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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千亿矿权案——更高权力机关介入,点赞之外提几个醒

李舟 · 2019-01-10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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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往往会被误导,太多的人没有时间和耐心去深入研究一件事情,他们往往只跟着他们信任的个人或媒体走,所以有话语权的个人或者媒体总是会极大地影响舆论,貌似是大众集体观点表现的舆论,其实有时候只不过是引导舆论的某个人或某些人的观点。

  前几天写了一篇关于陕西千亿矿权案的文章《深不见底的权力暗斗 ——陕西千亿矿权案的六大疑问解读》,写完之后一直觉得意犹未尽,总觉得这起案件的正确处理已经超出了最高院的能力范围,仅仅呼吁最高院重审,似乎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即使最高院最终判西勘院与凯奇莱的合同无效,那么这个判决就可能等于是判西勘院与香港益业的合同有效,而这个结果甚至比不重审更加糟糕!另外,这起案件是因为崔永元爆料最高院案卷莫名被盗、直指最高院涉嫌枉法判决而被暴露于大众视野的,而最高院的案卷丢失事件,如崔永元的民国故事所暗示的,幕后主使就是最高院领导。那么,靠最高院自己显然无法调查这起事件。至于共产党员、最高院法官王林清将案卷提供给他人,并将其部分内容公之于众,这应当是违反党纪和法院纪律的,如果这些案卷是保密的,那么,还可能触及刑法。现在,最高院正在对王林清进行调查,不管调查结果如何,结论都不会有说服力:不处理王林清,那就是对党纪、法院纪律甚至国家法律的漠视,如果处理,那就会被舆论认为是最高院对王林清正义的揭发黑幕的行为的报复打击。总之,对于崔永元爆料并引发舆论广泛关注的这起事件,最高院即使想处理,也力有不逮,甚至可以说是无能为力。正因为此,他们为此而采取的任何独立行动,最终都应当不会有好的结果。

  正因为这种认识,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想着再写一篇文章,呼吁更高权力机关介入此事,调查案卷丢失事件,更要彻查陕西千亿矿权案所涉及的权力腐败问题。就在正要动笔的时候,却看到了中央政法委牵头,中央纪委国家监委、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参加,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最高院涉陕西矿权案案卷丢失等问题开展调查的新闻。虽然,我已经意识到要处理好这起事件,更高权力机关介入是唯一出路,但是,对于政府行动之快,在欣喜之余还是稍稍有些惊讶。这也说明,我们的政府在重视舆论、应对舆论方面正在不断改善、不断进步,同时也说明,我们的政府对于腐败的容忍度也越来越低。这也许是比正确处理最高院案卷丢失事件更值得人们欣喜的事情。

  但是,欣喜之余我也有一丝担忧,担忧政府在重视舆论的同时,把舆论当成了真理,从而去迎合舆论,而对舆论的迎合,就难免会制造冤案,而这其实也是权力腐败的一种表现。

  发生在2007年到2009年之间的陕西华南虎照事件就是一例。陕西农民周正龙在山上拍到了一只华南虎,有几个摄影师质疑其造假,舆论于是一窝蜂地认为其造假。在此期间,北师大刘里远教授曾对周正龙所拍的几张华南虎照片进行过深入分析,通过分析,可以看到周正龙拍到的分明是一只活生生的老虎!我也在刘里远教授的分析引导下,实实在在地看到了老虎尾巴的下垂、上翘等几种不同的形态。当时,我也曾写过好几篇文章,提醒大家冷静。但是,质疑虎照的人们已经丧失理性了,他们的狂热其实不是冲着周正龙去的,而是冲着政府去的(人们总想找个对政府发泄不满的借口,虎照正好提供了这个机会),所以他们对研究虎照根本没兴趣。在汹汹舆论之下,陕西省政府为了平息舆论,判周正龙蹲了两年监狱,与此事有关的陕西省林业厅13名干部也因此分别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但是,迄今为止,周正龙都从来没有承认过他那几张虎照是假的,那些被处分的林业局官员也没有人承认虎照是假的。那位宿迁的年画商后来也承认,他的年画虎是照着周正龙的虎照做的,而舆论一开始一直认为周正龙的老虎是照着宿迁的那个年画虎拍的!

