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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演进、理论主张及实践活动

余维海 唐志坚 · 2019-07-11 · 来源:世界社会主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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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可追溯到1919年成立的土耳其工农社会主义党,在其发展进程中曾经进行过多次更名、变革和转型,2015年改用现名称。当前,该党已经发展成为土耳其的左翼民族主义政党,在理论主张上具有科学社会主义、凯末尔主义、土耳其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反帝主义、欧亚主义等多元特征。

  [摘要]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可追溯到1919年成立的土耳其工农社会主义党,在其发展进程中曾经进行过多次更名、变革和转型,2015年改用现名称。当前,该党已经发展成为土耳其的左翼民族主义政党,在理论主张上具有科学社会主义、凯末尔主义、土耳其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反帝主义、欧亚主义等多元特征。土耳其爱国党近年来积极活跃在国内及西亚地区舞台上,努力扩大其自身影响力。同时,该党主席多次访华,公开支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对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演进、理论主张和实践活动进行系统的研究和梳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准确认识和把握该党的性质、主张及未来发展趋势。

  [关键词]土耳其爱国党  民族主义  社会主义

  土耳其爱国党(The Patriotic Party)是近年来活跃在土耳其国内及西亚地区政治舞台上的一支重要的左翼力量。该党在居伦运动、土俄危机、土耳其与叙利亚关系等热点问题上表现积极。同时,该党积极响应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并主张土耳其转向亚洲,还公开支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对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演进、理论主张和实践活动进行系统的研究和梳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准确认识和把握该党的性质、主张及未来发展趋势。

  一、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演进

  土耳其爱国党自称是为建立爱国政府而奋斗的先锋型政党,是“为土耳其工人、农民、手工业者、政府雇员、知识分子、土耳其制造商和商人共同统治而奋斗的先锋队”。[1]该党在数十年的发展中,经历了从无到有、从非法斗争到合法斗争的艰难曲折历程。尽管一路挫折不断,该党始终坚持为完成民族民主革命和建立一个独立和民主的土耳其而努力奋斗的目标。

  (一)土耳其爱国党的历史渊源

  土耳其爱国党自称是1919年成立的土耳其工农社会主义党的继承者和延续者。[2]土耳其工农社会主义党成立后为土耳其民族解放运动和土耳其工人政治教育发挥了重要作用。然而,土耳其共和国建立不久后,凯末尔政府便于1925年利用东部安纳托利亚的库尔德部落的叛乱,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并最终禁止了土耳其工农社会主义党的活动。[3]直到二战结束,土耳其一直处于共和人民党一党专政之下,社会主义思潮和运动长期受到压制。二战结束后,面对来自国际上的民主化浪潮以及自身执政危机的压力,共和人民党政府逐渐开放党禁,各政党以及工会组织相继成立。

  1960年5月,土耳其爆发以学生为主力军的大规模群众运动,门德列斯独裁政权倒台,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运动在土耳其迅速活跃起来。1966年,在多乌·佩林切克等人领导下,土耳其劳工党(Turkish Labour Party)[4]所属青年组织“思想俱乐部联合会”的一批进步青年开展了反对劳工党领导集团的“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1969年联合会第四次大会将其改名为“土耳其革命青年联合会”,并以民族民主革命作为其思想政治纲领,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等为其思想导师。[5]后来由于联合会内部各学生团体在关于如何实现民族民主革命纲领的战术方法上发生分歧,联合会最终发生分裂。1969年5月21日,多乌·佩林切克等人从联合会分离出来,成立了土耳其革命工农党(Turkish Revolutionary Workers and Peasants)。当时,土耳其革命工农党是一个非法组织,信奉毛泽东思想,主张以激进的方式开展革命活动。该党的成立对土耳其爱国党的发展具有开创意义,它奠定了土耳其爱国党的组织基础。无论是土耳其革命工农党,还是后来从它演变而来的土耳其爱国党,多乌·佩林切克一直是党内的核心关键人物,他对维持党的生存和推动党的转型与发展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二)土耳其爱国党的发展变革

  因土耳其国内政治环境的变化和自身适应斗争形势的需要,土耳其爱国党先后四次更名,进行变革和转型。根据土耳其爱国党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性质,该党的历史大致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马列主义政党时期和左翼民族主义政党时期。

  1.马列主义政党时期(1969~1987年)

