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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尔重同志中共中央中南局相关会议笔记(1960年10月-1961年9月)

李尔重 · 2021-03-16 · 来源:乌有之乡(李为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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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中央中南局相关会议笔记

  (一)

  1960年10月-1961年9月

  

  李尔重记录

  李为民辑录

  

  

  

  建国后曾两度设立大区中央局。第一次于1949年底至1950年初,设立有东北局(辖沈阳市、辽宁省、吉林省、松江省、黑龙江省、热河省、旅大行署区),高岗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为沈阳;华北局(辖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平原省、察哈尔省、绥远省),薄一波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为北京;西北局(辖西安市、陕西省、甘肃省、宁夏省、青海省、新疆省、内蒙阿拉善盟),彭德怀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为西安;西南局(辖重庆市、四川省、贵州省、云南省、西康省、西藏地方、昌都地区),邓小平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为重庆;中南局(辖武汉市、广州市、河南省、湖北省、湖南省、江西省、广东省、广西省),林彪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为武汉;华东局(辖上海市、南京市、山东省、苏北行署区、苏南行署区、皖北行署区、皖南行署区、浙江省、福建省、台湾省),饶漱石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为上海。至1954年底,这些中央局陆续撤销。

  1960年9月,“为了加重地方责任,让中央腾出更多时间,考虑全局性的问题,世界性的问题”,中共中央决定重新设立六大区中央局,作为中央代理机构,代行中央职权。重新设立的各大区局于1960年底或1961年初先后正式挂牌。

  重新设立的是东北局(辖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宋任穷任第一书记,办公地沈阳;华北局(辖北京市、天津市、山西省、河北省、内蒙古自治区),李雪峰任第一书记,办公地北京;华东局(辖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福建省、江西省、山东省、台湾省),柯庆施任第一书记,办公地上海;中南局(辖河南省、湖北省、湖南省、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陶铸任第一书记,办公地广州;西北局(辖陕西省、甘肃省,青海省、宁夏回族自治区、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刘澜涛任第一书记,办公地西安;西南局(辖重庆市、四川省、贵州省、云南省、西藏藏族自治区),李井泉任第一书记,办公地成都。这一时期的大区局于1966年底或1967年初处于停摆状态,直至1973年下半年最后撤销。

  李尔重是于1960年9月下旬,离开武汉到广州,参与重新设立的中共中央中南局的筹建工作,直至1968年1月被迫离开岗位。在中南局工作期间的工作笔记有42本,粗略统计了一下,其中记录中南局各类会议的笔记约有120-130处之多,准备按照五六万字为一个基数,整理数个部分,供对当时各大区局工作情况感兴趣的人们参阅。

  

  1,1960年10月20日-11月3日中南局第一次会议P5

  内有:1960年10月20日-25日中南局第一次书记处会议,会上有陶铸、王任重、张平化、吴芝圃、陈郁、李一清发言。

  1960年10月30日-11月3日中南局第一次会议,会上有陶铸、王任重、张平化、李先念、廖鲁言发言。

  2,1960年12月16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43

  会上有周光春、胡广恩发言

  3,1960年12月21日中南局会议P44

  会上有陶铸、张平化发言

  4,1961年1月27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45

  会上有陶铸发言

  5,1961年3月23-24日中南局会议P46

  会上有陶铸、陈云、周恩来、李一清、李立发言

  6,1961年4月9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52

  会上有陶铸发言

  7,1961年5月2日中南局汇报会P54

  会上有李一清、陈郁发言

  8,1961年7月5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56

  会上有陈郁、赵卓云、李尔重、李一清发言

  9,1961年7月8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59

  会上有李一清、周光春、陶铸、陈郁发言

  10,1961年7月12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61

  会上有李一清、周光春、王光伟、陈郁、陶铸发言

  11,1961年7月22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P68

  会上有陶铸、周光春、陈郁发言

  12,1961年7月28日-8月2日从化会议P71

  会上有陶铸、赵武城、焦林义、封贯之、周希友、于明涛、周光春、陈郁发言;

  还有广州市益丰搪瓷厂、广州市第十一中学汇报情况;广州市汇报手工业、商业、交通运输、卫生、人民公社情况;佛山市汇报情况

  13,1961年8月10-20日中南局南岳会议P95

  会上有陶铸、王任重、陈郁、张平化、李瑞山、刘建勋、韦国清、赵武城、李立、王树成、周光春、李庆伟、李尔重、黄永胜、李一清、宋一平、刘田夫、覃应机发言

  

  一,1960年10月20日-11月3日中共中央中南 局第一次会议

  中南局书记处会议        1960年10月20日晚

  陶铸:

  谈一谈第一次会议:

  集中讨论农业问题。平日讨论机构问题、分工问题。另外由计委把总盘子定一下子。由陈郁主持,讨论一下煤炭问题。是否把一部分不能完成的基建投资材料转到煤炭上去。把明年基建盘子定一下子,不搞新的,补充起来。

  这次把农业问题分量搞重一点,形成一个决议。

  陶铸讲话               1960年10月21日下午

  整个中南是个荒年。5.0亿斤——广西外调;9.0亿斤广东外调;14.0亿斤湖南外调;8.5亿斤湖北外调;8.0亿斤河南外调。44.5亿斤总共外调。

  不仅内部吃饭要搞好,而且外调要搞好,这关系全国吃饭问题。中南外调居几个地区第一位。全国不可能减轻咱们的任务。

  完成外调任务,如何安排好生活是个大事。

  全国非正常死亡可能超过100万(河南可能超过60万——吴芝圃)。

  中南是全国出粮之处,而且人口很多,这次会议要研究一下如何搞好。如果搞不好,非正常死亡还要加多。现在要足够估计,及早准备。特别是国库空,身体弱,基层空。

  明年是一个困难之年,根本办法是把农业搞好点。搞好了,后年就可能好过些。三五年后,可能好转。每年增长10%左右,是可能的。五年增长50%,是可能的。明年搞个大丰收,就好办了。

  要研究明年如何搞个大丰收。明年就是最大荒年,也要比今年增产10%。

  今冬明春要安排好,好处是有了经验。大家都抓了,不齐头并进了。这次会议要把农业十分突出出来,工业、文教、卫生等等都要把步子约束紧,步子放慢点。要多搞肥料。广东全部小学搞半日制(一社除一个完全小学外)。共产风不完全搞掉,群众是不能积极的。共产风有一系列的问题:一平二调,大协作,上学的多,⋯⋯各省均搞了若干措施,再集中一下子,坚决贯彻之。还有个干部作风不好,就要减产。要解决“三风、一化”。干部中还有个小台湾(敌人),富裕中农当家,落后干部当家的。

  农业措施如何搞法?

  人民生活,要给人民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基本建设要少搞一点。积累不能多搞。要发展小生产,发工资,(广东粮食,有的地方提高了,多数地区降低了)没有一点物质刺激是不行的。

  粮食是个焦点:大口小口,做到480斤原粮,可以皆大欢喜。小队开荒,队种队收;个人自留地,自种自收。小队分下去30斤,多种多收。储备5-10斤。明年秋收后小队能得到35-40斤,就好了。大队要低于20斤,就是死亡边缘。几年内要抓紧群众生活,群众目前利益,这方面要突出一下子。因为前段时间长远东西搞多了些。小商品不搞也不行。

  王任重:

  人民公社,三级所有制,这是社会主义阶段的客观规律,要从这个实际出发。

  生产上要注意:①气候,雨量,土壤,因地制宜;②作物的相互关系,有其客观规律。要换茬。作物有其自己的生长规律,要注意种子,轮作,气候。要观察作物的变化;③必须从当前人民的生活需要出发,满足人吃,畜吃,烧柴,用料;④劳力,耕牛,农具,要从这个实际出发。我们还没有机器,要用最少的劳动力,干最大的收获。要从这几个实际出发,考虑问题。

  自上而下地定指标,一律取消。应该从小队自下而上地来定,不派指标。

  “不违农时,因地制宜,民主管理。”就地总结,加以提高。主杂并举,粮菜并重。

  张平化:

  “包产到队,落实到组。”奖罚到队,各组有别。

  吴芝圃:              1960年10月22日下午

  河南灾情严重。7851万亩粮食作物,2068万亩经济作物,是今年的秋季作物。内有受灾面积7000万亩,1760万亩水灾,3324万亩旱灾,3792万亩病虫害。4000万亩成灾,占50%。大部分减产。

  (28000大队中)9422个大队成灾,人口1433万人,1/4左右。重灾县26个(共96个县)。。

  产量:春秋共210亿斤左右。——五年来最少的一年。灾区,260斤/亩;其次,280斤/亩;好区:290斤/亩;高区:330斤至360斤/亩。

  征购:夏季29.6亿,秋季26.0亿,共55.亿。1900万亩红薯,折粮50亿。烂了就有危险。

  征购55.0亿,23.0亿城市销;8.0亿调中央;13.0亿农村销;2.0亿机动粮。

  1.2亿亩耕地历年产量:1957年,246.0亿;1956年,260.0亿;1955年,260.0亿;1958年;280.0亿;1959年240.0亿;1960年,210.0亿。

  成灾原因:①大旱,水灾(有的日下100毫米);②工作错误:信阳本来够吃,拨了两亿,反而死了许多人。有些地区革命不彻底,东明县和平土改。172个大队中有89个大队是三类大队。清出地富反坏分子1258人,挖出4038户地主、富农。内黄也是如此。80个大队由坏分子把持。信阳地区土改还行,主要是政策上搞错了,反瞒产的时间太长;③基本建设搞得多。信阳一个地区搞4000多个水库。唐河县一个公社八万人,用三万人修五个水库,一个未修成。到处修礼堂、旅馆。

  要积极渡荒;②搞明年丰收。

  重灾区现在又要把粮食运足。其次就是大搞蔬菜,大搞淀粉,大搞烧柴,修理住房。准备衣服100万套。普及治病。按月发工资。恢复猪、牛。整党整社,加强骨干。

  计、经委汇报:            1960年10月24日上午

  指标:钢:指标310万吨;各省认:296-302万吨。

  铁:指标535-540万吨;各省认520-540万吨。

  煤:指标7980万吨;各省认7810万吨。差170万吨

  木材:指标:975-1020万立方米;各省认750-780万立方米。差225-240万立方米。

  电:指标:103-104亿度;各省认107亿度。

  煤可分配数:6388万吨,地方分配数:6289万吨。地方要:7302万吨。差数:1013万吨。

  1960年可运煤2800万吨。1961年可运煤3600万吨(要求3888万吨)。

  焦炭煤:中央要求2169万吨;各省认可2000万吨。中央调入738万吨。

  焦炭:1961年要1115万吨;能产911万吨;差204万吨。

  木材平衡:1961年要求调出380万立方米,只能调出160-170万立方米。

  电:1960年装机94万千瓦;1961年装机77.2万千瓦;各省要求124万千瓦。

  基本建设:1960年653亿;1961年379.4亿。相当于1960年的73.58%。各省要求增加2.05亿。

  大项按的紧,地方上机动力量太少。1960年项目未完工者,不可能一刀裁断。未做到以块块为主,因地制宜。那么中央已定项目,地方可否调整?各省还可否突破379.4亿?自筹资金安排5.0亿行不行?中南局是否留2.0亿机动?跨年结转部分结转到1961年。无材料怎么办?

  材料分配:

  要把工业、农业、民用的各项材料分配计算在内。

  粮食:1960年946亿;1961年1133亿(或1128亿)。1960年:广东250亿;湖北186.5亿;河南194亿加20亿;广西114亿;湖南200亿。

  保农业,保市场生活,保既得的生产成就。设备保养维修。

  陈(郁)老:           1960年10月24日下午

  厂建成就要发挥作用,要补充建设才行。未配套者,补。把这些摆完了,再摆新的。配套也是要有步骤的。(李)一清同志谈的“三保”很好。当然市场上也不能什么都保。首先要保农业,要有材料照顾这个方面。

  今后作计划,要全面照顾。现在比第一个五年计划要包的宽。生产不但数量增加,种类、质量也要增加。

  地方积极性还要发挥,不能采取给80%的办法,关键性的东西,必须给足。计划的调配工作要抓,要保时间、质量。

  支援农业也要一个一个地解决,不可能全部解决。要分期分批解决。

  基本建设不能增加,只能压缩。

  还差几百万吨煤,是否从增产节约、调整生产中解决。指标要留有些余地。各矿稍加调整,还是可以增加相当数的煤的。

  压缩职工问题,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子。

  小会谈计划                1960年10月25日下午

  (李)一清:

  以钢为纲,以煤保钢;抓木,抓路,抓电,抓油,抓煤。生产基建都要为此服务。

  五条方针,把农业摆在第一条。交通工具,半机械化,机器维修,农业工具,维修,市场,要钢60万吨,铁80万吨,木材至少450万立方米。必须适当满足需要,又要大力节约。

  市场问题:连基建各方面在内,木材按800万立方米分配——假若能够完成的话。

  要填平补齐,创造条件,也要大力挖掘潜力。

  关于指标方面:钢,铁,木,煤。

  钢要减少一点,280-300万吨。不要310万吨。铁要减少一点,480-500万吨。不要540万吨。煤要增加一点,8100万吨。不要7890万吨。木材,820万立方米。

  维护检修,非标准设备,要留有余地制造之。要八千台机床,装配机修和制造力量。

  基本建设:准许调剂不?要调剂之。煤矿投资要增加。

  许不许突破投资界限?不许突破。自筹资金按五亿分配。从各省抽一亿,分配到重点上去使用。

  跨年度的怎么办?要挤到379亿总投资中去。建设若干铁路。

  物资、计划、财务、基建,如何管理?

  回去摸什么?①维护检修要多少东西?②小农具也要摸一下子。③市场情况,差七八个亿,怎么办?④劳动力要减少300万人,如何减法?⑤结转跨年,问题结多大?⑥物资情况,清理半成品。

  清理物资,修理小农具,要成为群众运动。搞成龙配套,搞仪表等。

  中南局第一次会议(于郑州)1960年10月30日上午

  陶铸:

  这次会议,讨论中南局机构、分工,计划安排,农业上如何纠正共产风。传达莫斯科会议情况。

  中南是个大灾年,情况不好,全国也紧,还要调粮。明年把工业放慢一点,争取一个明年农业大丰收。

  农业上最中心的问题还是共产风。刮共产风就易贪污腐化。要弄清什么是共产主义?要纠正,就要拿回去。不然,就是讲空话。要大刮马克思主义之风,压倒共产风。要把共产风搞臭。愿望好,违背客观规律,也会干出坏事来。春耕之前,一定要把共产风压下去。

  农业是基础,集体所有制是主要部分。这个制度,三级所有制未确立起来,农业就搞不好。明年农业搞不好,中南地区困难就很大。

  这次会一定要开好。因为主席做了许多指示,(李)先念、廖鲁言、安子文同志参加。把方针定下来,好迅速行动。

  机构先短小。在政策上坚决对中央负责。业务上不管。各部虽然矛盾,要下放,中央局也不要接。我们主要抓政策,这就不要人多。其次是抓综合平衡,再做些调查研究。

  人要少,就要挑选,讲究质量。不超过450人。抓思想政治,计划平衡,调查研究。先打基础,再慢慢加大。

  监委可以不要。不搞报纸。宣传部主要搞思想政治,抓通讯社。政策室搞调查。秘书处主要搞行政。也可以搞个办公厅,下有秘书处、政策室。农业办公室在外。

  分工:组织部李立;宣传部(李)尔重;计委(李)一清;经委(周)光春;第一秘书长(雍)文涛;第二秘书长(于)明涛。工业上陈郁、(李)一清;农业上我抓,雍(文涛)、李(立)、李(尔重)亦参加。

  搞两个副秘书长,一个兼办公厅主任孙德书、关相生。胡广恩搞副秘书长兼财办副主任。

  人从各省抽,中央给些。

  有所保,有所不保,统一排队,确保重点,照顾一般。

  两个先行,煤油抓住;固定供应,集中生产;固定产品,协作支援;技术革新,抓紧维修;搞好生产,注意生活;整顿作风,提高管理。

  陶铸:                  1960年10月30日下午

  明天再研究一下工业计划。

  今晚一边传达莫斯科会议,一边谈河南生活。

  王任重传达莫斯科二次会议精神

  1960年10月30日晚

  26个国家联合起草声明。

  “战争要从社会生活中排除,只有在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之后。”——苏斯洛夫。

  这次会议揭开了盖子,树立了旗帜。

  草案第一部分是时代问题,未写无军备,无战争等语,大致还好。第三部分,和平与战争,骂美国是够了的。第四部分,支持民族独立运动,也还好。调子比较高。就是未强调各民族自己起来求解放。第二部分讲社会主义,强调集体经验,反对单干。给我们加了一个帽子,是民族共产主义——表面上说南斯拉夫,实际上又暗指我们。第五部分讲团结,提出“反对集体派别活动”。我们对草案正确部分讲了我们的意见,批判了无战争等错误观点。强调反修正主义为主,强调各国均可创造地发展马列主义。任何国家不可垄断。对各兄弟党之正确部分做了评价。第五部分,我们指出他们对我们居心不良,污蔑我们,我们加他一顶大国沙文主义的帽子。

  黎笋发言建议:两党之间的思想斗争,不能扩大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连有些反对者都要求,把“中国革命和建设的经验具有世界意义”写入草案,所以加上去了。当然他们的目的,在于笼络国内党的反对部分。特别是大家都不愿意中苏分裂。

  印尼支持反对大国沙文主义,支持人民公社。

  苏斯洛夫发言之后,我们要求发言。苏斯洛夫要表决,我们反对。日本、印尼也反对。我们作了书面发言,要求声明中不要埋伏下分裂的藉口。反对我们的“帝国主义是纸老虎”的论断,也引用了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发言对我们的攻击。说我们好战,不讲和平共处。指出模棱两可,美化帝国主义。我们不能同意苏共二十大、二十一大所说“和平过渡”是正确的。等等。原来定为十三条,拼为十二条。阿尔巴尼亚也弄了个书面发言。

  秘书处的会议搞了十二天,每段要花十来个小时,最后两句争了二十一小时。在第一部分,讲无产阶级革命,未讲无产阶级专政。印尼、西欧若干国家不赞成写。第二部分写社会主义,开始骂中国是南斯拉夫,说中国是单干。后来把钉子拔掉了,并且加了些好东西。第三部分战争与和平,改得比较好。欧洲各国党一谈到德国就害怕,一谈到赫鲁晓夫之观点,又支持之。(少奇说:阿登纳反面教员靠得住,一定会教育他们。)“要么和平共处,要么就是战争,第三条路是没有的。”否认局部战争。苏斯洛夫的观点;“只有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革命胜利时,才能没有战争。”把这一段写上去了。赫鲁晓夫一回来,又改掉了。关于民族独立、民族解放部分,我们有意地叫日本、印尼等国起来攻击。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印度也攻,说是写过了。叙利亚也起来攻。这时要求中国来作结论。

  第五部分争论最多。要把二十大、二十一大写进去,反对个人迷信,南斯拉夫修正主义,派别活动。我们都提出异议。在此,越斗越坚强。赫鲁晓夫一回来,对于勾掉派别活动,坚持不休。看来他是想用此句在下一次会上做文章整我们。已经把南斯拉夫定为社会主义叛徒。印尼支持我们不把二十大、二十一大写进去。阿尔巴尼亚因做过决议,不好表示态度。越南未表态,会后赞成我们。我们说:任何国家党代会的决议,不能成为世界无产阶级行动的准则。

  我们仍提以苏共为首、苏共为中心。

  还留下几个悬案:文件经过修改后,是个中上或上中的文件,我们可以签字。(少奇说:文件只能说基本上是个好文件。三万字的文件,其中许多话含糊不清,他们将来总是会抓些字句来和我们斗争的。)

  会议开完了,我们做了个简单的声明:①是协商;②文件有改进;③文件中还有若干分裂种子。遗憾。④文件大体上改好了。(邓)小平一讲,苏斯洛夫起来,为布加勒斯特会议辩护。(邓)小平反驳,说此问题可以保留。

  “不赞成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推进革命;不赞成以苏共为首,把我们当成公共痰盂。⋯⋯”——赫鲁晓夫在喝咖啡时讲的。

  “我们要用对南斯拉夫的办法对付阿尔巴尼亚。”

  “你们要斯大林,莫洛托夫,我们要高岗。你们抬他,我们抬高岗的像。”

  “康生是个阴谋家,挑拨中苏两党的关系。”

  “中苏分歧是从三篇文章、世界工联会开始的。”

  “你们是教条主义,⋯⋯”

