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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篱笙箫:活着在印度文明中的重要意义——《文明史》启示录

梦篱笙箫 · 2015-03-25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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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了布罗代尔先生的《文明史》,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中国也需要一部文明史,或者通史,来用作教学。中国学生这么辛苦,但付出了十几年的艰辛后,他们能对中国历史有个基本的认识吗?恐怕是没有的。但布罗代尔先生在法国也没有成功,在我看来问题的关键不是这本教科书的规模宏大、艰涩难懂。而在于它部分打破了欧洲中心论,并且实事求是的还原了文明的各种状况。我们听到了太多类似的如辉煌的古巴比伦文明、印度文明这样的描述,但是如何的伟大?我们就一无所知了。

  《文明史》中把亚洲文明看成是素食文明。所以很多亚洲民族的图腾是动物,他们没有对动物痛下杀手,而是一定程度上和平相处。这使得人口大量繁衍成为可能,这又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各种文明。怎样组织这样庞大的人口?不同民族有着不一样的方式,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各种文明的命运。

  没有完善组织的印度,最终被雅利安人给攻破了。作为异族,他们用神话的方式将他们的统治合法化。他们把印度人分成了各种等级,让印度人各安天命。印度文明最开始也进行了反弹,发展了自己的宗教——佛教,并在阿育王时期达到了一个顶峰。但后来佛教衰落了,探寻其原因,我觉得根本的所在是印度的物质条件。最初的佛教徒是刹帝利阶层和商人阶层的成员,这也部分反映了佛教的经济成因。说句亵渎佛祖的话,当年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顿悟,更可以看成是衣食无忧之人的一种宠命优渥。佛教告诉人们世间是苦的,要戒除欲望,进而摆脱轮回,达成涅槃。但本身这些冥思苦想的人就是些不劳而获的人,是需要别人供给的,经济没有达到一定的地步,原初的佛教断难发展。中国也是在相对晚的时候,当贵族和商人集团势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佛教才兴盛起来。所以,最终印度人抛弃了佛教,寻回了印度教。

  建立了印度教,实际上意味着印度的分裂。各大种姓之间没有实质的接触,互相漠不关心,这样的印度也是脆弱的。所以,这片大陆屡遭外族入侵,被动的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改造,但谁也无力改变印度的基本特质。下层人终归是下层人,上层人还是一直享有他们的特权。这是一个弯腰捡手绢都有人代劳的大陆,确立了印度教这套精神规则后,为了生存下去,似乎他们可以忍受一切。鲁迅说过,有一个做稳奴隶的时代,但在印度,一直是甘心做奴隶的时代。走上了这样的道路,确实是由物质和精神交互影响决定的。

  现代有个理想主义者想要改变这一切,他就是甘地,一个来自上层等级的人。他的非暴力不抵抗运动有着很深的印度特色,他在对付英国人时成功了,但在改造印度时,他失败了。甚至对英国人的成功也不能算作他的成功,这更应归功于印度上层阶级接管了英国人留下的真空。甘地想要上层人物自动放弃特权,给予底层以帮助和尊严,但这却不现实。他的追随者中,有位澎湃那样举动的人物,他烧毁了自家的田契。这位受人尊敬的人一生过着苦行的生活,为着自己的理想,去劝导那些上层人物,但最终避免不了失败的命运。在印度,基本上不可能产生澎湃这样的来自上层家庭的人物,去组织农民,领导他们去打碎套在整个社会之上的枷锁,因为这套枷锁是他们自己套上去的。

  我同意布罗代尔先生的判断,印巴分治有英国政策的影子,但更是印度历史进程中不可避免的结局。印度次大陆从没有统一过,它有的只是一个个地方王侯。上层和底层依然分裂。上级种姓的家族可以建立世界上最为发达的钢铁厂,底层却有无数人沦为奴隶。印度的现代化向前推进一步,底层人的希望就会更渺茫一些。一位外国专家曾有过类似的论述,中国三年自然灾害,是信息不畅的原因。政府改正了错误,中国就远离了饥荒。但印度的饥荒是人为的,是无法破除的。不是没有粮食,而是底层人买不起粮食。现在更多的底层人选择了暴力对抗,这是现代印度一个引人注目的变化。印度正不可避免的分裂为两个极端的世界,一个是有着各种现代化设施的繁荣的上层,一个是肮脏破败永远没有希望的下层。没有完成文明转型的印度,我并不看好其前途。或者无可避免的分裂才是最终的结局。

  西方的殖民历史,割裂了各种文明的正常发展,也让各种文明发现各自存在的结构性矛盾。历史并没有终结,随着外部控制力的下降,每个文明都需要回过头来审视自身文明的缺陷,并试图找到解决问题之道。我不相信种姓制度能够维持的太久,毕竟现在人们不光要活着,还要活的有尊严。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并没有死亡,只要有很多人去布道,不结合当年的文明特性,是能够将远古和现代结合起来的。辩证法是奇妙的,社会主义没落了,但资本主义的控制力也下降了。各种亚洲文明需要共产主义思维去解决文明陷阱,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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