  马列主义政党时期主要包括土耳其革命工农党和土耳其工农党(Workers. and Peasants. Party of Turkey)两个阶段。土耳其革命工农党在成立初期的主要活动是:利用党的公开刊物《无产阶级革命光明》月刊和《工农报》半月刊,批判苏联“现代修正主义”和国内“左派”队伍中的机会主义路线;在一些地区建立“工农工作委员会”和秘密党校,学习马列著作和毛泽东著作,进行社会调查;支持并参加反对美国的群众运动和1970年6月爆发的大规模工人运动。1971年土耳其军方接管文官政府后,大肆镇压进步革命力量。土耳其革命工农党被迫转入地下,继续秘密出版刊物,谋求组织发展,并派人到巴勒斯坦营地接受军事训练,准备开展武装斗争。1972年夏,该党组织暴露,几乎所有组织都遭到破坏,多乌·佩林切克等250多名党员及其同情者被捕判刑。直到1974年6月埃杰维特政府实行大赦,被捕党员及其同情者才得以全部获释。

  土耳其革命工农党一大确立了在这一时期的中心任务。一大政治报告认为,土耳其属于第三世界,是一个受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剥削、压迫和控制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土耳其人民同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之间的矛盾是基本矛盾,土耳其现阶段的革命是民族民主革命,其任务是结束社会帝国主义和帝国主义对土耳其的一切剥削、压迫和控制,推翻买办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专政,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当前的中心任务是反对苏美两霸,特别是苏联社会帝国主义,保卫土耳其的独立和国家主权,支持人民争取社会解放,支持农民争取土地和自由的奋斗。1975年,该党提出了“不要美国,不要俄国,要独立民主的土耳其”的口号,发动和领导了十余次有相当规模的反对苏联渗透扩张的群众运动。此外,还领导了部分村庄的农民夺地和农业工人罢工斗争。在两年间,党员人数增加两倍多,外围组成人员和同情者发展到两万多人。

  革命工农党一大后,该党利用国内资产阶级议会民主的有利条件,决定把党分成秘密和公开的两套机构。1978年,人民之声、光明派与土耳其革命工农党联合组成土耳其工农党,其公开机构以土耳其工农党的名义向政府注册,获得合法地位,开展公开活动。土耳其工农党成立后,创办了《光明报》(日报),公开宣传党的政治主张,揭露苏联对土耳其的政治经济渗透和军事威胁。工农党发动了十万余人参加的反对土耳其和苏联签订“政治文件”的签名运动,组织了抗议苏联军舰访土耳其的集会和示威游行,开展了“反对美国U2飞机,反对向俄国投降”的群众运动。1980年9月12日,土耳其军队发动政变,大肆镇压左翼进步力量,抓捕政党领袖,取缔所有政党。工农党以维护安全为由宣布解散。

  2.左翼民族主义政党时期(1988年至今)

  1980年9月工农党被军政权取缔后,佩林切克等领导人被捕受审,但经过三年审理后无罪结案。佩林切克获释出狱后创办《奔向2000年》杂志,继续宣传党的主张。1988年2月,原工农党成员建立社会党(the Socialist Party),并获合法地位。1989年7月,佩林切克恢复政治活动权利,随即被选进党中央领导机构。1991年7月6日,社会党召开第二次代表大会,佩林切克当选为主席。同年10月社会党首次参加全国大选,获得10万余张选票,占全国总选票数的0.4%,未能获得议席。社会党在政治上要求实现言论和新闻自由,进行土地改革,实现耕者有其田,反对压迫和歧视库尔德人,主张土耳其族和库尔德族团结和睦;在经济上主张实行有计划的混合经济体制,反对自由市场经济;对外主张土耳其摆脱帝国主义的剥削和控制,脱离资本主义体系,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反对美国称霸,维护世界持久和平,主张不同社会制度国家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发展关系。[6]1992年社会党被宪法法院以支持库尔德工人党(PKK)为借口取缔。1992年6月,社会党改称为工人党(The Workers.Party),并以工人党名义向政府注册。在同年7月25日召开的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上,佩林切克再次当选为主席。工人党党章规定:工人党是土耳其工人阶级、农村劳动者和社会主义知识分子的政党,党的宗旨是通过民主革命建立人民民主政权,最终实现社会主义。[7]

