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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识毛润之,读懂已不再少年

作者:言英  更新时间:2019-04-25 10:50  来源:知乎  责任编辑:青松岭

  以前,认为他只是一个热衷于斗争、没有文化、权力欲极强的农民。

  接着,读了更多相关书籍,对他的理想、他的奋斗、他的信仰以及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才明白这个人有多难得,多伟大。

  

  了解到还乡团令人发指的种种暴行,才明白“分田分地真忙”有多么喜人。

  了解到童养媳的悲惨遭遇,才明白“妇女能顶半边天”有多么响亮。

  了解到汉奸伪军的奴颜婢膝,才明白“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有多么豪迈。

  了解到国民对时局的极端麻木,才明白“六亿神州尽舜尧”有多么美好。

  总而言之:了解到黄四郎有多可恶,才明白张牧之有多可贵。

  他深切地爱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希望受压迫受侮辱受蒙骗的劳苦大众能够站起来成为新社会的主人。看《白蛇传》的时候,感情投入的他会拍案而起:“不造反行吗?!”

  获悉消灭了血吸虫,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得知人民没有医疗保障,他会愤怒地斥责:“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

  他知道,没有人民群众,就不可能“敢教日月换新天”,更不可能“换了人间”。所以,他才会对人民有着如此真诚的感情和信赖。

  史载:桓温征蜀,尤见武侯时小吏,年百余岁。温问曰:“诸葛丞相今谁与比?”答曰:“诸葛在时,亦不觉异,自公没后,不见其比。

  诸葛丞相活着的时候,不觉得有多了不起。诸葛丞相不在了,才发现根本没有人比得上武侯。

  “自公没后,不见其比”,这句至高的评价,他同样当之无愧。

  我慢慢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一代人如此真挚地爱戴和敬仰他,为什么很多少数民族同胞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因为他真的将那些骑在劳苦大众头上作威作福的剥削者和寄生虫打下马来,扶起跪在地上的农民和工人,铿锵有力告诉他们:“不准跪!”

  后来,了解他许多逸闻趣事,发现除了领袖的一面外,在生活中他真是一个很可爱很亲切的人。

  他不是什么神明——他也不希望别人把他当成神明。他自己都说过:“三皇五帝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会哭会笑会喜会怒的人。

  斯诺说,他其实并不怎么擅长演讲。面对成百上千人的大场面时,他也会和我们一样怯场,感到尴尬、不自在,希望赶快走完过场好下去。

  他很擅长开嘲讽,对于水平不咋地却总爱在国际社会上刷存在感的玉米大帝赫鲁晓夫,他调侃道:“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

  赫鲁晓夫下台后,他对柯西金说:“建议贵党中央让赫鲁晓夫同志来中国学习马克思主义。”

  他喜欢拿自己开刷——而且经常是中国人最忌讳的生死问题,面对尼克松和基辛格,他主动开玩笑:“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用你们西方人的话来说,就是要去见上帝了。”

  他病入膏肓的时候,医生让他不要再看书了。他就和医生护士们捉迷藏,偷偷把书和文件放在枕头底下,待旁人一离开就拿出来看。被人发现了,他也会像小孩一样脸红、不好意思。

  我想,如果学校里有他这样的人做同学,那么和他在一起的校园生涯必定会充满了如潮水般涌出的激情和难以磨灭的青春记忆。如果生活中有他这样的人做朋友,那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必定充满了机智的言语和朋友间会心的大笑。

  只可惜,他这样的人,越来越难遇到了。

  再后来,越发体会到他晚年那不被人所理解的悲凉和无奈。

  曾经给他做手术的唐由之回忆,有一次看到他在病房里静静看书,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哭得白发乱颤。唐由之急忙过去安慰他,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同时把在看的书递给唐大夫。唐由之一看,是陈亮的《念奴娇·登多景楼》。

  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鬼设神施,浑认作、天限南疆北界。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他恨透了一乱一治的历史循环,他希望这种循环能够终结在自己手里。

  他不愿意看到钢铁的队伍被糖衣炮弹打得溃不成军,不愿意看到满腔热血的有志青年堕落为计较于一己之私的市侩之徒,不愿意看到他亲身经历的群魔乱舞景象又在这片土地上重演。南京路上的好八连,不能被十里洋场的花花世界迷了心窍啊!

  然而没有人真正理解他。老三们一进黄四郎的豪宅大院,就心安理得地穿上黄四郎和武举人的衣裳,兴高采烈地奔向上海。只有孤独的张牧之骑着白马,坚守着当初打不平的初心,奋力追赶着那辆他永远不可能追上的火车。

  回天乏术却依然要力挽狂澜,是一件无奈而又悲凉的壮举。

  但是,我们依然相信: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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