  中央的估计:①有可能初步形成马列主义的队伍,稳定的有七票。越斗越坚强。这由于我们旗帜鲜明,立场坚定。这些国家的观点和我们是一样的。由于将来参加的人,会不同。②揭开了盖子,破除了迷信,证明了老虎屁股可以一摸。③初步解决了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不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苏斯洛夫最后也讲了这一点。④看来他们队伍中有很多不同情况,并不一致。许多国家要考虑问题,并不是在所有问题上一批国家都赞成苏联。大家一致地怕中苏分裂。给苏联充当打手的国家并不光彩,理不直,气不壮。北欧国家一致地没有攻击咱们。据说他们七国开过会,不批评中苏双方。巴西、古巴在会上对我们不好,会后又不愿中苏分裂,表示愿意进一步了解中苏双方的情况。社会主义国家,匈牙利态度较好,强调团结。26国中赞成我者7,赞成他者11-12,余为中间状态。

  赫鲁晓夫集团在观点上无半点改变之迹象,斗争将是长期的。

  他们之所以要把二十大、二十一大写入文件,便是要用此约束我们。这是他的祖坟。反个人迷信也是他的祖坟。

  “必须坚持原则,立场坚定,不以票数多少为转移。这次斗争是好的,比布加勒斯特会进了一步。他要争论,咱们不怕,只有展开争论,才能弄清是非。斗争是长期的,要准备足够的子弹。”——少奇。

  中南局会议             1960年10月31日上午

  张平化:

  计划指标要切实落实,要留有余地。

  湖南省钢、铁指标可以;煤、木指标很不落实。煤,原来没有1800万吨,实际1400万吨,可供分配部分1070万吨。要把账算清,不取笼统的包干办法。

  企业管理不好,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指标太高。

  基本建设项目,中南局要统一调整,通盘考虑。

  中南局在一个时期内“业务少揽,政策多揽”。

  冶金:有色,也要排队;矿、运、设备配套;充实改造备件;新项不上,扩建少上,重点保证,加强轧钢。集中生产,固定供应。

  陶铸:

  下午讨论农业,把中央几个文件看一看。

  工业上的计划是个框框,可以再议一下。在保粮、保农业、保生活之下,保钢。保证人民生活最低限度的需要。1960年1840万吨钢必须完成。1961年最高中南地区,搞280万吨明年还要调给360万吨,否则可以考虑减到250万吨。煤炭要大搞但不能从农村抽劳力。从工业内部调整劳力,提高机械化程度。和越南可以订个长期计划,每年运来100万吨煤。我赞成集中力量搞河南。(吴)芝圃计划,明年可以搞一半。木材,湖北自给,也要有个指标。全区最多明年可搞700万立方米(广东200,广西100,湖北90,湖南300,河南20或15万立方米)。外调:湖南120,广西35-40,广东55万立方米,共得210万立方米。

  基本建设,全区调剂,保证重点,保粮保生活。

  李先念:

  一个是政策,一个是计划,怎样比较放的合乎客观实际,大家应该想一下子。两年成绩很大,胜利说不完,总是要想想经验。我们的工作站在工农业之间,常常扯不开。大家好好想一下子。

  工业本身也有许多问题,要揭盖子。有些问题已经揭了的,如基建缩短战线,中央讲了的。至少明年或后年,原材料首先满足生产需要。

  制造与维修,把维修要提高到应有的地位。把许多维修业变成了制造业了。现在来看,是不行的。有些制造还要赶,如缺门。

  采掘和冶炼,要机器採,要机车运。数量与质量:没有质量不行。有色金属要加力量,现有重点要挖潜力。

  工农业关系:在保粮、保生活条件下保钢。要保人民生活最低需要。低标准也到了边缘,日用品必须抓。农产品加工机械要搞。

  河南的“一平二调”数6.5亿:大办钢铁2.88亿,大办水利2.12亿,商业上不应收的1.06亿,社有经济0.98亿,其他0.5亿。

  我们的工农业的成就大,是符合实际的。总路线是正确的。虽然有些风,但这些成就,不是风刮起来的。当然,也是风刮不倒的。这些成就,由于人民公社、总路线,由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成就(工农业在内),成就之大,十分惊人。突飞猛进,日新月异。

  问题在于急了点,过了点,未能切实执行中央的“逐步”精神。解决办法:

  统一思想:弄清何为共产主义,“共产风”危害之深。

  执行政策:大办队有经济,小办社有经济;大办农业,大办粮食,小办县社工业。大集体小自由,在包产、保劳动日条件下搞好自留地、贸易。小收入、生活资料、房屋、树木私有。国家商业不可侵犯,商品销售于市场,任何人不可扣留;现钱交易,不许赊销;实质核算,不强调钱数;政治领导,制度不犯。银行、邮局、铁路等均如此。社权,队权,小队权,要明确固定。小队“四固定”,指挥权、财权,小队之权不可侵犯。

  改进作风:因地制宜,民主管理,积极改革,依靠贫农。

  劳动力:放、管、改善组织。20%不可多,不可少。

  建立制度:不断改善,不断固定,人、财、物管理体制。

  加强党的领导:党权——集体领导;人权——生产权,

  财权,物权。五虎上将。

  怎么办?像土改那样子,总结经验,训练干部,提出生产,鼓足干劲。挖潜力。总结好经验:思想,作风,政策,党。

  粮食:长期打算,低标准,瓜菜代。

  河南第一次刮风,平调6.5亿:3.1亿,专、县、省;2.1亿公社;1.1亿生产大队;1.5亿,已兑现了的占24%。

  许昌县深站公社33个大队:

  1958年      1960年       同比

  牲口   3589头      2302头       -46%

  大车    776辆       696辆       -29.7%

  架子车  159辆        43辆       -73%

  水车    644架       499架       -22.6%

  犁     1024张       679张       -33.7%

  猪     3776头      1664头       -55.9%

  鸡鸭  18369只      6867只       -66.2%

  全省牲畜由500多万减到400多万。光山县,牛减少40%,大家畜减少50%。

  在工农联盟的关系上,“共产风”问题不落实,到了最后关头。(决心在于省、专、县。五风是我们刮起的,我们就能制止。——陶铸)

  “现在的问题是经过努力本来可以做到的事情,却有许多人认为做不到。”(毛主席,1955,12.)——那么现在的问题恰恰相反:“不要勉强地去做那些实在做不到的事情。”(毛主席,1955,12.)

  河南许昌有这样一句话:“脑子一热,决定一切;脑子一蒙,什么都碰。”

  是集体所有,不是全民所有;由集体所有逐步过渡到全民所有,由社会主义到共产主义,要个相当过程;由小集体过渡到大集体。

  监察委员会搞联络员。

  工业战线:缩短战线,确保重点;挖掘潜力,提高生产。

  农业十四句话:统一领导,队为基础;分级管理,权力下放;三级核算,各计盈亏;分配计划,由社决定;适当积累,合理调剂;物资劳动,等价交换;按劳分配,承认差别。

  “单一的公社所有制,需要公社有更强大的经济力量,需要各个生产队的经济发展水平大大趋于平衡。”

  “单一的公社所有制是一个把较穷的生产队提高到较富的生产队的生产水平的过程,又是一个扩大公社的积累,发展公社的工业,实现农业机械化、电气化,实现公社工业化和国家工业化的过程。”(1959年2月毛主席郑州会议的讲话。)

  “实行由基本队有制向基本社有制过度的时候,也不是‘社共队的产’,而是‘队共社的产’。”

  “现在主要是大办队有经济。⋯⋯社有经济必须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逐步发展起来,绝不能削弱队有经济来发展社有经济,更不允许用一平二调的错误办法来发展社有经济。”(毛主席1960年10月的紧急指示信)

  中南局书记处会议       1960年11月2日晚

  陶铸

  这次共产风甚于1958年,影响之深,甚于前次。1959年初六级干部会议,稳定下来。冬季又刮,群众很不满意。1959、1960年两年来人民生活多数下降了,个别的提高了。看来问题不解决不行了。明年春耕之前,要彻底解决过来。

  产量接近于落实了。1958年5000亿;1959年4200亿;1960年3700亿;1957年3700亿。平均4300亿。

  我们的缺点绝不是人民公社不好,而是由于我们没有认真执行人民公社的方针。要讲清楚,划清界限。两年来干了这么多基建,又遇到这大灾荒,还生产了这多东西,又减少了这多面积。如果纠正了缺点,我们一定经过一两年逐步好转。一年增长10%左右。困难很大,性质是暂时的。

  彻底迅速纠正共产风。集中全力,搞大运动,把这个问题解决下去。反共产风是反自己,拿东西出去;土改是斗地主。这不容易,但只要省委带头,也好解决。不解决这个问题,不能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要上挤下压,要组织领导小组到县,先搞一社,,把各社干部集中起来,马上自我批评,马上拿东西,主动兑现。第一批搞一个,第二批搞三个,第三批铺开。

  十二条指示很完善,要坚决贯彻。

  有些界限:革命阶段论与不断革命论,生产了与生产关系,要划清楚。不发展生产力,天灾改变生产关系;想解决问题,瞎搞,就是唯心主义。

  几年内要执行农业第一的方针。公开文章中不写,内部文件可以写。不能齐头并进,必须突出地抓农业。这正是为了突出地抓工业。前两年突出地抓了工业,也不必后悔。工业建设、文化建设方面的同志要弄通思想,过多地、不切实地搞教育,不是教育救国,而是教育亡国。要尽量把劳力回到农业。科学要下乡,帮助改革。在保粮、保生活必须的条件下保钢。1961年拟搞250-280万吨钢,还要调进360万吨煤。木材不是1000万立方米,只能搞到700万立方米。

  农村生活,两年来总的是降低的。原因很多,主观主义,共产风,出口基建多。今后两年积累不可过多。要在两三年内,把生活恢复到1958年水平。人民生活是我们与群众关系之焦点,今冬明春要严重注意这个问题。稍一不慎,将出大问题。

  干部作风问题:上层建筑不适应新的经济基础。大的集体生产和集体生活,不高度联系群众,关心群众,就一定搞不好。再加上水平不高,只讲长远利益,不讲目前利益。今天要多讲点目前利益。再有一个思想问题,就是怕右。这几年来,一直地反右。因为建设社会主义,首先必须反右。反右是对的,今后仍然还要反右。但由于划不清什么是右倾,教育不够,思想工作不够,干部作风一下子赶不上来。这一次反共产风,就是来一个作风兑现。不能等待,不能只靠思想教育。是否可以在中南范围内,在大队以下,虽不可避免地要有阶级斗争(不能倒退),就是有些右倾一下子,也不要紧。在农民中宣布,不要搞反右傾运动,不戴帽子。要反要经过上级批准。在县以上也要说清楚,不能把不同意见,就当作右倾。因为反右倾的压力很大,这就封闭了我们的耳目。要建立党内的正常秩序,(在会上,正确与错误的意见,都不要记账。——王任重)不要弄得人家提心吊胆。我也赞成像部队那样建立联络员。地方上也该建立联络员——每个大队搞一个监察员,可以直接向上反映意见。要加强组织工作、思想工作。

  王任重:

  高指标本身就是浮夸。估产估高,食用估高,积累估高,生活便不能不放低。

  廖鲁言:

  都讲主观能动性,不讲客观可能性,这就陷入主观主义。

  陶铸:

  要分清什么叫积极性,什么叫泼冷水。

  李先念:

  过去老讲农业支援工业,这几年工业打下了基础,也花了点代价,多用了点人,也不要埋怨。没有这个新情况,谈不到工业支援农业。

  但如果还是像1958、1959年那样干,是不行的。到了边缘。工业要慢一点,实际上更快点。如果抓重点,缩战线,增加几百万吨钢是可能的。长期用手工业支援现代化是不行的。

  基建与生产,材料首先满足生活需要,生产中首先满足维修。

  再不缩短战线,农业赶不上去,这就是个大问题。必须思想弄通。

  共产风要好好解决。不同于反地主,而是反自己。认识一致了,可以到解决时候了。

  王任重:

  我们按下中农水平过日子,才适合当前情况。要本此标准过日子。

  张平化:

  我担心政策不能兑现。

  李先念:

  作风民主。反右倾是对的。反了之后,确实不敢讲话了。如果党委内部看颜色讲话,就成了问题。山东问题一出,是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要提倡有话讲出来,要使大家敢讲话,才有好处。

  干部作风是要改变,打人成风是不得了的。经过教育可以改变。教育要严。

  王任重:

  教育干部,要充分揭露,讲一个指头。同时必须搞出些好的典型事例,两者对比,提高信心。

  要细致地分析问题,要听取反面意见,发扬民主。这次干部会要充分民主谈心,要争取时间广泛地谈谈。

  土改中的积极分子,要提拔为我们的干部。决不能靠派去的积极分子。

  中南局会议             1960年11月3日上午

  李先念:

  会议开得好,发言均同意。

  会议是一个纠正政策的会议,讨论了党与农民的关系,工农联盟问题,生产关系如何适应生产力,上层建筑如何适应基础。用手一抓,很多毛病,孤立来看,相当严重。必须首先肯定成绩。各级负责,纠正政策——有些错误是从上边来的。三面红旗是正确的,没有不同的意见。1958,1959两年工业是否应该大办一下子?是应该的。应该大办一点基本建设。没有这个,今天提工业支援农业就是一句空话。比如停留在1957年的530万吨钢,有什么条件制造农业机械呢?现在我们能有1800万吨钢,支援农业才有了点基础。批评了基本建设,并非不搞。1958、1959两年,584亿基建,比第一个五年计划还多了34亿。这些基建是起作用的。当然有些东西可以不建,有些还不充实。总会充实起来的。1961年2300万吨钢的指标是否可以少点?我回去反映。这些设备能力还会起经常作用。

  农业1958年大跃进,59、60两年灾荒,再加上没有经验,有主观主义。抗了灾荒,平均递增5.4%,不能说不是胜利。1957年棉花只收购2700万担,1958年收到3540万担,1959年收到3070万担,1960年预计可收2700万担。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讲。

  劳动力用多了,也要讲得适当。58、59、60三年要搞1900万吨钢,大基建,不用劳动力就不行。人海战术,还有一定的作用。不要可惜。显然各个方面均有缺点。文化教育也办多了一点。可是为农业增产创造了条件。

  农业中的胜利条件很多,除了纠正共产风、高指标之外,基建也是一个重要条件。农业大有希望。再加上十二条指示,就更有力量。

  成绩很大,问题不少。这些问题从长远看是暂时的,从现实看是严重的,不可轻视。二、三、四、五月要过好,不出大问题。工业中也有相当困难,挤得相当紧。粮食问题成了全国普遍问题。1955年家家谈统购,现在则是人人谈粮食。闭耳不听是不行的。粮食问题把副食品、食油等问题都压住了。我们不想这些问题是不行的。我们是执政的,对人民负责的。穿的也是下降的。如果今年只收2500万担,明年还要少穿。看来不大办粮食是不行的。力争农业过关。

  解决这个问题,就要使生产关系适应这个生产力的要求。三级所有制,发挥农民积极性,问题上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必须坚决执行中央指示的十二条,共产风要坚决纠正。看来大家是有决心的。这个问题一解决,力量是无穷的。

  执行中要做自我批评,要向外拿东西。公社该办的东西,要保留;不该办的,要去掉。把问题讲透,大家是可以清醒的。方法是两头挤。

  作风问题:作风和高指标有关系。指标过高,就影响一列问题。我们困难有二:经验不足,天灾常来。高指标就是没有经验,不知高指标影响了许多方面。下边按高指标去办,就办不到,就强迫命令,就乱改作物,不种高粱,而种红薯。要发扬民主,和群众商量办事,不要做官。现在是勤务员打首长——人民,成为人民的老子。

  对于打人的,要坚决制止;对违法乱纪行为,要严肃对待。只有如此,执行政策才有保证。

  不要轻易斗争,轻易批评。我们党内总的是敢讲话的,但也有不敢讲话现象。

  安排生活:暂时困难,不可轻视。大家一着急,就有点办法。解决问题在十一、十二月,时不可失。低标准,瓜菜代,是办法。不能靠国家调机动粮。

  财贸系统整风要列入议事日程,不可漏掉。

  中央局工作一定可以搞好,困难是可以克服的。要加强信心,鼓舞士气,重视困难,战胜困难,贯彻政策,领导群众,埋头苦干,勤俭建国。“不右倾,不急躁,不埋怨,不侥幸”。要鼓足干劲,兢兢业业,团结一致,脚踏实地。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廖鲁言:

  浮夸风,共产风,高指标,和我们那里有关。当然并不全部是我们的。我们未真正执行中央指示。

  成绩是伟大的,困难是暂时的,问题是严重的,条件是好的,克服了困难,是大有可为的。经验是有了,也难说十分丰富。应该说是十分宝贵。农业基本建设是搞多了,今后还是要起作用的。不配套的配起来。工作还是做了许多的。一方面讲搞多了有害,一方面不要否认已得的成就。全国到去年才共有59000台标准台,明年一年可造60000台。抽水机搞500万台,化肥400万吨,看来是有办法的。到1967年实现农业发展纲要40条,是可以做得到的。要把毛病和中央指示、和人民公社优越性、和三面红旗区别开。正因为未坚决执行中央指示,才未能发挥人民公社优越性,未能把三面红旗举高。

  要相对的稳下来,不能永久的稳下来。

  “不是社共队的产,而是队共社的产。”这都是讲的主要是生产资料。国家供应的主要生产资料总是越来越多的,化肥厂要搞一万个。这些都是社有经济。最后当然是队共社的产。不许急急忙忙地去占队里那一点生产资料。在分配上,要少扣多分,使社员多得一点。

  农村劳力要达到全人口的40-45%,社、管理区占整半劳力的7-8%,不得超过。90%以上放在小队。

  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能根据一行的提高,而提高本行的工资,那将刺激一行片面发展。而要从社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考究提高工资。

  机械安排种植面积,硬性推行技术措施,是不对的。但也不能回到自流上来。

  有了拖拉机、抽水机,怎样购买?怎样包产?怎样等价交换?搞不好,可能刮起共产风。有了拖拉机,到底是增产还是减产?还要研究。

  陶铸总结:           1960年10月3日下午

  此次会议很重要,成立中南局,纠正共产风,如能做的好,就负起了任务。否则不行。我们一定要做好,争取明年丰收。我看条件成熟了,主席、少奇、许多同志找我们谈了。我们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我讲以下五个问题。

  (一)对农业生产的看法;

  首先要肯定三面红旗对我国建设所起的巨大作用,指出这点十分必要。反右倾以来,有些右倾分子要打反攻,也是有的;有人要幸灾乐祸,也是有的。但不必怕。我们是要讲了缺点之后,使我们干部仍信心十足。

  我们的缺点是由于没有正确地执行三面红旗,并不是三面红旗不正确。错误纵有千万条,都是由于执行中有错。主席常问指标是否高了,我们都不大体会。错误由于没有好好执行主席指示。

  纠正缺点,不可迷失方向。反左出点右,不可免,但力求不出大的摇摆。这就要脑子清醒才行。缺点要讲够,方向不能失。

  我感到目前问题最多的是农业,紧张的是生活资料,不是生产资料。只要把农业问题解决了,工业问题也就好办了。工业稍微慢点不要紧。

  要足够地估计农业问题的严重性,解决了,别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再不发展,不堪设想。只要坚决执行中央指示,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一年增长10%还是可能的。

  把工业速度放慢一点,劳力放回点去,面积搞大点,农业一定可以解决问题,办好。

  河南解放前有700万亩灌溉面积,现在可以搞到7000万亩,去掉二千万亩浮夸,还有五千万亩嘛。只要把消极因素去掉,明年一定可以搞个大丰收。摆脱目前的局面,并不是太难的。明年好转,五、七年内基本过关,是可能的。一人有千斤,并有库存。

  不仅仅要摆脱目前的被动局面,而且在五、七年内(1967年)实现农业纲要。

  纠正缺点,为着向着总目标奋勇前进——每年增产10%,到1967年实现农业发展纲要。要办四件事。

  (二)必须坚决迅速纠正“共产风”。

  中南地区刮“共产风”总的是严重的。自从人民公社成立以来,基本上未停。1958年刮了以后,1959年未好好纠正,秋后又打刮了一下子。大刮二次,小刮未停。当然地区之间有差别,程度不同。由于干部作风有好坏之别,实质也有不同。河南第一次刮了7.5亿,第二次刮了6.5亿。别省未算。也可能比河南低些。

