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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安上将去世后,却为何无人参加追悼会?陈锡联得知真相沉默不语

韦爵爷 · 2022-04-10 · 来源:给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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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1980年7月25日,开国上将王建安病逝。他的孩子无一人在身边,过去的老战友不知他去世的消息,按照王建安的遗愿,家属没有为他举行追悼会,更遑论有人来参加他的追悼会。

  得知王建安逝世的消息后,王建安多年好友陈锡联联系他的妻子牛玉清:“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言语中虽有几分埋怨之气,但更多的是未能见到好友最后一面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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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陈锡联

  王建安与陈锡联的数年战友情

  王建安、陈锡联都是湖北人,当年,王建安救过陈锡联的命。

  1935年8月,红军开始过草地,茫茫草地,遍地都是沼泽泥潭,几乎没有可以行走的道路,稍有不慎就会没命,长征的红军战士们陷入“行路难”的境地。黄克诚在回忆录中提及:部队淌水过河,突降暴雨,河水猛涨,激流滚滚,尚在河中的人不少被大水冲走吞没,数不清的红军战士陈尸草地。而陈锡联就差点在草地之中没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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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红军过草地

  那时候,时任红四军政委的王建安率领部下在草地中艰难行进,走到某处时,发现有几个战士扶着一位身负重伤的同志,几人缓慢前进。王建安立刻叫人过去帮忙,队伍中有人发出一声抱怨:“咱们自己都走不动了,哪里还有力气管别人。”王建安一听怒了:“说什么自己和别人,红军都是一家人,你不去我去!”

  说完王建安就主动去扶那位重伤在身的同志,走到跟前一看,那人正是红四军十一师政委,自己的老乡陈锡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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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抗战时期的王建安

  陈锡联过草地时,不慎被一个反动民团从背后放冷枪,身上有伤的他只能被同行的战士们搀扶着往前走,走着走着这才遇到了王建安一行人。考虑到陈锡联的身体状况,王建安命人将用来驮资料的骡子牵到陈锡联身边,让他坐上去。

  坐到骡子上,陈锡联也是需要搀扶的,如此一来,大家的前进速度就会很慢。陈锡联不想拖累战士们,对王建安说:“老王你先走吧,我等伤好了再去追你们。”王建安摇头拒绝他的想法:“这个鬼地方,哪里能养伤!”

  最后王建安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办法,他让陈锡联趴在骡子身上,再用绳子将陈锡联绑好,保证他不会掉下来。王建安与其他同志轮流牵骡子,一群人速度也上来了,陈锡联跟随大家成功走出了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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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陈锡联

  日后陈锡联常常回想起这件事,若不是王建安有情有义,没有抛下自己,他可能早已经在草地上送了命!革命年代,王建安、陈锡联这对老乡建下真挚的战友情,情谊延续许久。

  只有一次,他们的关系险些闹翻。1959年起陈锡联先后担任沈阳军区司令员、中共中央东北局书记处书记、北京军区司令员、中共中央军委常务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等多个职务,身兼数职,工作繁忙。为提高工作效率,减少在很多琐事上浪费时间,时任副总理的陈锡联叮嘱办公厅主任胡炜,若是不重要的事情,可以替他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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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王建安与陈再道

  1976年王建安、陈再道一同探望陈锡联,他们打算再叙战友情,还能聊聊关于军队的工作。走到陈锡联工作处,王建安要求见陈锡联,却被办公厅主任胡炜阻拦,胡炜对王建安说:“陈副总理太忙了,实在是没空见您,要不您写个材料,我送给他看看。”

  一听胡炜的话,王建安有些生气:“我从山东到北京,千里迢迢就是来给他写材料的吗?他现在官大了,架子大了,不想见我们这些闲人了,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他要是这次不见我,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这辈子都不见了。”情绪上来了,王建安甚至放出狠话:“等我死了,也不用他参加我的追悼会,我不认识这个人!”说罢,直接离开。

  几十年的战友情谊由于一次误会,几乎就要“终结”。陈锡联知道这件事后,意识到错过和王建安、陈再道的会面,赶忙让胡炜再将他们请回来,王建安在陈锡联之处注意到他平时的工作状态,一会儿要批阅文件,一会儿要接见来客,忙碌到没有空余时间喝水,见此,王建安想到之前的行为,心中有些愧疚、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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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陈锡联

  忙了好一阵儿,陈锡联才有少许空闲时间,他坐下来和王建安、陈再道聊天,陈锡联为招呼不周向二人致歉,王建安说道:“你不要和我们道歉,是我们应该向你道歉,没想到你这么忙,是我们误会你了。”

  王建安、陈锡联这对革命兄弟终于和好如初,那天他们聊了不少,关心彼此的生活,这段友情延续了许久。但,王建安逝世的消息,好兄弟陈锡联却毫不知情,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又是缘何?

