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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石:《哥斯拉》的隐喻:日本军国主义复苏奏鸣曲

王小石 · 2014-06-23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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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拉本质上就是一部美日联合为日本军国主义复苏叫魂的政治宣传片。

  哥斯拉,作为日本怪兽电影的开创主角,自1954年以来活跃影坛60年,也作为经典的银幕形象输出到世界各地。2014年6月13日,制作过《超人》、《蝙蝠侠》、《300勇士》等经典影片的美国传奇影业(Legendary Pictures)拍摄的《哥斯拉2014》登陆中国院线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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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各大媒体影评盛赞《哥斯拉2014》的IMAX 3D的特效场面。

  “有望续写《环太平洋》的票房奇迹。”——《好莱坞报道者》

  “导演在大场面的驾驭方面,称得上斯皮尔伯格的接班人。”——Hitfix

  “哥斯拉本身就是最闪耀的明星。”——《综艺》

  “影片中的特效具有华彩片段的效果,这部电影满足了可以说是所有人的观影欲望。”——《Metro》杂志

 

  前日,禁不住媒体宣传的狂轰滥炸,我也买票进影院想感受一下被捧得神乎其神的3D震撼场面。一睹为坏,满心失望。不仅编剧奇烂无比,拖沓沉闷到要揪着自己的耳朵才忍住困意,完全没有常规好莱坞商业大片的节奏感,就连被视为卖点的巨兽特效场面也乏善可陈,动作笨拙的巨兽们大玩摔跤、喷口水真是槽点十足,豆瓣的变态小清新们这下又要吐槽爆棚了。

 

  虽然整部电影的水准极为糟糕,但电影设定所埋下的隐喻却让我不吐不快,哥斯拉本质上就是一部美日联合为日本军国主义复苏叫魂的政治宣传片(从这个角度看,电影水准如此低下也能投拍发行就可解释了)。各位可能对我的判断一头雾水,甚或嗤之以鼻,大骂“深井冰啊,一部怪兽电影也能搞出阴谋论?”且听我细细道来,然后你可独立思考是否认同我的判断。

 

  哥斯拉系列电影的前世今生

 

  哥斯拉的祖爷爷是1933年美国好莱坞拍摄的《金刚》,这是世界电影史上第一部闯入都市乱打的超级大怪兽。日本人对《金刚》印象很深刻,1938年就拍出了《在江户出现的金刚》一片。日本“特摄片之神”圆谷英二受《金刚》启发,准备拍一部日本自己的怪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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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3年在日本上映的好莱坞电影《原子怪兽》,则赋予哥斯拉完整的故事设定和形象设计。该影片讲一次核试验唤醒了北极冰层里的超级恐龙,然后这条恐龙从海上登陆,一直跑到纽约,在高楼大厦间肆意踩踏……东宝公司制片人田中友幸和圆谷英二看完这片很激动,俩人又拉上导演本多猪四郎,三人在《原子怪兽》基础上加点日本趣味,第二年就搞出了第一部《哥斯拉》,而这部片的另一中文译名就是《原子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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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斯拉的日文名为“ゴジラ”,其真正含义来自于日语单词“大猩猩”与“鲸鱼”的结合体,由圆谷英二所创。在圆谷最初的设想中,这个怪兽具备了金刚与鲸鱼的双重特点:庞大的身躯、力大无穷、来自于海洋,于是便有了“哥斯拉”一词。1954年版哥斯拉在美国上映时,定下了英文正式译名Godzilla。

 

