杨明斋长期默默无闻,但他是筹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关键人物。

  杨明斋( 1882-1938),山东平度人,本名好德,明斋为字。出生于一个比较殷实的农民家庭,7岁入私塾,16岁辍学务农。1901年“闯关东” ,先到隔海相望的哈尔滨打工,后辗转到沙俄统治下的海参崴谋生,先后担任记账员、矿工,练就了一口熟练的俄语。1908年,杨明斋深入西伯利亚,时而工作,时而半工半读,作为贫苦工人接触到了布尔什维克思想。因表现积极,思想进步,在1909年加入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一说1916年十月革命前于圣彼得堡入党)。随后来到俄国首都圣彼得堡,在那里半工半读,积极参加了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工人运动,并被推选为华工代表。1917年俄国发生二月革命,杨明斋被布尔什维克党安排到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外交部“潜伏”,秘密为党工作,成为苏俄版的“余则成”。十月革命胜利后,他成为“旅俄华工联合会”领导之一,动员华工参军参战,参加了保卫苏维埃政权的斗争,为保卫十月革命成果做了大量工作,由于能文能武,忠诚能干,被送入莫斯科东方大学深造,结业后被分配到海参崴俄共(布)中央西伯利亚局东方民族部工作。1920年3月在东方民族部工作的维金斯基受命组织共产国际赴华工作组,他挑选同事杨明斋担任工作组的翻译兼向导。杨明斋以山东人的耿直豪爽,地下工作者的胆大心细,回祖国开展建党建团工作。作为俄共党员,他加入共产党的时间比陈独秀还早,可以说他是中国人中最早的共产党人(俄共)之一,是参与筹建中国共产党、共青团的关键人物,李大钊曾评价杨明斋“万里拓荒,一身是胆”。1921年春,他与张太雷作为中共代表赴伊尔库次克,向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汇报中共建党情况,并起草了关于建立共产党国际远东书记处中国支部的报告。同年6月,与张太雷赴莫斯科出席了共产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1921年9月,他随陈独秀由广州回到上海, 他为中共中央局机关支部成员。后回俄罗斯养病,曾入苏联外国工人出版社工作,1938年2月在苏联肃反扩大化中被错杀,1989年平反。著有《评中西文化观》《中国社会改造原理》等。

  【杨明斋《评中西文化观》】

  我国青年团从无到有,从成立到发展,杨明斋是个关键人物,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积极筹建,是青年团创始人之一

  首先,受命建团,出力最多、贡献甚大。1917年,当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得正酣之时,在帝国主义力量薄弱的沙俄爆发了十月革命,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1918年3月,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上,根据列宁的提议,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改名为俄国共产党(布),简称俄共(布)。1919年7月25日,俄共(布)代理外交人民委员会加拉罕发表对华宣言,放弃沙俄时代与中国及其他国所订一切侵害中国之条约,即放弃俄国在华之领事裁判权与庚子赔款、租界和租借地,中东铁路与外蒙,以及一切特权。当时 五四运动余波未消,俄共如此行为,对比列强那种弱肉强食、瓜分中国的强盗嘴脸,真有天壤之别。此举自然深获中国朝野的好感。于是当时许多正在黑暗中探求中国出路的知识分子,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苏俄。其时苏俄一方面派出代表与中国谈判建交,另一方面,在1920年3月,派出以维经斯基(吴廷康)为代表的共产国际工作组到中国活动。

  这个工作组一共七人,内中唯一的中国人就是杨明斋,他的任务是翻译兼向导,协调中俄双方工作。据叶永烈《红色的起点》中《来自海参威的秘密代表团》一节介绍,日本波多野乾一所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五卷透露,列宁对这个工作组下达三项任务:一、同中国社会主义团体联系,组织正式的中国共产党及青年团;二指导中国工人运动,成立各种工会;三、物色一些中国的进步青年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并选择一些进步分子到俄国游历。列宁的指示很明确,工作组来中国,首要的是要帮助中国建党、建团①。

