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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殿杰 | 陈忠实逝世、魏则西之死和红歌会事件:中国道路的选择

高殿杰 · 2016-06-03 · 来源:乌有之乡
【摘要】陈忠实逝世、魏则西之死和红歌会事件,三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放在一块组合起来看,也有一条清晰的脉络,关涉中国道路的选择问题:就是中国要向何处去?《白鹿原》要回到封建地主乡绅治理上去,近年来也有人不断鼓吹此理论,但这是一条死亡之路,是不可行的。魏则西之死则再一次敲响了资本私有化的丧钟,按下了资本主义私有化的死亡键。只有社会主义、公有制,才是人类社会前进的方向,才是中国的出路,而这也正是红歌会所唱

  4月29日,就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到来前夕,著名作家陈忠实因病去世。而同是在陕西,一个名叫魏则西的年轻大学生之死也在这当儿发酵。5月2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了一场红歌会,后因一红二代的上书,便迅速进入了公众视野,在文革发动50周年结束40周年的日子里,引发了文革会不会再来、重演的争议。三件事,本是孤立的,看起来毫不相干,但仔细想想,似乎还有某种内在的关联。在历史命运的转折当口,中国向何处去?该走什么样的道路呢?

  (一)陈忠实《白鹿原》美化的封建传统乡绅治理没有出路

  先说陈忠实。陈忠实以写 《白鹿原》而著名,似乎生就是为写《白鹿原》而来。之前没有什么有分量的作品,之后也没有,可以说一辈子就写了这么一本书。开篇第一句就是:“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明显带有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那个经典开头的痕迹。 学者祝东力谈及当年的感受,说是站地摊边上翻了下,看了第一句就把书合上扔回去了。认为,“用这点破事招徕读者,作者也太不自信了。”“是什么力量,能迫使作者,这位关中老爷们,这样倚门卖笑?”无独有偶,摩罗也说:“真巧,我也是看到那一句,才放弃不读的,连人物的名字也没记住。”

  算来已有20多年,当年该书大热时(同时还有贾平凹的《废都》),我刚上初中。不知谁从哪弄来一本,班级疯传都在偷偷地看,我就是这时候看的。年少不经事,看得很粗,反正啥也没记住,只记得田小娥那点破烂事。之后上大学再看《白鹿原》,关注的就不一样了。 田小娥与黑娃那大段的性描写与文章关系不大,可有可无而且缺乏美感,倒让人压抑,索性就直接跳过去不看了。这时我想知道的是文字的背后,是想知道作者到底在想说些啥。马克思称赞狄更斯等一批19世纪英国小说家在书中“向世界揭示的政治和社会真理,比一切职业政客、政治家和道德家加在一起所揭示的还要多”,恩格斯也说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提供了一部法国‘社会’,特别是巴黎‘上流社会’的卓越的现实主义历史”。是的,没错, 文学从来就不只是单纯的文学,不是孤立存在的,也是有意识形态的。“利用小说反党,也是一大发明。”那么,陈忠实的《白鹿原》呢?

  阅读《白鹿原》,很容易让我想起地处东北大地上的一个小村,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在清末有名的闯关东的时候,我姥爷的祖上从山东逃荒过来,定居在这里。经过几代的发展,到我姥爷时,已有些规模了,有房有地有牛有羊有产业,家里也有长工。解放后姥爷被划为地主成份——这有点冤,充其量只是富农,后来到五几年就改过来了。姥爷的家族史和《白鹿原》所反映的有部分重合之处,白嘉轩的形象也总能让我想起我的姥爷。该如何看待这一段历史,这就有一个视角、立场的选择问题。是从整体还是从局部?是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上还是站在人民大众的立场上?陈忠实把白鹿原描绘成一个田园牧歌式的世外桃源,认为是白嘉轩这样的好乡绅好地主在维持着社会秩序使之良性运转。后来革命来了战争来了,辛亥革命、北伐战争、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国共分分合合,人物命运沉浮,白鹿原美好的一切没了。在陈忠实的笔下,是革命毁灭了一切,无论外国帝国主义还是中国革命,统统不是好东西。“中国近代以来的大是大非问题,革命与反革命、光明与黑暗、进步与反动等等,在这种讲述方式中都消失不见了。”“中国革命的历史,变成了偷情、乱伦、仇杀以及毫无意义的动荡、混乱与‘整人‘的历史”。( 郭松民《〈白鹿原〉:一曲乡绅的挽歌》)——这分明是一种虚无主义历史观,在革命风起云涌的年代,无论是白嘉轩还是我姥爷这样的乡绅并不能挽救社会的没落,乡绅治理之路走到了尽头。