  导演本多猪四郎因为当年开车路过遭受原子弹袭击的广岛,目睹了人间地狱般的惨状,他将这种末日情结融入到《哥斯拉》中,怪兽来自于人类改造自然的副产品,它们更加凶残、为毁灭人类而生。事实上,此时出现的哥斯拉隐喻的是日本的军国主义。哥斯拉在电影中被描述为被一次核辐射污染变异的巨大、暴力的海洋史前生物,对所到之处充满无以伦比的破坏力;对应的,日本军国主义产生于危机感十足的海洋国家日本,曾经强大到给亚洲邻国带来惨重军事伤害,却被美国的广岛、长崎两颗核弹所镇压。日本的军国主义体制由于美国借重制衡苏联与中国的私心而未能彻底清算,天皇得以保留以及东京大审判不彻底当是明证。这也是日本影视界借助电影角色哥斯拉隐喻军国主义的现实基础。当然,为了不至于露骨,1954年首部哥斯拉影片剧情从不明生物袭击渔船开始——巨型脚印惊现海岛——现出真容的哥斯拉开始登陆城市大开杀戮,而结局设定为芹泽博士秘密合成的“氧气破坏武器”让哥斯拉化为白骨魂归大海,具有一定的反战色彩。这实在是圆谷英二的无奈之举,因为二战后美国占领日本,掌控着日本的方方面面。圆谷拍摄哥斯拉之前的黑白电影《太平洋之鹫》,以山本五十六为主角,因为全程在美军监制下进行,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反战片。而在电影的结尾,终于消灭哥斯拉时,导演还特意让博士用自言自语的方式说道:“我不认为哥斯拉是最后一只,若再继续进行氢弹试爆,它的同类,也许会在世界某处出现。”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哥斯拉》此处也要表达对1954年3月1日美国在比基尼岛秘密进行氢弹爆炸试验的抗议,当时日本渔船“第五福龙丸”号在比基尼岛附近航行,船员便遭受了氢弹爆炸所产生的核辐射侵害,有船员在半年后去世。

 

  1954年第一部《哥斯拉》上映后,引发日本观影的热潮。哥斯拉被核试验污染却激发强大威力,具有排山倒海的力量,嘴里能向人类社会喷出复仇的炽热火焰,这种新奇的角色设定,让饱受广岛、长崎核弹爆炸恐惧之害的日本国民在观影过程中得以发泄心中的恐慌和愤懑。影片获得大约超过制造费的1亿5000万日元的票房记录,当时日本观影的人数有961万人次,相当惊人。

 

  这个成功,令哥斯拉制作方东宝开始继续制作,哥斯拉死而复活,第二年也就是 1955年再次出动原班技术阵容完成《透明人》,《哥斯拉的逆袭》,《兽人雪人》3部哥斯拉系列特摄片作品。1956年,哥斯拉出口美国的梦想实现了。哥斯拉成为了首次在全美上映的日本电影:它先在纽约创造了长达47 周的上演记录。这是哥斯拉系列电影的标示性事件,由于哥斯拉的惊喜场面特效引发全美民众喜爱,圆谷再也不用担心哥斯拉电影会受到美国监制方面的打压甚至禁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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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54年到2004年的50年间,日本共投拍了28部哥斯拉系列影片,哥斯拉在剧情中也由人类社会的破坏者逐渐转为日本社会的保护者。这不由得不让我产生忧虑,在这长达50年的以电影洗脑日本甚至世界民众的过程中,日本军国主义的具象化主角哥斯拉从反战主题下的灭亡到戏剧化的重生,再到被明火执仗地塑造成日本社会保护神的形象,1962年,哥斯拉和金刚在电影里首次对决,观众人数达到1255万人次,在90年代哥斯拉甚至走出日本国门在影片中拯救亚洲邻国,这个历程基本上也是日本极右翼军国主义思潮在日本国内死灰复燃愈演愈烈的过程。

 

  在历代《哥斯拉》电影,也展示了这位大怪兽的相关弱点:1.高压电能够制服哥斯拉,但自然界中的闪电则有相反作用。2.化学元素镉能够减缓哥斯拉体内的核反应,也能伤害到哥斯拉。3.在它的脊椎上有第二大脑,破坏这个大脑也可以杀死哥斯拉。4.哥斯拉体内的辐射火焰如果温度过高超过自身熔点,就会自爆。5.反核能量细菌(ANEB)虽不能杀死哥斯拉,让可以降低它体内的放射性,让它继续休眠几年。但这些“弱点”在后续电影中已经完全不见了,官方几乎舍去了这些设定,让哥斯拉变得越来越完美,坚不可摧。也昭示出日本社会对军国主义的信任度或者说是依赖度越来越高。

 

  美国版《哥斯拉2014》设定更加露骨

 

  《哥斯拉2014》并非好莱坞首次改编拍摄的哥斯拉电影。1998年,罗兰.艾默里奇执导的美版《哥斯拉1998》真正把这个经典的银幕怪兽推向了全世界。尽管本片剧情和怪兽设定有不少为人诟病之处,然而好莱坞特效工业却赋予了哥斯拉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力。

 