  为了团结土耳其所有的爱国力量,争取民族团结,摆脱外国控制,共同抵御共和国的统治阶级,工人党在2015年2月15日举行的特别大会通过决议,将党的名称更改为爱国党(简称Vatan Partisi[VP],英文称Patriotic Party)。但党的纲领和章程保持不变,多乌·佩林切克仍担任党主席。尽管土耳其爱国党仍然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但是它在国内政治生活中刻意淡化自己的共产党身份和形象,对外注意展示其左翼民族主义政党形象。正如党章所述,爱国党接受土耳其革命的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和社会主义力量。[8]爱国党致力于超越党派分歧,将土耳其国内的民族主义者、凯末尔主义者、爱国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团结在爱国党的先锋组织中,重建独立的民族国家政府。2015年土耳其爱国党的党员人数约为22647人。[9]

  二、土耳其爱国党的理论主张

  苏东剧变后,工人党及时对苏东剧变前的社会主义思想和主张进行了理论总结和分析,并在1994年工人党第三次代表大会上以“理论遗产”的形式写进中央委员会报告。[10]近年来,土耳其爱国党积极进行理论探索,阐述其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政党、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尤其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以及世俗主义和民族主义等问题的认识和观点。

  (一)19世纪世界革命的中心在欧洲,20世纪革命的焦点是被压迫的世界

  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分析,由于当时欧洲资本主义发展最快,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最尖锐,因此无产阶级革命也就最有可能在欧洲大陆率先爆发。1848年革命到1871年巴黎公社政权的实践即是明证。然而,进入20世纪后,资本主义已由自由竞争阶段过渡到了垄断阶段即帝国主义阶段。生活在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大量人口已经被迫卷入资本主义的世界体系。世界分裂为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由于资本主义在世界各地蔓延,反资本主义也在欧洲之外发展,此时革命运动从西方向东方、从北方向南方、从资本主义国家的中心向外围转移。因此,此时更接近革命和社会主义的国家不是最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而是处于资本主义发展早期阶段的被压迫国家,那就是帝国主义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

  (二)无产阶级的领导和坚持群众路线是革命成功的基本要素

  无产阶级革命的成功离不开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和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土耳其爱国党认为,一切成功的社会主义革命,都是在先锋政党领导下实现的,这些无产阶级团结在先锋政党领袖周围,在群众内部建立了深厚的关系,确立了强大的思想政治和组织路线。同时,革命要取得成功不能只靠先锋队,没有群众的支持,无产阶级政党领导的革命也是不会成功的。对于农民占大多数的被压迫世界来说,如果不以农民为基础,不关心农民的要求,不采取把农民纳入革命进程的改造农民的革命战略,那么要实现被压迫世界的革命成功是不可能的。

  (三)继续肯定毛泽东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

  土耳其爱国党认为,毛泽东在分析中国实践的基础上,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这一理论是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对科学社会主义的最大贡献。无产阶级获得政权,实现生产资料公有化后,仍然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仍然存在着两大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斗争,即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科学社会主义和修正主义的继续斗争。实现无产阶级专政后,主要的危险不是来自被打败的资产阶级而是来自党和国家内部有资本主义思想的成员。因此,为了继续实行阶级斗争,劳动者必须继续保持积极性。如果无产阶级政党没有激发群众的积极性,不把群众变成先锋队,那么就开始了退化、腐化过程和资本主义复辟过程。如果无产阶级政党能够继续利用群众的积极性,社会主义就能继续存在下去。

  (四)对资本主义制度进行深刻批判

  爱国党认为,资本主义制度是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制度。实际上今天的资本主义正在摧毁人类生存所必需的自然资源。这是一种怪物资本主义,一种基于利益而不是人类需求的制度,一种在精神上使人们彼此疏远的制度,一种使世界压抑的制度。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个人的创造性以技术的形式转化为反人类的东西,而不是为了人类利益的东西。因此,资本主义是人类发展的障碍,它已经没有进步的潜力了。列宁的“帝国主义是一种腐朽的资本主义”这句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实。现在我们更需要社会主义。脱离资本主义制度是指脱离世界资本主义制度所强加的劳动分工、意识形态和文化分工,脱离剥削和支配关系,脱离世界市场不断产生的经济等级制度。与世界资本主义市场决裂,并不意味着立即推翻市场与商品生产的关系,而是指脱离市场经济体制及其规定的规则,独立地获得与世界各国进行联系的适当条件。

