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普世价值思潮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它对社会或个人均有不利的影响，尤其是对于我国当代大学生而言，这种思潮的消极影响不容忽视。对此，我国学术界进行了长期而深入的研究，取得了很多具有代表性的成果。基于此，对近年来国内学界关于这一问题的相关成果进行综述，将在一定意义上促进理论研究的发展。
[关键词]普世价值思潮;大学生;影响及对策
普世价值思潮，发端于1990年代初的“全球化视域中的普世伦理问题”。2005年10月，境内外敌对势力和自由派知识分子就以所谓“普世价值”为理论武器，攻击我国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自2007年秋，在某些报刊和网站的刻意推动下，“普世价值”开始扩散、传播。2008年5月22日，《南方周末》发表《汶川震痛，痛出一个新中国》一文，引发了关于“普世价值”的一场风暴，掀起了“普世价值”争论的高潮。2013年以来，一些敌对分子围绕着“十八大精神”大做文章，试图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冠以“普世价值”的头衔，彻底地暴露了这一思潮的反动本质。“普世价值”以所谓的“自由、民主、平等、博爱”为主要内容，并对大学生思想行为产生了诸多负面的影响。鉴于此，学界对此展开了深入的探讨，并出现很多具有代表性的成果，本文围绕其中的几个重点问题进行综述。
一、普世价值含义、内容及实质
(一)普世价值的含义
在我国理论界，对普世价值含义的认识并未达成共识。总结来说，主要有以下两种具有代表性的观点：
一是“普适说”。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普世价值就是指在理论上和时间上都符合于人类中绝大多数人的共同利益和社会需要的基本价值。此观点承认普世价值在内容上的历史性、形式上的具体性和实现中的不平衡性，强调的是人类在价值尺度和价值追求中的共性原则。[1]也有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对“普适说”作出了解释，认为普世价值包括两层含义。其一是指普遍共享的客体，例如土地、阳光、空气、水;知识、科学、技术、真理等。其二是指人类普遍追求的目标和结果，例如:真、善、美、自由、平等、正义等。[2]这一理解仍然遵循着人类的共性，以人类共同的需要、共同的追求作为切入点界定普世价值，主要观照事物的普遍性。
二是“普世说”。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普世价值就是指有“普世”性的价值。从横向来看，不管民族、阶级和个人的差异，这种价值观念适用于所有的人;从纵向来看，无论在哪一历史时空下、哪种经济社会形态中，这种价值观念适用于任何社会。这表明，如果某种价值观只有一部分人赞成，或者只是为某个历史阶段所特有，那么，这种价值观就不能叫作“普世”的价值[3]。虽然，这里也提到价值的“普遍适用”，但是其涵义却与“普适说”的理解大相径庭。关于这一点，有学者从哲学的角度作出了说明，“普遍适用”有三层意义：“第一，这种价值具有普遍适用性，即不仅适用于个别人、少数人甚至大多数人，而且应适用于所有的人;第二，这种价值具有普遍的永恒性，不仅适用于一时一地，而且适用于所有时间、所有地点，不以任何条件为转移;第三，这种价值要以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命题来表述”[4]。在理论界，持这一观点的学者很多。有学者对于“普世说”作出了更加明白的概括，认为“普世价值就是指普天下的人共同追求的价值，而不是只有一部分人追求，甚至只有个别人追求的价值”[5]。
(二)普世价值的内容
对于普世价值内容的研究相对较多，学者们的研究思路不尽相同，研究的视角各异，得出了不同的认识。概括来讲，学界的代表性观点有三种：
第一种观点是“西方价值论”，这一观点被理论界多数学者所接受。所谓的“普世价值”是以西方(以美国为代表)的“自由”“民主”“人权”等为主要内容。而资产阶级所谓的“民主”，本质上是金钱政治，是金钱操纵舆论、舆论操纵民主的“民主”，是少数人的民主;资产阶级所谓的“平等”，只停留在民主政治口号上的标榜，实际上是形式上的平等和内容上的不平等;而所谓的“人权”，更是资产阶级对内“仁慈”、对外“霸权”的工具，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普世的价值。[6]有学者进一步指出，以“自由、民主、人权”为核心的“普世价值”并不是普世的，而是美国的主流价值观念，其思想基础是抽象的人性论。实际上，以“自由、民主和人权”为核心的普世价值，是美国维护、扩张其全球霸权的战略工具。[7]
第二种观点是“东方价值论”，这一观点主张东方(以中国为代表)的价值才应是普世价值的核心内容。有学者指出，普世价值的内容蕴含于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应积极探讨中国的传统资源，中华民族的文化有超出地域和时代，为世界文明的发展所客观需要的价值和成分。[8]有学者以我国儒家思想为例，认为它“往往不是探讨某一族群或某一个体的问题，而是以四海为一家，探讨人之‘类’的问题，......因而具有普世的、永恒的价值。”[9]有学者则进一步指出，并非所有的中国传统价值都是普世价值，哪一部分能够成为普世价值的内容还需接受事实的检验，而最有可能成为普世价值的是如下几个典型的中国观念：一是天下意识，二是仁义意识，三是家意识。[10]
