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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中将,毛泽东亲自任命的总部特务团团长,朝鲜战场180师一个整编师被打垮成为其永远的痛

马荣升 · 2019-03-28 · 来源:党史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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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杰(1914~1987),壮族,广西东兰县人,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历任连长、团长、师长、军分区司令员、纵队司令员、军长、成都军区副司令员等职。他12岁投身农运,15岁参加红军,22岁担任师长,打仗勇猛,机智沉着,战功显赫,在大半生的戎马生涯中参加和指挥战役43次、大小战斗525次。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国旗勋章,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长征途中作为开路先锋先敌抢占娄山关,毛泽东给予高度评价

  1914年3月29日,韦杰出生在广西东兰县一个壮族农民家庭。自幼家境贫苦,又饱受地主欺压,让他从小就在心里埋下了革命的种子。当时,东兰县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叫韦拔群,后来成为红7军第3纵队司令员、第21师师长。他领导穷人劫富济贫,抗捐抗税,深受穷人拥戴。年幼的韦杰对韦拔群十分敬佩,决心成为他那样的英雄,带领穷人翻身得解放。在哥哥韦士超的影响下,韦杰12岁时就进入东兰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开始接受马克思主义启蒙教育。回乡后,他积极投身打土豪反恶霸的斗争,与已觉醒的乡亲们一道赶走了民团营长黄奉三,处决了恶霸黄卜堂。1929年12月,邓小平、张云逸等领导百色起义,创建了红7军和右江革命根据地。15岁的韦杰闻讯后与伙伴们跋山涉水五天五夜,加入了红军队伍。此后,他跟随红军转战千里,一直到达江西中央革命根据地,参加了红7军历次重大的战役战斗和中央苏区的第三、第四、第五次反“围剿”作战。1933年3月,韦杰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夏,他在红军总部特科干训队毕业后被任命为红3军团第5师侦察连连长。

  长征期间,韦杰率侦察连一直充当红5师的前卫。1935年2月,韦杰率部二渡赤水后,接到军团长彭德怀的命令:先敌抢占娄山关,为红军再占遵义并甩开敌人开辟道路!娄山关位于贵州省遵义城北娄山的最高峰,自古被誉为黔北第一险隘,是防守重镇遵义的战略要冲。蒋介石令薛岳与贵州军阀王家烈部在娄山关一带实施堵截夹击,企图一举消灭红军。因此,抢占娄山关成为红军能否扭转长征以来不利局面的关键一仗。此战,红13团担任红3军团前卫,韦杰的侦察连则担任该团前卫,该团团长就是大名鼎鼎的彭雪枫。为先敌抢占关口,韦杰命令全连战士扔掉背包,只携带枪支弹药、干粮和草鞋,向娄山关星夜疾驰。

  

  ◆1931年,韦杰任红7军排长时在江西兴国留影。

  晨曦微露之时,侦察连抵达娄山关附近,活捉了王家烈的几名手下。经审讯得知,王家烈部已于拂晓前从遵义北部的板桥地区出发,正向娄山关扑来。情势危急,韦杰当即亲率侦察连疾速抢占娄山关。接近山口时,侦察连远远望见敌前卫排正迎面奔来。韦杰指挥部队迅速做好战斗准备。当毫无防范的敌人进入射程之内,韦杰一声令下,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当即被歼大半,剩下的仓惶溃逃。韦杰率部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冲上娄山关,占据了有利地形。当侦察连与敌前卫排交火时,守卫在山口以南阵地的敌军发现情况不对,迅速向关口冲来。侦察连凭借有利地形,打退敌多次冲锋。紧要关头,团长彭雪枫率主力赶到,经过激战,终于控制了娄山关制高点——点金山。战斗一直持续到次日下午,敌人全线崩溃。此战共歼敌两个师又8个团,取得了长征以来的首次大捷。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1936年,韦杰在甘肃任红15军团骑兵团长留影。

  娄山关战斗结束后,心情愉悦的毛泽东挥笔写下了千古绝唱《忆秦娥·娄山关》,对这次战斗的胜利给予了高度评价。此后,韦杰率侦察连巧渡金沙江,抢渡大渡河,翻越夹金山,一直担任前哨任务。1935年11月,中央红军攻占直罗镇后,韦杰被任命为红15军团73师第223团参谋长。1936年2月,为了扩大抗日武装和陕北革命根据地,韦杰奉命率部随“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渡河东征。5月回师后,韦杰调任第224团团长,不久又出任军团部直属骑兵团团长,驻守在宁夏同心城。