     王建安的优秀品格

 

  这要从王建安的行事风格说起,数年来他始终秉持认真行事、朴素生活的优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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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毛主席

  1948年毛主席、周恩来、朱德诸位领导人商议拿下济南的方案,王建安被任命为湖北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兼副政委前往西柏坡,与领导们面谈,一见到毛主席,王建安迎上去,握住毛主席的手:“主席,您好!”毛主席看着王建安说道:“建安同志,这次让你来,是要请你完成一项大举动哟!”

  毛主席说的大举动就是解放济南,他对王建安说:“为了打好这一仗,你不去华北第一兵团了,去山东兵团,许世友在那里任司令员,你去任副司令员,有什么意见嘛?”毛主席的这一问题深有意味。毛主席知道,王建安善于思考,长打硬仗,对作战中的问题能做到准备细致,他是拿下济南的优秀人选,考虑到许世友、王建安的关系,毛主席还是细心地询问了一下。

  王建安、许世友曾经有过矛盾,1937年批判张国焘时,许世友因为说了几句话也被当成批评的对象,当时许世友一度想离开,找自己的老战友刘子才打游击战。包括王建安在内的20多个团级干部、2个营级干部、5个师级干部等人都愿意跟他一起走。

  许世友画好出行路线,定下离开时间,在出发前一晚,王建安反悔,他认为这件事没有必要到要离开的程度,不能意气用事,于是将此事报告给了组织,党中央、毛主席及时处理了此事,许世友也由此和毛主席结下深厚情谊。

  不过在许世友心底,王建安终究是“告密”的那个人,曾经的战友就这样翻脸。此后的很多年,许世友不再同王建安有任何交集,他们同是抗战队伍中的优秀将领,但却从不说话。

  所以毛主席如此问王建安,是担心他的情绪,王建安回答毛主席:“没问题,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我与世友同志是老搭档了,请主席放心。”毛主席听见王建安的表态很高兴,与他一起吃饭,讨论军情,毛主席说:“你们二人要同心协力,那我们的战士就会跟随你们赴汤蹈火。”

  接受毛主席、周恩来领导人的嘱托后,1948年8月王建安启程前往山东兵团报到,许世友有伤在身,正在胶东蓬莱养伤,二人没有见面。王建安、谭震林等人参加作战会议,一同商讨。直到9月10日,许世友出现在指挥所驻地,见到他之后,王建安主动说:“许司令员来了,我可要交差了。”许世友握住他的手:“我刚来,情况不熟悉,你要唱主角呢!”

  为促进大家协力作战,许世友主动邀请王建安喝酒,闲聊中许世友敞开心扉:“自从延安分手,我俩这是第一次喝酒,酒到意到,过去的都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二人终于冰释前嫌,在战场上携手抗战,联手指挥,仅仅8天时间,许世友、王建安带领战士们拿下济南城,活捉了王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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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解放军进入济南城

  许世友说:“我和建安个性都强,我们经常争执,但过后从不拆台。”谭震林说:“王建安指挥打仗,我们都放心。”王建安的作战实力受到毛主席、许世友、谭震林等人的肯定,在战场上,他十分靠谱,对于组织交待的任务,他将倾力完成。

  1956年起,王建安先后担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福州军区副司令员等职务,曾有一位同志开玩笑地和他讲:“老首长,凭你的资格,不能老当配角啊。”王建安一脸严肃地回道:“按照你说的,我们都把位子占着,那还要什么革命事业接班人。”

  叶剑英如此评价王建安:不计较职务高低,任劳任怨,很不容易。这是王建安的优秀品格,令人敬佩!而在工作、生活中,他是两袖清风的领导,艰苦朴素的同志,与王建安有过接触的同志,都赞扬他正直廉洁的优良作风。

  王建安因工作去江西南昌进行调查研究,待调研结束后,秘书向他提建议去将井冈山看看,王建安回忆起当年峥嵘岁月,同意了这一建议。有关部门知道王建安的下个行程是去井冈山,准备从南昌调专车送他们去,王建安知道后,立即取消上井冈山的计划,他认真地同随行人员讲:“上井冈山并不是工作需要,咱们不能浪费这几百公里路程的汽油。”

  就算王建安他们坐车去井冈山也无可厚非,但这种工作小事上,王建安始终恪守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为私事而浪费公家一分一毫。比起用公家的东西,王建安更愿意走进老百姓的生活,享受那一粒米一个饼的真心相待。

  周忠秀是王建安的秘书,王建安路过潍坊时,打算去周忠秀老家看看,周忠秀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母亲双目失明,母亲是个地道传统的妇女,一听到领导要来,家中人又惊喜,又激动,他们准备不出什么隆重的招待之礼,只能自己做些吃食。