第三种观点是“人类共同价值论”，这种观点认为普世价值的内容是超越时空，跨越地域，不分国家、民族和阶级，为人类所共同接受、奉行和追求的那些价值。比如人类共同坚守的伦理道德，而和平、公正、诚信、伙伴关系正是这样的底线伦理和全球伦理，人类必须就此达成共识。[11]比如人类共同的利益和需要，普世价值之所以为普世价值，就在于它关涉着人类的共同利益，而整个人类社会共同的生存和发展需要，就是人类的共同利益。[12]比如人类共同的愿景与追求，包括社会的公平与正义，共同富裕和消除贫困，以及真、善、美等。有学者进一步指出，普世价值的内容中应包括马克思主义，因为马克思主义作为求真、求善、求美的科学理论，正确地揭示了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类思维的规律，代表着人类共同的追求，其本身就具有普世的价值。[13]
针对上述观点，有学者从价值诉求、理论基础、本质与特征等方面，揭示了全人类的“共同价值”与西方的“普世价值”有本质区别。[14]把共同价值混同于“普世价值”，是没有认识到二者的本质区别。[15]“普世价值”是一个伪命题，[16]“共同价值”不是西方所谓的“普世价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不是西方所谓“普世价值”。[17]
(三)普世价值的实质
对于普世价值的实质，学者们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对其进行了揭示。一是普世价值的实质是西方的价值。有学者指出，所谓的“普世价值”实质就是西方的价值，它是由资本主义的社会经济关系决定的，反映了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关系。[18]西方宣扬“普世价值”，实质是推销西方的所谓“民主国家体系”和“自由体制”。[19]对此，有学者从历史的角度考察，指出普世价值中的“自由、民主、人权”并不是始终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生发展，也不是在各个时代、各种社会形态下都永恒不变的价值。它只是在资产阶级登上政治舞台以后才提出，实际上是由资产阶级的生存条件所决定的，反映的是资本主义发展的需要。虽然时代背景有所不同，但是当代所谓的“普世价值”的实质并未有所改变。它反映的仍然是西方的价值。[20]
二是普世价值的实质是霸权主义的价值。有学者指出，事实一再地证明，西方国家所谓的“普世价值”，不过是他们推行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幌子。[21]有学者进一步指出，普世价值思潮在政治领域的表现主要就是宣扬“民主普适论”。“民主普适论”主要是西方政界推行“人权外交”和“民主制度输出”的一种国家安全和扩张战略。西方以“普世价值”的名义，输出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制度，凸显资本主义制度模式在世界民主发展进程中的强势地位，其实质是政治全球化的一种思潮,是西方主导的经济全球化在政治层面的一种必然反映。[22]更有学者旗帜鲜明地指出，所谓“普世价值”就是霸权主义的价值，一些西方国家，打着“普世价值”的旗号进行思想上、政治上的渗透，以便达到其演变社会主义、独霸世界的目的。[23]普世价值论作为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态，“是一种为当代资本主义国家进行文化渗透、经济侵略和霸权主义掩饰、服务和辩护的意识形态。”[24]
三是普世价值的实质是政治上反动的价值。有学者指出，当前思想舆论界争论的“普世价值”不是一个纯学术的问题,而是一个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前沿问题。“普世价值”思潮有着鲜明的指向，在政治上，直指我国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在思想上,企图废除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干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在经济方面，为全盘私有化制造舆论，意图搞垮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基础;在国家统一问题上,迎合西方敌对势力,支持配合藏独、台独等分裂势力,站在了国家统一和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对立面上。[25]另有学者明确指出，“普世价值”实质是西方(主要是美国)的民主模式全面颠覆我国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思想武器。[26]还有学者认为，一些所谓的理论家以“普世价值”为幌子，以学术自由之名行使思想专制，以一种资产阶级价值至上性和主导性的姿态，欲将马克思主义驱除出当代中国的话语语境，彻底改变中国社会的制度性质。[27]
二、普世价值思潮对大学生思想行为的影响