  同样刮共产风也有三种:一种作风好,刮来用之于民;一种刮来铺张浪费;三种是坏人刮的,刮来共产风,实际拦路打劫,对生产极大地破坏。那地区来讲,可能河南比较突出。

  总之,共产风都损害群众积极性,破坏生产。

  为什么老是刮“共产风”?由于为好好地执行中央指示。主要还是认识问题。一次不能认识深刻,总要经过一个反复过程。现在已经反复了两三次,再不觉悟,可就不行了。一次不觉悟,还可原谅,再三再四,再不觉悟,就成了不知不觉的了。1959年提倡社有经济,全民办水利,就是刮“共产风”。这次算认识清楚了不少。

  现在已经到了时候,必须彻底解决。

  不解决“共产风”,农村中的根本制度不能确立,就会影响带各个方面。只有确立根本制度,才能使大家心中有数,各有所奔。否则人心惶惶,就会破坏生产,就要死人,死牛。生产力破坏了,就谈不到搞好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可以促进生产力,生产力破坏了,前者必然悬空,必然越搞越远。我们希望建立单一的生产关系,但这不由主观决定,要由生产力的发展来决定。所有制就是所有权的问题。决定生产关系的还是生产力的发展问题。

  我们坚定地做不断革命论者,坚决地不断丰富各种产品,这是客观规律,不可否认。同时,也是革命阶段论者,求得暂时的稳定。没有前者,就是右倾机会主义;否定后者,就变成唯心主义,左倾冒险。所以主观能动性要强调,同时,要使之适合客观可能性。这些道理要使公社干部都懂得。要用大量事实教育大家。要稳定三级所有制,发展生产力。

  五年内三级所有制不变。生产队,大队,要有一定积极性,正是为了建设共产主义。

  虽然多数同志愿望很好,但刮共产风是不能达到目的的。纠正这个,不是泼冷水,不是倒退,而是为了更快地前进。这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反左必出右,我们也不怕,只求不出大的摇摆。

  要求在春耕前,把共产风彻底纠正。要有尾巴,也只要一点点。要看到纠正共产风比刮共产风是困难的,但要有信心与决心,一定要搞到底。

  关键在于领导下决心,省、地、县委下决心。省委决心最关重要。要舍得拿出东西来,要放手发动群众,两头挤,就可以解决问题。不要虎头蛇尾,要搞彻底。不能再损害党和毛主席的威信。这是个党性问题。

  具体做法:十二条指示已很完整。按沔阳通海口办法去做。要有钦差大臣督战。每县先搞一个社,地位先压县委,先解决问题。然后发动群众促社解决问题。十二月五日,广东开全省县长会议,全省铺开。各省可以参加。这样一搞,就会奔走相告。

  赔偿办法:要使群众满意,出之于心。要彻底算账。纵然有的赔不起,也可以教育干部,认识问题危害之大。全国拿18亿,各省再拿个18亿,用钱买个制度,买个积极性。钱要拿在工作队手中。要准备若干钢材、木材、铁,以便供应。做下来使干部认识到:以后不可刮,刮了还得退。

  (三)必须在几年内坚决执行农业第一的方针。

  这次会议要把这一条方针明确起来。文件上可以不写,内部文件、口头上要这样说明。不要提重点,要提第一。工业中必须优先发展重工业。国民经济中必须是农业是基础,基础就是第一。

  前几年挤掉了一下农业,也不后悔。因为搞了个工业基础。同解放初期,已大不相同。有了许多烟囱。在最近几年,要把农业特别突出一下子,正是为了促进工业发展。这样不会影响工农业关系,反而会加强工农联盟。

  必须毫不犹疑地抓起农业第一。目前就是农业不能适应工业,再不看到,再不改进,是行不通的。人民生活再也不能降低了。

  把农业放在第一,是真正马克思主义,是真正高速度。高速度就是要发展社会的扩大再生产能力。主席在1956年十大关系中就讲了这个问题,提出了农业是基础。这个道理要大大宣传。

  所谓农业第一,只有农业一马当先,才能万马奔腾。农业上不去,万马不能奔腾。要做到:“工农兵学商,一齐来办粮”。1961年计划,要首先安排农业需要,然后安排其他,生活、机械。有些不能搞,就不搞。有所失,才有所活。首先劳动力,要三年五年内不抽劳力。工业用劳力,内部调整。城市还要搞人下乡。文教方面、学校(各省当家。——李先念)要全面清理,该并者并,该挺的停,该解散的解散,该业余的业余。现在学校重点提高质量。多少高中要多少初中,多少初中要多少小学生。保证高中、大学的需要,办好、充实师资。城市小学按原办法;乡村办完全小学;其余小学办半日小学。要使之办成有知识的农民,不要养成脱离农业的知识分子。(任何时候,也不能统统脱产学习学到大学。共产主义时代也只能业余学习。——廖鲁言)至少中南地区搞三年再看。城市每年向乡里压人一次。社、队、小队内的潜力还很大。要好好清理,能放的都放。必要办的事业,还办。养老院可以不办。老人在家还可以办些事。这样使整年劳力在人口中占40-45%左右。要强调农业光荣,要按劳分配。

  (四)必须十分关心和改善人民生活。

  人民的积极性,归根到底还是个生活问题。纠正共产风,搞好生产,积累不可过高,要适当改进人民生活。两年来,中南区人民生活,不是提高,而是下降。几年内要少搞积累,多分配给农民。城市里不是增加工资,而是有东西可买。

  改善农民生活,发展农业生产,一两年内要达到下中农水平,向1958年水平看齐。两年来苦战,体质下降,要严重注意。两年内农村不宜多搞基建,有的地方稍搞一点,或根本不搞。明年粮食国家标准360斤,小队可以开荒,自己超产,每月增加5-10斤是可能的。广东每人每月要40斤,至少也要35斤。还要抓菜,要想办法提高口粮水平。要增加油,日要有一或二钱油,日能达到1.5斤菜,就好。盐要做到五钱。要把食堂办好。养猪,种菜,摸鱼,捉虾。工资要发。

  我们干部只注意长远利益,不注意目前利益,不注意积累与分配的关系。拼命搞基建,不注意人民生活。尤其中南灾情严重,必须及早动手。明年不要出浮肿病。努力一下,可以搞好。要敲响警钟。城市里也要注意,要注意休息。

  (五)必须下决心搞好干部作风

  政策执行不下去,主要是县以上干部作风问题。要坚决把干部作风搞好,以适应新的经济基础需要。

  公社化后,经济基础起了很大变化。个体经济没有了,就是还有点自留地。计划经济,集体生活,要求干部作风更好,不然就要发生问题。

  几年来,绝大多数干部作风是好的。严重的是“三风一化”——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特殊化。这是由于资产阶级、地主阶级的影响。阶级斗争是长期的。另外就是上边负责,不教而行。为首的是刮共产风。浮夸风也是我们负责。“脑子一热,决定一切”。搞高指标,下边也有抵抗,抵不住,便产生命令风。特殊化也是跟我们学习的。看来往下去找干部谈一谈,比常把他们找到城里来好。

  “三风一化”主要是上边负责。

  高指标,共产风,工作管的死,再加上官僚主义与不严肃,就容易产生问题。整顿作风要省委带头,要揭露问题,改正错误,帮助提高。正确的政策,必须有正确的干部来执行。

  党的组织不少的不起作用。不要抛开它去工作。要加强党员教育,严密组织生活,到底有什么思想问题,我们并不太了解。一切工作要先经过支部。支部、小组要重新整顿。

  党的民主生活十分重要。现在有许多材料反映不上来。“第一书记无特殊能力,但有特大权力。”(反革命语)党内不敢反映。这由于党内混进了一批坏分子,也由于党的民主生活不健全。加强党内民主生活十分重要。这两年反对资产阶级影响是主要的,今后还要反,不反不可能建立社会主义。但由于反右中界限划的不清,也影响了一些人不敢讲话。领导上要有意地发扬民主,要规定:在会议中发表意见,不戴任何帽子(攻击党的总路线、非组织活动者例外)。要大开言路,不算账,不戴帽子。在农村大队以下,生产队不准反右倾。要反,要经过上级批准。

  三面红旗树立起来,纵然还有人反对,也吹不倒的。在农村中不要戴右倾帽子。

  为使上情能下达,要深入到小队里去,要适当敢于讲话。在大队设联络员——属监察委员会,叫监察联络员,要给以保护。

  对干部要严格,爱护干部就要严格帮助。不能姑息。严格不是严厉,而是积极帮助,看到问题就提醒。

  对坏人坏事要严肃处理,否则损害党的威信,损害党群关系。一经查明就处理。

  对落后的社、队,要做组织处理。断然处理。县委、公社、大队的核心要根本改造,不能只派一个人去。人,主要从下边去提拔,上边派一些经过改造好的知识分子去、好干部去。

  要放手提拔新干部。下边有很多好干部,要发现他们,提拔他们,打破资格。

  二,1960年12月16日书记办公会

  周光春汇报

  工矿企业整风四项内容:正面教育,克服五风,纯洁组织,建立管理。

  步子:先行试点,组成队伍,分头下厂。

  不要整工人。两三个月的整风,三批整完。

  政策界限:1,工厂与人民公社,按省、地县委规定办理。农村创办工厂的,有些特殊设备要还回来。厂、社互刮的怎么办?差不多的也就算了。工厂与城市人民公社的关系:城市社应赔工厂者,赔。工厂刮个人的东西,坚决地赔。居民刮工厂者,动员归公。以后城乡分界,等价交换。

  2,人员处理:五类分子按公安规定。新“三反”按中央规定。

  3,企业管理:计划管理,提高质量,降低消耗定额,提高劳动率降低成本,安全生产要求。

  原材料供应:要立即抓紧解决问题。两广、湖北煤差15万吨。木材差得更多。河南年产3800万吨,调出700万吨,运不出400万吨,省内用掉2100万吨,要节约,多运。

  石油差的数量很大。

  农、轻、维修——这是刀口。把材料保证小农具、修造并举,交通用材料,机械化配料

  胡广恩:群众对生活意见:1,对蔬菜供应不满意。2,对食油有意见,由六两减到四两,四两也不能保证。3,烧的问题。4,商人态度不好。5,商业网有问题。有27种东西凭票供应。

  三,1960年12月21日中南局会议

  陶铸

  大抓农业的具体措施问题;城市人民生活的安排问题;对外贸易问题;经济生活的具体安排问题(经委)。

  明年农业必须搞上去,别的方面就要适当让路。木材问题不小。至少要解决自给问题。至少要207万立方米。各省自用之数在外,要湖南140万立方米,完成120万立方米有困难。广东要55立方米,才答应40万立方米,还未定下来。广西要35万立方米,可能给10万立方米。木材不搞出一定数量不行,不但钢铁、煤上不去,连农业也上不去。

  小农具必须解决,不然农业也上不去。把机械修理材料拿出一部分搞小农具。

  劳动力问题,有些基建如茂名不能下人,有些从工厂内部解决。1700个全日制中学,拿500个回去搞农业中学(年搞七个月生产)。明年一部分工人下乡,带工资。

  要想办法多购点化肥。工业多产点,农民自己搞。

  木材各地区包干,只要你外调之数。煤也如此。

  自留地不低于高级社时的自留地,包括新开荒地在内。

  食堂采取积极办好的方针,有的可以煮好之后再回去加工,个别的允许领回家去自做自吃。方针是:积极办好,民主参加。山地允许各自回家做晚上一顿饭。

  张平化

  湖南明年可能搞90万立方米木材。可今年可能外调120万立方米。煤也是一样,保持今年水平也不容易。短途运输很厉害。估计今年死人60万。

  陶铸

  出生率下降,死亡率上升,体质变弱,必须痛下决心,把农业搞上去。凡是能不搞的就不搞,目前解决小农具。集中力量解决人民生活问题。冬天搞积肥、小水利,抓好田间管理和积肥。保证小农具,再挤些劳动力下去。

  四,1961年1月27日书记处会议

  陶铸

  要抓几个问题:1,整风整社。春耕之前,主要是把第三类问题搞透,面上少派人与稍为处理一下赔退,适当处理干部,搞好生产。各省把点的经验好好总结一下子。由雍文涛同志抓。2,农业要搞一个具体增产盘子,可以搞个三年措施。可由计委抓一下子,由王全国负责,雍文涛抓一下子。3月15日中南局研究。3,城市十二条,要调查研究,先从下边搞,一省搞一个。咱们参加广州市搞一个。4,于明涛主要搞外贸、城市供应、小商品、轻工业、农业资料——工具、化肥、排灌。5,工业生产支援农业,以陈(郁)老为主。6,经委抓煤炭、木材。(周)光春到河南抓煤炭。搞个农场与科学院合作。

  何成来,张化民不来。下有八人,对半开。

  三年东北、华东、华北形成体系,中南初成体系。人民生活恢复到1958年水平,生产水平要超过1958年水平(农业)。工业方面,1963年电、煤自给,钢300万吨,1967年达到700万吨。1962年前各钢厂做好准备,大体上七年形成体系。

  五,1961年3月23日中南局会议

  1962年3月23日上午

  陶铸

  谈粮食基地如何建设?要从全国调120亿斤已有困难,需要调200亿斤。1963年前都要进口粮食,到1964年能调到200亿斤就好。

  国家投资,中南地区三年内增加20亿斤外调粮食。主要要求肥料,排灌,其他机械可以订合同。发挥大家积极性,各省、各地委提出项目。即在原有外调粮26亿斤(1960年)之外再加20亿斤。

  各省可以议一下。

  陈云

  没有办法。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减少城市人口,两年内如能回乡一千万人,就可以节出40亿斤。如果不然,粮食不到1958年水平,不能解决问题。这方面的出路还有没有?否则现在的生产水平,维持这大的城市是不行的。另一方面就是增产,要搞商品粮基地建设。要看哪个地方最快。各省组织一个小组进行具体研究,提出“计划任务书”,省委好好普查,大区再审查一下子。(陶铸:中央也该有个方针,重点是用力量。)中央农办、农业部再组织审查,列入中央计划内。计委要花一半力量搞农业。

  800吨小化肥厂、2000吨化肥厂也未过关,一万吨厂搞碳酸磷氨也未过关。现在看来小的没有选择余地。25000吨合成氨过了关,化工部有个可靠办法:年产25万吨合成氨,5万吨硝氨。为了保险起见,三管一板,完全进口。搞十个25000吨的厂子,1500万美金,可靠的。一年搞250万吨,十年达到1000万吨。每年挤出1000万美金来,是可以办到的。

  周总理:

  要集中。五省由大区来掌握。还有两年到1963年,如何使用力量,要好好研究。从各种方面想,要集中抓商品粮,要集中力量排队。如果确能增产,可以设法搞化肥。水利也要集中力量,取其收效快者。机械化,主要是器材分配上,设备分配上。按去年分配钢材,也只能分配1100万吨.但不能如此分,只能按980万吨分配。要维修、矿山、农业、轻工业分配,这些不上去,生产指标就不能上去。另外有国防工业。还有40万吨各省机动使用,用到生产上或基本建设上去,由各省决定。要和搞商品粮基地工作结合起来。全年除了1300万美元之外,再想多拿钱,也是不可能的。

  1961年3月24日上午

  陶铸:

  粮食可以做三年计划,61-62,62-63,63-64三年。三年之中,进口二年,三年内搞出20亿斤商品粮。

  钢铁待1963年后再发展。

  农业、轻、化工业要往前搞。广东的五万吨的合成氨厂,开封的合成氨厂,广东茂名肥料厂,是比较现实的。搞一个福克森制造厂,各省搞修理厂。

  另外,搞商品粮、搞基地的切实勘察设计,提出设计任务书,有重点地建设基地,择其最快者行之。

  要搞个小组,计委王全国同志组织,材料单独归中南局管。搞他三年,逐年增加粮食。有些项目今年投下,有些逐年投下去。

  各省可以搞水利机械工程队,可以搞些铲运机。中南局帮助安排一下子。

  今天再谈一下煤炭、木材、基建等问题。

  (李)一清:

  木材与基建

  木材上山已有25万人,完成65万立方米,外调15万立方米。一季可完成76万立方米。全年外调任务200万立方米。

  整个二季度是个关键,农忙大忙已到,可能把人搞下来一批。二季度应完成全年45%,应再做出180万立方米。大家都重视,是个好形势。

  目前山边有150万立方米,这是完成180万立方米之基础,存在山上有360万立方米,还有120万立方米需要砍伐,大河流送还要损失20%。

  完成有困难,不完成困难更多。

  陶铸:

  今天就是交换一下意见。困难很大,望大家抓一下子,不然日子不好过。

  中南地区不能从外调木材进来。要解决农、工、日用品所需的木材。

  今年内找适当时机系统地研究一下子。河南也要摸一下子。屋前屋后多植杨柳,豫南栽竹子。发动群众造林。解决所有制问题。

  现有林区所有制基本上恢复到原有办法,以大队为基础,也要解决小队的问题。大队与小队之关系,要承认差别。原归乡的还可以归乡。以后木材经营管理主要归大队所有,小队可以包产。小队无力经营部分可以上交大队分成办法解决。乡的有的也可以分归大队经营,产品归国家,分成解决。

  粮食方面两条意见:林区必须林粮间作。林业重点县,粮食要照顾。从下半年起,农业搞好点,给以补助。本身少往外调粮。

  要搞国营林场,边砍边植,也要搞粮食。任务粮食的,地方可以调剂。

  1961年3月24日下午

  (李)一清:

  基建已变更五次,最后定到127亿,也还未定。五个省的安排均超过此数。

  三年大跃进两类情况:以省为单位搞体系,全面展开。由上而下大办地方工业。离开了综合利用的多种经营,缺乏材料。大发展,搞了若干小洋群,基础是小土群,手工业劳动。

  现在若干省都提出钱数不够,要求增加。湖北提出五类共173亿。还有若干小项目,不要多少材料,看如何处理。

  1, 各省都有的同类项目,集中保一二点;

  2, 水利项目要抢救,约有77项,钱数未详;

  3, 稍加点钱就能生产的;

  (陶铸:肿瘤医院化70万元,要搞起来。)

  4, 化肥厂是否搞四个?广东、湖南、湖北、河南。

  5, 基建队伍全区约有80万人,有的到林场,有的搞短途运输。下马要有下马费。广西、湖南提出二千万元。

  李立:

  已到350人。正副主任、部长17人。

  (王)任重:

  开好三级干部会,是个重要问题。一个是阶级路线,一个是经济政策问题。

  陶铸:

  目前是过渡时期,主要靠各省工作。最低限的需要数字提出来,向各省平调一些。

  刊物原则上办。何时办另定。王匡可以调来。各省兼职的不动。(张平化:兼职的也可以动一些。)其余的人先动一些来。一省挑一两个来,少的调一个。把政策研究室和杂志编辑合起来。先搞调查研究,先搞十多个人。

  农办要加强,一个省抽一个地委书记,要中上水平的。

  副秘书长暂时不调了。

  陈(郁)老主持中南局日常工作。

  六,1961年4月9日中南局书记处会议

  1962年4月9日晚

  陶铸:

  有了60条,农村根本问题是解决了。发展会很快——当然也会不平衡。工商业如不能向农村提供最低限的日用品和生产资料,群众积极性还受限制。工业品又要原料,互相影响。没有工业品下乡,也换不来原料。当前农业不可能一下子转过来。工业品能多下去些,也可以促进一些。城市要挤一点东西下去,才能周转过来。下去之后采取以物易物的办法,才可以把局面和缓一步,农民拿到工资才能够换一批东西。

  公社以下要设供销合作社,为公社商业。国家可以委托收购。县也搞供销社,沟通彼此关系。专区、省也设,以便省内沟通。

  合作商店恐怕要搞,可以把小商贩组织起来搞。有些东西由他们经营比我们经营好。有些破旧东西可以修一修。

  手工业要迅速恢复,独立核算,独立经营。工商业也是高度集中,大统一是不行的。

  农业分配,三七开也可。实际上供给部分高过三。总的情况是供给部分高了,拿广东来看,拿中南来看,个别地方要维持三七开也可。如花县有几个大队愿多搞点供给也可。其余的可以九一开、八二开。20%以下实行基本口粮供谷制也可。过去几年吃了供给制比较安定的原因,也由于这个,大石实行基本口粮供给制,也占不了多少工分。必须有基本工分,才得基本口粮。不控制粮食,就会有人丢掉粮食。搞小自由,人不一定因不搞基本口粮供给,多拿到工资毛巴钱,便大积极起来。如果工分值超过高级社的工分值,留一部分搞供给制,大家还是心情舒畅的。大石大体1.5:8.5.劳力多的收入可以增到一倍或近一倍。大石有一家搞工资制可收1000多元,搞供给基本口粮可收900多元。