  9月,中共中央作出红军三大主力会师会宁的战略决策,军团长徐海东命令韦杰率骑兵团先敌攻占会宁城,为红军主力会师开辟通道。同心城距会宁约300余里,韦杰率部疾驰,10月1日,骑兵团兵临会宁城下。会宁当时驻扎敌保安团400余人,而国民党王均、马鸿逵部正向会宁方向驰援。时不我待,机不可失!2日晨5时许,韦杰分兵从北门、西门同时发起强攻。前卫连迅速突入城内,韦杰亲率两个骑兵连跟着冲入城内,围歼守城之敌。此战全歼敌保安团一个营和常备队一部,俘敌300余人,缴枪300余支。10月22日,红军三大主力会师于会宁,艰苦卓绝的长征胜利结束。在庆祝大会上,朱德总司令盛赞骑兵团“开路有功”。韦杰精心挑选了两匹毛色油亮的战马,送给朱德和张国焘做坐骑,朱德连声称好。1936年底,韦杰出任红15军团第75师师长。这年,他22岁。

  香城固战斗击毙日军200余人,刘伯承称赞其为一次“模范的诱伏战”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韦杰进入延安抗大第三期学习,毕业后被毛泽东、朱德亲自任命为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团长。其后不久,他奉命率部东渡黄河,开赴抗日前线。1938年,韦杰出任八路军第115师344旅688团团长。次年1月,为配合反“扫荡”行动,韦杰部暂归第129师第386旅指挥,该旅旅长为陈赓。期间,韦杰具体参与指挥的香城固战斗,创造了八路军平原反“扫荡”作战的模范战例。

  1939年1月7日,日军集中3万余人对冀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企图一举摧毁我冀南抗日根据地。日军来势凶猛,至2月9日已占领冀南中心区的全部县城。为粉碎日军对我根据地的进攻,386旅决心在香城固一带对其设伏袭击。

  为引蛇出洞,韦杰率部首先对驻守李家寨地区的一股日军实施袭击,然后在香城固一带设伏,以围歼出动之敌。根据经验,日军遭袭后必出兵报复。果不其然,10日,驻威县日军敌10师团第40联队所属的安田中队200余人,分乘8辆汽车,携炮4门,另有骑兵50余人,朝香城固地区扑来。待敌接近时,688团骑兵连率先阻击,然后边打边退,将敌主力引诱至我伏击圈内。韦杰一声令下,轻重武器一齐开火,当即击毁日军汽车一辆,击毙日军数十人。遭到打击的日军猛烈反击,并以小股多路战术向我阻击阵地发起多次反攻,但均遭失败。关键时刻,386旅副旅长许世友带领援兵赶到。韦杰下令对敌实施全面出击,经过激烈冲杀和白刃战,敌除30余人逃跑,其余全部被歼。此战,共缴枪100余支,子弹2万余发,敌8辆汽车全部被击毁,4门炮被悉数缴获。

  

  ◆1943年,韦杰与黄新发、覃应机、徐齐文在山西左权合影。

  香城固诱伏战开创了八路军平原作战胜利的新纪录,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挫败了日军的嚣张气焰。陈赓后来在自传中称:“这次战斗是我进入平原以来的第一次得意之作,开平原胜利作战的新纪录。”129师师长刘伯承对此战也给予了高度肯定,称这次战斗敌我伤亡的比例是四比一,是一个“模范的诱伏战”。

  香城固战斗的胜利极大鼓舞了民心,坚定了根据地人民抗击侵略者的信心,当地百姓纷纷奔走相告。为防止敌人再次报复,韦杰率688团及时撤出香城固,转移到其他地区。次日,日寇出动2000多名日军,分乘150辆汽车,同时出动5架飞机掩护,疯狂反扑。由于八路军已事先转移,日军徒劳而返。