  巧合的是,当时负责处理周正龙虎照事件的省领导,就是曾被千亿矿权案当事人赵发琦举报过的、现已被免职的一位省领导。

  最近这起质疑最高院枉法改判陕西千亿矿权案事件,与华南虎照事件有着某种相似之处,都是对政府的质疑,都是一边倒地认为政府腐败,同时上级政府机关表现出高度的重视,对事件进行调查。但是,不同于对当年陕西省政府调查华南虎照的失望,这次政法委牵头的对最高院审理千亿矿权案的调查,我抱有非常高的期望,因为这次规格高了很多,而且是多部门协同,同时政府处理舆论事件的水平也在不断提升。

  总之,我希望我们的政府一方面要重视舆论,另一方面不要被舆论牵着鼻子走,因为舆论往往会被误导,太多的人没有时间和耐心去深入研究一件事情,他们往往只跟着他们信任的个人或媒体走,所以有话语权的个人或者媒体总是会极大地影响舆论,貌似是大众集体观点表现的舆论,其实有时候只不过是引导舆论的某个人或某些人的观点。

  我的第二个担忧,是担忧调查组只注重调查和处理最高院的案卷丢失事件,而忽视调查和处理陕西千亿矿权案所涉及的高级官员腐败问题。不过,看看这次调查组组成规格之高,我的担心很可能是多余的!我把我的担忧写出来,也算是对调查组的一个提醒。

  最后,我再冒昧给调查组以及政府提个醒,即,这次事件,涉及的不仅仅是权力机关的腐败问题,而且还涉及某股政治力量试图借助舆论,推动全民资产特别是矿产资源的私有化,从而瓦解我们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基础的问题。这也许是比某个部门的腐败问题更加严重的一个问题。

  这次事件中,很多人应当都注意到了,围绕陕西千亿矿权案的当事人赵发琦,几年来,形形色色的人物和媒体粉墨登场,而这些人物和媒体的政治倾向都是明显地一致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即,都是“私有教”和“市场教”的信奉者,并且对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持有或明显或隐晦的否定态度。所以,他们支持赵发琦不是偶然的。共同的政治倾向将他们集合在一起,使他们为赵发琦呐喊发声,因为赵发琦的凯奇莱是私企,而凯奇莱要争夺的是国有的矿产资源。他们不关心,一个靠造假注册的空壳公司,凭什么就想通过涉嫌造假的合同,一分钱不出,就攫取价值数千亿的国有矿产资源?他们不关心,合同涉及地区的丰富的矿产资源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探明了,凯奇莱凭什么不用担任何风险就享用这价值数千亿的资源?他们不关心,一个在企业中占股只有5%的农民,为什么为这个企业十几年奔忙呼喊,而大股东、二股东却从来都是一声不吭(其实凯奇莱的所有股东都一分钱没出,这个股份只是以后攫取矿产资源后的分成)?他们不关心,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为什么能够对省部级官员的行踪以及腐败问题了如指掌?他们不关心,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敢于举报政治局委员,以及当地的省委书记、省长、市委书记、国土资源厅厅长、地矿局及其下属勘察院的领导,还有作为亿万富豪的省政协委员,而这些被举报的人中的很多人,因为他的举报在他的面前一个个倒下,而这个农民却毫发无损,并且在省高院的一审中大获全胜,在最高院的终审中也赢了有省领导支持的政府机构?也许,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赵发琦背后究竟站着什么样的力量!这也许是他们敢于为赵发琦发声,帮其出谋划策的一个重要原因。

  很多人应当还注意到了,崔永元爆料最高院案卷被盗,是与某些媒体的相关报道以及最高院法官王林清的揭发视频基本同步的,这显然是一个预先策划好的集体行动。如果这个揭发行动是正义的,是真的出于公义之心、出于对法律的敬畏而采取的,那么,这个策划应当得到大力支持。但是,从王林清的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王林清对于千亿矿权案的态度是毫不含糊的,即,他认为西勘院与凯奇莱的合同是有效的,而且西勘院应当把探矿权完全转给凯奇莱。但是,他的这个认识从法律角度无论如何都站不住脚。首先,西勘院认为赵发琦伪造信息,通过欺骗手段与其签订合同,而且赵发琦伪造信息的证据是确凿的,如果无法否定西勘院的这种说法,那么合同自然应当无效;其次,即使签合同时西勘院了解赵发琦的信息是伪造的,那西勘院和赵发琦就是通过恶意串通,企图侵占国有资产,合同更应无效;还有,迄今为止,西勘院取得的合同所涉地区20亿吨矿产资源的勘查成果,早在2004年底就已探明,而在此之前,凯奇莱并没有按照合同付给西勘院勘探费用,所以,与探矿权紧密相关的勘探成果完全应由西勘院享有,在此基础上,即使合同有效,将探矿权转给凯奇莱的观点显然也是无稽之谈!更让人惊讶的是,王林清提供的合同有效、探矿权应当转给凯奇莱的一个重要理由,竟然是陕西省政府的65号文件是这么认为的!一个最高院的法官,竟然大义凛然地以政府的文件作为判案的根据,这是一个合格法官的作为吗?

