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方法教出来的学生，都要走向反面
今天谈谈教育问题，我看教育方针对，方法不对，要改革，请小平同志谈谈。
邓 小平：现在教育工作中，一个迫切的问题，就是学制太长；上学年岁太晚。七岁上学，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五年，还要劳动一年，实习一年，便二十七岁了。这样学文科还不算太长，要是学习自然科学显得大了一些，搞原子弹成名的，都是二十五岁了，要考虑学制问题。
毛主席：我看学制可以缩短。
邓小平：林彪有设想，小学五年，中学四年，预科四年，然后再上大学。现在中央成立了专门研究学制改革小组，由林彪同志负责，五年加上四年九年，六岁上学，十五、六岁中学毕业，还不到当兵年龄。
毛主席：不到当兵年龄也可以过一年半年部队生活，不仅男生女生也可搞娘子军。现在课程太重，作业负担重，近视眼也增多了，我看课程可以砍掉一半，孔夫子只有六门课，但教出颜、曾、子、孟四大贤人。学生整天看书，不搞文化娱乐，不搞游泳，不能跑跑跳跳，不能看课外读物是不行的。历年来的状元没有一个有学问的人。唐朝有名的诗人李白、杜甫既非进士，也非翰林。韩非子只二等进士，罗贯中、曹雪芹、关汉卿都不是进士。明太祖、明成祖是父子两个，一个不识字，一个识字不多，是比较好的皇帝。刘秀是个大学生，刘邦是大草包。书是要读的，读多了害死人。现在的考试办法是对待敌人的办法，突然袭击。考偏题，考题是老八股的办法。这种考试方法，我看应该完全改掉。先出考题，公开出来，由学生研究。例如对《红楼梦》出二十道题，先考十题，其中有几题很突出，很有见解，可得一百分。二十题都达了，没有见解，可得五十分、六十分，考试可以交头接耳，可以冒名顶替，只用心抄了，也是好的，不会的抄会了的，也是一次学习，可以试试点。先生讲课，有的啰啰嗦嗦。允许学生打瞌睡。讲得不好，可以打瞌睡，能养脑筋。
邓小平：学制缩短，可以抽出来劳动、当兵；可以允许优秀学生跳班，我看少数学生跳班仍然是优秀学生。
毛主席：现在我们搞得很死，我很不赞成死读书，考试用对待敌人的方法，简直是摧残青年，不好！
陆定一：现在教育厅、局长正在开会，暴露两个问题，一个是负担太重课程多，教材内容多，作业多，门门都有作业；二是教育学的三套东西：苏联一套，权威一套，孔夫子一套。
毛主席：孔夫子不是这样，只有六门课程。
陆定一：中学生打算升学，毕业后不想劳动。另一个问题，两条腿走路的问题。河北去年发了大水，入学的人反而多了，因为办了简易小学。
毛主席：大水冲垮了教条主义。
陆定一：广东办的农业中学，每人每年才花六块钱，而城市要用一百二十元，中学两条腿走路。现在还有一个教师队伍问题，中山学还有2名的坏分子。
毛主席：现在有些人不重视下乡劳动，李时珍就是下乡长期采药，没有上大学；祖冲之也没上过中学、大学；孔夫子没有上中学，最初当过吹鼓手，后来学会了文化……文学家、剧作家要分期分批到农村去，到工厂去，不要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写不出东西的。
我们的教育方针不错，只是方法不对，课程多，考试是摧残青年的办法，我很不赞成。现在的学制、课程、方法要改。
陆定一：小学五年可以有把握。
毛主席：可以改，高尔基就只念两年书，其全部自学；富兰克林是卖报的；瓦特是工人，没念过书，发明了蒸汽机……
林彪：将来大学可以考虑三种制度：医科六年；工科五年；文科师范四年。我们国家大，人口多，要结合这个特点来考虑。课程集中一些，内容少一些，考试少一些，有的课程可以不考。现在教师有两种思想：一种是讲少些会用；一种是讲彻底，一个“家”字可以讲一个钟头。
毛主席：这种烦琐哲学行不通，要灭亡的。用这种方法教出来的学生，不要洋教条，土教条都不行。都要走向反面，成为书呆；成为教条主义和修正主义。孔夫子的学生不劳动，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我们要在这方面想点办法。洋教条，土教条都要反掉，创造中国道路。
《春节指示》一九六四年二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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