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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的上海人!老班长你在哪里啊?

党人碑 · 2021-05-28 · 来源:党人碑的熟人茶馆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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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的上半年,又“一群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肩负起“人类解放,救国的责任”,来到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一分校,投身抗日洪流。

  从延安到晋东南,再到山东,抗大一分校在动荡的征程中成长。

  正如抗大校歌里,所唱的那样:

  “同学们,努力学习,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我们的作风。同学们,积极工作,艰苦奋斗,英勇牺牲,我们的传统。”

  一位河南叶县来的中学生,叫朱德炘,刚16岁,他的班长吴锦棠,也不过20岁出头。

  有八卦的同学私下里说,咱们这位上海籍的“老班长”很有故事,听说他参加革命,离开上海前,曾有一位纺织女工正和他热恋着,但是为了国家民族的利益,不得不暂时分离。

  临行时那女工,含着眼泪,再三嘱托咱们的上海老班长:

  “打败鬼子快回家!”

  转眼就毕业了,三十多位同学,都被分配到华北敌后的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六八八团。大家聚少离多,由于战斗频繁,不断有同学牺牲,所以每次匆匆见面,大家都非常珍视,有说不完的亲热话。

  转眼到了1942年的夏天,六八八团已经和晋豫边抗日游击支队,也就是我曾经提到过的“唐天际支队”,合编新一旅,改隶一二九师。河南小八路在旅政治部宣传科当干事,上海老班长因多次作战表现勇敢,从文化教员,被调整到一线战斗部队,做连副指导员。

  这一年,华北敌后战场有个特殊敌情,就是日寇集中兵力,对我华北敌后各根据地,进行疯狂的“大扫荡”,其中针对太行山根据地,连续发动所谓“第一、二期驻晋日军总进攻”的春夏季“扫荡”。

  我党的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一度被包围,1942年5月25日,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同志,壮烈牺牲在辽县(今山西省左权县)麻田镇十字岭,时年36岁。

  与此同时,我八路军各部队和根据地军民也紧急动员起来,投入到紧张的反“扫荡”战斗。河南小八路和上海“老班长”所在的一二九师新一旅一团,奉命跳出外线,直插敌人心脏,要火烧鬼子的长治飞机场。

  上海老班长所在的四连,担任突击任务。河南小八路随旅政治部的几位干部,被加强到一团团指挥所。这一仗,由副旅长黄新友同志负责指挥。

  关于这一仗的打法,八路军首长说得好:

  “打猎的人上山去打狼,没人看家,这时狼就悄悄溜下山去吃小孩。我们当然不是狼,敌人更比不上猎人。但敌人进攻我们,我们为何不下山,去抱它的娃娃,端它的老窝呢?”

  按理说,此战我军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了,稳赢啊!

  敌后空虚,敌进我进;二团从壶关县境内的山谷里摸到长治北郊的景家庄机场外围,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钟,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飞机场内,还有我军一名内线和两名情报员,我方基本掌握了飞机场的布局和协防情况。

  然而敌情瞬息万变,战斗一开始就不顺利,切断两道铁丝网,刚闯到机场跑道上,就被附近小平房的鬼子发现了,轻重机枪的火舌,疯狂拦住了八路军的去路,六名战士当即牺牲。

  这可是开阔地带啊!

  稍懂军事的朋友都知道,就是兵法常说的“死地”,没遮没拦的,你几无还手之力,而且战斗已经打响半个小时,再拖下去,附近长治城里的敌人援兵222联队,坐着汽车一到,咱们的整个作战计划就得满盘皆输了。

  怎么办?

  作为副指导员的上海老班长心急如焚,顾不得其他了,他亲自带了一束手榴弹,就冲上去了,不久也倒在战友们的血泊中。

  这是真的抗日战场,不是抗日神剧,八路军装备不如敌,很多时候真的就是只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去蹚出一条血路。我倒下了,你跟着上,不消灭敌人决不罢休,这就是那时那人那党那军队的作风!

  1942年5月31日晚上的夜袭长治机场战斗,我军除炸毁敌轻型轰炸机3架、汽车14辆、油库和军用仓库各一座外,在机场内和周围据点,还毙敌100余人。

  地方上的同志,则在机场墙壁上刷起白石灰标语,并往飞机场周围的百姓家门缝里塞传单,告诉大家: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当亡国奴!中国共产党万岁!”

  带着胜利的喜悦,归途中河南小八路,跟着团指挥所,正在看着队伍徐徐进入山区,突然担架队抬着上海老班长和另几位烈士的遗体走来,大家脱帽致敬。听说上海老班长牺牲了,河南小八路悲恸万分,心如刀绞,又一位抗大同学成为了烈士……

  解放后,河南小八路每次来上海出差,走在繁华的南京路上,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上海老班长,因为老班长就是上海人啊!这是河南小八路,这辈子认识的第一个上海人。

  那些年轻的上海面孔,带着逛街购物的喜悦与和平生活的幸福,从已经是老八路的河南小八路身边擦肩而过,恍惚间有个熟悉的身影,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仿佛就是我的上海老班长。

  想到上海老班长,看到上海城市面貌的日新月异,河南小八路总会想:

  上海老班长,你的家在上海的哪条里弄啊?

  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接到你的烈士证书了吗?

  你的上海亲人,知道你牺牲在一千二百百公里外的长治吗?

  那位爱你的纺织女工,又在哪里呢?

  吴锦棠烈士永垂不朽!

  我的朋友们,请别忘了这个英勇的上海人,也别忘了这些普通的,在宏大叙事中找不到姓名的英烈,他们曾经为了我们的国家民族,牺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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