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国学者夏商先生曰:人类能否战胜“机器人”?地球将来会否被“克隆人”所统治?这些高科技时代的疑问,是人类文明共同面临的巨大困惑。人类为了造福自己的伟大创造,却给人类本身制造了新的恐惧和威胁。这是哲学的悖论,也是人类继续生存和发展所难以摆脱的困局。人类能否打破这个思维怪圈和精神魔咒,实际上是取决于人类能否战胜自己。具体而言,就是人类能否自我克服源自丛林时代的自私贪婪和野蛮本性,从而真正走向人性的光明。
那么,经过几万年的文明进化,人类至今取得的最伟大和最具深远影响的创造是什么?其实不是日新月异的科学发现和科技发明,而是货币和资本。在这个全球一体化的信息时代,真正统治和主宰人类世界的力量,便是现代“法人”----跨国资本集团。这个现代“法人”组织,就是左右人类命运的人造“经济恐龙”。现在人们常说的“拜金主义”和“市场崇拜”与“GDP崇拜”,实际上正是大家都被这个“经济恐龙”所操控和奴役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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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公司真相:现代西方民主设计实质就是“钱袋子”的较量
据《瞭望》新闻周刊日前刊发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经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江涌的署名文章,题为《公司真相》。文章指出,在认识资本积极一面的同时,也要看到资本的贪婪与无畏,使企业具有超越一切约束、争取利润最大化的强烈动机。
现代国家通常存在或潜在三大力量:政治力量(或曰权力)、社会力量(或曰民力)与市场力量(或曰钱力)。从世界经验来看,那些治理比较成功的国家——兼顾经济效率、社会正义、政治稳定和可持续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三种力量相对处于均衡状态。但是,在三大力量中,出于利润最大化的驱动,以企业为代表的市场或资本的力量,始终有超越政治与社会力量制约、成为垄断或独占一切的强烈倾向。甚至收买和腐蚀官员与媒体,成为不仅控制市场、控制经济,还要控制社会、控制政府乃至控制国家的“公司帝国”。
(1)“公司帝国”
企业作为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不同阶段的企业所代表或凝聚的力量是不同的。在中国古代与欧洲近代,企业都是官办或政府特许,代表政府利益或直接为政府谋利。在古代中国,官营盐铁机构持续2000多年。在近代欧美,英国皇家的东印度公司、北美殖民地时期的弗吉尼亚公司、美国的国民银行等都是这类企业代表。这时的企业是一种完全意义上的政治性或公众机构。由于社会力量不断发育成长,民间要求分享企业经营权利的呼声不断高涨。如此,官督民办的企业越来越多,在中国近代洋务运动中就出现了一大批这样的企业。
在美国,随着“强盗贵族”(商业巨子的别号)的出现,资本对权力尤其是治权的腐蚀越来越大。“强盗贵族”利用联邦体制的漏洞,以及州政府之间的利益冲突,展开了向政府夺权的运动,通过在各州大耍“抢凳子”的游戏,争取并巩固对企业越来越多的利益,最终让国家法律甚至是宪法赋予企业和自然人一样的权益——“企业法人”。
从此,资本就完全“站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企业被私有化,越来越多的私营企业出现。因此,现代企业是一种法律产物,一种政治产物,根本不存在与自然界的某种必然联系。“强盗贵族”与其资助的学者及其所操控的舆论,编织与宣传“自由企业制度”是一种可以自由经营而且是与生俱来的私人产业。
随着资本力量不断成长,企业在积累与兼并中不断成长壮大,逐渐异化成为与社会、政府抗衡的力量,甚至成为一个个富可敌国、强可役国、关键时刻还可以灭国的经济“尤物”,成为没有边界的“公司帝国”。“公司帝国”不仅有强大的组织力,强大的竞争力,还有强大的渗透力与强大的战斗力,对内实行集权统治,对外实行经济扩张。
