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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时代》中的知识分子问题

作者:梦篱笙箫  更新时间:2019-01-27 16:46  来源:乌有之乡  责任编辑:小石头

  二十世纪的主题是革命和战争,其中夹杂着忠诚和背叛,上演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戏剧。这些舞台上的主角们在每个历史时期,他们的思想、观点、行动都是不同的。回看那段历史,切莫想当然,这会让你犯大错。例如,汪精卫早年敢于刺杀清朝王爷,有视死如归的气概。到了生涯晚期,反而成了头号卖国贼。胡耀邦当初是极力反对分田单干的,后来却成为政治体制改革最坚强的领导者。

  从一定意义上说,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包括共产党早期革命,领导核心都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是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重要力量,表现出一定的摇摆性,既有左倾冒险主义,又有右倾投降主义。这两者也是相通的,根源在于他们对中国国情认识不足,不能依靠人民群众。所以,中国共产党早期的领袖,叛变革命后,就成为最坚决的破坏力量,陈公博、周佛海之流是也。

  另一支的代表就是以王明为代表的教条主义,力求纯而又纯的革命,但这种要求是对外的,而不是对自己的。他们搞肃反真的是搞得一地鸡毛。井冈山上,毛泽东靠边站了。支持他的王佐、袁文才被消灭了。另一些人则被当成毛派打倒了。杀人狂魔夏曦几乎杀光了红军的领导层。刘志丹等在陕甘宁边区也成了审查的对象。

  这样的历史事实才是毛泽东延安整风的大背景。毛泽东在鲁艺的讲话,提出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其实是在讲革命领导权的问题,不是知识分子领导无产阶级,而是相反的情况。由此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审查,但毛泽东反对刑讯逼供,坚持一个不杀。但在这种形势转换下,有些极端情况总会出现。

  建国以后,共产党政权接收了国民党时代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毛泽东在历次讲话中,包括接见外宾的过程中,都讲过这100万知识分子是中国的宝贵财富,中国要充分利用好这比财富。但中国共产党的胜利,是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的伟大事件。翻身的工人、农民必然要提出他们的政治要求。

  因而,在当时的中国,现在我们所说的左的情况是一种普遍情况,这在广大领导干部中也是如此的。毛泽东是这种氛围中,表现的相对比较右的人。他要求不能过快的提高工人的生活水平,他要求对资本家给以出路。

  就像现在,包括历史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上层知识分子看不起工人、农民一般。那时的工人、农民对知识分子也没有好感。把知识分子称为臭老九绝不是毛泽东的说法,更是当时一种普遍的情绪。

  对于当时中国的文化领导权问题,知识分子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他们所拥有的宽松空气也是现在很难企及的。当年被打成右派的那些人所发表的言论,在今天的政治氛围中也是不允许的,在几乎每个国家中也是不可想象的。现在一些人怀念民国,如果他们发表那样的言论,你觉得蒋介石会怎样对待他们?

  毛泽东认为右派很少,也不主张把很多人打成右派。但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从上到下的领导层是怀着满腔怨怼对付那些人的。毛泽东也指出右派只是一种思想称谓,不要影响他们工作,不要减少他们待遇,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如果没有毛泽东的坚持,恐怕他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毛泽东对待共产党员和知识分子是不同标准的。领导干部下放劳动,要人人过关,那是共产党的纲领。这些成为党员的知识分子就要以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而另一些自由派知识分子,毛泽东的做法就是和他们自由的论战。毛泽东的想法并没有完全得到贯彻。但道理是相通的,就像现在,法律也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大家实际上都明白实际情况如何。这是一个领导权的问题,而不是单纯是非的问题。这种领导权的问题并非领导人所能左右。

  文化大革命的缘起实际上和毛泽东收到的很多反映学生课业压力大的信件有一定关系。毛泽东指示过要减轻学生课业负担,要增加学生的实践,也即进行一定的体力劳动。毛泽东还反对考试中出偏题、怪题,难为学生的题,认为这样是考察不出学生实际水平的。他也确实想要改革中国的招生制度。在当时中国整体文化素养偏低的情况下,普通人家的孩子绝大多数没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高等教育资源实际上是被高干子弟和高级知识分子子弟占领的。这是他想要改变的方面。

  文革中学校中的武斗那么严重确实是毛泽东始料不及的,毛泽东多次接见红卫兵领袖,想要把方向扭转过来,但他是失败了。因而最后走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道路,被群众认可的人有机会得到在大学深造的机会。我不能说对错,至少这是一种思路,并且实际情况是经受住了农村艰苦生活的那群人,现在成为中国的中流砥柱。

  现在有人说,毛泽东时代造成了知识的断层。实则不然,毛泽东的锻炼法也是有区分的。毛泽东增加生产实践机会,主要对象是文科生。有了阅历之后的那一帮人,确实带动了中国八十年代的文化复兴。对于理科生,还是进行了学院派的培养方式。

  《邓小平时代》中,邓小平复出之后,首先进行的是恢复高考计划。但这并不意味着文革时代没有高等人才的培养模式。只是这反映了不同的治国模式。毛泽东的理想是大众民主,因而他要从教育制度上探索出一条平民化的路子。有一些成效,但没有完全改变旧有模式。邓小平的思路还是精英治国模式。也是如此教育制度下培养出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帮助推进了邓小平的改革,让他的治国理念得到了贯彻。

  如果这样看来,前后三十年,双方进行的都是一场文化革命,都是要培养各自事业的接班人。但在意识形态包装上,用了不同的面貌。毛泽东的教育革命更具颠覆性,因而也遇到了强大的抵制。这也让我回想起毛泽东在进城之前告诫全党的事情,革命只完成了一小步,难的是剩下的一大步。他在余生想要完成他的使命,但还是抵挡不过历史的惯性。邓小平像这种惯性妥协了,将中国带到了另一种高度。但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现在的人还只能用不断改革做托词,其实是不断革命的变体。中国人未来的使命是需要找到自己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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