  可以说,杨明斋是共产国际工作组中为我国建党、建团出力最多、贡献甚大的人。共产国际工作组在动身前,出于对祖国的热爱,杨明斋将苏俄国内有关中国的所有报道收集起来,结合俄共(布)中央西伯利亚局民族东方部提供的材料,作了认真阅读分析,心里有了底。为便于开展工作,共产国际工作组成员都持有俄文报纸《生活报》的记者证。经过长途跋涉,1920年3 月,工作组到达北京,最先开始“采访”活动的,就是杨明斋。他第一个采访对象 是北京大学俄语教员波列伏依,中文名戴立伟、柏列伟,摸清了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军人物是陈独秀、李大钊。于是他马上陪着维金斯基拜访了李大钊,接着带着李大钊的推荐信,于是年4 月初风尘仆仆的南下上海找陈独秀。一到上海,杨明斋利用中国人的身份,先安顿好工作组中的俄国人,就开始了“采访”工作,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陈独秀。当陈独秀与维金斯基会面时,两人都有相见恨晚之感,谈到建立中国共产党,两人也是一拍即合,于是说干就干,在5月份,陈独秀在上海成立“马克思主义研究会”,杨明斋参加了该会的负责工作。由于维经斯基对中国情况的比较陌生,许多筹建中国共产党的工作以及对外联络往往都是杨明斋与陈独秀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再和维经斯基商量决定后进行的。在1920年8月中旬,中国的第一个共产党组织——上海共产主义小组于上海法租界老渔阳里2 号《新青年》编辑部宣告成立,陈独秀为书记,杨明斋遂由俄共党员转为中共党员,算上他俄共党员的党龄,杨明斋很可能是中国最早的共产党人。

  其次,寓所作基地,主持青年团工作,是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创始人之一。在上海,杨明斋为建党建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工作,他首先协助维经斯基办起了共产国际嘱托的共产国际东亚书记处,其中设立了中国科、日本科、朝鲜科。杨明斋还积极协助维经斯基确定了中国科的任务,明确了其核心任务就是在中国尽快发展共产主义组织。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旧址】

  在筹建上海共产主义小组的任务的同时,建团工作也在积极地开展中。现在上海新渔阳里6号被定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机关旧址,其实这里原是杨明斋的寓所。此屋原为1918年李汉俊从日本回来时租住,后由李转租给戴季陶。共产国际工作组到达上海后,由杨明斋出面承租。“渔阳里”大约典出白居易的诗句“渔阳鼙鼓动地来”。那它为什么分为“老渔阳里”和“新渔阳里”?原来陈独秀居住的南昌路100弄的渔阳里二号,建造于1912年前后,故称“老渔阳里”。而杨明斋承租渔阳里六号,也就是现在的淮海路567弄,建造于1916年前后,杨明斋迁入时,房屋还是蛮新的,故称“新渔阳里”。新老渔阳里之间原是相通的,两者相距不足100米,连接新老渔阳里之间的通道被称为“共产主义通道”。

  笔者为写此文,曾踏访过“新渔阳里6号”,这是一幢新式两层石库门建筑,黑漆大门的上方,镌着“惟德是辅”的眉额,分外引人注目。大门右侧挂着一块“外国语学社”的宋体木牌。走进大门是天井,杨明斋住在二楼厢房,房中简朴异常,惟一床一桌而已。一楼客堂为接待、开会之用。左侧厢房是外国语学社教室,内有四五排长条凳,可容纳二三十人听课。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在1920年8月中旬建立后,马上决定筹建社会主义青年团,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决定派年长且具有经验的杨明斋具体负责。杨明斋受命上任后,马上积极开展工作,他“引导俞秀松等认真讨论和规定了团的宗旨、性质、组织机构,明确了团的任务和作用” ②,热情介绍了苏俄开展共青团工作的情况和经验,尤其是十月革命中共青团员的英勇事迹。这样水到渠成之后,1920年8月22日,也就是在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成立不到十天的时候,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S.Y)在杨明斋的寓所宣告成立。这一天,新渔阳里6号客厅热闹异常。除维经斯基、杨明斋之外,陈独秀、李汉俊、沈玄庐、陈望道、俞秀松、袁振英、金家凤、叶天底等8人也来到这里,作为主人,杨明斋忙里忙外,照应着客人,大家兴奋地商量成立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问题。会上维经斯基介绍了共产国际的情况,杨明斋为其翻译,俞秀松介绍了筹备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情况,经陈独秀提议,21岁的俞秀松担任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的书记,杨明斋这一年38岁。会议决定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办公地就设在新渔阳里六号杨明斋的寓所。