  不单保五保户,一定要保护困难户。如(实)行基本口粮供给制,就可以保住他们。要看到困难户是我们的基本群众。

  要坚决反对平均主义,要搞1:9,2:8或五保加困难户包起来。这部分人忧心四季,积极性也受影响。这部分人家小孩多,帮助他们养孩子,就是帮助社会发展生产力。

  食堂,第一不能全关门,第二大办农忙食堂。家庭起火,为了便于养猪,搞点自由地。但有一部分年轻人要吃食堂,这种人不会多。食堂不要关门,有两户人也办。炊事员由大队出钱,食堂菜便宜些。不吃食堂的,柴米拿回去。

  小队大了不行,二三十户。大队全省搞四五万个(全省700万户),现有公社一千多个,拟搞到三四千个。

  个体收入大体占总收入的30%到一半。

  领导要有个阶级路线,树立贫雇农优势。大队搞贫下中农委员会,由党带他们,他们带群众——社员代表大会,贫下中农委员会成为党的助手。部分支委不参加队管委会,党要腾出手来管党员。少奇同志要我们搞名册,以免把阶级队伍搞乱了,以便加强阶级团结。有些地主摘了帽子不合适的,要再戴上去。公社可以不要贫雇农委员会。

  贫下中农委员会是个群众团体,权力搞大,下去的人、支部的人都要找他,干部也就有了个依靠。

  党要加强,才能领导贫下中农委员会。搞好监察委员会,大问题由党决定,由管委会执行。

  60条一执行,一定会大大调动群众积极性,有利于生产。各地方也应有个基本看法。当然最后由群众决定。

  大家分头下去,可以互通情况。出指示出不成,总结太晚。可以出个简报,由你们□□相联系。

  经济工作,要搞工业品下乡。新会在搞商业试点。

  河南还是要放手解决问题,搞60条。(王任重意见)可以向河南省委谈一下,当然也要实事求是。重灾区是救灾问题,不是多劳多得问题。商业问题也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子。

  七,1961年5月2日中南局汇报会

  中南区:73.5万人——现有基建队伍;

  15.5万人——减掉人数。17%。

  全年投资项目未定。“想想决心大,看看舍不得。”

  1961年中南地区投资基建总额约20亿元。

  (李)一清:

   1,基建重点有保;2,内部机动潜力大;3,煤的投资多;4,轻化工方面投资多。——总的基建形势好。

  但要摆好、抓好,才能真正办好。化工厂要抓紧就可以投入生产。抓不紧就不能投产。有两种前途。

  缩减下来,肯定要受损失。要下决心。

  一种不得不搞,一种先大后小,一种意外项目,不得不投资。

  陶铸同志提出今后三年踏步,要谈清一下子。可以坐谈一下子。

  停办、缩小、放慢、拆散、完成——五种情况。

  陈(郁)老

  首先要同志们能松得开手,才能集中力量。要认真地排一排队。大体上先排一排。这几年规模搞大了,要保的坚决保,要停的坚决停。排一两天队,搞他几条。分期分批地搞。要摸摸底。(李一清:湖南只完成120万立方米木头,一切都跟着垮下来。)越决心大完成得越好,工作才主动。对人力、物力、财力,才能使用得更好些。

  要组织力量来抓这个工作。各省、市都要有人来抓。要成立机构。

  钱的用法,要留有余地,不可吃过头粮。中南局3000万,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不能不自筹,不可筹太多。基建决心不大,生产也搞不好。

  三季度也不会好转。按材料情况分季度来排队。为农业服务,为市场供应来安排。拖拉机厂可以考虑慢点,先搞试制,争取技术过关。可以搞装配厂,不一定搞制造。

  

  八,1961年7月5日书记处会议

  陈(郁)老

  八月中央开会,材料如何准备。有工业,有财贸。

  周光春

  城市如何管工业?党委下厂长负责制;缩短战线——拉单子;工资奖励;工业工作条例;

  赵卓云:

  商品粮多少?有多少原材料?有多少煤?需要多大生产量?整风问题。

  李尔重:

  工农关系;工、工,城、城关系;工厂内部管理;党的领导;城市看法,城市建设;群众运动;知识分子政策;经济核算观念;农业内部,五业并举。

  李一清: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几年来经验很丰富,有许多东西,要旧事重提。工农联盟,城市建设,计划比例,要进一步地具体地认识。

  城城不通,上下不通,城乡不通,不搞活,再搞也没有办法。商业上要设法回复这些东西。

  农业问题解决了,工业方面打不通,农业仍然没有办法。工业产品交换,从农民手中拿多少。

  计委想把十二年材料集中一下子,总结一下子经验。看看三年大跃进的经验。八月份计委该把全区性的东西整个统计来,找一找比例关系。要抓一抓全面情况。

  调整生产有没有一个最后警戒线?是否必须继续下降?认识形势,采取措施,扭转局面。

  陈(郁)老:

  有了原来的基础,可以进一步搞好。再加上五省的三级干部会议上的材料,更可以充实(李一清:何成写的物资交流材料可印出来。)可以先整出些概念来。

  第一、二个五年计划,有许多正反面经验,好的东西不少,包括苏联的好经验,还是要学习。要好好地摸一摸过来的经验。

  客观法则与主观能动性要统一。主观能动性少了不行,多了就是主观主义。大跃进是可能的,超过了一定的客观条件,也成了主观主义的。只有一方面上去,别的方面不上去,是不能平衡的。如何定计划,如何平衡,如何跃进?是要研究的。我们要快,可以比苏联快,这是可以肯定的。苏联当年建设社会主义是困难的,买个机器也困难。咱们现在就容易多了。那时,把重工业搞起来,剥夺农民,批评斯大林,值得研究。没有本本也是不行的。

  一条是吃,一条是生产资料,这几年把农业看得轻易了。齐头并举是不行的。

  这么多独立王国,怎能搞工业呢?搞农业也不行。商业就是物资流通,不只是渠道问题。斯大林强调商品生产也是其伟大之处。物资流通还是个重要问题。

  计划经济不是分散,独立王国。要统一组织,全国要改变人为的分割。

  管理制度:第一个五年计划群众运动不够,后来,党的工作削弱了。有些权力太大了。什么叫群众路线,就是保证群众的权力,对于不合理的东西可以顶回去。提倡科学,就要给工程师以权力。党委挂帅,也要尊重科学,要给他们权力——当然不是一切由他。要培养科学技术干部,现代工业、现代农业,一切要有科学人才。拔“白旗”是不对的。不学习,不下苦功,你怎么能红呢?苏联花了很大本钱培养技术人才。

  要考虑大工业、小工业,中央的、地方的体系。

  搞个文教培养干部的东西。

  目前生产如何抓?也是个问题。要画出最后防线。当然也要注意不要否定成绩。

  李一清:

  把几年来的文件,正的,反的,主席的,开个目录,由宣传部开个单子。

  

  九,1961年7月8日书记处会议

  李一清:

  谈中南局工作安排问题:压缩人口;工、农战线调整;工业品与农产品交换;退赔;手工业;商业供销社。

  当前马上需要解决的:1,压缩人口、调整工业战线,需要立即成立一个组织。步子要大,办法要稳。各省办法要统一。财产设备要保存好。上时猛上,下时不可猛。要列单掌握。2,战线调整,拉单子。3,产品交换,有个缺口约十亿。4,搞武汉、广州、洛阳、株洲和沟通地区关系(荆州、常德两区)。(陶铸:搞广州把佛山包括进来。)城市商业,公社,退赔,都要单独搞一条。

  十二年统计资料,调查研究。5,农机、民机结合起来。

  周光春:

  生产每况愈下。煤4200万吨任务,上半年完成2000万吨。河南全省日产7,3万吨,下到5.8万吨以下。河南坑木已很紧张,只有五天的存量。七月份广东调往平顶山的1.3万立方米,不给了。广西2000立方米也不给了,一下子去了1.5万立方米。

  中南钢122万吨,已完成62万吨。下半年要日产3200吨(武钢2300吨,大冶900吨),到七月上旬,武钢日产1800吨,大冶日产800吨。武钢得不到煤。

  木材195万立方米,完成计划49%。全年共390万立方米。

  盐、肥皂是上升的。盐完成年的38%。硫酸、烧碱、棉纱下将,烟、火柴是稳定的。

  陶铸:

  工厂整风,一个是压人,一个是使生产上升。

  要搞工业60条,就是要求全面解决问题。原来搞了个十二条,总理表示欢迎,说打破了框框。但还不够。主席要求各级党委拿一个月时间,把问题摸一摸。

  农村、各省三级干部会议开得比较好。河南粮食紧张。湖北不能外调。广西中等,少外调1.5亿。把60条一执行,可能情况好转。

  城市问题,缺乏系统的调查研究。雍文涛、(吴)南生还是抓60条、赔退,平反三件大事。组织要搞一个摊子抓平反。(周)光春、于(明涛)、胡(广恩)抓生产和商业。我,李(立)、李(尔重)、(王)全国、邓(?)、何成,计委都参加城市调查一个月。重点:广州、武汉、洛阳、株洲、。王维光到武汉,李立到洛阳,我和陈(郁)老等搞广州。

  从压人口,提高生产,迅速走上轨道这里入手,展开调查研究。公社、手工业、赔退、生活、城乡关系等,都要摸。以便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蔬菜弄了很久,没办法。回到1957年办法,情况比较好了。要使城市各得其所,各安其位。不能人海战术。工资制度要改进。工人生活下降3%,怎能有积极性。房子也有很大问题。压人口可以腾出来一些再盖一些。

  要抓好日用品的生产,小农具生产。要狠抓煤。要准备明年支援农业。下马的材料,可以调动支援生产。明年要准备好,明年开始要慢慢地好起来。今年下半年要稳定,准备明年好转。

  一边调查,一边解决问题。减人不是消极的,而是为把生产生活搞好。荆州、常德两区交流,搞。压缩人口的组织搞起来。决心要大,工作要细,多花几个钱也可以。当然形式主义不要搞多。

  陈(郁)老:

  煤矿工人要工资调整,奖励制度,生活安排,要从这些方面调动积极性。河南大矿的辅助粮一定要垫起来。

  

  十,1961年7月12日书记处会议

  李一清:

  22种产品上半年完成计划情况:糖、烟,50%;纱、布,40-50%;钢,26-27%;煤,30%;15种,20-30%;农药、化肥,10%。

  原油和煤每月下降。钢、铁、钢材长期下降,一度回升。多数产品起伏不定。较稳定五种:电、纸、肥皂、烟、火柴。

  出勤率50-70%。

  煤矿设备现在又坏了。小矿山机械1/3坏了。平顶山修电溜子用1800小时。设备好的,生产也不好。两三个月来一直开会,无人工作。矿上物资供应中央已解决,但未办。一宣布减人,生产马上下降。减人必须把时间缩短。

  粮减10%;棉减39%;烤烟减72%;蔗减30%;大牲畜减80%,猪减214万头。

  基建拨款已达60%。

  上半年社会购买力61.4亿,商品差5.0亿。财政收入21.0亿余,支出23.0亿多,赤字二亿多元。一至五月回笼63.6亿,投放64.6亿,增加发行一个多亿。

  收入不足,财政紧张,物资紧张,粮食紧张。生产尚未稳定,原材料供应不足。大家都认为应调整指标。

  工业比例:1960年,重工业54%,轻工业46%;1961年,重工业47%,轻工业53%;(指标调整后)

  生铁仍然112万吨;木材178万立方米;竹900万根。

  (陶铸:全国需要的,全区需要的,支援农业的,出口需要的,一定要保下来。)

  物资紧张如何解决?物资也有,也没有。要设法交流,成立权力机关,(陶铸:抓工业,清仓,增加工资,停基建——今年要这样抓。)统一调度。全省、中南、全国调剂。属于中南可用的物资,中南买下来统一处理。“成龙配套,移花接木,起死回生。”分别处理。

  三年规划的想法:最大的问题,要执行农轻重方针。小农具生产,退赔物资落实。水、肥、机大力支援。排灌机械137万马力,到1963年达到270万马力。排灌面积达到1.08亿亩。对现有水利工程要排队,要发挥作用。总、干、支、分等七种渠道要搞起来。确保开封、广州两个氮肥厂建成。明年连续建成,武汉化肥厂。拖拉机现有12000台,1963年达到41500台——这个数大了,应退一下。每台要用500公斤合金钢。

  正确地安排粮食征购任务,合理地调整工业品价格,抓紧商品粮基地。1963年达到180万吨钢,235万吨铁,499万吨煤,455万立方木。

  每人消耗布量:1952年6,31尺;1953年8.74尺;1954年8。44尺;1955年11.33尺;1956年15.2尺;1957年12.37尺;1958年16.7尺;1959年23.21尺;1960年19.31尺。要搞尼龙,搞三个化工基地。

  减人252万(职工有1261万人)。

  周光春:

  钢铁要取3月的办法,集中煤炭保重点。不能指望煤炭迅速上去。保重点,集中煤,往外送铁。各省电炉钢还可以搞。钢轧机有条件的还可以搞。

  有色金属完成最差:铅完成7%;锌4%;铝14.6%;铜35%;锡22%;金%20%;2钨27%。人造纤维缺108万元。

  出口商品要把工厂、品种先做个调查。到五月底生产了537.8万口铁锅,全年计划800万口。

  物资局:1,摸废次钢材。重型有12000吨,其中边角废料1300吨,冬瓜壳7000吨,未完成锭子的700吨,粗钢500吨,废次钢材1000吨。

  王光伟:

  粮食回到1012亿斤是可能的。因为大家提的940亿斤未包括自留地,再加上各方面的新建条件,潜力是大的。

  1963年钢达到180万吨是可能的。煤则比1960年差1000万吨。木材账也短差200万立方米。煤、木还是力求区内自给自足才行。

  以进养出条件较好,汕头也要求一些机动外汇,以便活跃起来。

  1957年有鱼船50000只,现有34000只。过去船要两只网,现在只有一只。

  住房可以解决一下,已电话告诉北京。

  陈(郁)老:

  钢要解决品种质量,要根据中南地区之特点。福克森每台需要500公斤特殊钢,明年搞一万辆有困难。

  中南应多搞些有色金属。煤、木要靠区内平衡,要数量,也要质量。到1963年,除河南外,余下四省农业可能恢复的上去。工业也要把基础工作打实些。把丢掉的部分,如木材,拿出些来,不要完全靠增加采伐量。

  因地制宜,盐、渔、轻工业,手工业,出口物资,到1963年均要达到一定水平。要发挥南海作用,为全国服务。人造纤维还是要搞,出口要搞几笔机动费,抓有色金属,应有几个人来抓。

  政治思想工作应该抓上去,加强党的领导。关心群众生活也不够,群众积极性调动不起来。煤炭搞不好,工资是个大问题。有些煤矿破坏严重,不是一年可以恢复的。有些矿则要抓工资、生活问题的处理。对煤炭工人生活要适当照顾,克服平均主义。党的干部加强一些。

  生产不能等压人完了再搞上去。压未完,而思想很乱,要把生产搞上去,同时压人。

  手工业要恢复起来。有些不敢恢复了,因无材料。有可能的要迅速退回去。

  把几年来的糊涂账由各厂清一下子,由国家包起来,然后重新立账,之后把制度建立起来。

  到1963年排灌机械增加一倍,达137万马力,要再摸一摸能否搞上去。有的可以固定,有的可以流动。原有的要发挥起来,新的可以搞少点。

  一条要下决心下马压缩,另一条确定要搞的东西要坚决搞。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要快搞。

  陶铸:

  赞成光春意见。

  三年内要突出地表现:“农轻重”方针,把农业恢复上去,轻工业上去,重工业能搞多少是多少。粮食到1963年达到1000亿斤,猪恢复到1957年,其他经济作物、油料等也尽可能回到1957年水平。要设法达到这个水平。大牲口、森林的恢复困难些。粮食与畜牧要达到1957年,其他力争达到1957年。

  明年工业支援农业要搞好。水利要有计划地搞,要求收益快的,当年收益的。拖拉机、排灌机、肥料要搞。农业之稳定还是要靠水利。

  我很赞成把渔、盐搞上去,化工搞上去。塑料、尼龙要搞。城市人民生活,修房子,修自来水,三年内城市建设要搞一下子。

  重工业可以按拟定之计划,钢要搞品种质量,煤也要搞质量,要节约。木材要采取若干措施,把国家与大队分开。搞好了,到1963年达到500万立方米是可能的,有计划地用,是够用的。煤、木要中南区自给。

  今年生产很重要,今年下半年搞好点,恢复就可稳步上升,不然被动局面还在增加。今年半年很重要,要采取措施,首先要保煤,整个工业与生活问题。经委可以组织一个小组帮助河南去搞。粮食增加,枕木解决,保护用品解决,工资先调整,先搞奖励,再搞转正升级。把一些菜调过去。钢120万吨要保。保武钢、大冶,其余的均停。全区的工资要考虑。奖励先搞。压了人的就调整工资。恢复到以前的奖励制度。要做个计划,调整工资基金,两三个月能把工资搞下来才好。工厂要搞经营管理,定员定额完成任务,超额有奖。成本核算,产品质量,都要搞。原材料:清仓,下马单位的材料,工厂的废料,统统拿出来,交给手工业和各厂用,统一分配。五金原材料应不成问题。木材要恢复小自由,完成任务的可以卖。废坑木可以利用。用周转外汇进口部分材料。手工业坚决退回去。确无材料者缓退。工资不足者补,多者不要。各省联社要迅速搞起来。中南区要开大交易公司,与各省联社做买卖。手工业已退者坚决不回。生活困难者补。限期三到六个月,自创道路。对手工业积极辅助。

  出口要开个会,主要抓工矿产品,确立一批外贸工厂,原材料中南局调整。各省要服从。要排个队,中南局要插手。我主张拿一千万元出来补助外贸工厂,发展外贸生产建设。

  十一,1961年7月22日书记处会议

  陶铸:

  8月10日在衡山开中南局会议。7月29日在从化汇报,搞个文件。搞五天,把城市问题集中逐一地解决。

  把工业积压的东西要由中南局决定一个处理办法,使工厂不因积压过多造成周转上的困难。

  压缩人口决心不大。工厂不减人,工资不能调整,粮食不能增加。

  工人工资不调整,情况不能继续下去。连商业人员在内,手工工人货币工资一般地降低了20%以上。五金工厂完全有条件把生产搞好,只要实行计件工资,工资恢复1957年水平,粮食把去年节约部分恢复,把原材料解决。工资提高了,积极性提高了,也可以解决一下子。工厂要定员定额,把负债搞掉。还有个商业问题。

  工资提高并不要国家拿钱,手工业工资提高靠自己生产的提高。国营工厂增加工资也没有危险。首先减人。重型回乡的加上当兵的,七月可减600人,就少支18000元。重型如果提高工资20%,不过30000元,它如果把人都下来可节工资11万元。砍掉人员,调整工资,提高积极性就有办法。

  手工业问题不要等28日汇报。广州市要下决心,一直退到底,迅速调整工资。不能等待工资方案。首先要回到1957年水平。如果收入多,还可以再提高20%。之后扩大积累,多留少分。原料没有的,三五六月包工资。

  把各工厂定员定下来,工资才能调整,生产才能正常,任务才能正常。生产任务要定下来。

  把各厂财产清理,该国家负担的,该拍卖的,一齐解决。使之得到流动资金。有些成品可以由成套公司收购起来。羊毛出在羊身上,看由谁负担好,对生产有利。要考虑这个问题。通用产品先由市选购,再由省选购,再由中南经委选购。半成品,完成50%以下的,确实无用的,可以废掉。允许报废。其确实有用者留之。完成50%以上者,大部分由物资局负担(王全国说:不行。)

  有些基建下马,设备没人要,调走。稍加一点东西就可以投入生产,可是没有投资。可否先把这些设备转到急需方面使用,生产以后再还账。我看可以。当然要经过中南经委批准。

  人民公社名存实亡,街道办事处恢复起来。我赞成名存实亡。可以议论一番,广州可以肯定:人民公社非搞小不行。街道办事处迅速恢复起来。派出所也加强起来。人民公社的牌子挂在街道办事处那里,搞生产福利服务,对内作为街道党委的生产福利部。食堂还是搞,只是不要收税,企业化。托儿所可以办,民办小学,卫生建设,街道修理。办事处主任可兼公社主任,副主任兼生产福利部长。街道成立党委。街道工业归手工业局和办事处两家领导。上缴20%中拿出一半归街道使用。派出所归街道党委统一领导。实行双重领导。当然其人员不可乱动,其秘密不可过问。

  周光春:

  全区转账之数约8.0亿。转账之后国家要付出一批流动资金,其中有一部分是可用材料,即可用流动资金。可以分级分条解决。专业设备,专业部门收购;通用的由物资部门收购,就地保管。

  有些东西时间性强,如水泥、化工产品。

  工人升级面30%,工资要增50%。计件工资不怕。提高工资奖励搞多项制度才有群众基础。有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再有总工程师制。

  三条:1,可以转账;2,有些设备搞上去可以生产,只要不增加基建投资,经过批准就可以办。不许动用流动资金。3,半成品在数年之内无用者可以报废;4,自己无用之设备可以转账调走。安装时不动用流动资金。

  李尔重:

  流动资金贷款需要增加多少?调整工资,在国营方面需要增加多少?工资开支实用数能有多少?手工业增加工资能有多少?价格调整需要增加多少钱?零星基建需要多少钱?

