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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 | 卫生健康70年的发展是中国奇迹最亮丽的一部分

李玲 · 2019-09-27 ·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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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50年代,我国就动员人民讲究卫生、减少疾病,同时大力推广和普及疫苗。然后,通过全民动员、爱国卫生运动,把党的优势和群众工作结合起来,将健康融入所有的政策。

  摘 要

  医疗卫生的规律是什么?减少疾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把握了规律,制度创新设计就能纲举目张。早在1950年代,我国就动员人民讲究卫生、减少疾病,同时大力推广和普及疫苗。然后,通过全民动员、爱国卫生运动,把党的优势和群众工作结合起来,将健康融入所有的政策。我们每个人都是维护健康的主体,通过每个人的努力来减少疾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大家知道,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传染病肆虐。但我们在短期内就控制住传染病,重要的经验就是动员组织群众,同时推广普及疫苗。

  

  新中国成立70年,我们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发展奇迹。卫生健康的奇迹是中国奇迹最为亮丽的一部分,获得全世界的赞誉。

  

卫生健康为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作出重大贡献

 

  新中国成立时候的总人口是5.4亿人,而现在中国是14亿人口;我国人均预期寿命也大幅增长,从1949年时的35岁增长到2018的77岁,翻了一番还多。这是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奇迹。1949年时,美国的人均预期寿命已经是68岁,现在是78.5岁,70年来只增长了10岁。

  国际规律是人均GDP越高,人均预期寿命越高。但中国打破了这个规律。以中国1980年GDP水平,按国际规律计算,我国在1980年时人均预期寿命应该是50多岁,但实际达到了67岁,远远高于发展中国家的健康水平。

  衡量健康还有一个指标,就是婴儿死亡率,可以反映一个国家的医疗水平。新中国成立后,婴儿死亡率快速下降。从1949年到1970年代末,我国就已经基本完成了发达国家用几百年时间才完成的从“高出生率、高死亡率”向“低出生率、低死亡率”的转型。我国现在的婴儿死亡率是国际一流国家的水平,跟美国相近。而生育率下降也使得家庭更加注重子女的教育投资,实现人口质量全面提高。

  中国一线城市的健康水平,已经达到了发达国家的水平。我们以较少的资源,达到和超过了发达国家的健康水平。

  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国家富强的重要标志。一切发展最终都是为了人,我们实现了人口和健康的大幅度跃迁,这是新中国取得的伟大成就,值得大力颂扬。

  卫生健康的奇迹奠定了我们一切发展的基础。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就是因为我们拥有最大的健康人口。有了大量的健康的人口,才有今天中国经济的奇迹。今天我们面对外部挑战可以充满底气,重要的原因也是我们有14亿人口,是全世界最大的市场,有以亿为单位的优质人力资本。

  我们的研究发现,新中国成立后,普及了医疗、教育,为改革开放积累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优质人力资本,这就是人口红利的来源。健康的、受过教育的人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大的“秘密武器”。改革开放初期,我国预期寿命达到67岁,识字率超过80%,成为一个“具有第一世界人力资本的第三世界国家”,这是支撑我国长期经济增长的强大力量。

  卫生健康的发展还为社会稳定作出了巨大贡献。我们算了健康的“基尼系数”,也就是各省死亡率、婴儿死亡率、人均预期寿命与全国水平的差距,这些年差距是逐步缩小的。这是中国社会稳定的重要原因。健康的“基尼系数”远低于收入基尼系数,健康的不断提高让老百姓有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对促进社会稳定和谐作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卫生健康还成为独特的中国式外交。从1960年代开始,我们就对外派遣援外医疗队,这已经成为中国的品牌。迄今,已向亚非拉66个国家和地区派出医疗队员2.3万人次,累计诊治患者2.7亿人次,得到受援国人民的普遍赞誉。这种数十年如一日的无私义举在世界历史上可谓绝无仅有,成为中国外交重义轻利的生动写照。中国之所以在发展中国家,尤其在非洲,有那么好的口碑和信誉,是因为我们持之以恒地派医疗队,获得了民心,得到了他们的赞誉。这是中国的软实力。我们派出去的医疗队有很多中医,把中国文化也带给了世界。

  

用较低的成本最大程度维护人口的健康

 

  新中国成立70年的历史,是中华民族卫生健康事业大踏步发展的历史。但相比于其他国家,我国的卫生总费用占GDP比重较低。美国高比例的医疗支出,效果跟我国差不多,我们的医疗体系比美国效率高成本低。

