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 板
当一个社会面临变革时,最需要的是一个模板。
当年小平同志说,摸着石头过河,真是大智若愚,没见过人摸着石头过河,还真不敢过。
30年后,我们有了二个模板:小岗村,华西村。
1978年冬,小岗村18位农民开始私人承包土地,即所谓大包干——农村私有制经济。至1987年,全国有1.8亿农户实行了这种经济模式,占全国农户总数的98%。
2008年3月1日,小岗村和周边的石马、严岗正式合并,人口从400多人增加到4000多,最近三四年,小岗村人均纯收入连续走高,到2007年底已经达到6000元,两年后收入将达到1万元(沈浩语)。
华西村原本只是一个小村,面积只有0.96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500人,从2001年起,华西人创造性地提出了“一分五统”和周边的16个村组成了大华西村,面积扩大到30平方公里,人口增加到3万多人。华西人的收入是全国农民的41.76倍、城镇居民的13.01倍。老百姓实现了:基本生活包,老残有依靠,优教不忘小,生活环境好。
小岗村与华西村的优劣,自不必讨论,但华西村再好,那只是一个特例。很难想象一个区域范围内,会出现多个华西村,产业竞争的压力会自然的淘汰,也就是说,华西村,并不具有普遍的意义,也就不足于成为社会改革的模板。
小岗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它的成功,足以再造整个中国。遗憾的是30年的改革,并没有成就小岗村,我们今天只所以每每提起,更多的是因为小岗村拉开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序幕。
得益于中央几代领导人的关注,小岗村一如扶不起的阿斗,而中国农村的改造,也只能继续去摸石头。
有没有模板?
先说明一下,之所以用模板,而没有用样板、典型之类先进词,是因为样板、典型本身暗含着一个高度,仅供学习,仅供引导,想复制,想超越,基本没可能。
所以说,当看到某东西谓之典型,那基本上与你无关了。
应当说,曾经有过一个模板,那就是农村的分田到户,企业的承包到人。但这类化大为小的模式,注定只能解决温饱问题,实质上是生产形式的一种倒退,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中国人均耕地面积不到2亩,二十年来,城市的扩张,各种园区的建立,公共设施的占用,占据了大量的农田,再加上土地的荒漠化,退耕还林,今天人均耕地面积更是少的可怜,以至于中央不得不死守18亿亩耕地红线。
感谢袁隆平,在耕地锐减的情况下,粮食产量不减反增,总算衣食无忧。但想要过上好日子,仅靠这几亩地,几千元的年收入是不可能的。
于是有了多种经营,种植经济作物,发展养植业,但这种模式是有限的,吃饭毕竟是主要的。
于是农民走入城市,每年打工的收入,远远超出了土地收入。伴随着城市发展,农民工成了社会的主流。
今天,一线的大城市,成了外地人的天下。在上海,你还能遇见几个地道的上海人。而二、三线城市,将来注定是农民的天下。
以合肥市为例,二十年前城市人口约80万,今天是四百万。增加的人口主要是城市扩张,将原来周边的城郊人口全部纳入,四百万,还没有包括,在这个城市是生活、工作的农民。
城市化是一种趋势,过渡的时间越短,所引起的社会问题越小。主动适应是最好的办法,被动接受,由失地、失业、为求生存的农民被迫涌入城市,导致城市的大面积贫困化,是最坏的结果。
大城市的兴起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人在研读西方发达国家的发展史后,便意识到工业发展所带来的种种问题,如环境、资源、交通及大城市,并敏锐的发现正在兴起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所提供的机会,有可能使中国利用后发优势,跨越一百年,实现产业的跃级换代,消除对资源的大量消耗,对环境的严重污染。同时,通过大规模的小城镇建设,容纳城市人口,避免大城市的出现。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我们没有跨过那道坎。
农村的现状
现代农业生产,因农业机械的高度发达普及,大面积种植是降低成本,提高收入的基本条件,而分田到户的做法,实质上已阻碍了农业的发展。
但这是一条基本国策,也是千百年来深入人心的理想,以现在政府的执政能力,收回整合土地,无疑会引起全社会的震动。且分田有理、有据(按人头那),收回凭什么呢?
近二十年来,由于耕地少,收入低,农民大量进入城市,由最初的农闲时外出,到常年外出,土地出现部分荒芜,或转租他人。农村家庭出现空巢现象,土地对许多人已不是根本,收回土地成为一种可能。
城市的未来
以我们的国土,拥有十个如上海那样的城市,应不会让人惊讶。按目前上海人口约2000万,加上进城的农民工,将来城市人口3000万,应是可能的。这样十座超大城市便可容纳人口3亿。
如省会城市,未来人口在1000万,加上现在、未来新增的新兴城市,50个是可能的,容纳人口共计5亿。
剩余100个小城市,按未来每座城市容纳人口200万,共计2亿。
这样,全国城市可容纳人口总数已达10亿,城市化率已超过70%,这还没有计入那些小城镇。
农民进城面临的问题
就业:就目前而言,进入城市的农民,大多自行解决了就业问题,在这方面要远强于城市下岗工人。
保障:进城农民基本上谈不上任何保障,完全凭能力吃饭,但从长远的角度看,需要解决,并最终实现统一的国民待遇。
住房:不太稳定的收入,不多的积蓄,没有住房贷款,这一切注定农民进城后,基本上不太可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住房,而开始体面的人生。
解决的方法
农村与城市的现状,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以交换的方式,解决农村土地问题,农民进城问题。
城市向已进城农民(基本稳定就业),并最终向所有农民提供住宅,提供保障,以换取其在农村的土地。住宅可采取低首付或零首付的方式,逐年还款以最终取得住宅的所有权。
只要农民能在城市取得合法的居住,为同等数量人口提供公共服务,相对于农村而言,会更高效,综合成本更低,想想这些年农村荒废的希望小学,被加上大量损耗的电费。
大量的为农民提供城市住宅,可有效的保证GDP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继续高速发展,尽管住宅做为一个国家的支柱不应该,但真的没办法,至少这样可以让中国发展的势头得以延续,也许我们在这段时间里可以想到办法,完成经济转型。
最后的问题
政府有能力规划未来吗?
政府有能力让农民相信,放弃土地,生活能得到改善,未来会更好?
政府有能力将置换的土地,真正的利用起来?
政府有能力在为农民提供住宅、提供保障的过程中,做到合理、公正、有序?
当城市化完成,当中国的大多数人基本处于同一种生存状态时,我们会有一个模板,告诉你什么是生活,你的生活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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