  能够活出来的东西:1,通用设备、成套设备、成品之一部;2,半成品一部;3,现成材料之一部;这大概值多少?

  陈(郁)老:

  要坚决使手工业和大工厂挂钩解决原材料困难。要对手工业坚决实行退赔。

  十二,1961年7月28日从化会议

  7月28日晚

  陶铸

  王全国、焦林义、何成、杨繁等人组成一个小组。文件写法:按古田会议办法写,提出问题,写出办法。五天开会:三天汇报,两天讨论。

  

  7月29日上午

  赵武城:

  打算搞一个广州工作纲要二十条。

  1,广州市建设的方向和规模——有一定重工业基础的轻工业城市。按三年、五年、十年来规划。5-10万吨钢,人口200万。十年不变有困难。人口构成要有个比例。

  2,工业生产:对原有工业要好好改造。新工厂多年未投入生产。(陶铸:十年之内基本不搞新项目。)实行八字方针,缺乏调查。要提高产品质量。

  3,所有制:三种所有制同时存在。木船失修。房屋所有制不稳定。手工业所有制、商业都国营了,联合诊所也国营了。

  4,城乡关系、工农关系。

  5,手工业:大多数退了的未解决问题。工资未动,赔退、原料未解决。民主、脱产干部减少。

  6,农业:应该机械化快些。生产方针要定。郊区为城市服务要做些什么?肉、鸟、鱼自给有困难。自给部分还可以。油料要搞一部分。农场非整顿不行。十一年来征用了13万亩土地。

  7,交通运输与生产不相适应,运力不够,维修很差。落后工具减了。工厂、机关自运货车700-800辆,占总车数的一半。

  8,城市建设:水不够,屋不够,电不够,电站不够。

  9,住宅:1949年人均4.9平方米,1961年人均2.95平方米。三年拆掉30万平方米,修起15万平方米。一年要2300万元,要经过四年才能恢复到人均3平方米多住房,共要9200万元。所有制要整顿,要稳定所有权。房屋使用要调整一下子。财政局100人占用2000平方米。办公房应收租。房租要统一。房地产税偏高。

  10,商业工作:所有制要退。要活起来。(陶铸:个体经营商业方面还要多。)网点调整,工资调整,价格调整,队伍中的老弱适当调整,要教徒弟。凭票凭证70余种。

  11,文化教育:质量下降。11中26个班,60%很坏。支部如何领导?(陶铸:中学,校长负责,支部保证;大学是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知识分子搞得过火,批判、斗争。教务、生活、政治工作要分开,不能都统到办公室。

  12,劳动工资政策:工资奖励,劳力调配使用,培养储备技术力量,劳动保险安全。有许多干部不懂,多劳多得对国家有利。退休问题要解决。要使之安于专业,搞技术津贴。

  13,人民公社、街道工作:公社化后街道工作削弱了,要恢复派出所,政社分开,公社分小。公社搞福利事业、街道工业(手工业局业务上、原材料上统管)。上缴20%中留15%给社,是集体所有的退回,留下的也是集体所有。公社成为生产福利部。管理区取消,恢复街道办事处。

  14,工会工作要加强:批判经济主义。党委包办,削弱了工会工作。

  15,加强人民民主专政:户口搞乱了,管制分子也搞不清了。

  16,领导体制:区委如何工作?经济管理体制,区委光管政治工作,局下面搞公司。党政分工。

  17,领导作风改进,党的领导加强。

  18,加强对资产阶级分子的改造。有一部分错改的要改过来。资本家的职员有些也扣上了资产阶级分子的帽子。五不变政策有的也变了。右倾情况也有。

  19,贯彻阶级路线建设党:党内是不是可以进行一次划阶级?群众中不搞,以便明确阶级观念。基层组织不纯,不起作用,缺乏教育。

  20,思想建设

  

  7月29日下午

  益丰搪瓷厂汇报:

  合营时270人,现在709人。总产量比1951年长94.55%。生产搪瓷四种和铝制品——锅、盒。工业问题:

  (一) 产品质量逐年下降:

  废品率由0.2%上升。正品率降到94%。1960年有19万只不能用。。

  (二) 生产效率是下降的,产量增加靠加人:

  1957年6班到8班,1960年开到21班。以珠面盒为例,1957年一个班产995只,1961年只得598只。九公分杯子,比1957年下降51.79%。

  (三) 利润降低。

  1957年利润率为20.63%,1960年利润率为1.88%。

  产生以上问题之原因:

  直接看,由于原材料影响。1958年后烧广东煤,不能保持九百度,温度又不稳定。1957年做千只面盆耗煤1.2吨,1961年上半年达到3.5吨。合格的铁皮一吨可以做2000个面盆,现在只可做1200个,因为铁皮太厚。化工原料过去由化工公司供应,给硼粉纯粉97%,现在给硼矿,含硼30-36%,还要自己加工,量又不足。原材料价格高,1960年由于原材料差价差120万元。1957年好煤53元一吨,1961年79元一吨。1953年硼粉含硼97%,1600元一吨,1960年每吨6100元,经过加工后的价。

  计划问题:

  轻工业部说下半年供580吨黑铁皮,省轻工业厅又安排了一个计划,市里又下了一个计划,共三个计划。合起来是不能完成的。到7月20日止,工厂仍处于半停工状态。年要黑铁皮1400吨,6-7月给50吨调拨单。入厂材料按吨计,出厂产品按个计。一吨铁皮比原31#铁皮少做800个面盆。年需要6000吨大同煤。做一个面盆(成本)2.88元,出厂价2.13元。

  工资奖励问题:

  老工人工资有问题,几年来降了工资,升级慢。

  (对教授,国营合作社要多搞些东西,保证他们的供应,多给一些东西吃。——陶铸)

  焦林义:

  1960年产值比1949年长11.6倍,重工业由6%增长到占32%。厂子,1950年有3320间,其中500人以上的只有12间,500-100人的74间,100人以下的3234间。1958年:500人以上的有130间,100-500人的723间,100人以下的886间。工业固定资产,1950年8332万元,1958年增长到5.0亿,1959年5.9亿。1958年以后新建、扩建限额以上的16个厂子。

  产量变化:有46种可比产品,逐年增长的19种(打字机、缝纫机、墨水等);升降不稳的13种(搪瓷、火柴、水笔等),比1957年下降的14种(新闻纸、衡器、电筒、电池、白酒、卷烟等)。

  质量:1958年是最高峰,以后总是时好时坏,总趋势下降。火柴平均每盒1.3根废的。1960年5.25支;人民胶鞋厂41%不合出口标准。电池放电最好时750分钟,1960年降到630分钟。白光时间现在又达到700分钟。

  增加了若干品种,也减少了不少品种。

  出口产品180种。1957年轻工部分1700万元收购量,1960年完成2430万元,增加38.8%。1961年上半年完成1261万元,全年可能比去年高些。但出口品种大量下降。缝纫机1957年出口18729台,1961年出口5600台。

  产生以上情况的原因:1,旧的供销系统打乱了。1957年玻璃生产给60%大同煤,1960年给70%永兴煤。2,1958年以来,三年基建投资8.0亿,1957年以前1.2亿。小厂投资很少,破破烂烂,模具减少。3,价格不合理。

  广州生产向何处发展?如何支援农业?担负什么任务?农业机械——排灌机械、农产品加工机械、零配件供应、化肥工业。机械方面搞小的,全市800台左右。化肥农药搞多少?搞什么?把氮肥厂、农药厂等三厂为主。

  技术力量要支援农业,不能搞临时抽调,要有计划地培训。轻工业支援农业,文教用品,注意塑料制品。重点在于抓质量。管理体制搞行业集中,解决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如电镀力量不足,要解决模工摸具生产,要解决原材料供应。

  出口产品能搞多少?1958年1.06亿;1959年1.07亿;1960年1.19亿。22个重点厂,可以搞1.9亿元,如果原材料充分,——要7万吨生铁(年)。要组织以进养出。

  重工业:钢搞到27万吨左右,作为长远打算。不再增加机械,适当调整。职工人数30万人左右(公交、手工业在外),最近三年保持25万人左右。重点放在充实调整现有工业,新的建设作为补充。小厂进行改造,补充个别缺门。大量投资应该用到改造现有的厂子。每年拿出几千万元给小工业的更新改造。

  产供销问题:商业、调拨、外地协作、行业下达材料——四条来路基本堵死了。国家调拨,层层克扣,条条下达不能到底,物资部门包的多,借不上。增加了层次、地区限制。产品管得太多了,因此计划不周,也不能自由生产。应该缩小管得范围。管的头多,临时任务多。

  劳动力管理:大规模、大量地调动频繁,不能相对固定,大炼钢铁、自力更生(挖煤、砍木),搞副业生产、支援农业下乡。这样变动,有些技术人员可能绝技。要设法使职工相对稳定,要决心稳定。工资奖励要建立制度(应有技术津贴——陶铸)。劳动力储备:技术工人培训。

  

  1961年7月30日下午议论广州市手工业

  89373人:转厂时。76000人:现在实有。

  第一批退集体413厂,其中全退399厂,42839人,实退34000人;第二批要退129厂,其中全退119厂,10929人。1958年下放街道的手工业者3411人。以上三笔共57179人。1959年有20094人交回街道工业。

  已退数:7月20日把第一批基本上退回去了,内有:合作工厂4户,920人,占2.65%;合作社39户,33959人,占96.05%;合作组9户,123人;供销社8户,228人;个体户4户,5人。收买佬退了600人(先把原有的1500人退回去再说。——陶铸),已退了374人。共负盈亏商店13家,自负盈亏11小组。退出去人员的收入:过去38元,现在70-120元。

  几个问题:

  供销问题:原材料采购、自产自销、价格、商品外运等。小锁199万把,80%销往外省。254个单位,六月比五月产值升降情况:上升的153个,占60.23%;保持的18个,占7.1%;下降的83个,占32.67%。

  (国家供材料的,加工订货,保质保量,超产部分算作奖励,自产自销;国家供部分材料的,协商分成购销;完全自己搞材料的,自产自销。——陶铸)

  手工业自销部分,国家可以帮助式选购。

  控制外运品种1250个品种,到了下边,一发展就成了全部品种。打算减为98种。

  价格问题:自产自销的产品,价格与国家牌价之差要有个幅度,最好不超过10%。

  工资问题:手工业者平均工资:1957年,46.08元;1958年,48.96元;1959年,49.5元;1960年,52.72元;1961上半年,47.26元。(手工业局属194厂计算。初步规划退回去的单位,按退回单位计算。)比1957年提高2.3%。

  几个行业的比较:

  金属加工业:1957年61.41元;1958年1月-5月63.33元;1959年57.41元;1960年55.01元;1961年47.87元。

  化工工业:1957年49.34元;1958年1-5月41.0元;1959年69.0元;1960年51.0元;1961年上半年44.74元。

  木材加工业:1957年46.69元;1958年1-5月53.08元;1959年50.41元;1960年56.42元;1961年上半年48.58元。

  (首先恢复到最高年份的平均水平——1961年以前的。然后再提高20%。不按平均工资计算。如果利润下降,没有办法,只好暂时保持现状。——陶铸)

  计件包干分成,1957年前,从厂数上看占71%,从人数上看占76%。(根本不要考虑对国营影响的问题,先把积极性调动起来再说。——陶铸)

  

  7月30日晚汇报广州市商业工作:

  封贯之

  改的过多、过急;统的过多;管的过死。

  统的过多:指的是商品流通问题,流通渠道大减,流通环节大增。1957年有的渠道:国营公司、供销社、国营货栈和信托部,合营商店,行商货栈,自产自销,自由市场。现在只剩下国营一条渠道。

  环节增多:收购点至收购站至批发部至区管理部至市场至消费者。

  计划商品加多,非计划商品减少,打乱了原有的商品流转方向。1959年外边调来的4600多种,现在剩下3200多种,百货下降30%。市区商店过去有13000多种,现在只有10300种。

  供应方面凭证凭票的多,一商业局百货方面有76种,二局有22种,共98种。

  交通运输与商品流通:1957年前有国营的轮船公司,夫妻船,民办合作社,工具多样。现在主要是火车、汽车,强调计划统一安排,商业部门排不上队,加上运输部门机关化,不能随到随运。

  商业所有制问题改的太急:

  可以退回去26000人,已退回去7000人,其中肉菜市场3000多人。1957年全市共有零售店34438个,从业人员100666人,其中57432户,65872人是集体所有和个体所有。1958年以后,抽调之后,网点剩下10042个,人剩下71159人。1959年增加13000多人。1960年又减。1961年2月底剩下6900多个网点,比1957年减少80%,有77966人,比1957年减少20%多。1957年小商贩57342户,人员65000多人,营业额1.9亿,占市场销售额32.1%。1961年小商贩只有3717户,人员20542人。

  管得死——商业体制:

  基层工作是按行业搞,还是混合搞?几年来就是由于把固有行业打乱了,一个公社把各种商业扭在一起了,人员调动频繁。不讲经济核算,用联店核算。国营商业也不能形成核算单位。国营商店要有人权、财权、商品处理权,才能形成独立核算单位。

  管理体制:上边分得细,下边分得粗。区里设不设分公司?看来有必要。

  商品库存量大,资金周转慢,积压多:

  积压的东西,凭票限量的、残次品多、冷背货多。2.0亿库存,其中针棉织品占37%,家电方面14%。另外中央站库存1.7亿。

  沙河仓库(交电公司)商品库存量增加情况:1959年库存25599万,比1958年增加118.7%(1958年1170万);1960年3335万,比上年增加30.32%;1961年3600万,比1958年增加两倍多。进的多,出的少。1961年5月3500万库存,其中2500万电工商品,再其中1400万残次不配套。

  造成的原因:大收大购。工商之间,生产什么,收购什么;生产多少,收购多少。中央加工订货和库存、和市场需要相矛盾。

  商业队伍,人少质低:解放初期广州90%,上海70%,北京59%。到底多少合适,可以研究。

  整风问题:

  抓了四条:1,从关心群众生活入手,调整工资,调动积极性。搬运工改为计件。店员尚未解决。2,解决运动遗留的问题,平反等正在办。美华店51人在整风反右,双反,三反三个运动中批判斗争了23人。3,调整商业体制,把“三权”下放。(要和独立经济核算结合起来才行。——陶铸)4,建立责任制。

  怎样解决问题?

  恢复:1,恢复流通渠道;2,恢复历史性的协作关系;3,恢复规章制度。

  

  7月31日上午十一中调查汇报:

  黄明达:

  全校1336人,28个班。两个中学合并。其中初中22班,高中6个班(246人),初中1060人。团员61人。教职员77人,内教员62人,党员5人(三个正式,二个候补),民主党派14个。

  教务、事务等搞到一起。长期落后:1,学生怀疑大跃进、三面红旗,说:“延安时才需要艰苦奋斗。”经常讽刺少先队员,少先队员不敢带红领巾。不少学生不买课本,说:“认几个字就行了,有钱就有自由,大学生也不过几十元钱。”初一、初二60%是乱班,学生参加炒买炒卖。2,学生知识质量低。高考平均分:1958年54.2分;1959年39.05分,;1960年57.06分。全市全日制中学倒数第一。一半以上学生不及格。这类中学共八个,占17%。两年十个月支部开了174次会,其中讨论教育的只有12次。1960年全市统考,语文54.94分;数学58.11分;物理36.64分;化学35.04分。3,学生体质下降。1958年6个肺病,现在18个。视力减退的很厉害,1959年126个,1960年186个。(中学支部保证监督,实行校长负责制。先在八个中学执行。要下决心调一批干部去。——陶铸)

  有的语文教师半年调动五次。课程表一个学期变动了十次。教学不教人,管教不育导,认为思想工作不是自己的事情。一个学期在全校性的处分了45人,有的开除、留校查看。知识分子说:“支部不关心人,不教育人。”新老教师对支部均有意见。(把办公室解散,恢复教务处、总务处。支部做保证监督工作,思想工作。教育局应经常找校长开会,有时可以把支书也找来。——陶铸)

  教务处、总务处、政治处,支部在政治处中工作,团结教育师生。教员薪水待遇太低。

  梁希:

  十一中副支书是个高中生,当过人事秘书。广雅支书是内部限制,有些会议不能参加。侨中支书是地方主义分子,原海南文教处长,下放到那里去的,不积极。1959年高考成绩44分,1960年达到61分。(学校办的好坏,主要看学习成绩好坏。——陶铸)

  教材越来越高,教师越来越低。对学校的工作越来越多,教学工作抓得越来越少。经济生活、政治运动、教育运动、师生关系、教员的主导作用问题:半数以上的学校中师生关系不正常,教师不敢管学生是普遍的。党与非党知识分子关系不正常。广雅中学校长卢智辉,原是比较进步的,有教学经验,1958年搞教育革命,把他当重点批判了,他不赞成开门教学,搞那么多劳动。从此以后,他就什么也管不成了。校务委员会主任是支书,他是副主任。平常让管生活。十一中校长梁汉生也还是有点名气的,当过教工会副主席,多才多艺,和群众有一定联系。1957年放了些东西,划为中右,也不能起作用了。

  陶铸:

  要关心知识分子生活,要慎重处理历史反革命问题。是否需要公开?今年要从建房经费中拿出50万来,盖课室,搞灯光,搞好卫生。教员粮食一律恢复到26斤。向教员们道歉。(不准人家上茶馆,说人家“丑态百出,莫名其妙。”)

  

  7月31日下午谈广州交通运输问题

  运力不足,严重失修:共有1400部左右汽车,400部停驶或带病。交通局停驶20%。运重三年来增长一倍,运力增长28%,运距增长了1/4。公共汽车线路增加,里程增加。修理材料给的少,一般给15%左右。有色金属更少。公共汽车、三轮车、轮渡,没有列入修理材料的户头。配件种类少,分配数量又少。木船报废7%,减载25-30%。拖轮59条,80%带病。

  修理汽车力量不足,月大修能力几十部。社会上汽车修理材料也无处供应。轮胎问题很大,差2000条轮胎。三轮车也缺轮胎。给了三吨橡胶,可搞3000条。也没有修理配件。六个月就要换一次胎,3000辆三轮车,就要2万条胎,要20吨橡胶。(把3000部三轮车全部装好修整一遍,每人粮食加二斤,多劳多得。——陶铸)

  社会汽车每月实要1500吨汽油,每月只给400吨,很紧张。机油,刹车油更紧张。要注意发展水上运输。码头机械化程度80%。人力运输占运输的38%(货量)。(人力三轮车代替板车,发展水上运输,把1400部汽车修起来,要搞个规划。——陶铸)

  体制:市交通局,省有个港务局,三个县和省1、县运输交叉很多。物资供应体制是否由一家包下来。

  

  7月31日晚

  周希友:

  初级社时有船4318艘,载重77000吨,共46个社。现有3810多艘,减少400多艘。1958年成立高级社,46个社合并为13个社,分归五个局来管,后又并为7个社。现余3214艘搞运输。现有社员13000人,家属14000人,共27000人。(水上居民10000人)

  刮得太多,管得太死,侵犯所有制,没有民主办社。船舶严重失修,社员有不满情绪。刮得太多:船舶无偿使用,从收入中发工资,平均54元,1957年平均61元。以上是驳一社、驳二社的情况,别的船上工资减少的更多。拿了两社73万元办农场。1958年拿钢铁、锡9000多斤。1958年号召修船入社,社员借钱修船入社,共花2700000多元(驳一社、驳二社),募捐买拖轮,社员每月捐出两个工作日,共捐6100多元。市委决定:2000元以下的还本,超过2000元的付息。(计划,调度,财务,运价、劳力,实行五统。要退到集体所有制去。国家向他们定合同,自由议价,这样行不行?搞五十个人小组,搞几个联社,联社不算一级。规定基本运价,多运多得。恢复到1956年水平,再加20%。驳一社报废115艘船,现有的船也破破烂烂。现有的船应该修好了再退。船归集体所有,船价返还。对于雇船工的,按资本家对待,先退后赔,多劳多得。——陶铸)