  有这么一个细节,不知是真是假。据一位记者的回忆,金庸2004年在陕西参加华山论剑时,曾对陈忠实说:您的《白鹿原》我看了两遍,您的胆子很大,为地主阶级翻案,放在50年代,您会被杀头的!陈忠实回答道:查先生,您看懂了,他们(茅盾文学奖评委)没看懂!——如果是真的,不知茅盾文学奖评委会作何感想?或许,大家都看懂了?那么,问题来了,谁蒙在鼓里?

  (二)魏则西之死敲响了资本私有化的丧钟,按下了资本主义私有化的死亡键

  再说魏则西。魏则西是不幸的,身患滑膜肉瘤晚期,这是绝症,当前的医疗水平并不能治好他的病。但求生的欲望使他通过百度知道了“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他相信了百度还有中央电视台,相信了武警二院,而最后,花了20多万元,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百度上的是虚假信息,医院里的是虚假技术,活生生又冒出一个莆田系。武警二院的生物诊疗中心,原来是被莆田系承包的。拔出萝卜带出泥,魏则西之死揭开了百度、医院和莆田系等之间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利益关系。莆田系承包了武警二院,收买了百度。一个是互联网巨头,一个是公立医院,一个是私人企业,就这样勾搭在了一起,狼狈为奸。 或者说,是他们“合谋”害死了魏则西,时间是4月12日。而知乎网上的帖子是魏则西3月30日写的,到5月初成为热点,已是一个月有余。这期间的4月19日,有一个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习近平说“做搜索的不能仅以给钱的多少作为排位的标准”,百度第一个站在了风口浪尖。不以恶意、阴谋揣度,这之中是多么的巧合。

  从“有事问度娘”到“问度娘可能有事”,百度遭遇了信誉危机。竞价排名,连同前几年的百度文库事件、 今年年初的“血友病贴吧”事件就已经暴露出百度商业伦理的缺失。而莆田系名声更坏,已经完全没有了医者的职业操守。莆田系从福州东庄一个小镇起家,从在电线杆和厕所贴小广告开始,没病治有病,小病治大病,没有治不好的病没有不敢吹的话,据一位司空见惯了民营化医院如何包装医疗技术的医疗界人士透露:“很多技术都被夸大其词、无中生有地包装了,把国外淘汰的,根本不算什么的技术说得天花乱坠。其实真正国外的大型医疗机构是很谨慎的,甚至跟中国公立医的合作项目都很少很少。”是公立医院市场化、民营化和私有化,给莆田系扩张做大的契机。这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是资本嗜血逐利的本性所决定的。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引用托·约·登宁的话说:“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又说:“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现在莆田系已占据了全国1.13万家民营医院的80%,而在莆田东庄却没有一家诸如不孕不育之类的专科民营医院,看病全是去区上的公立医院。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还是窝边没草可吃?或是看穿了莆田系的肮脏,自然莆田系也就没了市场。

  如今是个信息社会,我们陷入信息的汪洋大海,每天无时无刻不被海量的信息所包围。百度就是人们接触信息的入口,但是百度却为了金钱把人们引向更不为所知的世界。如果我们每天看到的信息都是虚假的,没有一点真实可言,这世界该是多么的恐怖!人人吃五谷杂粮都会生病,魏则西的经历则让人不寒而栗,人人都有可能成为魏则西。如此深刻的血的教训,不禁要问,私有化之路还能走下去吗?

  (三)红歌会唱响了人类社会前进的方向、中国的出路

  最后说说红歌会事件。唱红歌果真是有风险的,西南山城已有先例。北京大会堂5月2日晚上举行的“红歌”晚会,其他暂且不论,本是一场普通的晚会却因马晓力上书中办而成为“事件”。马晓力把红歌会说成 “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违反党的政治纪律的事件,完全是一场文革文化再现!”有这么严重吗?唱个红歌有什么错?难道不唱红歌去唱黄歌黑歌?唱个红歌怎么竟让某些人如丧考妣?污蔑为文革再现,而晚会选择的30首歌曲恰恰没有一首是文革时期的。 作为证据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创造于1964年,也不属于文革歌曲。况且,马晓力唱起红歌来,也一样给力。 这位前“草原恋合唱团团长”,也曾引吭高歌《东方红》,莫不是唱红歌是马晓力的专利?