现代西方民主设计实质就是“钱袋子”的较量,大企业、大资本通过股权交叉或经理人相互委派等,形成资本联姻或企业联盟,如此强强联合,使“公司帝国”势力无所不在,行动无所不能,攻坚无所不克,经由代理人与旋转门体制,最终俘虏了政府。
上世纪30年代,垄断资本与金融寡头的贪婪导致了世纪“大萧条”。罗斯福总统以此为契机,向大企业代表的垄断资本宣战,开启了影响久远的“罗斯福新政”,由此给美国带来了持续30年的繁荣。但是,资本突破权力的束缚一刻都没有停止。
由跨国企业积极推进的经济全球化,有一个明显伴生物,即腐败全球化。“公司帝国”钱力无边,用钱开道,以回扣、奖金、版税、出国旅游、学术资助等,俘获一些国家政府官员、学者,并培植为其利益服务的社会组织。
在“公司帝国”与“强盗贵族”的持续努力下,政府不断变小,企业则持续坐大。在美国有一个说法,“你不可能知道政府的界线在哪里结束,洛克希德(美国军工企业)的势力从哪里开始。”1876年,美国总统海斯曾这样批评当时的美国企业对美国政府的巨大影响:“这是一个企业有、企业治、企业享的政府。”
(2)为善也在作恶
当今中国财富创造、就业增加、经济增长、社会繁荣都与企业发展密切相关。改革开放后,活跃于中国市场舞台的主要有三类企业——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三分天下。中国在关注企业积极面的同时,也应关注企业尤其是大企业的消极面,更应区分三类企业各自的消极面,使企业更好地为消费者、社会与国家服务。
一是损害消费者利益。
国有、民营和外资三类企业作为以赢利为目标的市场主体,都不同程度地存在损害消费者的行为。长期以来,中国消费者饱受“假冒伪劣”之苦,这些产品与服务大都由民营中小企业提供。而某些大企业以保护知识产权为名,极大地约束了中小企业创新,使消费者的选择机会减少。大企业通过技术、产品差异化、市场份额的垄断,操纵产品与服务价格,劫掠消费者的钱包。近些年来,集中表现为毒奶粉、毒牙膏、毒食品等各类“毒品”层出不穷,“迷你债券”等金融欺诈屡屡发生,与国际接轨的油价只涨不跌、境外国际话费比国内话费还要便宜之怪象长期存在。
二是损害劳工利益。
一些资方明明出于增加利润、减少社会责任的私利,却以市场竞争激烈为借口,压低劳动者工资。在美国,1980年里根发动自由主义革命时,企业总裁的收入是一般劳工的43倍,到2005年则提高到411倍,与此同时,所得税的最高税率却不断降低,由原来的91%降至35%。在中国,市场经济发展使众多企业处于原始积累阶段,资本对劳工的盘剥比美国更加严重,长期将劳工强压在最低基本保障线。报道显示,珠江三角洲在经济繁荣的20多年间,打工者的工资基本未变。劳资矛盾(穷人与富人的矛盾)正日益成为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2010年“富士康事件”就是这一矛盾最清晰的折射。
三是损害社会利益。
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指出,“商界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高自身利润水平。”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企业界引进西方会计准则,将经济效益放在第一位,而且更关注眼前的会计利润。如此,越来越多的国有企业出于“利润第一”的目的,与外资和民营企业短兵相接,甚至参与地产炒作与热衷房产开发,损害社会利益。企业寻求利润最大化,必然导致企业成本外部化,经济成本社会化,想方设法逃避或减轻社会责任。
在发达国家,企业要为社区建设发展承担越来越多的责任。家乐福、沃尔玛等巨型超市设点经营都必须远离社区,以保护随叫随到的便利店,保护社区文化。但在中国不少城市,政府往往将商业黄金地段让与家乐福、沃尔玛等巨型超市。研究显示,这些巨型超市每开设一个分店,其周围很快出现“三公里死亡地带”,而每增加1人就业会导致3人失业,给社区健康发展以毁灭性打击。
四是损害政府利益。
在中国,由于前些年某些地方政府为GDP政绩而持续不断向企业尤其是外资企业“献媚”,长期用廉价劳动力、廉价资源、廉价环境来吸引外资企业,而外资企业持续通过转移定价等手法转移利润,对政府税收的贡献增速不断下降。与此同时,政府因企业破坏环境、损害劳动者生命健康等方面的支出越来越大。更为严重的是,大企业借用钱力,收买官员,从而使政府部门的权力与职能发生异化。如此,从长期来看,必然侵蚀政府的权力基础,加剧政权安全风险。