  每年需要维修木材14995立方米(共3800多条船),桐油8200公斤,竹篙1200条。铁钉原有28个厂子打钉子,现在没有了。锚链没有了,帆也烂了。

  住宅问题:

  970万平方米建筑物属私人,内改造经租的347万平方米,私产610万平方米,代管17万平方米。有的改过火了,原规定150平方米以上的改,实际上连50平方米也有的改了。(先退150平方米以下的,停下来不改。开大会宣布归个人所有,报上可登广告。把房税调整一下子。每个区搞个小修建队,为群众修房屋,拨点材料。为了奖励私人修房子,国家可以补助25%,不论华侨等人均可。修旧房也补25%,发房产证。——陶铸)

  1960年全市每人2.9平方米,其中群众2.25平方米-2.5平方米,最低的人0.45平方米。木屋,简陋屋36万平方米,有十二万人居住。

  十一年盖了610万平米,其中住宅187万平米(内居住面积60%)。十一年拆了50多万平米,自然淘汰5%。1958年以来共产共了28万平米。打算用四年功夫恢复到1957年水平,人均3.3平米。需增加70万平米,需要120万平米建筑面积。三年搞完。

  

  7月31日晚

  于明涛谈粮食情况:

  全国总产量:3100-2800亿斤;调出省:79-50亿斤;调进省:121-130亿斤;征购数:830-730亿斤;库存:400-165亿斤。明年进口100亿斤粮食(500万吨)。

  外贸得6.5亿美金。其中包尖端0.5亿;古巴要用1.0亿;以进养出1.0亿;记账外汇2.0亿;援外0.2亿;今年粮食付款1.6亿;去掉这些只余0.2亿美金,银行还有0.7亿,合计0.9亿,可得100万吨粮食,如果资本主义国家允许延期付款,可能进到300万吨粮食。可是粮价又涨了,各国年成也比好,不敢定盘。

  货币与价格:

  粮食提了价,别的东西也要求提价。过去钱与商品1:9,现在是1:5。过来的价格政策还是基本上对的。现在还是有些东西要提价。下半年要发行人民币25个亿,现在已到109亿。

  物价:保大部分,贬小部分。工人生活,保证若干种生活必需品,占60%,工人工资、水电、交通一概不能增加。

  

  8月1日上午

  陶铸:

  把污水涌搞干净,把街道搞干净,像佛山那样。在花坛上栽果树。在今明年内把市内房子调整一下子,修几条大马路,工业大道要加宽。煤气搞个方案,沙面搞个管理处归市管。再添一个水厂。电车要延长线路。

  维修:年要300吨沥青。维修经费年年减少。944万元基建,77万元维修,占19%。厂前道路无人维修,有102公里无修。房子年要万户房的木材,下水道年年改修,自来水漏水严重,漏耗25%左右。自来水漏耗1956年1.6%;1957年1.78%;1958年6.35%;1959年8.43%;1960年9.83%;1961年25%。水暖配件也要设法供应。

  

  8月1日下午

  广州市卫生汇报:

  麻风病人在市内还有3000多人。粪便管理要加强。医院管理要发挥积极性,党组织不能什么都管。实行院长负责制,成立院委会,党做保证工作。

  联合诊所有的退回去,有的搞个体,有的搞集体,共负盈亏、各负盈亏。退到个体的可以搞医疗小组。医务人员60%有病。

  休假制度恢复起来,主要演员、艺术家,均可以来,工程师也来。

  侯富山谈人民公社问题:

  群众说1958年上半年、1957年时最好:1,方便。过去走三个门,加了管理区就要走四个门。非常难找。2,过去办事处离得近,办事处干部、民警和我们常见面,好解决问题。现在比遇神仙还难。(全市食堂赔了60万,管理区还拿了七八十万元。)1958年主要精力是办食堂,分东西,办工业,打证明,和群众联系就大大减少了。收房租、房地产税,推销戏票,卖商品,收水电费等都要街道干部办。小组长七大任务:调查,收费,发证,写证明,通知,卖东西,巡逻。

  1957年不脱产干部100个,现在47个(居委会小组长之类),多半就业走了。其中老基干只有九个。

  怎么办?1,政社分开。政权管原办事处一套,社管企业、福利事业。2,办事处按街分开,管理区取消,公社也分开了(大塘的)。3,每个居委不要脱产干部,办事处可以有个脱产干部去帮助工作。4,办事处成立党委,统一领导一切。5,居委会主任要适当补助,主任补10元,副主任二人,各补5元。6,工作量要降下来。(街道工业工资可以提到40元左右。——陶铸)7,搞些家庭副业,8,市、各局、各处下达街道的工作要有个统一之处。市里要统一起来,最好有个市长管一下子。9,社办工业,群众愿意回到小集体,只有少数赞成大集体,仔细一谈,还是愿搞小集体。

  大塘公社有63个干部(国家供应),另有13个干部由事业费供应,共76个干部。现在分为两个办事处,一家30人(过去15人)。

  佛山市汇报:

  1949年300多自然行业,2000种产品,14500多从业人,82%个体,20%手工业工厂,产值1040万元。1957年全市133个社组,11668人,另有5个合作工厂449人,另外单干2536人,共14653人,产值达到2500万元,占全市产值33%。

  1958-1960年经过四次改组。1958年初鼓足干劲,不知佛山工业如何发展,提出:“苦干三年,把佛山建成一个现代工业城市。”20个社转入地方国营,108个合作社组并为38个合作工厂,保留了10个合作社。第二次,大办钢铁后,都转入地方工厂。第三次,1959年5-7月,省要恢复手工业,,转出了31个单位。第四次,1960年5月,公社化,除保留四个工厂之外,其余均下放到公社。

  1961年6月全市有合作化工厂38个,单干1400多人。水泵厂是由五六户合并起来的。1960年产值2.2亿元。全市55%职工手工操作,占产值47%。另外有1400人厂外工。现在全市全部搞手工业的工人23000多人,机械化的在外,国营的在外。全市靠手工业吃饭的五万余人,占佛山人口1/3。1957年平均工资36元,现在平均31元,比1957年下降了11.5%。

  

  8月2日下午

  陶铸谈广州市工作调查座谈纪要的提纲:

  1, 广州市的特点和应起的作用:不仅是广东的经济中心,而且是中南区的经济中心之一,也是全国出口的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2, 城市建设的方针。

  3, 城市所有制。以全民所有制为主,集体所有制为辅,必须恢复若干个体所有制作为社会主义的补充。赔退写在这里头。

  4, 工业问题。处理积压,清理乱账,工资要“温补”。

  5, 手工业问题。清产核资,增加渠道。

  6, 商业问题。所有制,沟通城郊,内外关系。

  7, 交通问题。

  8, 文化教育问题。技术人员政策写在这里。

  9, 市政建设。道路、卫生、绿化、公用事业。只讲合理地为人民服务,不讲所有制。

  10, 郊区建设与副食品供应。大郊区不行。要蔬菜自给,部分肉食自给。

  11, 住宅问题。

  12, 街道工作与人民公社。

  13, 对资产阶级的改造。

  14, 阶级路线。

  15, 组织领导,工作方法。

  劳动工资不单写。工会工作写到阶级路线。思想建设摆在工作之中。每个问题把主要情况、问题写一段,然后写几条措施。不超过一万字。

  周光春:

  生产关系改快了些,表现在所有制、分配上的平均主义,高度集中。有计划按比例法则也是变更的多了,重工业搞快了一点,积累多了一点。商品生产价值法则未好好地学,如何运用这个武器是个重要问题。手工业占总产值的15%,但在各个方面起作用,大量的靠价值法则起作用。若干方面需要退一步,以适应生产关系之需要。退是为了进。工业问题怎么办?内部容易搞好点,可以逐渐搞好些。要结合压人、调整工资从而搞好制度,搞“四定”、“五定”奖励制度。要解决工商关系,要允许物资协作。能固定的还是固定好。原有的卫星厂要处理。

  陈(郁)老:

  搞得少点,可能比现在搞得更大点。有些铁都吃掉了。所有制不退,不能够调动手工业的积极性。这些问题不改变,调动全国积极性也不可能。也不可能解决手工业的发挥作用。按劳取酬原则对我们很重要。方法也很重要。过去没有这样做,吃了亏。

  几年来广州起了根本变化,已成为一个工业城市,打下了一个重化工基础。手工业是有基础的。机械不要发展大、重型,要发展精密机械,搞成中南区的城市,中国的海门。着重发展品种,提高质量。广州的工厂数量不少了,只是不配套。有100多个机械厂,一个为它们服务的厂子也没有。两三年内不能增加厂子。要发展交通运输,要有修船的能力。

  生活要搞好一点,鱼可以多搞一点。人造纤维我主张坚决搞。海藻年产几十万吨,可以造纤维,可以研究造纸。

  要注意广州搞得适当特殊些,因有特殊地位、内外关系。工厂中的生产条件要搞的好些,要关心工厂工作的完整,生产条件不好,不可能保证质量,要搞好卫生,通风条件,把工厂搞好些,提高业务水平。

  维修从哪里来?城市应该有一定维修费。

  阶级路线:到底依靠老工人还是依靠什么人,要明确起来。要充分发挥生产民主。党做工会的分工,党要减少事务性工作。领导方法要注意,把调查研究经常化。

  交通上的困难要设法解决。车辆维修要解决。手工业问题,要退。广州手工业原材料主要是五金。退了之后,大家想主意,就有办法。退的快,主动些,退的慢被动。

  广州不能有麻风病、血吸虫病。把街道情况搞清楚,才能搞好群众工作。我主张把五类分子搞开。

  于明涛:

  把金融加上去。城乡断了,生产困难,供应紧张,城市情况今后调整整顿恢复,需要三年。

  问题:所有制,平均主义,计划比例,计划管理,经济核算,社会分工。要讲经济核算与成本核算的统一;社会分工要相对稳定;有计划地解决城市问题,发展农业,提高工业。劳动政策:工资平均幅度多大?15%计件工资幅度多大?制度、材料的恢复要一定时间;管理、工资非一时可解决。商业:要搞货栈,城乡交流;要抓市场管理;物价要稳中有调。储蓄是否可以折实?交通,有些规章制度,工业品价格,煤炭亏吨木材等问题。

  

  十三,1961年8月10日中南局南岳会议

  

  1961年8月10日下午

  陶铸:

  这次会议讨论:1,城市为中心如何搞活起来。从根本上采取若干措施,不取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办法,从而使经济生活全面地活跃起来。然后把主要问题集中起来,大家议论一番。2,留三天议论一下:粮食、平反、组织机构。3,如有可能讨论一下林业问题。

  张平化:

  我们摸了一下三年的规划。湖南的民船运量占70%,损坏很大。明年工业主要指标要稳定到1961年实际水平上。轻工业、手工业可以多发展一些。我们的手工业退得慢了些,吃了亏。恢复困难的原因之一是有的协作关系打乱了。还有二类物资排队问题,如木材总是排不了那多的。有待进一步解决粮食问题,才能解决。还有交通问题,不解决,手工业也没得办法,和集镇的副食业、茶店、火铺的恢复相关联。再有是基本建设战线长了,猛烈地收,带来善后问题不少。湖南投资今年由4.0亿降到1亿,一算已经过了:已用了的要还账1000多万;下马费2000多万;设备到货积压费6000万;以上三笔账共9000多万。基本建设队伍压了之后,剩下的骨干队伍是解散还是保存?要保存,就要改做别的事。过去把大的搞了,小的丢了,塘坝多年失修。

  企业管理组织:铁路把长沙局取消之后,很有不便。是否取消之后统归一个局管?煤炭管理体制问题,听说要把资兴等煤矿归中央管,我们看这不一定好。过去物资分配先保重工业,再说农业需要,应该先说农业再说工业。

  工业布局问题不少,大家建厂喜在湘中株洲、湘源,缺一个地区平衡——根据电、交通、粮食资源,要利用现有城市,也要利用现有工厂。扩建扩建再扩建是不行的。布局要三级平衡:中央、地区、基层。厂子选地要求:定方向、定产品、定人。

  生活供应问题:工人生活下降,物价上涨。资兴27元一个月,工资低而且平,能计件要恢复计件,计时的要实行超额奖励。压缩人口后可否按一个省不增加工资总额的条件下调整工资,实行计件,超额奖励一部分,未升级的升级。中央有个通知,要求“减人、减粮、减钱”,不好办。

  李瑞山:

  讲几个问题。

  计划问题:这是体现国民经济方针的。过去是高计划,编了等于没编。天天变,天天编,有等于无。湘潭电机厂变了十二次;天兴电汽机车厂月月制造计划,月月未开始。这是1960年的事。

  1-7月生产:煤386万吨,铁12.9万吨。三级干部会后大大降低,木材落到120立方米(外调50万)。会后一算,还是不行。煤一季度日产1.8万吨,七月日产1.5万吨,每况愈下,下个不停。手工业产品比去年同期增长74%,名牌逐渐恢复。总形势:农村比城市好,商业比工业好,手工业比工业好,小工业比大工业好。重工业还在往下走,电也越发越少,年9.0万千瓦,现在只有4万千瓦。

  农、轻、重方针好像解决了,一到具体问题上,还是没有办法。劳力更多了,基建更多了,运输与材料要多了,工业任务大了,指标高了,自己不平衡了。工业1960年比1957年增长1.6倍,农业下降了13%,工业增长速度比农业快5.13倍,二者不相适应。轻工业比例下降多了,货币投放多了。不从整个计划中调整国民经济比例关系不行。

  计划压42万人,已压下来了。减下来未回去的有20000多人,仍在城里转。

  机械排灌机不干了,铁用去铸锅了。木材120万立方米,今年一定完不成。已完成81万立方,还有9月一个月,日到材只有2000立方。

  对工业支援农业,我们认为主要地要反映在计划上,之后,就是办好工业以支援农业。从工厂调工人、调设备的办法是次要的,不要打乱内部生产秩序。

  计划综合平衡问题:大指标变化多,完不成。湘潭电机厂1960年来,20多个专案,搞了一堆半成品,2000多万元。再一个综合平衡问题,特别是几个军工厂难办。应该两上两下,三级平衡,条块结合。

  物资供应:物资不够,缺口太多。订货应恢复1957年的制度,四季度定明年之货。编计划不能留缺口,不能层层加码不给材料。最大的问题是三类物资无人负责。仪表也算三类物资。看来三类物资要全国协作。协作关系,各厂要与别厂固定协作。最讨厌的是,年底一刀砍,弄得各厂没办法。物资管理体制上有问题,烧煤日要4000吨,分给3000吨,应把供煤面缩小,应该划分范围,分级管理。多出的,可以多用些,可以有些机动换物的余地。企业亏本有相当因素是由于价格政策。

  企业管理:企业不能正常生产,工人乱七八糟。331厂上半年二千人未干活。要定任务,要定责任制。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到哪一级为止?到不到车间一级?工资要搞计件工资,装卸工人要搞工龄补贴。蔬菜应由地方党委负责,不能由厂方负责。厂矿种菜,要采取自留地的办法。允许城市远地购销。对工厂中几种人的政策:1,老工人困难,还不想走,要依靠;2,工程技术人员,这几年批判得很厉害,工人当了工程师也成为改造对象。

  管理体制问题:448厂(电机厂),一机部重点,三机部管,海军也管,是否可以分开?331厂也是好多头。我不同意双重领导。全民所有制中也有所有制问题,乱调乱用,不行。

  

  8月10日晚

  赵武城谈广州市市委讨论“提纲”的意见

  帽子部分:

  二段,平列的问题是否多了些?把主要缺点归纳一下子,对资产阶级问题可以不提,把后果写在这里。

  三段:开头两行是否可以去掉。因市场紧张、党与知识分子关系并不从今年开始,也不只因为城市工作。干脆写成为了纠正缺点的办法。原因,有人主张不讲,要讲就讲全面些。对广州市缺乏全面研究,应就整个国民经济来说。“严重地忽视了按劳分配原则”,大家认为说重了。手工业不要“光辉”,改成“重要”就行了。

  一,特点方针:

  首先说“政治文化中心”,后文又未提及。建设方针,以轻工业为主,对旧有工厂的改造,可以当作方针提出来。此章谈轻工业与工业问题的口径不一致,应写上调整、适当发展。支援农业的方针应加重些。合成纤维要加上去。十年内控制在二百万人,无信心。“征兵”一条可以不写。第一条里是否加个精简机构。“盲流”改为“自由流入”。生产人员和被抚养人员的比例。

  二,所有制:

  统战部提出:公司合营企业到底是什么所有制?

  劳动工资:

  对降低1/3,大家意见不少,是否可以考虑写成“很大的降低”。除了上述问题之外,公司合营小厂之外,工资类型、标准,很不一致,同工不同酬。企业中工厂干部工资,有部队、有企业、有国家机关、有工人标准。1954、1955年曾经减过工资,减30-50%都有。

  三,工业问题:

  “原材料涨价,有国家补贴”,由谁补?轻工业在这方面的问题。“不能抽调工厂劳力、干部”,放到经济核算中去写。洗衣组、小卖部、商业机构也和卫星工厂等一并写上去。计划管理多,瞎指挥,写突出些。把工业外部原因写一下子。合同制要写进去。“质量问题是个大问题”——下文未交待。原材料不合格,机器不好,检验无制度,降低成本还是要提。第四条里可以提。

  四,手工业:

  条文可以合并一些。第一条和第四条可合,放在第一段之后。第二条应写分配,把第三条调上来。第三条写原材料。第五、第六条合在一起,写供销。第四条,民主管理。第七条作为第五条。

  五,商业:

  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也有的各负盈亏。成立信托服务部-行、栈可以包括。第二和第九措施有些重复。“按户按人的分配方法,一般地应废除。”——恐怕不行。商业的工厂也要作为生产单位调整工资。市场管理要讲几句。

  六,财政金融:

  第一条收支、调整指标。税收机构。第三条作为第二条,第五条作为第四条。压缩集团购买力。原来第一条与工商部分重复,是否可不要?(要从活跃生产观点上去讲。)

  七,交通运输:

  合理调整运价,压得太低。“近郊三县公路全部划归市管”写否?

  八,城市建设:

  “彻底清理征用土地”——把语气加重。“市内道路一般不再加宽”——应是不要太宽。“增加干道”改为“增加股道”。节约用水,保护绿化,“□□公司”,改为“肥料公司”。“传染病院迁出去”是否不写?工厂由于烟、废水的,要迁出,从前边列到加强卫生来。

  九,郊区问题:

  郊区方向,应加重语气。近郊以菜为纲,远郊以粮为纲。“标准减半”感到还有困难。三鸟要四万只,郊区农民每人要出四只。只有水果、菜还可以,其他都减半。工厂副食品的自给,应该。整顿现有农场,要包括机关、工厂、学校的农场。

  十,住宅问题:

  “允许自由出租”可以查一查国务院规定。私人修房补25%,可以的。是减免?

