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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查查你们自家的洛衫矶大暴动吧!

古明浩 · 2010-09-15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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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查查你们自家的洛衫矶大暴动吧!


零九年六月三日美国众议院以396票对1票压倒性通过纪念六四事件二十周年决议案,呼吁中国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和国际红十字会协助下,全面独立调查天安门镇压真相。这让人想起克林顿在回忆录《我的人生》提到一九九二年发生在美国的一件事情:

「四月二十九日,即宾州初选后第二天,洛衫矶发生暴动,原因是邻近的范杜拉郡一个全部由白人组成的陪审团,将涉嫌围殴一名黑人的四名白人警察判处无罪。被打的黑人男子罗德尼·金一九九一年三月间被打,过程被一名旁观者用摄影机拍下,所拍的录像带画面后来在全美各地电视台播出,其内容显示金恩被警察拦下后并未反抗,却遭到一顿毒打。这项判决引燃当地黑人小区的怒火,他们长期以来觉得洛杉矶警局充斥种族偏见。在洛杉矶中南区三天的暴乱中,超过五十人丧生,两千三百多人受伤,数千人被捕,抢劫和纵火造成的损失超过七亿美元。」


他认为这是:「我们国内种族和经济的裂痕。」其叙述过于简略,我就引用一段维基百科的资料:
 
「1992年洛杉矶暴动(1992 Los Angeles riots)也叫罗德尼·金起义(the Rodney King uprising),其导火线为1992年4月29日陪审团(大部份是白人)宣判释放四名警察(3名非拉丁裔白人和1名拉丁裔),指控的罪名是使用过当武力殴打交通违规的黑人罗德尼·金。这导致上千名在洛杉矶的非洲裔和拉丁裔参与了这场暴动,其中牵连许多违法行为,包括抢劫和纵火。这场暴动持续了四天(4月29日5月2日)并通过媒体震撼了整个世界。
在这期间共有53人死亡,财产损失约8-10亿美元。大约有600起纵火,以及大约1万人被逮捕。
除了洛杉矶市警察局(LAPD)之外,大约1万名加州国民兵和数千名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也被部署用来压制这些群众。一些美国城市被这场暴动影响,也发生了小规模的暴动,例如拉斯韦加斯、旧金山、纽约、西雅图、芝加哥和凤凰城等。
除了罗德尼·金裁决的近因外,也有很多远因,包括:被全国不景气影响的洛杉矶中南区的高失业率、洛城警局存在已久的种族刻板印象和使用过当武力、对于之前对韩国裔店主射杀非洲裔女性Latasha Harlins感到不满等。」
 
这起令当时的老布什总统自承「羞耻」的暴动跟一九四七年发生在台湾的二二八事变有些类似,同样是深层社会矛盾藉由一宗警民纠纷爆发一系列抢、杀、打的混乱,最后以军队镇压的悲剧收场。
 
暴动结束后第三天,《纽约时报》以<被遗忘了的美国人>为题,有所点破:
 
「尽管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治疗洛杉矶暴动背面的社会病根,但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正考虑去洛城的布什总统还是昨天才到那儿的克林顿州长,对陷在全美随处可见萧条而濒于死亡的小区中那数百万人所面对的残酷现实仍未予以正视。」、「我们经济体系提供的贫穷就像它造就繁荣时一样自然。尽管大部份政客谈起贫穷就想到北部黑人贫民窟,但一九七○年代以来,乡间的生活质量也不断下降了。北卡罗莱纳和印地安那州,将近三分之一居民不住在市中心,比起城市居民,他们年长,贫穷,健康也差。一九九一年的北卡罗莱纳婴儿夭折率居全美之冠,达百分之十点八。」
 
十五年后,《洛杉矶时报》难得作了回顾:
 
「十五年前的今天,整个洛杉矶爆发暴动,烟雾的气味在空中久久不散。少数民族社区的市场突然永久消失;鞋店和立体声商店被抢掠一空。
 
然而伤害远不只是物质上的。警察的野蛮行为刺激了愤怒,政治机能不良让愤怒蔓延,留下了难以管治的都市的形象。这个支离破碎的城市蹒跚步入1992年的5月。有的人逃走了,即使是留下的人也有一种绝望感,担心洛杉矶可能没救了。
 
暴动───我们能否最终省却“起义”来描述那些多灾多难的日子?───暴露了洛杉矶表面下的种族断层线。许多非裔美国人对洛杉矶警察署感到愤怒,在那时,这个机构主要是白人,墨守成规,有着种族主义伤害的悠久历史。洛杉矶警察局官员一伙践踏罗德尼·金(Rodney King)的录像,以及4月29日年轻黑人男子把雷金纳德·丹尼(Reginald Denny)从卡车上拖下来并用大块混凝土撞击其头部的比照图像,变成白对黑的图标。
 
那天晚上以及后来的几天,暴力在整个洛杉矶蔓延,暴露了其他裂痕。韩国人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商行,对抗黑人暴徒。抢劫者横扫东区(Eastside)和好莱坞,他们当中多是拉美人。报纸总部遭到抨击,编辑室慌乱反责,一些带有种族色彩。
 