  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树起了建团的大旗后,杨明斋、俞秀松等仿照上海共产主义发起组之法,向各地共产主义者寄发团章,建议各地也建立社会主义青年团。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北京、湖南等地纷纷仿效,相继建立了团组织。群龙要有首,团临时中央机关就设在杨明斋的住所上海渔阳里6号。当时杨明斋还是中俄通讯社和外国语学社的社长,而俞秀松是秘书,两人经常接触,俞秀松尊他为师长,因此早期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工作,实际上是在杨明斋指导下开展的,因此陈望道回忆:“主持青年团的是从俄国回来的杨明斋和一青年俞秀松,另外还有几个青年” ③。各地在建立团的组织过程中,同上海团组织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实际上起了发起组的作用,最后促成了1922年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正式建立。

  【外国语学社旧址】

  二、为建团、建党做了大量的宣传教育工作

  就像思想上入党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一样,组织上入团是一阵子,而思想上入团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为此杨明斋在建团初期,做了很多宣传教育工作。

  首先是团结骨干,耳提面命。杨明斋作为党指派筹建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具体负责人,他团结了一批进步青年,经常耳提面命,“引导俞秀松等认真讨论和规定了团的宗旨、性质、组织机构,明确了团的任务和作用”,向他们热情介绍了苏俄开展共青团工作的情况和经验,尤其是十月革命中共青团员的英勇事迹,由此奠定了建团的骨干队伍。

  其次是走上讲台,深入基层。建团初期,杨明斋是唯一经受十月革命洗礼,并有一定马克思主义理论水平的老布尔什维克。他受命在自己的寓所创办了外国语学社,这是党组织创办的第一所培养革命干部的学校,杨明斋担任校长和俄语教员,讲授马克思主义,主讲《马克思主义浅说》、《阶级斗争》和《帝国主义》。据当事人回忆 “在任课教师中,任课时数最多、最经常的是杨明斋”。

  【外国语学社教室】

  为加强对革命青年的教育和培养,党的早期组织还成立了一个教育委员会,由杨明斋任副主任。杨明斋的住所成了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的一个工作部,杨明斋就是这个工作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的寓所成了青年的活动中心。杨明斋还经常深入工人群众中,向他们讲解翻身闹革命的真理。1920年10月3日,在杨明斋住所召开了上海机器工会发起会,杨明斋以东道主的身份出席了会议并在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向工人讲述受剥削的真正原因。当上海机器工会正式成立时,杨明斋还到会祝贺。1920年12月20日,上海党的早期组织在上海公学召开各行业工人的联合组织——工人游艺会成立大会,杨明斋等参加了成立大会并发表了演讲,在演讲中,他号召工人破除迷信、振作精神、团结起来,改变“金钱万能,劳工无能”的旧观念。由此在党的周围团结了一大批基本群众。

  再次,办社办刊,大力宣传。在建党建团初期,杨明斋还在自己的寓所——组织成立了中俄通信社(后改名华俄通讯社),并任社长。该社是共产国际工作组建立的一个公开活动机构。通讯社的主要任务是翻译和报道有关苏俄、共产国际方面的资料,并把中国报刊上的重要信息译成俄文发往莫斯科。为扩大信息宣传,还在北京设立了分社。通讯社大量翻译和报道有关苏俄、共产国际方面的资料。据统计,从1920年到1921年7月,仅在上海报刊上发表的稿件就有140余篇。当时中国报刊上刊登的《布尔什维克沿革史》、《列宁小史》、《列宁答英记者底质问》等红色文章,就是由中俄通讯社提供的。“杨明斋领导的中俄通讯社,旗帜鲜明地、真实地报道苏俄各方面的情况,深得中国人民信赖” ④。

  【中俄通信社杨明斋卧室】

  这一时期 ,为了宣传马克思主义,介绍俄国“十月革命”经验,1920年8月下旬,杨明斋还筹备和出版了《共产党人》月刊,参与《新青年》杂志的改版工作。据考证《共产党人》这是国内第一个以“共产党”命名的刊物。该刊物广泛发到各地共产主义者和旅欧勤工俭学的革命者手中,发行量最高时达5000份。这为次年党成立时,定名为 “中国共产党”起了先导作用。与此同时,杨明斋还受命参加建立一家印刷所,取名“又新”,意为“日日新又日新”,又新印刷所离杨明斋寓所不远。又新印刷所一开张,就打响了第一炮,承印的第一本书,就是日后风行全国的《共产党宣言》,短短一个月(8-9月),就印刷了两版。《共产党宣言》全卷本的诞生,唤醒了千万革命者,直接催生了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成立。至此共产国际工作组出色地完成了列宁嘱咐的三项任务。