  十一,文化教育:

  “文教质量普遍下降”——“从教学质量上普遍下降”或“有所下降”。民办中学加以整顿。“地富子弟要看本人政治表现”应如是说:“杀、关、管的直系亲属子弟,也要看本人表现,区别对待。”不要一句定死。红、专问题,不敢学习业务,“白专道路”、单纯技术观点“,学政治是个形式主义。允许私人医生开业要加上去。联合诊所——有集体所有的。

  十二,街道、公社:

  街道工业原材料要统一安排。工资也要和手工业一样。

  十三,对资产阶级:

  第一条应提政策。团结斗争方针不够。“警惕消极、抗拒、反动一面”“消极”不要。“内紧外松”四字最好不要。“看作国家财富”改成“很好地加以使用”。“共事合作”的关系要搞好,给以工作上的方便。安排:多在科室,少上车间,改为“一般不安排在车间”。第三条的最后两行调到第二条的末尾。

  十四,阶级路线:

  共青团、妇联应说上两句。整顿基层组织问题。

  8月11日上午

  刘建勋:

  各行各业发生严重失调,农轻重没有执行,工业战线长了,挤了农业、市场,返回来又挤了工业。河南有煤炭工人:22万;建筑工人21万;机械工人23万;轻化工人15万;纺织工人10万;建材工人6万;钢铁工人17万。

  建筑工人21万显然多了,只有1.0亿基建投资。机械工人23万,其中国营的七万人,省内的16万人。省内显然用不了这么多。纺织工人10万人,从原料上说,三、五年吃不饱。七十万锭,只有600万亩棉花,棉花可达去年1/10。烟,去年1.6亿斤,今年1600万斤。钢铁17万人,年产30万吨铁,每吨1000元,调低150元,赔不起。看来制造业多,设备少,原料少。

  看来不压缩不能充实。减人一减到中央的厂子,很困难。有一部分厂子还在扩建,如拖拉机厂,要求年产15000台,27万平方,10400人。现在达不到这个水平,又在扩建。加上15000台,人达到16000人,现有23000人。其中小厂用了3000人(搞卫星厂)。郑州电缆厂未生产,4500人坐着吃饭。

  协作关系打乱了,各工厂都趋向于万能化、社会化。工厂生产上两长一短,上面的两者长,生产一面短。各市要自给,各厅也要自给,“工农兵学商,大高中小幼,农林牧副渔,猪羊鸡鸭蛋”——一个工厂内样样俱全。拖拉机厂搞公社,一切俱全,这造成极大的浪费,没办法做出经济核算。

  高指标,工业上边吃了这个亏,现在谁也不在乎计划,威信扫地。高指标,就乱订货,拖拉机生产任务大,定灯定了七万个。连锁反应,□□不用来炼钢,钢不炼了,还要整列车拉来。工厂积压钢材有40000吨。乱订货就刺激虚假生产力。

  县中有科委、计委、经委、农委。

  计划工作问题:什么都计划,等于没有计划。生产不问农民的需要,堆积的东西很多。不尊重科学,不实事求是。下边号称60万匹马力,能动的不到几万匹。

  所有制:

  全部国营、大集体,生产方式工厂化,积极性不高。不利用传统产品,几乎全完了。分配上平均主义。小产品改成大产品,简单化,非常不便于群众修理。

  “不拆庙不能搬神仙”。现有一套领导机构不改变不行。

  有恐右病,有新生事物要保护论,有辛辛苦苦搞起来丢了可惜论。

  县城内把各行各业混合按块组织成队,统一核算。和尚桥公社,有个厂,154人,铸工、打铁、修配、运输、种菜、炊事、养猪——这不是发展生产力,是破坏生产力。长葛县轴承厂、机械厂,铸铁、铸犁、小件农具。农具厂也干的是铸铁、铸犁、轴承,也干的是这一套。三个厂无区别。拆庙迁神可以下去数十万人。

  城市公社:河南最大的问题不单是大集体核算,坏处还在于把国营商业部门也划进来统一核算,连基层报表也上不来了。把一个城市分成几个城市,政策不统一,价格不统一。有许多东西要退回去。

  商业问题:渠道少了,三条并一条,一条又很窄。统的死,越统越死。“猪不留头,蛋不留个,烟不留片,棉不留斤。”必须改变。和农民关系是不等价。“两放三统一包”之后,权力迄今未收回。地区不交流,上下不调动。价格问题造成工商矛盾,工农矛盾。金额核算问题未解决:账钱不符,账货不符,有与无均不知道。不知有钱,不知有货,上下接班不点货。

  积压商品:残次积压6.0亿元(包括赊销),光钢铁13万吨。按成品卖无人要,按废品卖无人敢负责。每年要出利息9000万元。要给地方权力削价处理。成衣压得很多,不是没有办法卖,工厂与工厂之间,互刮共产风,最后都吃供给制。

  李立:

  洛阳原5、6万人,1960年底36万,外加郊区2万,部队2万,共40万人。职工13万人。239厂,年产45万吨水泥,有高速柴油机厂,有色加工厂,搞大型钢板。一个大型玻璃厂。生活压力很大,菜也吃不上。生产火车停下来,吃饭吃不上,思想很乱,瘫痪状态。涉及国民经济的整个安排问题,需要国家解决。

  关于国营企业问题:基本建设战线长,造成很多万支□□,一类是第一期工程未完,又往前走。拖拉机厂原有27万平方建筑面积,二期再建10万平方;轴承厂由10.3万平方,又扩10万平方。外加炼钢等等。

  

  8月11日下午

  王树成:

  当前生产情况:农村情况很好,城市中人心苦闷。当前正在减人、压粮、搞瓜菜带。生产情况仍未好转。关键在于缺煤。五个城市有瘫痪的危险。特别是地方工业,一季度月到17.5万吨;二季度月到25万吨;七月到16.0万吨,八月到煤可能不到14万吨。煤种更为不能满足要求。今年到煤可能略低于1957年水平,1957年225万吨,今年可能220万吨。

  一月武汉、黄石烧煤9.0万吨,发电用煤4.5万吨(青山电厂在外),轮船2.0万吨,三笔加起来15.5万吨。八月份显然不能满足要求。持续下去很是危险,直接影响到出口产品7700万元(已完成3000多万元)。中南几个大厂,华新水泥厂年出口12.4万吨,还差8.0万余吨,煤也供不上。停工、窝工情况严重。24个大厂窝工24.5%以上。厂越大亏损越大。武汉地方工业,每月还赚33万元。大冶上半年亏2500万。重型七千人,一月开支170多万元,光亏不肯减人。省直建筑企业13个单位,只有2个单位不亏损。

  七月以来,粮食人减1.5斤,九月份还要减1.0斤。

  1957年产值25亿,职工103万;1960年产值30亿,职工205万。冶金工业59个点,最后只能留下8个点:鄂钢、沙铁、长阳水银等。用“关、锁、并、迁、退、停”六个字的办法解决。具体办法:1,压缩战线,连骨干在内;2,压缩人口,已减37万人。回农村走了30万人;精简到农场、到小镇者7万人。今年可减40万人,主要减1958年前的农民,减中技、中学一、二年级学生;工人家属。全省死6人。城镇人口:1957年392万人,1960年510万人。1957年后增加的人,25万自然增长,21万郊区扩大,72万来自农村。把72万人都减回去,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因此考虑压缩城市人口出城务农,搞半农半学,半农半工,带工资办农场——小农场独立核算,给开办费,开荒费,发停工工资一、二年,定额补助,而后自给自足。群众对这个做法很高兴。完成了减人任务的单位,就抓四定整厂。3,手工业问题:92.7%已把所有制改过来了,手工业产品增加,网点增加。搞得锅75.8万口,比1957年还多。品种恢复了80%。但恢复得不平衡,政策执行不彻底,退赔不能行动,无人拿钱。不退赔,手工业工人不放心,吃光拿尽。退赔才能使手工业联社有流动资金,组织产供销。1957年有4500万,流动资金3000万,固定资产1500万。湖北联社,现在手头只有200万元。退赔要多少钱?武汉市要1380万元,专区有的要1000万元,我们想第一步给5000万退赔金就可以过的去了。再就是手工业归队,木帆船恢复合作社。有一个专区搞了个试点。

  “四定四保三年不变”,这条很重要。原材料定点供应,固定协作关系,三年不变,上下幅度有个百分之几。

  清理悬案。清理积压。工交企业悬案2.7亿,超缴利润1.0亿,积压物资1.7亿——这是指的地方工业。“彻底清理,一刀两断,到此为止,下不为例。”说了半天,无人出钱,还是动不了手。最中心是一条:准许由企业的账转到地方财政的账,照常付息,分期偿还。一转由财政厅负责,转到地方账上照常付息,也还要求上级有个处理办法。原有炊事员、保育员摊入成本不行,可是由工人负担也不行,只好暂时不变。超缴利润一个亿,全省没有解决。千方百计防止新悬案。工厂又在办农场,要有制度。清理积压,办不动。因为要物资局收购,物资局没有钱,要求银行增拨流动资金或贷款。钢锭、废钢锭、生铁、钢材,约有10.5万吨,重型、大冶钢厂等均不在内。各局设门市部推销零配件。

  包装押金问题:在以前,包装本来不是个问题。物资紧张之后,全国实行包装押金制,从厂里拿走包装容器,再退回来。押金面宽,价格又高,一般超过价值一倍、两倍、三倍以上。一条麻袋值三元,收押金六、八、十二元,外收折旧费。武汉制药厂此一项就亏13万元。要求合理调整押金制。包装材料价上涨,如稻草一涨,热水瓶厂就多亏很多钱。

  原材料涨价,出厂价反降,不好解决。

  工资问题:压人之后要调整。低级工干高级活,超过两级晋一级。

  生活问题:贺长祥(交通厅劳模)卖东西过日子。有的工人半月不吃菜。严重到不是一般性,已压到老工人头上。解决办法,对特别困难户,加以补助。十二元以下的补。把工会会费结余解冻。再就是粮食食量已减一斤半,再减1.5斤,湖北粮食还是没办法。重体力劳动补助,没办法补下去了。减少劳动时间,恢复1957年企业利润提成比例。

  增强党的团结,平反很重要,有的斗争面达83%。要做好团结工作。

  整风学习,总结经验:“层层揭盖子,层层担担子,层层卸包袱”,高指标带头,五风成灾,不确实平反,如何反法?必须采取上述办法,总结经验,教育干部,提高思想,贯彻政策。对工人也存在着如何进行社会主义教育问题。写了个宣传提纲,正面讲理,进行教育。

  

  8月12日下午

  韦国清:

  财政问题:1959年收入6.3亿;1960年收入6.31亿;19961年收入3.43亿,比60年下降2.84亿,45.6%;支出要5.5亿,赤字1.8亿。中央补2000万,可有约3.6亿,支出要5.5亿,赤字1.8亿。农村赔退要5.5亿,已赔1.3亿,23.6%;其中现金70%。五年赔退完还是紧张。城市赔退要1.0亿,其他亏损报废削价等要3.7亿,下马费2000多万,设备购置1.0亿。1960年工业、手工业总产值17.0亿;1961年8.0亿。八月不旱,农业可以平收,比1957年下降12.4%,今年达到92亿斤。

  柳州压人、调整工资。并掉9个,缩小40个,停办6个。1958年来的二万人全部回去。先走人后调整。全区要减20万人,看来可以办到。先压农村来的,再压城市多余人口。柳州1957年27万人,1960年34万人。停工半停工27%。柳州货币工资下降28%,口粮由31,6斤降到25.4斤。住宅1957年人均3.5平米,1960年2.3平米。所有制,连集体带国营,所有制都是不稳定。落实要落到底,才能“调整、巩固、充实、提高”。要争取主动。打资本主义胜了,但伤亡很大,需要调整,退到一定地方,整顿一下子是必要的。

  西京水电站,花了七千万,摆在那里;柳钢用了6000万,刚刚出铁。只有全国活,我们才能活。

  恢复建立协作关系,有计划内的与计划外的,计划内的要保证,计划外的要有信用。要反对封锁。柳州34个厂,只有18个厂有原料,11个时断时续,缺乏材料半停工的5个。如有协作大体上可以解决。有些材料拿到外边去造,反而好,自己勉强搞,反而坏。

  开放市场。统什么?放什么?要有规定。

  合理调整物价,恢复物价管理机构。

  清理积压和悬案,轻装卸包袱。

  工作办法,恢复1957年。

  粮食问题:三级干部会后,各方形势较好。浮肿病102万,其中干瘦30万。拟用2000万斤粮食突出治好。

  

  8月2日晚:小会谈粮食问题

  国家要求外调粮食:广东6.0亿斤;湖南6-7.0亿斤;广西3.0亿斤。中央要调走10亿斤。河南要内调15亿斤,湖北要内调5亿斤。

  刘建勋:

  河南省粮食:夏收40亿,早秋40亿,晚秋40亿,自留地10亿。可分配80亿(每人160斤粮就要70亿,种籽8亿斤,饲料7亿斤)。这80亿斤粮只能过最低生活,每日半斤自保,城市人口全部空了出来,每月要1.5亿,九个月要14亿。每人压缩一斤也要13亿斤。是否再砍五个钢铁厂,统统关掉也可以,可以节省几千万斤粮食。中央大厂队伍还可以大减一批,节省2.0亿斤。

  (钢铁厂全关,新项目不上。保煤矿22万工人及44万人服务,九个月共2.0亿斤,另外保四个大城市,共要3.0亿斤,其余小城地委自保。肯定会乱,争取要不大乱。——陶铸)

  张平化:

  湖南最多能调出4.0亿斤。增加外调,谈不到。包产80亿,落到69亿。

  韦国清:

  包产88亿,后来报86亿。只能外调8000万斤。

  陶铸:

  广东包产180亿斤。

  最好的情况是:中南地区不进不出。看来是不可能的,总是要调出些去。看来广东要准备多调1.0亿,广西0.5亿,湖南2.0亿。不加任务,用东西来换。给湖北3.0亿,给河南2.0亿。

  外贸原定进口10.7亿,降到7.7亿。原广东4.9亿,降到4.0亿;湖北由1.62亿降到1.14亿;河南由1,4亿降到1,16亿;湖南由1.83亿降到1.05亿;广西0.65亿不变。

  原任务不变,超产分成。地方分七成,中央得三成。周转外汇增加40万美金。

  中央通知的粮食解决办法:广东调出6.5亿;广西调出3.0亿;湖南调出7.0亿;湖北调入2.0亿;河南调入2.0亿。

  

  8月13日晚谈机构问题:

  陶铸:

  还是个过渡时期,至少还要过度一年。全部下放,我们也不敢承担。真正要搞工作,要千余人,我看先搞700-800人。先把经济工作搞起来,其他工作慢一点。增加200人分配上也要有个重点。财办先抓点外贸算了,抓抓手工业等事,粮油抓抓指标,平一下就行了。经委由140人增到200人,增加60人;计委由150人增到200人,增加50人;农办由18人增到30人,增加12人;财办由32人增到80人,增加48人;宣传增加10人;监委增加10人;科委增加12人;统战增加5人;办公室增加5人;政策研究室增加10人。

  

  8月14日上午会议

  周光春:

  生产关系走快了也不行,要退。一退一调。计划工作有举足轻重的作用。1959年上半年就感到顶不住了。明年最好钢产量下,铁少下,煤不下。商品生产、价值法则,一不等价交换。冶金工业赔钱,出厂价格固定,材料来亏了不管。

  

  河南李庆伟:

  今年河南初期日产七万余吨(煤),现在日产8000吨。五月七大矿日产5万吨,六月降到5000吨,八月降为3600吨。出勤率70%左右。主要由于体质衰弱,供应困难。

  乱挖破坏了煤矿。平顶山只达到设计水平40%,要恢复起来,要再搞三年。

  恢复体制,保证生活。要恢复生产秩序。要强调维修,不能再压产量。争取日产稳到5万吨。否则月外调40万吨有问题。

  陶铸:

  处理积压的规定;原材料与产品出厂价格的问题;压钢保煤、煤的分配;搞他三个文件出来,大家议论一下子。还有个工资问题。

  

  8月15日上午

  陈(郁)老:

  首先把重工业的高指标拉下来就好办。农村情况,有了60条之后,农村情况很好,成绩显著。工业也要按政策办事,取信于民,多劳多得,多劳多吃,以此为武器,调动群众的积极性,就能克服困难。

  我也赞成各省想些办法,从有余粮的地区,换些粮食出来。要坚决打破封锁,三级干部会后有些改变,未根本改变,应该起草几条,解决这个问题。

  要以粮为纲,五业并举,不能单打一。只要能增加生产,就不怕增加货币,当前不是怕资本主义,而是如何搞出商品来。中南地区要注意发展水产。城市下降,形势不好。农村是好的,有60条。出口也是吃饭问题,要抓紧。

  放到困难上看问题,困难要足够估计,措施要扎扎实实。但农村有了60条,城市工业问题方针也都会好转。

  工业吃粮——煤炭,一要生产,一要节约。关系着生产,关系着人民生活。对当前困难是否大家都弄清楚了?还不一定。其他问题在内,也是如此。煤矿要把维修放到主要地位,照顾生产。河南今年达不到2000万吨(原定2400万吨),要拨些工厂给煤矿,搞维修。

  化肥厂是否集中搞一个。出口是否花些钱,搞些名牌货。

  李尔重发言:

  8月15日下午

  

  黄永胜:

  部队生活下降,对思想也有影响。军官生活被家属揩油,又增加了家庭负担。干部中病了相当多。另一方面民主生活不正常,斗错了一些人。军队装备上也存在着问题不少。应该强调团结一致,克服困难,抓生产、抓生活。

  陶铸同志发言:

  一,对形势总的看法

  总形势在逐步好转。农村60条在起作用。河南、湖北虽然有灾害,还很安全。城市工业也在改,慢一些,效果还不够。总的趋势在向好转。

  病很重,吃一幅药不能见效。抓准了病,总会好转。农业虽有60条,恢复也要有个过程。再加上灾害严重,全国农业问题严重。

  工业虽在转,慢了。工业改造的恶果还未表现完毕。煤炭之所以下,就是由于几年来杀鸡取蛋。煤炭恐怕还要下降,将影响其他方面。

  当前我们处在严重困难之中,需要一个相当艰苦地努力,才能摆脱过去。要清理好,还要一个过程。

  要看到总形势在向好转,才不失掉信心。但要不足够看到当前困难,采取断然措施,会造成更大困难。要面对困难,足够估计,采取断然措施。再犹豫不决,困难会发展更加严重,付出更大代价。

  二,采取三保方针

  采取断然措施,不可能十全十美。

  三保是:第一保城市、大中城市和工矿的口粮供应。农村有了自留地,好办事些。问题大的地方还在城市。城市一乱,全局皆乱。谈不上支援农业,反而会打击农业。主要厂矿要保。一方面尽力使农村过得去,尽力使大中城市过得去,是十分重要的。河南底子薄弱,又遇大灾。湖北、湖南也不大好过。两广也不大好。按正常情况,中南地区调出几亿才好。可是这不能希望。中央要的盘子是很大的,要从中南调出12.5亿,调这么多是有困难的。到中央再商量。

  困难是困难,要采取措施。灾区就是要少吃。政策放手,发动大家想办法。农村要抓粮食,按政策办事。丰收地区,要拿东西去换。多购一点。完全采取经济手段。灾区能种多少尽力种。这样手里多抓一点粮食,多给中央一些,多解决自己一些困难。

  第二保煤。保必要的产量和必要的供应。保煤就要退钢,保轻工业、保出口,换粮食。要采取断然措施。武钢月只搞四万吨,到年底还可以得90多万吨。不勉强增加煤的产量,从退钢中拿出些煤来,保生活、保工业。再加上继续维修,争取煤炭生产逐步好转。河南日产五万吨,必要时还可以少点。腾出煤来,照顾玻璃厂、轻工业厂。

  第三保外贸。落实计划,7.9亿出口必须完成。这一条不完成,还是没饭吃。出口这是一个带国策性的问题。

  这三条保下来,日子不会大乱,过得去。

  三,农业生产

  讲来讲去还是粮食问题,决定的一环在于此。虽然抓城市,并不等于对农村可以放松。60条真正贯彻下去,还不容易。不用说完全赔退根本拿不出东西来,最根本的是执行夏收的分配政策,再不算数是不能取信于人民的。坚决按60条办事,多劳多得。评工计分要切实认真,不然瞎记工分,仍然是共产风。总之,60条执行情况还要好好检查。

  (除五保户、困难户外,基本口粮制也取消。——王任重)

  明年搞个好夏收,就可以否极泰来。

  要退,但不要溃退。要迅速退。要下决心排个队。能办的办下去,不能的,退下去。退到800万吨以下,钢可能差不多。中南地区明年搞80万吨,当然还要算账。退,也要有个界限。以钢铁产量为基准,其他方面与之相适应。要搞个死活分明,排个队。生产的至少保一半。

  四,工业问题

  要退够。要迅速调整。压缩人员,五定、五保。定产品方向。

  虽然工厂冒烟少,生产可以比现在好。

  五,正确地处理城市三种所有制

  城市三种所有制搞乱了。城市社会主义的特点:三种所有制,工业化,支援农业。

  所有制:全民为主,集体为辅,个体为补充。现在大家怕个体,怕资本主义,其实这更有利于活跃城市。广州这样大的城市,小商、小贩、夫妻商店有两万,有什么了不起。不要他们,反而造成群众生活紧张。这些人也变不成资本家。三种所有制是相当长时期内存在的。当然对个体所有制要有限制,要有领导。有些个体所有制对活跃人民生活有好处。

  六,首先调整工资

  首先调整生产部门的工资,其他方面慢一点。工人工资下降30-50%,意见很大。前提是把该减的人减下去,然后调整提高。也不可能把生活一下子提上去。实行计件工资,实行单项奖,升级35%。是这样子压着下去?还是增加上去鼓起干劲好?要采取后一条办法。当然不要超过原工资总额。我看这是能否调动群众积极性的关键。

  七,恢复手工业,要解决问题:

  恢复手工业要下决心。要使城市生活活跃些,这是很有必要。要大抓手工业,原材料容易解决,产品多样,人民需要。要结局一个工资形式,一个规模。工资不叫人家超过国营工资,人家加班加点,家人参加,工资首先回到1957年水平,再加20%。社的规模太大,便失去积极性。

  再就是赔退。国营前进的东西,一律退回去,国营后增加的设备,可以抵偿。

  供销要打开,自贸挂钩,国家供应一部分。前边开店,后边设厂。当然还要加强商业。

  八,商业体制,经营方针

  合作商店一律退回去,才有积极性。过大,统得过死,不便群众。基层商店要各自实行经济核算,多劳多得、多奖,有选购权,有财权、人权、商品处理权。

  经营方针不能什么都统一,指标很高。城乡关系死,就是收购指标高,完不成就派购。现在要降下来,然后自由买卖。要打破封锁,集体单位可以出卖。要清理积压。

  九,交通所有制

  交通紧张,维修不够,搞新的,丢旧的。再就是所有制的改变,造成损失。要活跃经济,就要解决这个问题。1,要组织维修。造一个新的,可以修五个旧的。2,完全恢复1957年所有制。一条船起底,不许中途换。搞些木船,回到集体所有制。3,运输系统要回到1957年,打破割据。4,国营的要实行承包制。

  十,计划工作要彻底加以改变

  有人说“计划计划,太不像话”,有点对。计划是法律,至少要算数。天天变,损失太大。第一,要对总经济形势做个估计,大的方向对了,计划才能对头。平衡要经过严密算账,要有根据。第二,计划绝不可能包罗万象,当管的,要保证到底,主材、辅材□□;不当管的,不管,不纳入计划。第三,要两上两下,制定计划。不能硬压。年前下达。要来个计划革命。

  十一,物资体制改变,协作

  地区平衡,差额调拨,品种调剂——中央指示。这个原则是对的。以省为单位。主要物资要完全保证。要搞信托公司,组织协作,到县都要搞些物资经营市场去调剂。用物资单位直接与生产单位按计划挂钩。协作关系要完全恢复,由省内到大区订合同,订几年。

  十二,财经

  发展生产,稳定物价。60%比较稳定。物价实际在涨,通货膨胀。有些钱又非用不可,光死扛不行。要采取积极方针,为拉动生产加点投放并不可怕。计件工资、手工业增加收入,不可怕,因为是多劳多得。广西锡矿加点钱,增加生产,也不可怕。当用钱处要用。农村退赔可以推迟。彻底算清,到明年夏收前不支付。基本建设坚决地压,除了能马上增加产品的,一律压。大搞节约,把税收管起来。

  十三,城市人民公社要变

  名存实亡的可以下。留多点、少点,可以不同。广州有30000多人的街道工业,大部分可以保留。手工业局也领导,上缴利润三七开,公社用以解决居民困难。设个街道办事处,公社成为党委的生产福利部。

  十四,团结知识分子工作空前重

  应估计知识分子十一年来有很大进步,特别是这三年,生活艰苦,大多数工作态度是好的。我们要做好这部分人的工作,他们是建设社会主义不可少的,对于稳定社会秩序很有作用。三年来团结帮助很少,过火斗争过多,要求人家很高,照顾人家很少,要有个正确方针。物资困难,精神上要对头。要实行政治上赔退,尊重人格,多来往,没有猪肉也可以团结好。

  

  8月16日晚小会继续讨论粮食问题

  进口粮已用了230万吨。1962年计划进口粮250万吨,约50亿斤。中央要求广东调出5.5亿斤;广西调出2.5亿斤,湖南调出6.0亿斤;中央答应湖北调入2.0亿斤,河南调入3.0亿斤。

  陈云同志意见:集体的积极性并不太大,工业只有退下来才能调整,根本不要有杠杠。

  陶铸:

  河南要从各地委至少拿到三亿。广西要拿到2.0亿;广东要拿到5.5-6.0亿;湖南要拿到6.0亿。中央给的布、鞋、烟,要在完成征购之后,再换些粮食回来。

  

  8月17日上午

  李一清传达中央计划会议精神

  李富春同志总结精神:

  做计划要摸清情况,分析形势。只有认识统一,行动统一,才能度过难关,把暂时的严重的困难给以克服。

  粮食,加上自留地,估计可有2800亿斤左右。要征购780亿斤。各省报660亿斤,差120亿斤,再加上进口粮食才能过关。要一头紧——先安排城市和国家需要。城市要减人保粮。

  农村何时恢复到解放后的最高水平?人力恢复快一点,要三年;地力恢复慢一点,要三五年;畜力恢复要七八年、八九年。人口还要增加,产量加些,也只能维持现有水平。每年增产50亿斤,每人才多吃七斤。

  今年棉田5000万亩,每亩30斤,才有15000万斤棉花。可收1200万担皮棉,可产250-280件纱,除去工业与出口之需,每人平均只有三尺布。看来三五年穿衣不能解决。不解决粮食,棉花恢复不到8000万亩。化肥,一用于粮,二用于棉,先吃而后穿。

  工业情况:

  已经明朗化了,想了各种办法,煤炭就是上不去。八月以来,61个大矿每月只能得44万吨。设备破坏太大,物资供应不足,政治思想工作不好,煤矿设备破坏60%。

  整个工业生产能力大发展,也有某些破坏。无一行没有维修问题。对基建扩大多,寅吃卯粮。各行各业均欠了维修账。发展中产生了很大不平衡。钢材与运输、生产与维修、生产与材料、生产主机与配套之间均不平衡,非一两年可以调整好。

  企业管理有的好些,有的很乱。两个东西:经济核算、责任制没有了。产量、质量下降了。搞人海战术,不讲定员定额。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未执行好。分批分期整顿半年。现在生产能力要变成综合的生产能力,至少要五年。当前是七分大好形势,三分不大好。

  市场商业,票子多了。去年年底95亿,今年三月109亿,到年底要到120-125亿。现在只需70亿票子,多了55亿。再多发票子就要膨胀。物价部分上涨。

  财政盘子:今年计划350亿,去年收入635亿。350亿也不可靠。财政上有虚假。工厂明明赔钱,还要上缴利润。明年吃穿均不能增加。不以农产品为原料的轻工业可能有所增加。物价要稳定,保证工人基本需要东西要稳定,60%左右。

  手工业自产自销问题:工资不可太高。积累多搞点。

  先抓煤及维修,再抓冶金、质量、品种。小高炉要停下来。有色金属关系农轻重,不可泄气。再抓木材,支援农业、退赔,轻工业。其他工业只能按中线安排,或短线逐年填平补齐。不可齐头并进。先解决小农具。农业机械要集中使用。明年后年先解决东北。还要有计划地搞维修网,训练人员,要成套、成片地搞。调整要照顾整个国民经济,国家计委要注意综合平衡。化肥也要分期分批地打歼灭战。基本建设要注意收摊子,有些工程要停下来,看管起来。明年只能少于40亿基建。

  工业调整,首先是退下来。浑身痛不知病在哪里,八字方针去年就提了,未好好搞,就是因为未认清形势,高指标未下来。调整第一,才有巩固、充实、提高。

  1961年下半年抓几件事:1,今后工业方针主要是退下来,进行调整。整个国民经济要调整,要恢复质量,配件要多。明年是休整;2,进行企业整顿,经济核算,责任制,克服混乱。退一步,进两步。退够,才能调整。3,彻底清仓,彻底清理财物,清理债务,合理调整;4,坚决减少城市人口。人减少了,不够。再统一调整。任务重也要调整。减人为了支援农业。减乱了也在所不惜。减人要做到:狠、细、准、稳。5,农业抓秋收秋种,搞小秋收运动,搞上山运动;6,执行八字方针,要集中统一。体制要重新考虑。劳动、工资、银行、物资、干部,更要统一。城市之区只能管公社工业。

  

  8月17日下午小会

  陶铸:

  机构再适当增加,再过度一次,由400多人增到700多人,将来成为一级,可能要一千人。这次增加230多人。干部来源就是从中央到各省募捐。

  刊物目前不办,11人存在,合并到政策研究室去。

  经委要增加两个副主任,一个管政治,一个管日常,一个管国防工业。宣传部增加一个副部长,组织部增加一个副部长。

  在讨论一下子潘复生、杨珏、王廷栋的问题。河南省常委会可以先把材料核对一下子,如是事实,不能构成右倾机会主义,不是事实,可以补充材料。主要是常委讨论,常委认识一致了,就好解决问题。总之,要实事求是。要彻底纠正左的根子,就要把批判潘复生中的错处搞清楚。

  今天对此问题主要是交换意见。中央局要求省委切实考查这个问题,带个意见到庐山去。中央考虑后,再最后决定。

  

  8月19日上午会议

  陶铸:

  中南局过去不能解决问题,因为情况不明,权力无有。现在要适当集中点权力,越是困难,越不能各顾各。河南的煤要调,外边的坑木要给,互相支持。把五省的力量共同组织起来,解决问题比较有点办法。

  粮食问题议了几次,可能有点结果。河南要调进去,湖南、两广要多调出一点。广西外调2.0亿;广东外调5.5-6.0亿;湖南外调5.5亿。

  保城市,保煤矿,保出口,要三保。中南要抓起来。粮食任务到中央最后定。

  工业生产,决定于煤,又牵涉到木材。湖南煤不外调。中南局不给你加任务。外贸用煤可以调剂。主要解决湖北问题。我赞成落实。25万吨才过得去。要求调入5万吨,也可能调,也可能不调。中南局保证武汉20万吨,其中湖北搞10万吨,另外调给它10万吨。从武钢压一点,每月挤出1万吨,再从河南拉出(增加汽车)2万吨。安阳钢厂停下来,生铁照拨。完全利用你们的节出煤炭。

  枕木要保证。搞一批水泥支柱(5万m³),差20万m³,从湖南、广东、广西解决。

  这次决定就算计划,不再搞计划。要大家努力完成。

  基本建设:

  388万元的基建投资不应算在全国之内,可认可中央分配之数。至于原投资,中央压了的,就压了。

  8月20日讨论会议纪要

  张平化:

  估计形势上,加上三年来成绩很大。不提不好。

  农业上,三保,不是不保农业,正是为了保农业。执行60条仍然是中南全党的中心任务。

  工业问题:两个问题的提法,巩固、提高再前进的提法要改一下。坚决调整,坚决争取主动。退下来才能调整,退与调整不要看作两回事,退是最有效的调整(退是指指标。——陶铸),退,包括指标。

  商业上是否不讲调整,而讲划分和确定所有制。手工业联社的供销机构可以经营原材料收购和产品批发工作,不要单写批发。手工业基本上恢复1957年前的做法,“前”字不要。

  个体经营是否都要用合作小组组织起来?有的也可以不成立合作小组,叫互助小组也可以。

  对小洋群、小土群,取什么态度?要在附件上写清楚。要改变小洋群、大厂炼钢的形式,有条件的、可能保留的,还要保留。有的几年后仍然有用的,还可以用。有一种是历史上传统下来的,也要保留。

  李庆伟:

  要先抓煤炭,得上去。工业整风是否也写上几句。群众运输要占80%,现在占40%。垮了,要整顿。要恢复公社、大队的运输队。

  韦国清:

  开头要把成绩与缺点写全面一些。

  退是为了进。(“退”字可以考虑不用,写战线缩短,指标落实。——陶铸)

  “三保”是个措施,不要写成方针。农业为基础仍然是长远方针。“三保是调整中的临时措施”。

  农业问题,内容可以,提法可变。第一条执行60条,然后先把夏分搞好。口粮分到户,不要写得太死,不能都□分。

  陈(郁)老:

  可以不用退与活的话,工业上压缩基建、人口、高指标,不能用“退”来概括。指标不能偏高,要留有余地,要压缩基本战线。

  计划是一个严重问题,无计划、半计划状态不行。以后要有计划,要综合平衡。

  工业不仅是设备维修,由于不用科学生产方法,对设备损坏很厉害。

  粮食到户,我主张分配到户,分到户才能自己安排,才能取信于民。不然工作不好改变。

  木材、煤炭、粮食问题反映出文件已不够。统一集中的精神也要谈一下子。把教育干部加上一条,不提高不行。把建设农业商品粮基地提一下子。

  宋一平:

  文件写法可以更集中一些。

  农业可以不做专门一段。题目可改做“工业生产和经济工作中若干问题的指示”就可以。农业写那么多,反而有挂一漏万之处。

  总的形势如何提好?还是公式,成绩前途?还是开头就谈严重困难?为什么有这些困难?三年来自己制造了个巨人。这就是说,敢不敢说退的问题。高指标退下来,战线坚决缩短,三种所有制必须并存,工资制度不能搞平均主义。困难的原因是,成绩过大,跑得过远。

  要排队,要计划。三五年怎么办?当前怎么办?从当前实际出发,考虑长远计划。

  退的文章做的不够,保留的还充分。“退”主要是压人口。可是压不下去。不带工资,不带粮食下乡的人,不太多了。1958年前来的人,愿回去均可以回去。还可以准备带工资、带粮食的办法。带多带少,协商决定。允许保留城市户口。

  体制问题:大区应对条条起关闸作用。城市,我赞成广州文件的提法:大权集中到市,要条条管计划,管行政,互相监督,党委统一。

  不要提整风,提总结经验。要学习,做什么学什么,要与系统学习相结合。

  刘田夫:

  工业内部整顿要写。本身突出问题写几个。

  商业,写当前存在的新问题,一般问题不写。把原材料供应、价格问题,写突出些。开放市场,计划与自由之间的正确关系。

  短途运输要讲,要解决政策,不要恢复人海战术。物资管理,国统物资直达到厂,市场渠道必须恢复。条条下达与块块统一分配,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整风可以写一段。要平反。写总结经验,教育干部,也可写整风。

  张平化:

  口粮达到360斤,卖粮多,可以减征一部分,贡献小的可不减。口粮不到300斤者,一般地免征、免购、不销。连自留地在内,口粮不到250斤者,要销粮,免购,补到平均250斤。此三条杠杠行不行?

  陶铸:

  第一条,大队分配,小队分配在内,口粮360斤以下者看贡献大小决定减或不减。第三条可以。

  赵武成:

  知识分子一条可以不要。交通可不单列。农业问题可以简写。集中写退,写活,手工业、工业、商业、价格、市场管理均要联系解决。把“三保”做一项措施。要谈压人,先压后保城。再谈农业,缩减基建。打破封锁谈商业。财政可单讲也可以不单讲。所有制,把小商贩、手工业、民船均写进去。调整工资,物资与计划两项并一项。

  覃应机:

  农业是否把冬种冬播也写上去。

  周光春:

  停产工厂也不要调整工资。物资管理,不能把所有物资产品都列入计划,原材料计划中有一些产品小者,不一定列入计划。

  陶铸:

  架构可以改变。“关于当前工业生产与经济工作中的若干问题”——以此为题,写小点。农业、知识分子不讲了。

  写个帽子,形势分析不写了。写为什么搞这个文件。农村问题已解决,城市问题要措施。搞活城市也是为了农业。下边写措施。

  执行“八字方针”,以调整为主。说明我们未好好执行。文章不写退也行。把要钢的指标压下来,人口压缩,基建压下来。三保写在这里头。农副产品要尽量搞,但大量出口有困难。出是为了进口粮食。外贸要搞基地,以进养出,用周转外汇。

  迅速活跃工业生产:要压人口,才能“五定”。要保煤,小煤窑能留者留。煤的基建要搞。卸包袱——物资悬案。

  手工业:很重要,是个活跃中心的环节。

  商业:任务太大,要削任务。要开放、要彻底开放。内贸主要通过市场解决-要有领导。商业体制,要基本单位独立核算,有奖励。清理库存。

  交通运输:除原有者外,强调民间运输,先进工具与落后工具并举。

  财政问题:主要解决投放与否的问题。盲目投放不行。物价不能提,(中南已提了五亿多)亏本由国家赔。赔退可抵债,用少量现金赔退,转账也要解决,给工厂卸包袱。能增产者可投资,要经过批准。老工人困难户从工会节余经费中解决。

  工资:讲工人生活下降,低价供应工人生活物资,国家赔。确保的生产单位,要提一个四季度。煤矿可以搞。一个省搞一个市。

  物资管理:该管的管,其余自由采购。

  人民公社:

  所有制:

  企业整风:按70条总结经验,斗错了的,要恢复名誉。

  集中统一:困难时不能各顾各,要互相支援,克服困难。要讲共产主义风格。首先自己完成计划。

  李一清:

  少奇、小平也要求对国营厂退赔。

  煤要成为一个重点方面。小煤窑要成为个重点方面。

  发票子,要以物资为基础。退赔可以用期票办法。

  各区合作(可放在工业当中写。——陶铸)

  物资统的多,交流就少了,矛盾如何解决?

  统一集中讲个纪律。

  物资处理,变大为小,变坏为好,变废为利。

  李立:

  生产、生活、思想三大方面问题,均要调整。思想政治工作还很乱,要抓紧做。团结互助,克服困难。

  王任重:

  退赔不要放到财政金融中去,放到所有制中去。

  有些问题可以不写,如工农业产品交换、等价交换是个根本原则问题,物价问题是个十分重大问题,有待中央进一步研究。

  工资必须调整,计件工资可以恢复到1957年。再提20%可以不写。计件单价不能提高——即计件定额。要从工资上、物资供应上保证老工人生活。转正的、升级的不算提高工资。要把粮食稳定,副食品、福利、交通稳定。这几年就是工资发多了。压人,减工资,才能逐渐改变这个局面。

  实际上国民经济也不能说是恢复到1957年,也不妥当。实际上是为争取国民经济的根本好转而斗争。文件可以不写,可以正面写。

  八字方针中主要是“调”与“整”,调比例,整制度。“三保”方针,起码一年之内要这样做。减人保粮,减钢保煤,减生产保原材料供应。

  这几年吃高指标的亏太大了。现在计划基本上落实了。以后计划上应明来明去,互相商量决定,留有余地。定了的,就要负责。谁也不该埋怨,该埋怨高指标。

  材料安排,一律照减。

  几年来的经验教训,要把这几年与第一个五年计划经验合起来考虑,比较分析,找出执行八字方针之路,计划工作之路。对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看法,中央有所肯定。因为批判反冒进,便认为1957年前都不对,全都是右倾保守,中央未这样讲过。有缺点,就是十大关系中讲的,学习苏联有教条主义,沿海与内地工业布局,不注意利用沿海工业潜力;强调中央集中,不给地方机动;规章制度,过分繁琐。我们之错,在于未把第一个五年计划中的好的、坏的划分开,改正错的,把好的也丢了。回到1957年,一切照旧,是不行的。集体所有制十年内要存在。

  计划工作是个中心问题,犯错,就错在计划工作搞错了。总路线、方针政策,就是要靠计划体现,大数、大比例错了,就是方针政策、路线错了。计划是各级党委的事情,计委只能是助手。重大指标代表党的方针政策。几年来出问题,就出在1800万吨钢上。要加强计划委员会。

  价值法则:在流通过程起调节作用,在计划中,重要的是等价交换。要利用价值法则。把物价机构放在计委。

  总结经验是为了更好地执行总路线,不是为了说缺点而说缺点;不是为了说成绩而说成绩。总路线是对的,如何执行,有待实践。

  共产党能解决吃饭问题,已经解决过了,有了经验,只是这几年没有搞好,才出了问题。能不能解决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第一个五年计划可以证明,第二个五年计划我们犯了错误,才出了问题。“多快好省”是可以办到的,可以比第一个五年计划快,错在搞得过快、过多,不得不缩短战线,不得不停一下子。不能超过可能的多与快。到底多快好?只有客观实践才能证明。要从几十年来看“多快好省”,不要从一两年来看,要从一个历史时期来看。要在恢复整顿基础上前进。

  目前确有很多困难,要团结一致,就要认识一致。少数人幸灾乐祸,那是另外一回事。虽然目前困难很多,但心情比以前舒畅多了,因为问题找到了。

  我不认为认识已经透了,总是比一月份大大地接近了实际,还可以继续前进,也基本上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尽管工人农民有意见,只要我们向群众交心,群众是可以理解的。武汉工人怨言很少,农民怨言很多。要大胆地讲,讲清楚就能解决问题。

  陶铸:

  会就结束了,我、王任重、陈郁的发言可以在省市会上讲一讲。不印文件了。

  李一清从中央带来的文件,可以在省市委会上传阅一下子。工业内部七十条发下来,就可以用,咱们不再搞了。可以在工厂中学习。广州市的文件,各地可以参考,系统地解决一下子问题。

  我们搞一个文件,中央精神、广州市文件、工厂七十条,都是解决城市问题的指示。方向不会大变动,具体东西可能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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