  (五)积极支持并高度赞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

  自从20世纪70年代,土耳其爱国党就与中国共产党保持友好关系。土耳其爱国党关注、支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党的主席佩林切克认为,中国政府决定自1979年开始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实现了世界历史从未有过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他说:“我每次访问中国都会看到一个新的中国,我总是带着惊喜和钦佩的心情回到土耳其。”[11]“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这一成就不仅仅属于中国人民,同样也属于世界人民。”[12]“今天的中国代表着整个人类的希望”,“我们必须保持这种希望。希望建立一个没有帝国主义的世界,一个自由独立国家的世界,一个多极世界,一个走共同增长道路的世界”。[13]在佩林切克看来,中国共产党最大的成功在于它给了中国人信心,他认为这有助于中国的经济增长和捍卫自由贸易的力量。

  (六)关于世俗主义和民族主义

  土耳其爱国党自称要继承土耳其工农社会主义党的革命传统,“这些基本原则在1930年由凯末尔·阿塔图尔克总结为民族主义、共和主义、民粹主义、世俗主义和革命主义,它们构成了我们伟大的历史遗产,照亮了我们的未来”。[14]近年来,土耳其爱国党在理论主张上更是高举世俗主义和民族主义旗帜,认为世俗主义是国家主权和民众权利的条件,并将在民主革命中实施世俗主义的内涵。另一方面,世界事务将根据国家独立、国家主权、家园和人民幸福的原则加以规范。“民族国家是走向幸福和解放的唯一政治形式”[15],其主要任务依然是团结起来抵制帝国主义的干涉。

  三、近年来土耳其爱国党的主要实践活动

  政党的力量在于活动。土耳其爱国党近年来积极活跃在国内及西亚地区舞台上,努力扩大其自身影响力。

  (一)重视同各国共产党和进步组织的交流和联系,积极引导土耳其转向亚洲

  爱国党先后于1996年、2000年和2003年举办伊斯坦布尔“欧亚选择会议”。其中第二届欧亚选择会议共有24个国家的38个政党参加会议。与会各党就建立一个由欧亚人民组成的反帝反霸联合阵线进行深入探讨,并建立了“行动委员会”。委员会由土耳其工人党、朝鲜劳动党、印共(马)、叙利亚共产党等代表不同地区的共产党组成,旨在建立欧亚进步力量联合阵线,维护世界和平。[16]

  (二)协调处理土俄危机,大力发挥在西亚外交中的重要作用

  2015年11月,一架俄罗斯军用飞机在土耳其—叙利亚边境执行任务时被土耳其军队击落,两国关系一度极其紧张。爱国党为化解土俄危机发挥了重要作用。该党在事件发生后派遣了一个由三名党员(退休将军)组成的代表团前往莫斯科,与克里姆林宫有关代表举行会晤,然后又组织了普京总统的高级代表访问土耳其的活动。这些行动为促进两国政府沟通、缓和紧张关系起到了重要作用。近年来,爱国党与叙利亚政府代表、前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等伊朗政府代表、精神领袖阿里·埃贝尔·韦拉耶蒂的现任顾问以及俄罗斯和埃及政府代表举行了多次双边会晤。爱国党作为独立、世俗和倡导土耳其转向亚洲的代表,在整个西亚享有较高的声誉。

  (三)积极配合埃尔多安政府反对居伦运动和打击库尔德工人党的行动

  2016年军方未遂政变后,埃尔多安政府加大了对国家机关特别是军事和情报机构里的居伦主义者的清洗力度,爱国党支持政府粉碎政变和清洗叛乱分子的举措,成为政府的倚重力量。它还抓住清洗造成了人员空缺的机会,为党内同志在军方和情报机构里争取到了重要职务。2018年党主席多乌·佩林切克被提名为党的总统候选人,在成功收集参选所需要的10万选票签名后,积极角逐国内的总统大选。虽然选举结果不尽如人意,却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该党在土耳其国内的影响力。

  (四)积极发展与中国的友好关系

  爱国党和中国共产党之间的友好关系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1992年4月,佩林切克主席率团访华,与中国共产党建立关系。此后,他和党的政治局委员亚尔钦·布于克达勒多次访华。爱国党十分赞赏毛泽东同志对科学社会主义做出的贡献,所属出版社出版了土文版6卷本《毛泽东选集》;近年,又出版了土文版《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多年来,爱国党与中国共产党在相互尊重和团结的基础上不断深化两党关系。爱国党积极宣传“一带一路”倡议,还通过其领导人正式声明以及该党媒体揭露新疆分裂主义活动的性质和真相,使土耳其政界和公众了解了我国新疆当地的真相和美国从中作梗的不良动机。中共十九大召开后,爱国党主席多乌·佩林切克在土耳其国内发表专栏文章,称赞这是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会,给处于十字路口的中国指明了方向。[17]