  醉翁之意不在酒,红歌事小,文革事大。自己怎么唱都行,别人一唱,就像巴甫洛夫做实验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文革来了。但是,谁在文革中打砸抢?谁违背了毛主席要文斗不要武斗的指示?文革一过,他们就否定文革污蔑文革,开始了假惺惺的道歉。人不就是你们打死的吗?坏事不就是你们干的吗?——这该是怎样的一种人格分裂?这种分裂是怎么产生的? 原来他们精分得很,是在搞双重标准。当他们需要老百姓的支持和拥护时,就唱红歌;当他们想发财想腐败想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时,就不惜一切的反对了。今年是文革发动50周年结束40周年,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问题还没说清,我们听到的都是一边倒的宣传。说文革是浩劫是灾难,完全无视文革时期的经济、文化、科技和医疗卫生等方面的巨大成就。屠呦呦诺贝尔奖来得及时,对他们来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当然,人们怀念文革也不是说文革就完美无缺了,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怎么能用一个 决议来否定文革呢?这不违背了同一律吗?

  看看这40年的变化吧,无疑,中国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这也有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爷爷做大了蛋糕,爸爸把蛋糕分了,儿子就说爸爸好爷爷不好,这不是很混账的逻辑吗?邓小平“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已成为现实,世界富豪排名中国新入人数最多,而“先富带动后富最终达到共同富裕”竟成了海市蜃楼。任大炮说共产主义欺骗了他十几年,那么共同富裕不更是赤裸裸的欺骗吗?原来是任大炮先富了。 按帕累托最优改进法则,是指在没有使任何人境况变坏的前提下,使得一部分人变得更好。而中国这40年来恰恰是相反。一部分人骑在另一部分人的头上先富了,而后却不愿意带大家玩了不愿意下来了想继续骑下去。于是我们就看到,贫富两极分化,阶级阶层固化,下层向上层流动的空间愈来愈窄愈来愈小。物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熵,是说不能破坏其内部平衡,否则会热寂死。中国继续如此发展下去,不能不让每一个心系国家前途、命运的人忧虑。

  5月16日,50年前著名的《五一六通知》发布也标志着文革正式发动的日子里,与民间的热议相反,官媒一整天都保持着沉默。而就在5月17日凌晨零时零分,《人民日报》发表了评论文章,旗下的《环球时报》也在同一时间发文。人们注意到,虽然重复了决议结论,但也有一些微妙新说法:“《历史决议》把‘文化大革命’时期同作为政治运动的‘文化大革命’区分开来,把‘文化大革命’的错误理论与实践同这十年的整个历史区分开来,有力回击了借否定‘文化大革命’来否定党的历史、否定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错误观点。”对此,司马南如是解读:“人民日报的署名评论中对‘文化大革命时期’,没有彻底否定,对‘文化大革命这10年的整个历史’,没有彻底否定。由此,在逻辑上,便把‘前30年后30年不能相互否定’联系起来了。如果对‘文化大革命这10年的整个历史’也要彻底否定,如果对‘文化大革命时期’也要做彻底的否定,那么‘前后30年不能相互否定’自然也就不成立了,在形式逻辑上也不成立了。”

  最终,“红歌会”演唱团“五十六朵花少女组合”发出道歉声明,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但其前前后后引发的问题是值得深思的。说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要走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值得玩味的就在这“特色”二字上,能够让人产生丰富的社会主义想像。

  总之,陈忠实逝世、魏则西之死和红歌会事件,三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放在一块组合起来看,也有一条清晰的脉络,关涉中国道路的选择问题:就是中国要向何处去?《白鹿原》要回到封建地主乡绅治理上去,近年来也有人不断鼓吹此理论,但这是一条死亡之路,是不可行的。资本主义腐而不朽,但必定要朽;垂而不死,但必定要死。魏则西之死则再一次敲响了资本私有化的丧钟,按下了资本主义私有化的死亡键。只有社会主义、公有制,才是人类社会前进的方向,才是中国的出路,而这也正是红歌会所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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