暴动代表了一个漫长、不愉快的下滑的最低点。即使在那个人群开始聚集砖头开始满天飞的春日之前,《新闻周刊》已经宣布洛杉矶是一座被混乱和自我怀疑折磨的城市。到成千火焰在洛杉矶的中心烧了个大洞,这些评价得到巩固。走出谷底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
 

从美国人的自我省视中,你会对这个由千千万万不爱自己原生祖国的寻梦者所组合的所谓「民族熔炉」有所认识。
 
被认为美国知识良心、任教麻省理工学院的诺姆.乔姆斯基说得好:「美国人民最重大也最艰巨的挑战,就是揽镜自照,看清事实。」国务卿希拉里也不例外地帮腔加入众议院的鼓噪:

「在中国当局激烈镇压天安门广场示威廿周年此刻,我们应该记住当天痛失数百个无辜生命,并反省(六四)当天之前事件的意义。」、「中国既然已在经济上取得巨大的进步与兴起,并取得应有的全球领导地位,就应公开检讨其过去的黑暗事件,并对当时遭到杀害、拘禁或失踪者,一个公开的交代,藉以学习与平复。」
 
这是典型的严于责人、昧于察己的华盛顿作风。美国官方何曾就洛衫矶暴动中那五十三条人命给个公开的交代?其中二十二人至今仍死得不明不白。要检讨痛失无辜生命的黑暗事件,何必远求至太平洋彼岸呢!
 
幸亏美国民间不乏有心人,调查报导者JIM CROGAN透过街角传闻、警方记录和亲自访视,终于在十年后为这五十三条亡魂作了初步的厘清:
 
「三十五人死于枪击,包括八人于依法镇压时中弹及二人被国民兵射杀。六人死于纵火。攻击者用木棒或木板打死二人。二人被刺死。六人死于车祸,二人死于撞了就跑。一人被勒死。
死者包括二十五名非裔美国人、十六名拉丁裔、八名白人、二名亚裔、一名阿尔及利亚人、一名印第安或中东人。男女比例是四十八比五。」

(Gunfire killed 35, including eight people shot by law enforcement and two by National Guardsmen. Six died in arson fires. Attackers used sticks or boards to kill two others. Stabbings killed two. Six died in car accidents; two in hit-and-runs. One was strangled.
The dead included 25 African-Americans, 16 Latinos, eight whites, two Asians, one Algerian, and one Indian or Middle Easterner. Men outnumbered women, 48 to 5. )
 
他还勾勒出这些受难者生命最后一刻所面对的残酷光景, 以下是他们的名字:

Arturo Carlos Miranda 、Dwight Taylor 、Franklin Antonio Benavidez 、Eduardo Canedo Vela、Anthony Lamarr Netherly 、Willie Bernard Williams、John Henry Willers、Elbert Ondra Wilkins 、Jimmie Harris、Nissar Daoud Mustafa a.k.a. Wassir Daoud Nissar 、Anthony James Taylor 、 Dennis Ray Jackson Sr. 、Elias Garcia Rivera、Juanita Rena Pettaway (also spelled Pedaway)、Jerel Channell、Darnell Levalle Mallory、Ira Frederick McCurry 、Deandre Harrison 、Meeker Mardah Gibson 、William Anthony Ross、Brian Edmund Andrew 、Howard A. Epstein、Thanh Lam 、Mark Garcia、Patrick Bettan、Frank Daniel Lopez 、Matthew Ellis Haines 、Gregory Davis Jr. 、Adolpho Morales a.k.a. Andre Garnica 、Hector Rivas Castro、Louis Amari Watson 、John Doe No. 80 (the only unidentified riot victim )、George Antonio Sosa 、Jose Very Solorzano or Joel Very Solorzano or Noel Solorzano、 James Lino Taylor 、Juan Antonio Pineda 、Edward Song Lee 、Cesar Augusto Aguilar 、Ernest Neal Jr.、Paul Douglas Horace、Lucie Rose Maronian 、Aaron Ratinoff 、Charles William Orebo、 Betty Jackson 、Alfred Miller 、Kevin Andrew Evanshen、Wilson Alvarez、Carol Ann Benson、 Juana Espinosa、 Fredrick Ward、Juan Veron Roberto Salgado 、Howard Eugene Martin、 Victor Rodrigo Rivas。
 

这些无辜亡魂的身后事不是希拉里更该关切的吗?一味要求北京反省、平复天安门事件,只会凸显美国人权外交的伪善本质。以美国民主法治上百年的教化之功,相较发生于战乱中的台湾二二八,洛杉矶的血迹斑斑,更称严重而不可原谅也。一九八九年天安门广场上的人权固受侵害,可一九九二年洛衫矶街头的血腥杀戮不也反证美式民主法治的虚矫与脆弱!正如暴动当时《印度斯坦时报》所说:

「美国政府威胁第三世界国家要把它们的人权记录与援助挂钩,本周在洛杉矶发生的暴动一定使它非常尴尬。」 、「这事应当提醒华盛顿,像搞慈善事业一样,民权也应由自己国内做起。」、「事实摆明,尽管数十年不断为公民自由斗争和进行司法改革,美国仍可悲到连起码的种族平等都无法给予。」、「美国应当把暴乱视为一个抛掉自满的机会,并认真内省它在国内与国际上长期以来力图回避的问题───公平、正义、自由和歧视、及如何赋予生活在一个不平等社会中的穷人和下里巴人以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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