  显然,最高院终审判决没有将探矿权明确判给凯奇莱,相对于王林清及其合议庭的观点,无疑是更偏向于正确的,更多保留了一点法律人的节操。然而现在,舆论却把王林清当成了正义和法律精神的象征,这不荒唐吗?那么,这样的舆论的形成难道不值得深思?制造这种舆论的背后动机难道不值得深思?也许,最高院确实存在比较严重的问题,但能因为最高院有问题,就可以认为揭发这种问题的王林清在矿权纠纷案上的观点就必然代表了正义?

  另外,王林清在录制的自述视频的开头,就说明录制这个视频是为了以防不测,是为了自保。但是,如果案卷被盗如其所暗示的,是最高院领导的指使,那么,领导们肯定也知道案卷丢失与其无关,他自然不用为此有什么担心。至于担心因其跟领导在陕西矿权案上的观点不同,就担心领导报复,更是让人无法理解。而且,现在这事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一切都平安无事,怎么忽然就有了录视频“以防不测”的想法呢?要知道,王林清录制这个视频,并允许崔永元将其公开,摆明了是在造最高院的反,而造反的结局任何人都很清楚:要么成功,要么完蛋!显然,王林清能这么做,以他双博士的智力,不可能是意气用事,他应当是相信自己能够成功的。王林清的“造反”,崔永元在他的那个民国故事中也给出了结局:“文书仁侠公义,告发至直隶督军府,县长周羌法伏法。”“文书”无疑是指王林清,“周羌法”代表谁也不言而喻。那么,王林清为什么有这样强的自信呢?是相信崔永元的能量?崔永元真有那么大的能量?相信掌握着法律界、媒体界话语权的一大帮志同道合的人的集体支持?恐怕也不完全是。联系赵发琦超乎寻常的能量,我们不难判断,赵发琦背后一定站着一个有着巨大能量的人,而这个人同样可能站在王林清的背后,这也许才是能让王林清放下心来“造反”的决定因素。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王林清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于是,即使不愿意,他也只能听命于别人,成为别人实现自己利益的一枚棋子。

  总之,围绕这起矿权纠纷案,已经形成了一股在政治上主张彻底私有化、西方化的强大力量,他们以高层的某个(或某些)腐败力量为核心,在实现利己目的的同时,也在企图动摇、瓦解我们国家的经济基础。当然,作为一个开放的社会,应当给于人们充分的言论自由,即使是与主流意识形态完全相反的观点,也应当给于其生存的空间。但是,如果为了实现其政治目的,采取违法手段,颠倒是非、煽动舆论的,国家就不应当顾及什么舆论影响,归法律的就让法律来说话。

  建国七十年来,我们国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从一穷二白的极端落后国家发展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这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但是,很多人仍然对我们的民族不自信,对我们国家的制度不自信,总觉得西方的月亮比中国圆,总以为照搬西方就能万事大吉。事实上,俄罗斯、东欧等国家的教训还不深刻吗?实践也证明,国有和私有的混合经济模式是成功的,强大的国企以及土地、矿产资源的公有是必要的。近二十多年来,除了古巴和朝鲜受经济封锁影响发展不理想外,仍然保留着社会主义旗帜的中国、越南、缅甸的发展速度,遥遥领先于世界上其他国家,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所以,这起矿权纠纷案引起的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也应当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我相信,许多主张彻底私有化的人的动机也是善良的、无私的,但是,他们缺少对世界的了解,缺少深入的理性思考,有关部门即使不想在社会主义优越性方面多做宣传,至少也应当不过多干涉民间在这方面的舆论努力。

  最后,我强烈地希望,我的担忧和提醒都完全多余!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就真应当为我们的政府再点个大大的赞!

  微信公众号:李舟的庄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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