  三、甘做伯乐,苦心培养党团干部

  思想路线决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杨明斋培养党团干部可分两个方面。

  一是为共产国际物色中国革命的领军人物。杨明斋实际上是创建中共的 “牵线人”,是筹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关键人物。1920年3 月,杨明斋作为列宁派出的共产国际工作组的翻译和向导,在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主义者之间牵线。当时中国军阀混战,党派纷起,刚成立的共产国际就发生过将中国社会党党魁江亢虎作为中国无产阶级的代表,让他出席共产国际代表大会的事情。因此多亏了杨明斋有明锐的眼光,他大海捞针,南北奔走,敏锐地发现了中国革命的领军人物“南陈北李”,由此找到了中国革命的火种。接着他又为中共的成立做了大量的联络和准备工作,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做了许多奠基工作,是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创始人之一。

  二是发现、培养党团干部。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后,为了便于团结、培养进步青年,为党储备人才,1920年9月,团机关创设“外国语学社”,以公开办校的形式掩护革命活动。这是中共创建时期第一所培养干部的学校,为党团组织输送了大批革命人才。当时杨明斋任外国语学社社长,俞秀松任学社秘书。这年9月28日,杨明斋在《民国日报》头版公开刊登“外国语学社招生广告”:“本学社拟分设英、法、德、俄、日本语保班,现已成立英俄日本语三班,除星期日外每班每日授课一小时。......” ⑤。进步青年纷纷前来报名,学员多时达60多人,把海渔阳里6号底层厢房的外国语学社挤得满满的。曾在外国语学社学习的萧劲光说,“在外国语学社负责的是杨明斋。那是一个挺和蔼可亲的山东人,俄语说得很好”。杨明斋和上海党团组织从中发展了最早的一批团员:罗觉(罗亦农)、任弼时、肖劲光、李中、李启汉、任作民、王一飞、许之祯、傅大庆、粱柏台、卜世畸、袁达时、彭述之、柯庆施、廖化平等。到1921年初,团员发展到200余人。青年共产国际东方书记部的格林在给上海团组织的信中赞扬说:“中国青年团中最好的一个。”⑥作为校长的杨明斋充当伯乐,慧眼识珠,从中发现了优秀人才。据统计,1921年春,这个学社有20名青年团员分三批去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其中有刘少奇、任弼时、柯庆施、肖劲光、何今亮(汪寿华)、罗觉、傅大庆、韦素园、陈为人、粱柏台、曹靖华、蒋光慈等。1925年10月,为中国革命和国共两党培养干部,受党的委托,杨明斋又在上海负责选拔、招收留苏学员工作,先后选送两批干部赴苏学习,第二批他亲自带队,率领包括张闻天、王稼祥、乌兰夫、伍修权、俞秀松等在内的学员百余人赴苏联到新组建的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经杨明斋推荐留苏学习的学员中后来不少人成为中共的主要领导骨干,直至成为党和国家的主要领导人,成为名闻天下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但他们对杨明斋深为敬重,周恩来曾在回忆党的历史时,尊称杨明斋为“忠厚长者”⑦。

  从以上三方面可以看出,杨明斋是我党我团早期著名的社会活动家,是创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关键人物,他为创建青年团作出了不朽的贡献。饮水不忘掘井人,乘凉不忘绿化者。在庆贺中国共青团百年诞辰的今天,我们要学习杨明斋的革命精神,大力宣传他的不朽功绩。

  注释:

  ① 叶永烈《红色的起点》第91页 上海人民出版1981年版

  ② 陈安杰《杨明斋:对建党有贡献的“忠厚长者”》原载《学习时报》2018年08月20日

  ③ 余世诚、张升善.《杨明斋》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8.年版

  ④ 叶永烈《红色的起点》第143页 上海人民出版1981年版

  ⑤ 叶永烈《红色的起点》第141页 上海人民出版1981年版

  ⑥ 余世诚、张升善.《杨明斋》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8年版.

  ⑦ 陈安杰《杨明斋:对建党有贡献的“忠厚长者”》原载《学习时报》2018年0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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