  1940年2月,688团和晋豫边支队合编为八路军第2纵队新编第1旅,韦杰任旅长。5月,新1旅改归第129师建制。其后,新1旅在太行山展开敌后游击战,在对日寇实施袭扰和打击的同时,还同友邻的国民党军第27军范汉杰和新编第5军孙殿英部既合作又斗争,并多次挫败顽固派制造的摩擦事件。

  期间,韦杰与山西陵川县八路军工作团“野火”剧团指导员郭毅结为革命伴侣,朱德总司令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抢”来的兰封攻坚战打出了6纵威名,汤阴战役又活捉了大军阀孙殿英

  抗战胜利后,韦杰担任新组建的第3支队司令员,该支队被人们亲切地称为“韦支队”。他出任司令员不久,就打了两个漂亮仗。

  抗战胜利不久,蒋介石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内战,他电令阎锡山调集13个师向我129师所在的上党地区进犯。晋冀鲁豫军区按照中央军委批准的上党战役计划,集中主力及地方部队向阎锡山部展开坚决的自卫反击。根据情报,阎锡山部要从太原往长治机场空运电台、文件和药品等物资,韦杰奉令率部对敌实施伏击。他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率部埋伏于从长治到机场的必经之地——官村。上午8时,敌一个团约600人进入我伏击圈,韦杰一声令下,兵分三路杀向敌人。此次伏击战干净利落,除个别敌人漏网,共歼敌数百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而自身伤亡很小。官村伏击战仅仅数天后,军区命令韦杰与太行四分区石志本支队乘胜合击驻守壶关之敌。韦杰率部顺利打下壶关外围据点后,采用掘地道的方式,在城墙底下埋设炸药。随着两声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南、北城门皆被炸开,我突击队趁势攻入。壶关一战歼敌近2000余人,缴获的武器装备和被服、给养不计其数。

  1946年6月,蒋介石悍然撕毁停战协定,向我中原解放区发动进攻。我晋冀鲁豫野战军遵照中央军委命令,发起陇海、定陶战役,旨在通过消灭敌有生力量,控制陇海铁路沿线一带。韦杰所在第6纵队奉命作为右路军攻打兰封(现为河南省兰考县的一部分),最终取得大胜。

  兰封战斗是韦杰主动“抢”来的一次主攻任务。6纵组建于1945年12月,满编1.3万人,由太行军区几个支队编成,司令员王宏坤没有到任,副司令员王近山代理指挥。韦杰同为副司令员,并兼任纵队下属的第16旅旅长。此次攻打兰封,王近山本欲让18旅担任主攻任务,但在作战会上,一向低调的韦杰却主动争抢,坚持由16旅担任主攻,这让18旅颇为不快。但韦杰自有他的理由。他向王近山坦言,这是6纵出陇海打的第一仗,初战不仅要慎重,而且务求必胜、全胜。而半年前刚组建的6纵所辖各部多为地方武装,战斗力不强,唯有16旅的46团是红军部队,韦杰还曾担任过该团团长。此外,46团不仅有光荣的历史传统,其装备在全纵队也是数一数二的。用16旅来担任主攻,可保万无一失。王近山听后不禁感慨,韦杰非为16旅抢功,而是为了全纵队的荣誉着想!

  韦杰虽身经百战,但每战必慎重行事。他立即召开旅党委会和作战会议,部署战斗任务,并亲自掌握第46团。8月10日夜11点半,韦杰下达攻城命令。46团的两个突击连悄无声息地摸上城头,守敌发现后集中火力拼命反击。此时城门紧闭,后续部队无法攻入城内。紧急时刻,韦杰调来全旅唯一的一门山炮,通过抵近平射,仅一炮便轰开了城门,46团主力随即蜂拥而入。敌军闻风丧胆,弃城而逃。与此同时,旅参谋长宗凤洲率47团3营也攻入城内。紧接着,二梯队由突破口入城,向敌纵深发展进攻。兰封战斗,仅16旅就俘敌1000余名,缴获战马120匹,火炮10门,步枪1750支,轻重机枪130挺,子弹50余万发,另缴获坦克11辆。兰封解放后,晋冀鲁豫中央局《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号召向6纵学习。

  