“普世价值”思潮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而是有着深刻的原因。在政治层面，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对于我国改革开放中出现的问题，咬住不放，企图动摇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并彻底地改变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方向，这种政治意图为“普世价值”的产生提供了契机;在经济层面，我国实行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经济制度，私有成分的存在和发展，为“普世价值”思潮的传播提供了土壤;在文化层面，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更为凸显。一些西方国家借着我国存在着文化多元、价值多样的现实，进行文化输出与文化渗透，展开意识形态主导权的争夺，这为“普世价值”思潮的发展提供了条件。“普世价值”思潮，打着“自由、民主、人权”的旗帜，具有极强的迷惑性，尤其是一些大学生，更是受到“普世价值”思潮的误导和侵蚀。
(一)普世价值思潮影响大学生思想行为的原因
很多有学者从外因与内因的角度，指出“普世价值”思潮之所以会对大学生造成消极影响，除了包括国家、社会、学校等外部原因之外，还包括大学生自身方面的原因。还有学者从政治、经济、思想的角度，指出青年大学生受到包括“普世价值”思潮在内的各种社会思潮的影响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现实的政治环境，包括国际政治环境与国内政治环境的一些问题，都会造成青年大学生思想上的困惑，促成他们受到“普世价值”思潮的蛊惑。二是现实社会经济环境。我国深入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中所面临的挑战，以及社会贫富差距的拉大、市场经济消极因素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大学生思想上的动摇。三是现实的思想理论环境也为大学生接受和传播各种社会思潮做了铺垫。[28]
(二)普世价值思潮影响大学生思想行为的表现
“普世价值”思潮对大学生思想行为的影响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淡化马克思主义信仰，理想信念淡漠。一些大学生被“普世价值”思潮宣扬的“民主”“平等”“自由”“博爱”所迷惑，盲从资本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国家的价值，进而怀疑甚至阻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方向，质疑中国的政治制度，要求向西方看齐。有学者指出，有些大学生在追求个人理想的过程中，会“忽略甚至排斥社会理想的存在，对政治信仰不予理睬、对国家利益没有概念，对意识形态很反感”[29]。
二是消解社会责任感，人生的终极意义丢失。有学者指出，我国的主流意识形态受到“普世价值”思潮的冲击。在此情况下，一些大学生放弃了对人生和世界的终极探索，开始“无厘头”地批判传统、大胆创新、发展个性。由此，人生的正面积极意义被消解，崇高的马克思主义理想被肢解，传统文化经典被解构。至此，深受“普世价值”思潮影响和左右的那些大学生，他们的理想远离崇高，他们的社会责任感被消解，他们的人生没有了目标，他们的生活变得空虚无聊。这其中，有少数青年学生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和价值，甚至走上了自杀的道路。[30]
三是增强物欲意识，价值取向失衡。有学者指出，受“普世价值”思潮的影响，少数大学生的集体主义价值观出现淡漠的倾向，表现出对极端的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的“理解和容忍”，片面地追求和强调价值观的多元，从而导致价值取向失衡，以致于这部分大学生在生活、学习和工作的过程中，过分地物质化和功利化。“普世价值”还改变了大学生的金钱观与消费观，增强了大学生对物质享受与感官享受的意识。[31]
三、破解普世价值思潮对大学生不良影响的对策
如何破解普世价值思潮对大学生的不良影响，学者们分别从国家、社会、大学生自身的角度进行了积极的探索，提供了诸多可行的思路与对策。
(一)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实现价值引领
有学者指出，用马克思主义引领社会思潮。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必须反对指导思想多元化，要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最大限度地形成社会思想共识，并深入到哲学社会科学各学科领域。确保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关键在于加强党的领导。[32]有学者指出，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思想，要反对西式教条主义，坚持与时俱进，发展马克思主义。迷信西方、盲从西方价值，意味着对马克思主义的疏离和对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的否定，将误导我们的改革，也将破坏我国安定团结的局面，导致政治上的不稳定，将把年青一代引入歧途。[33]