  四、结语

  半个世纪以来,土耳其爱国党虽然历经分分合合、起起伏伏,从非法走向合法的艰难历程,但始终没有退出土耳其的政治舞台。这与它善于总结斗争经验和教训以及灵活调整战略、策略是分不开的。从土耳其爱国党的整个演变历史可以看出,该党始终坚持反对霸权主义的立场没有改变,为维护土耳其的民族独立做出了重要贡献。它在成立之后为马克思主义在土耳其的传播、为土耳其农民争取土地权利做出了贡献。近年来,它在西亚地区的政党外交活动也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其国际影响力。然而,土耳其爱国党的进一步发展也面临着一系列挑战。第一,根据目前土耳其的法律,政党在大选中如果不能获得10%的选票,就不能进入议会。这对爱国党想通过议会斗争、利用议会讲坛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是一个比较大的障碍,对党的自身建设、战略定位和吸引选民的能力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对于一个没有执政经验的政党来说,要想在当前土耳其政坛获得选民青睐,需要长期的努力。第二,2015年爱国党重新定位后,党的指导思想更具有相当浓厚的凯末尔主义色彩。这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社会主义政党的色彩,将使它失去部分传统的支持者。第三,作为土耳其政治舞台上的一支顽强的左翼民族主义政党力量,爱国党对于党主席佩林切克的倚重较大,或者说,佩林切克对党的影响较大,从长远看,这对党的发展有利有弊。

  作者:余维海,华中师范大学国外马克思主义政党研究中心副教授;唐志坚,华中师范大学国外马克思主义政党研究中心2017级硕士研究生

  文章来源:原文载于《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19年第六期

  注释:

  [1]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haberler/the-mission-of-the-patriotic-party-turkey-10961.

  [2]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haberler/brief-history-of-the-patriotic-party-turkey-10962.

  [3]Igor P.Lipovsky,The Socialist Movement in Turkey 1960-1980,Leiden:E.J.Brill,1992,p.9.

  [4]土耳其劳工党是1961年2月13日由12个伊斯坦布尔的工会领导人建立的工人阶级政党。该党主张在土耳其走合法的议会斗争道路,最终实现社会主义。1965年该党在土耳其议会选举中获得15个席位,27万多张选票,约占总选票数的3%。20世纪六七十年代该党对马克思主义在土耳其的传播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5]Igor P.Lipovsky,The Socialist Movement in Turkey 1960-1980,Leiden:E.J.Brill,1992,p.119.

  [6]钟清清主编:《世界政党大全》,贵州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第396页。

  [7]潘世伟、徐觉哉主编:《世界社会主义研究年鉴(2013)》,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761页。

  [8]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news/marching-to-government-12984.

  [9]1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triotic_Party_(Turkey)#cite_ref-Yarg%C4%B1tayCB_1-1.

  [10]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haberler/the-theoretical-heritage-11028.

  [11]Dogu Perincek:“CPC.led China offers hope for better world”,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news/dogu-perincek-cpc-led-china-offers-hope-for-better-world-25213.

  [12]土耳其爱国党主席:《十九大对中国和世界具有重要意义》,http://news.163.com/17/1017/09/D0UJHB3G00018AOQ.html。

  [13]Dogu Perincek:“CPC.led China offers hope for better world”,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news/dogu-perincek-cpc-led-china-offers-hope-for-better-world-25213.

  [14]THE NATIONAL GOVERNMENT PROGRAMME OF THE PATRIOTIC PARTY (TURKEY),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dosyalar/programme-10981.

  [15]MISSION OF THE PATRIOTIC PARTY (TURKEY),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haberler/the-mission-of-the-patriotic-party-turkey-10961.

  [16]于洪君、柴尚金主编:《探索与创新冷战后的世界社会主义》,当代世界出版社2006年版,第358页。

  [17]http://vatanpartisi.org.tr/english/makaleler/dogu-perincek-a-historical-national-congress-of-the-cpc-2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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