  ◆1947年,韦杰与刘伯承、李达、宋任穷、杜义德、王近山等在大别山区合影。

  兰封解放后,蒋介石调集30万大军向晋冀鲁豫解放区发动大规模进攻,妄图占领鲁西南,打通平汉路。韦杰等率6纵参加了阻击菏泽、曹县之敌的战斗。参战部队根据野战军总部指示,通过有节奏的牵制行动,将敌整编第3师诱至预定的大杨湖、小杨湖一带。最终,不仅全歼该敌,还歼灭了敌整编第47师的两个旅,超额完成预定作战任务。

  为打破蒋介石对山东和陕北两个根据地的重点进攻,1947年3月,韦杰率部参加豫北反击战,一举攻克汤阴城。汤阴是国民党在豫北的一个重要据点,由国民党第3纵队司令孙殿英率1万余人驻守。4月5日,我大军包围汤阴。韦杰决定通过“攻城打援”,一箭双雕,既可消灭敌人援兵又可攻占汤阴。10日,敌自安阳派兵增援,首批援兵4个半旅在开进途中遭遇我野战军阻击,遂仓皇回逃。13日,敌第二批援兵出动,又被我兄弟部队消灭。至此,汤阴守敌被完全孤立。经过周密准备之后,5月1日黄昏,韦杰等率6纵和兄弟部队开始攻城,经过激战,全歼汤阴守敌,活捉大军阀孙殿英。孙殿英在抗战时期是国民党新编第5军军长,韦杰当时在新1旅,俩人在太行山抗日期间打过不少交道。孙殿英企图借这段历史为自己减轻罪责,但他叛国投日的可耻行径遭到韦杰痛斥。孙殿英见达不到目的,只好沮丧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败军之将,听凭发落吧。”汤阴战役共歼灭国民党军90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此外,还缴获了孙殿英在东陵掘墓盗得的稀世珍宝一批,韦杰将其悉数上交。

  1947年6月,敌我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我军开始由内线作战转为外线作战,并将战争引向国统区。根据中央命令,韦杰等率6纵随刘伯承和邓小平指挥的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强渡黄河,挺进中原,揭开全国性战略进攻的序幕。6纵渡河后立即投入鲁西南战役,率部歼灭定陶、羊山集之敌共4000余人。1948年2月,韦杰奉命调往华北前线,被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任命为第14纵队司令员,甘渭汉为纵队政委。10月,韦杰又调任第13纵队司令员,率部参加徐向前任总指挥的太原战役。

  

  ◆韦杰任61军军长时,于进军大西南前在宝鸡留影。

  太原战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攻坚战。韦杰受领任务后,立即和纵队政治委员徐子荣率部投入紧张的攻城战斗准备。时任太原“绥靖”公署主任的阎锡山在太原经营数十年,并拥有重兵10多万人,企图负隅顽抗。为破坏我军的战役准备,阎锡山派出7个师兵力沿同蒲铁路主动出击。我华北军区决心抓住敌守军脱离防御阵地的有利时机,提前发起进攻,以通过机动作战歼灭敌有生力量。10月5日,太原战役打响,韦杰率部攻占太原外围多地,歼敌4000余人。1949年1月平津战役结束后,中央军委正式下令攻克太原城。此时,韦杰所在部队已按我军新编制序列改称为第18兵团第61军,出任军长的韦杰受命率部与62军组成攻城东集团,担负攻打太原东门的任务。4月24日,总前委发出对太原总攻号令。在强大的炮火攻击后,61军在城东突击方向打开一道突破口,部队冲入城内,占领敌指挥中心太原“绥靖”公署,全歼守军并活捉了阎锡山聘请的日军顾问。太原战役全歼守敌13万余人,结束了阎锡山在山西38年的反动统治。

  太原战役后,韦杰所在第18兵团归第一野战军建制,并迅速投入解放大西北的战斗。咸阳一战,毙伤国民党军第248师师长韩有禄以下2000余人,并成功化解了敌马步芳、马继援部对西安的威胁。西安人民特地送给韦杰部队一面“百战百胜”的锦旗,彭德怀、贺龙、习仲勋等领导人也赞扬韦杰指挥的咸阳战斗“打得好”。

  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第180师遭遇严重损失,成为他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痛