  周忠秀的父母将院子打扫干净,换上新衣服,为王建安摊煎饼、煮小米粥,王建安没有丝毫的不乐意,而是开心地接纳这些,他如老农一般盘腿坐在炕上,认真品味家里人做的饭,和蔼地为周忠秀父亲夹菜,亲切地和大家聊着家常,关心他们的生活,也让周忠秀倍感温暖。

  如此简单的招待,王建安更乐在其中。他克勤克俭的精神时刻感染身边每个人,而生活中王建安亦是如此。

  王建安身体不好,医生叮嘱他要少吃猪油,所以日常主要吃植物油,王建安平时会见的客人多,这样一来,按标准供应的植物油就有些不够用了,考虑到王建安的身体情况,他的秘书通过管理部门在粮店为他家购买了十斤花生油,王建安知道后并没有为此高兴,而是严肃批评:“高级干部免票买几斤油,看起来不算是什么大事,但却超出了规定的范围,如果每一个高级干部都这么做,党风岂不是被带坏了?”秘书听从王建安的教诲,专程去粮店补了钱,这件事才算解决了。

  王建安严于律己,也高要求地对待家人,1955年妻子牛玉清从部队复员之后,原本是有机会再次穿上军装的,有同志向王建安提出建议:“给玉清办个手续吧。”其实这种情况是有先例在前的,王建安完全可以这么做,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拒绝。

  没有父母不想让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牛玉清是这么想的,王建安却不这么想,子女们工作后都不在他的身边,组织建议安排一两个孩子就近,方便照顾家中,王建安不让:“子女在哪儿参加工作就在哪儿干,不能借故调进城市里。”所以,王建安牛玉清的孩子们长年不在他们身边,直到逝世。

  王建安总是如此严格地要求自己与家人,艰苦朴素、清正廉洁、勤俭节约的品质无时无刻地不体现在他的日常生活之中。而对于自己的身后事,王建安也秉承他了一贯的作风。

  王建安病重

 

  王建安晚年时身患腹主动脉瘤、高血压、心脏病,重病缠身。躺在病床上的日子,王建安时常与夫人牛玉清一同看电视,某次,他们一起看一位外国政府首脑的葬礼,王建安突然说道:“现在,我们有的追悼会越开越大,花圈越送越多,在人力物力上造成很大浪费,我死了以后,就不要开追悼会,不要送花圈,把骨灰撒到老家的土地上肥田。”病重时,王建安经常这样对牛玉清交待自己的身后事。

  王建安与牛玉清有四个孩子,卧病在床时,牛玉清提出将一两个孩子调回身边,方便照顾,这个想法遭到王建安的坚决反对:“子女又不是我们的私有财产,他们要服务于国家和人民,只要我还没有死,他们一个也别想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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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王建安与牛玉清

  1980年7月25日,王建安病逝,四个孩子都不在身边,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逝世当天,牛玉清就向组织汇报了王建安的遗愿:

  第一,不开追悼会;

  第二,不要送花圈;

  第三,不组织向遗体告别;

  第四,不通知生前好友;

  第五,不请负责同志护送遗体火化。

  对自己的身后事,王建安极尽低调,没有人来参加追悼会,因为根本就没有追悼会。去世后,301医院的领导来到王建安家中,提出一个请求,他们想对王建安老人的遗体进行研究,以保证更多老干部的身体健康。牛玉清考虑后,觉得王建安也是愿意做贡献的,遂决定同意医院的请求。

  王建安的遗体随后被送往301医院,作为医学研究。儿子王海波泪流满面地说道:“父亲生前没有去301医院看过病,没曾想死后却进了301医院。”王建安用自己最后的能力,为祖国和人民作出贡献,令人动容。

  逝世一个月后,他的骨灰被撒在家乡的土地上,曾经的老战友们得知他逝世的消息,互相追问,“王建安同志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为什么半点消息也没有啊?”所有人一概不知道,到最后大家纷纷“抱怨”牛玉清没有通知。王建安生前好友陈锡联特意致电牛玉清:“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其实,牛玉清也不过是遵照丈夫王建安的遗嘱来送别他罢了。8月4日,《解放军报》赞扬王建安后事从简的高尚行为。

  王建安的老战友李先念去家中探望,李先念看到的是单元式老房子,屋里没有沙发、桌子、地毯,床是由条木拼接而成的,想想人睡起来有多不舒服,李先念一个人在房中转了一大圈,不禁感慨:“想不到建安同志生活竟然如此简朴!”

  开国上将王建安的一生任劳任怨、严于律己、艰苦朴素,当为后世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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