  国家发展基于人民的教育和医疗水平,但是发展中国家因为没有钱而无法大量投资教育和医疗。但新中国在一穷二白时,充分发挥了制度的优势,做到了发展中国家做不到的事。我们以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实力,达到了发达国家的健康水平和人力资本水平。

  所以,中国原创的医疗卫生模式是我们为人类做出的一大贡献,高效低耗,投入远远低于其他国家,但效果非常好。

  1978年,世界卫生组织开了一个里程碑式的会议——阿拉木图会议,提出推广中国经验,因为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解决了很多发达国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各个国家签署了《阿拉木图宣言》,极大推动了人类卫生事业的发展。

  新中国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们要从历史中寻找经验。为什么我们一个发展中国家,能在70年间取得这样伟大的成绩?总结中国卫生健康70年的经验,主要有五个方面。

  第一,党的坚强领导。同发达国家相比,我国避免了利益集团对医疗卫生改革的影响;同发展中国家相比,我国避免了执政能力软弱、医疗卫生改革推进缓慢的问题。我们综合发挥了制度优势,推进卫生健康事业改革,把卫生健康事业作为党和政府的政治责任,专门成立领导机构,形成了强有力的协调推进机制。

  第二,把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的地位。新中国成立后,就把卫生健康作为重大政治问题,和改造社会、塑造社会主义新人结合起来。新中国建立了遍布全国的人民医院,每个县的标配是人民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情况下,建立起完整的医疗卫生体系。70年来,我们坚持卫生健康事业适当优先于经济发展,让社会建设同步甚至先于经济建设,实现人力资源水平的提高。在现代化早期就建立普及的基础教育、基本医疗等公共服务,这是中国现代化的成功因素。

  第三,建设了在国际上具有开创性的卫生健康制度医疗要靠投入,我们建立了一套原创性的制度,把革命时代行之有效的动员组织民众方法应用到卫生健康领域。这就是爱国卫生运动,以预防为主,团结中西医,卫生工作与群众运动相结合。这是中国独特的卫生方针,没有哪个国家有这样的制度安排。改革开放前,我们就向全民提供初级卫生保健,建立预防保健为一体的三级预防保健网,然后创造性地发明了赤脚医生、合作医疗——这是世界性的创举。在国际上,赤脚医生是代表创新的一个中国名片。以三级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合作医疗、赤脚医生等制度为代表的独特经验,使我国成为“不发达国家实现初级卫生保健的独有典范”。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迅速推进,和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形成鲜明对比。我们这些独创的制度对改善城乡卫生环境、防控疾病发挥了巨大的作用。2017年,世界卫生组织向中国政府颁发“社会健康治理杰出典范奖”,以纪念中国爱国卫生运动开展65年,感谢中国为世界提供了独特的医疗卫生模式。

  第四,把握医疗卫生的规律。医疗卫生的规律是什么?减少疾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把握了规律,制度创新设计就能纲举目张。早在1950年代,我国就动员人民讲究卫生、减少疾病,同时大力推广和普及疫苗。然后,通过全民动员、爱国卫生运动,把党的优势和群众工作结合起来,将健康融入所有的政策。我们每个人都是维护健康的主体,通过每个人的努力来减少疾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大家知道,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传染病肆虐。但我们在短期内就控制住传染病,重要的经验就是动员组织群众,同时推广普及疫苗。

  第五,与时俱进,不断创新。中国的医疗卫生改革还在进行时,我们现在深化医改,不断推进各方面的工作。70年来,我们一直根据实际情况的发展变化,结合经济发展、社会发展,不断巩固、完善医疗卫生制度。现在是信息化、智能化的时代,我们就普遍地将信息化、智能化、互联网在医疗卫生和健康领域进行应用,为中国医疗卫生模式的新发展助力。

  70年来,利用这些经验,我们不断促进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1949年-1978年是一个打基础、建机制的初创阶段。1978年-2003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医疗卫生为经济建设配套,放权、让利、调动积极性,医疗机构的效率迅速提升。2003年以后,开启了新一轮医改,在更高水平上建立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医疗卫生制度。现在,我们正在实施“健康中国”战略。在党领导下,全国人民不断努力,医疗卫生的发展一直在不断向前进。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卫生健康发展的机遇和挑战并存,中国在健康领域大有可为。我们正在实施 “健康中国”战略,以国家的意志推动全民健康。只要我们发扬光大70年卫生健康的成功经验,充分发挥我们的制度优势、文化优势,用好信息化大数据手段,我们就能继续为人类贡献中国独特的健康模式,用较低的成本维护全人口的健康,用“健康梦”支撑我们的“中国梦”。

  李玲,北京大学中国健康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摘自《21世纪经济报道》2019年9月24日第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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