五是损害国家利益。
某些外资企业利用垄断利润,或建立“胡士泰般”利益共同体,搜集中国商业机密,深挖中国经济墙脚;或发展“郭京毅们”作为代理,直接影响政府政策乃至国家立法的制定,使外资企业利益政策化、法律化,不止造成国家经济利益的流失,而且侵蚀和损害了国家主权。
(3)“节制资本”
在当今中国,一直缺乏有效的力量来制衡资本的力量。有学者坦言:“当今,中国人不得不面对两个现实:官民矛盾和劳资矛盾。官民矛盾是权力没有得到制衡的结果,劳资矛盾是资本没有得到驾驭的结果。”而某些政府官员与企业的联姻,则导致权贵资本的出现,大众利益和党的执政基础遭到不断侵蚀。而长此以往,最终必然会损害企业的长远利益。也因此,国际国内有关节制资本的呼声越来越高。
所谓“节制资本”是指用政治力量、社会力量来节制不断扩张与日益嚣张的资本,节制资本与权力联姻。“节制资本”是个老话题,但是常说常新。作为资产阶级革命家,孙中山在中国是倡导“节制资本”的先行者。他一方面鼓励私人资本的发展;另一方面为了防止资本家操纵国计民生,又主张大力发展国家资本,由国家经营主要的工业部门。
孙中山认为,在欧美国家,资本为少数人所垄断,经济问题的解决,百十倍烦难于政治问题。“文明有善果,也有恶果。需要取那善果,避那恶果。欧美各国,善果被富人享尽,贫民反食果恶,总由少数人把持文明幸福,故成此不平等的世界”。民生主义之要义,即为“平均地权”与”节制资本”,实行“国家社会主义”,这样既能“防资本家垄断之弊”,又可“合全国之资力”以发展实业。
在全球化起伏跌宕、中国对外开放水平不断提高的今天,“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发展似乎越来越难以超越资本主义的“卡夫丁峡谷”。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断完善的过程中,中国应当积极主动利用外资,而不是被外资利用,努力“取那善果,避那恶果”。
为此,要节制跨国垄断资本,使外资企业成为中国经济的合作力量而不是侵蚀力量;要痛下决心摘除“权贵资本”这一经济社会政治的毒瘤,维护国家和大众利益,使国有企业保持经济“主力军”地位,同时努力帮扶民族资本,使其尽快成长、壮大,成为中国经济中守法律、讲道德、有社会责任的“生力军”。
【2】左右人类社会的五大力量:道力、神力、暴力、人力与财力
应该说,《瞭望》新闻周刊的这篇文章,对当前世界现状的解读与剖析是比较全面和深刻的,也是比较准确到位的。但这里的“三大力量”论述,还有待商榷和完善。进一步展开来看,我们就会发现,从古至今,左右和控制人类社会的主要力量,应该是五大力量,即道力、神力、暴力、财力和人力。
中国人自古就有“天不变道亦不变”之说,先哲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也首先是要有道义的至高权威。这,就是所谓的道力。
而在人类文明的蒙昧时期,专门负责传达天道神意的卜巫宗教组织及神职人员,便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天道神灵“人间代言人”的超然地位。尽管,这里面也都掺杂着个人及阶层集团的私念。但这,就是所谓的“神力”。
此所谓的道力和神力,也都是文化精神层面的软力量。借助这种软力量的强硬手段,就是暴力。而人间所有的暴力和反暴力,亦皆有其道理和说辞。就主导社会秩序的力量而言,就是主流文化学术机构和社会价值观,再加军队、警察及司法机构。
再下来是财力,或者称为商力、资本力和市场力,这个力量主要是由商人阶层主导的。
最后是人力,通常也称为民意和民力。从道义上来讲,人力应该是绝大多数社会成员的意愿和力量。但事实上,民意却常常是被神力、暴力和财力所绑架操纵的。
也就是说,所谓的道力、神力、暴力、财力,原本都是人类文明的发展和创造。但在现实生活中,作为人类社会的主体,绝大多数的人却是处于受道力、神力、暴力和财力联合操控的被动地位。
【3】从财富论到国富论和民富论:“五力博弈”与财力的霸权垄断