  抗美援朝开始后,韦杰调任志愿军第60军军长入朝作战,归第3兵团建制。在1951年的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作战中,韦杰率部担任第一梯队,在陈机洞至新兴洞之间展开突破,然后于高沿山、大桥亭、化人峰、加齿顶一线切断美军第25师与土耳其旅的联系,协同兵团主力歼灭被围之敌。4月22日,第60军对敌发起攻击,成功割断美第25师与土耳其旅的联系,歼敌1000余人,并击落敌机3架,完成了预定任务。在第二阶段作战中,由于该军第179、第181师被兵团抽调,仅余力量较弱的180师归60军指挥,致使后期作战遭遇严重失利。

  由于连续作战,后勤供给困难,我军在完成预定作战任务后,根据志愿军司令部命令实施全线后撤。5月18日,兵团命令第60军担任防御阻击,掩护各兵团后撤和护送伤员的任务。韦杰当即发出各师收归建制的电令,但由于所辖的3个师配置分散,且联合国军开始发起凶猛反扑,致使60军各部遭敌分割,其中180师遭敌三面包围,情势危殆。韦杰电令该师坚决突围,并派出部队接应,但因道路和通信不畅,致使解围行动失败。孤军作战的180师在经过苦战之后,终因弹尽粮绝、伤亡过重而不得不分散突围。除少数突围成功,大部官兵遇难、失踪或被俘。这是我军入朝作战以来遭遇的最为严重的一次损失,在我军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韦杰任志愿军60军军长时在朝鲜战场留影。

  一个整编师被打垮,作为军长的韦杰痛心不已。面对来自各方面的指责,他不作过多辩解,也不推诿责任,而是深入检讨自身问题,深刻汲取血的教训,认真总结作战经验,积极思考现代战争克敌制胜的法宝。6月8日,60军奉命移交防线,开赴朝鲜谷山地区进行整训。韦杰深入部队调查研究,着力分析第180师失利原因,同时在全部队开展自查自纠,大抓军事训练,由此坚定了全军官兵战胜敌人的决心和信心。经过整训和补充,全军士气高昂,战士们摩拳擦掌,纷纷请战,以洗雪耻辱并为牺牲的战友复仇。韦杰调任回国后,张祖谅入朝复任60军军长。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尤其是在1953年的夏季反击战役中,60军出色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作战任务,共毙伤俘敌5.4万余人,歼敌数量在志愿军各军位居第二,60军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

  本着实事求是、分清各级责任的原则,中央军委通过详细调查,就180师失利问题作出了客观结论,认为作为军长的韦杰在指挥方面并无重大过错。尽管如此,30多年来,韦杰仍念念不忘180师的惨痛教训。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期间,他一刻也没有忘记对这段历史的反思。他在回忆这段历史时说,对于历史,应该面对而不应该回避,失败的教训往往比成功的经验更为宝贵,总结过去是为了告诫未来。他还指出,邓小平同志号召全军要研究现代化战争,从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的情况来看,真正打现代化装备的敌人,要有适应现代化战争的指挥体制,指挥员要有指挥现代化战争的素质和能力,要有协同作战的本领。部队要有好的作风,纪律严明,机动灵活,临危不乱,遇险不散,敢于牺牲。

  

  ◆1958年,韦杰在重庆下连当兵锻炼时与战士合影。

  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韦杰在病榻上将朝鲜战争第五次战役的经验教训写成《关于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中某师遭受重大损失原因的回顾》一文,从多方面详细总结了第180师失利的原因,以供后人借鉴。

  1952年9月,韦杰奉命从朝鲜回国,到南京军事学院学习深造,同时担任学院高级函授系主任。1955年,韦杰被授予中将军衔,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1957年10月,韦杰调任成都军区副司令员。“文革”期间,他遭到批斗并被抄家,但他坚持原则,不向邪恶势力低头,并竭尽全力保护遭受迫害的老干部,其中就包括曾与他共过事的甘渭汉将军。与此同时,他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中,毫不松懈地大抓军事训练和备战工作,多次组织部队进行山地防御和夜间攻防战斗实验性演习,举办军师团三级干部战役集训,并成功组织了成都军区某军三级首长机关演习,为后来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1979年1月,韦杰被推选为中共成都军区纪律监察委员会书记。1982年9月,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韦杰当选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10月,组织批准他退出成都军区领导班子。此后,他多次抱病深入四川、广西等边远农村进行调查研究,为中央提出不少有价值的决策建议。1987年2月3日,韦杰因病在京去世,享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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