有学者指出，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社会思潮。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要融入大学校园文化建设的全过程，进而引导大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积极地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自觉抵御其他社会思潮的不良影响。具体包括：加强校园物质文化建设，突出特点，科学规划，合理布局;在校园建筑和校园景观上做好“涵育”文章，潜移默化;在校园精神文化建设方面要注重“精神导引”“经典导引”和“大师导引”，以正能量和主旋律抵制消极、腐朽文化思潮的影响;校园制度文化建设要紧贴时代热点，反映大学生的需求，面向实际问题，把主流价值通过制度表达出来，充分发挥制度文化隐性教育的功能。[34]
有学者指出，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帮助大学生正确地认识和对待“普世价值”思潮，就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认清“普世价值”的阶级本质;必须以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为共同理想,警惕“普世价值”的政治图谋;必须以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为精神支撑,认清“普世价值”的欺骗性;必须以社会主义荣辱观为道德准则,认清“普世价值”的虚伪性。[35]此外，有学者还提到要加强思想政治理论课建设和改革、改进并创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36]
(二)深化对普世价值思潮的理论研究，澄清思想困惑
有学者指出，要加强对普世价值思潮的学术研究，掌握政治话语权。要在政治话语层面澄清“普世价值”问题的是非曲直，占领学术话语“高地”，不仅要从概念本身入手进行理论研究，还要从政治上批判和揭露“普世价值”的实质和危害，有针对性地从学理上进行论证，拿出事实依据、历史依据、情感依据，形成有说服力的研究成果。力求做到学术话语与政治话语的有机结合、协调一致，以理服人。[37]对此，有学者进行了更为具体的阐述，指出要从“普世价值”思潮的理论基础、本质特征、社会背景、实质和危害等方面进行研究，全面彻底地认识“普世价值”思潮，破解这一思潮对大学生的不良影响。必须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来揭示出这一思潮的虚伪性，要结合时代背景来考察“普世价值”思潮，认清这一思潮的政治指向，并在此基础上，揭露“普世价值”作为西方政治社会思潮的实质及危害。[38]
(三)坚持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加深科学认识
有学者指出，一些人之所以被“普世价值”思潮所迷惑，原因在于，近年来，一些理论工作者和党员干部淡化意识形态，忽视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的学习和应用。在国内外泛起的资产阶级社会思潮面前，多年来不讲马克思主义阶级观点和阶级分析方法，甚至把它当做宣传思想教育工作的禁区，致使很多人看不清“普世价值”的阶级实质，引起了思想上的混乱和实践上的误区。“......由于国际环境和国内的因素，阶级斗争仍将在一定范围内长期存在，在一定条件下还会激化，因此，我们还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学说”[39]。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学习和应用，始终坚持用阶级分析方法认识“普世价值”问题，这一思潮就会无所遁形，彻底地暴露出它的实质和危害。有学者指出，要深刻把握马克思主义的精髓，以信仰、求是、创新的精神加强对大学生普世价值认识的教育，要引导大学生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实事求是、积极培育与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40]还有有学者指出，要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方法，分别从大众话语、学术话语和政治话语这三个层面，有区别性和针对性地引导大学生正确地认识和对待普世价值思潮。[41]
总结来说，学界相关成果既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有益参考，同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进一步而言，学界对于“普世价值”思潮的基础性问题研究较多，应用性问题研究较少，对这一思潮的政治认识较深，学理阐述还不够，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对这一问题的研究缺少整合性、欠缺说服力。关于“普世价值”思潮对大学生的影响，理论研究较多，实证研究较少;在对策研究方面，宏观思路较多，具体措施较少，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相关理论的现实性不高、可操作性不强。纵观已有的研究成果，也是更多地侧重于理论上的说明和阐释，而建立在实地与个案调研基础上的实证分析却颇为不足。而这些问题也恰恰对理论工作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后续研究提供了理论的生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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