亦如网闻博报小社员此前的《大道国学:地球将是谁的私家庄园》、《大道国学:GDP是咋样爬上神坛的》和《大道国学:“顶层设计”是在干啥?》等《日出西边/风动中国》系列文章所述,自五六千年以前的私有制奴隶社会以来,左右人类社会的五大力量,一直处于博弈状态。进入私有制的封建社会以后,主要体现为宗教神权文化力量与世俗君主王权力量的博弈,商人阶层的财力及社会大众阶层的民力,始终处于从属地位。神权与王权的博弈,有利益结盟性质的政教合一体制,也有神权加冕王权或王权加冕神权的分权分利制衡体制。中世纪的欧洲,是属于神权加冕王权类型。中国封建社会君权对儒教“至圣先师”的加封,则属于王权加冕神权的类型。
人类社会现代文明的大转折,发生于中世纪的欧洲。那时,基督教神权专制及其清规戒律对社会的长期禁锢,遭遇了来自商人阶层的激烈挑战。追求财富,追求物欲享受,商人阶层以物质诱惑和财力支持,发动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性解放运动,史称“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在策略上,商人阶层以“国富论”为诱饵,争取王权支持以打破神权的专制。在终结了神权专制的黑暗后,商人阶层又继续以争取人权和民富为口号,接着送走了王权的专制,建立了资本做主的民主宪政。这个民主宪政的顶层设计,是以私有化和资本为王的等级制为基准,并以自由、平等、民主、法治和人权为新包装。期间,以资本与人力劳动的不公平交换,实现对人及人的价值的占有和剥削。以市场的自由化和文化良知的商品化交易及权钱交易,将宗教文化力量一并纳入到这个资本财力宪政的体制内。于是,以上帝的名义拯救全世界“迷途的羔羊”的“普世价值”布道,就成了欧洲商人远航世界追求财富梦想的旗帜。
自公元15世纪起,欧洲的商业革命先驱们,凭借其所操控的国家社会力量,并利用从中国传来的火药、造纸法、印刷术、指南针及航海技术,陆续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和对全世界的征服。
以货币印发和市场交易的操控,使财富和产权全球化流转起来。以资本的法人组织和治理结构模式,通过资本丛林法则的弱肉强食,跨国资本寡头建立起了统治全球的公司帝国。这个世界公司帝国的内核,现在已经完成了以伦敦金融街为基地的大英帝国,向以纽约华尔街为基地的美元帝国的演变升级。世界公司帝国所购买的“文化黑心”,也已变异扩散及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
现实的物质财富,被抽象为货币。市场的虚拟运作,使货币成为随时在短斤少两的“假秤”。今天的货币,早已不是原本意义上价值尺度。今天的市场经济,也早已不是原本意义上的市场交换。这样的偷天换日乾坤大挪移,便是当今世界公司帝国股东们的伟大创造。这样魔术般的“吸金大法”,育肥着世界巨无霸般的“经济恐龙”。我们今天所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一个公司帝国的“经济恐龙”时代。
【4】史前侏罗纪恐龙的消亡与“经济恐龙”时代的终结
据生物考古学家讲,在地球演化的亿万年历史中,曾经有过一个恐龙统治世界的时代。恐龙的灭绝,固然有地球生态气候环境及宇宙星际灾难的原因。但恐龙以其它生物为食的贪得无厌,使自己的体格越来越大,行动能力越来越笨拙,无疑是其自身循环系统日渐衰竭的根本原因。
那么,“经济恐龙”时代的人类社会,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呢?毕竟,人类是比原始动物恐龙更智慧的高级动物。而且,“经济恐龙”本身也是人类自己的人工创造。
显然,在这个“天人合一”的宇宙自然生态系统中,“经济恐龙”的灭亡,是“道法自然”的自然法则所决定的必然。所谓福祸相依,“经济恐龙”的灭亡,对人类社会而言,并不是什么世界末日的灭顶之灾。恰恰相反,这将意味着私有制时代的彻底终结,并标志着一个人性解放的千年新时代的来临!
以资为本,还是以人为本?以私为先,还是以公为上?这是一个哲学命题,也是一个人文道德价值的选择。今天的我们,正在面对着这样的历史性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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