  除了没有继承核动力和喷激光的能力,本作中哥斯拉的抗打击能力也下降了几个档次,几架直升机就能让它疯狂逃窜,最终被吊桥铁索困住的它在几枚导弹的打击下就一命呜呼,这也大概是史上最不禁揍的哥斯拉了。显然,这种哥斯拉惨死的结局是日本观众所不能接受的,因此本部电影在日本票房惨败。甚至日本都顽固到坚决不承认这部电影属于哥斯拉系列,而称这部电影中的怪兽为斯拉或者酷斯拉。可见,此时哥斯拉身上的军国主义隐喻已经到了不能亵渎的地步。

 

  《哥斯拉2014》的编导吸取了1998好莱坞版的教训,最起码在精神内核方面,阴郁、咆哮、战争的阴霾,人与自然的对抗这些基本元素,电影中均有涵盖,而且哥斯拉的设定也是与日版一脉相承的,核动力、喷激光、斗怪兽应有尽有,最为关键的是,结局哥斯拉仍活着。

 

  《哥斯拉2014》的设定中新增的对手M.U.T.O,则让电影的隐喻更加露骨。M.U.T.O全称为“Massive Unidentified Target Organism”,意思为“巨大的未知目标生物”,这里简称之为“异兽”。M.U.T.O被设定为传奇哥斯拉的远古天敌,依靠捕猎哥斯拉为生,并将卵产入其体内,吸取哥斯拉的核物质用于孵化。根据设定,异兽一共有雌雄两只,都被设计成为一种类似蜘蛛一般的生物,八条腿。它们的头部呈楔形,看上去很像异形皇后,雌雄异兽身体结构不同,雄性异兽成年后大前肢变成了翅膀可以飞行,雌性异兽体型比雄性大,没有飞行能力,但可以产卵有强大的繁殖能力。异兽拥有回声定位能力,用作相互沟通、查找对方和搜寻辐射源。而且这两只家伙皮糙肉厚,几乎刀枪不入,防御力仅次于哥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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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兽在电影里承担了1954年版电影中初代哥斯拉的任务,具有破坏性、威胁人类生存的反派角色。而哥斯拉则为了自己的生存,不远万里从日本到美国,追杀自己曾经的天敌,捎带的保护了人类、拯救了地球。

 

  据我分析,此部电影美国和日本的制作方面经过长期对设定进行沟通研讨,体小能飞的雄性异兽应是影射以双头鹰为国徽的俄罗斯,而体大不能飞行的雌性异兽则指向具有庞大人口基数的中国。美国一直把中俄视为假想敌,因此在电影中设定他们会袭击美国本土,为消灭这两个强大敌人,不惜暂时借助日本军国主义之力。最终,纵容哥斯拉(日本军国主义)安然离开美国本土回到海洋深处。

 

  影片中还有几处细节可以佐证我的判断。第一处是影片申明1954年在海洋中美国核潜艇惊醒沉睡于海洋深处的远古巨兽哥斯拉后,最初是用原子弹轰炸意图消灭但并未成功。第二处是1954年后日本美国联合秘密研究哥斯拉的组织名为“帝王”,影射日本军国主义象征天皇制。第三处是哥斯拉遭受核打击不仅无事而且恰恰以核原料为食物,影射日本在遭受核打击后高度重视核弹研究,目前储备40吨钚足以制造5000颗核弹。第四处是日本影星渡边谦饰演的角色就叫芹泽博士,向1954年老版致敬,却改变杀死哥斯拉为目送哥斯拉离开。第五处是芹泽博士把玩的怀表时间停在1945年8月6日广岛原子弹爆炸之时,他提到是他父亲遗物。第六是导演加里斯·爱德华斯透露电影里新版哥斯拉形象的设计参考了多种动物外形,如脸部正面设计,更多借鉴了熊的脑部轮廓;在鼻子及唇部细节方面,又有狗的影子;如果从侧面看,眼睛与鼻梁连成的线条,又让人联想到老鹰。导演坦言,如此设计主要是想让哥斯拉同时体现出熊的威势、狗的忠勇,以及鹰的高贵。美国导演要让远古巨兽体现出狗的忠勇,你这下明白了吗?

 

  中国应对日本军国主义复苏严加警惕

 

  在我国的舆论宣传以及教育实践中,更多是强调中日应该友善合作,合则互利,斗则双输。而且,从来都是强调日本极右翼军国主义分子只是一小撮,绝大多数日本人民都是追求和平友善的,对军国主义分子深恶痛绝。但近年来,我们看到的事实却与此有一定出入。部分日本学校用极右翼书刊作为课程材料讲解中日历史、政治关系,几乎全都是反华内容,什么“日本并未侵略中国”,“南京大屠杀是捏造”,“中国重翻旧帐口口声声历史是嫉妒日本的经济力量,想讨便宜”等等。反华的讲师在日本各大学并不少见,他们除了在日本学生中播种反华情绪,歪曲历史,还对日本决策层的官僚直接发挥影响。文部省给他们研究经费,研究“对华政策”,外务省等就请他们召开公开讨论会,吸取他们的研究成果,借鉴制定对华方针。因此无论在学术界还是在社会舆论上他们都拥有影响力。所谓“知华”更多是为了“制华”。

 

  日本社会中右翼势力也不断增强。长崎市市长在核弹投下的纪念会上谈及天皇的战争责任后就遭到右翼势力暗杀,中弹后差点身亡。2011年,挑起钓鱼岛争议的始作俑者极右翼代表人物石原慎太郎第四度问鼎东京都知事。那场选战令人十分讶异,石原没办造势活动,却轻松连任成功,票数还遥遥领先各党候选人。东京住了日本超过四分之一人口。整个日本的政治取向与东京都非常相近。

 

  安倍被视为当前日本「极右鹰派」政治家。他一再敦促日本政府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并主张要在钓鱼台建港湾与驻军。安倍长期呼吁日本应修改和平非战宪法,将不能对外宣战的条例取消,使日本拥有主动宣战权。他还主张自卫队大幅扩编,成立攻击性的「陆战队」,用于解决与邻国间的纷争,并解除海外用兵的限制。安倍还倡议对北韩发动先制攻击,也认为应该要撤回1995年村山首相发表对亚洲国家侵略的道歉声明。安倍之所以能有如此多人支持成功当选首相,正好说明了日本国民的右倾化趋势,日本也会越来越快速朝向军国主义道路迈进,所谓右翼在日本不受欢迎等言论有待商榷。安倍在当选首相后采取实际行动推动修宪扩军拥有主动宣战权,这种挑战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妄举正是为了迎合选民的复苏军国主义思潮。右翼思想选民在日本已并非一小撮,而是具有相当的规模。当前,支持修宪扩军在民意调查中暂时不占多数,有部分选民认为时机尚未到来的因素,但修宪扩军的支持率已超过30%,这足以让我们警醒右翼军国主义思潮在日本绝非极少数。

 

  当然日本也有亲华的学者,也有部分真心期盼中日友好结交的国民,但是作为日本人他们也不可能挑战“日本国利益至上”的原则。然而我国的某些所谓知日学者却嚣张地在电视节目及媒体上发表媚日言论,以学术自由的幌子鼓吹日本修宪扩军取得集体自卫权对中国也并非坏事,为日本恢复军国主义体制站台,试图误导干扰中央对日政策的制定。而且这些人还明目张胆地主张废除汉奸这一称谓,居心何在一目了然。

 

 

  综上所述,哥斯拉系列电影,是日本军国主义复苏的奏鸣曲,右翼势力借助电影工具向本国国民宣扬军国主义复兴思潮,另一方面也在试探世界其他国家的态度。这一首长达六十年的奏鸣曲,已经具有非常深厚的社会受众基础,而且在经济持续衰退的大背景下得到更为广阔的响应。2014年上映这一时间点也要尤其注意,今日美国已不复苏联解体后的独霸荣光与实力,在乌克兰战局以及伊拉克战局都已无力派兵干预,而寻求盟友予以派兵支撑,此时以借重哥斯拉之力消灭两大巨兽面貌显示默许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态度,当属面对中俄强大联盟无力遏制后无奈的饮鸩止渴。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我们的先辈在惨烈的战争教训下总结出这句真理,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深深地铭刻在心里。对于日本我们当然希望友好往来,但绝对不能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把和平友好的希望寄托在日本身上。中国必须继续独立自主地发展科技工业和国防建设,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让日本不得不回归到合作的轨道上来。

 

  哥斯拉美国版的下一部电影已规划在2017年上映,这个时间点预示着什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附:搜狐视频《东瀛怪兽的前世今生 ——解读哥斯拉60年进化史》http://tv.sohu.com/20140617/n400951265.shtml

 

  参考资料:

  http://www.bjnews.com.cn/ent/2014/06/13/320658.html

  http://news.gxnews.com.cn/staticpages/20140618/newgx53a15769-10536574.s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77f0218b0101g1vy.html

  http://news.163.com/14/0613/04/9UJHF6H100014AE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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