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绑架了中国的法律制度?
昨天在搜索一些数据时突然发现一连串让我注视的标题:《最高法:对企业慎用“冻结财产”》、《广东规定企业老总涉一般犯罪可不拘捕》、《最高法提出"暖企"政策 非属恶意逃债慎用强制执行 》、 《公安部:对企业高管要慎用拘留逮捕措施》、《公安部:决不能因执法不当给企业生产造成影响》,其中的《广东省检察院:老总涉嫌一般犯罪可不拘捕》还有这样的内容:对受理涉及企业举报线索的“六不准”1.不准随意冻结企业账号; 2.不准随意查封企业账册; 3.不准堵塞企业流通渠道; 4.不准随意发表影响企业声誉的报道; 5.不准随意抓走企业技术业务骨干; 6.不准因执法办案直接影响企业洽谈重大项目和完成生产任务,给企业生产经营活动造成负面影响。是不是以前就有“六准”的行为呢?我想肯定是有的,否则就不会这样规范的。
发布这些规定都是公检法,而且几乎全是最高机关,并且出台时间是如此的接近,不由我产生一些想法,是这些机关与经济部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还是他们接到了共同首长的指示?如果按宪法理解,恐怕都找不到依据,如果依照常理,恐怕还是后者的可能性为大。但问题马上就来了,到底是以前的法律不规范呢还是有意在法律之外开一个窗口?在《省检察院解释缓捕企业老总:决非提供保护伞》中,我终于找到了答案:完全是为了帮助企业解困。接着问题又来了,公检法有帮助企业解困的法定职责吗?既然是涉嫌犯罪的人员,让他们继续履行职责就能保证企业解困吗?那些挖国家、企业墙脚的人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就不会继续挖墙脚、消灭罪证吗?反过来讲,以前公检法的行为都是在造成企业困难吗?不论怎样解释,似乎都对执政者不利。
最近有两个事件值得我们对比反思,美国麦道夫证券投资公司CEO被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法官裁定不得保释。从2008年12月10日 麦道夫向儿子坦白称,其实自己“一无所有”,一切“只是个巨大的谎言”。到10日当晚 麦道夫被儿子告发 引爆史上最大欺诈案,再到12月11日 麦道夫被警察逮捕,美国人的动作是相当地快,在这几年来,对待一些富翁的涉嫌犯罪,总是有相当一段时期的失踪传闻,到最后才被证实。与伯纳德.麦道夫相比,中国的经济形势没有美国这么严重,没有一个企业家有他那么大的影响,但美国人处理得干脆利落。美国检察官要求法官取消麦道夫的保释资格并将其投监候审,与中国的检察官表明了截然相反的态度。什么叫人治,什么叫法治,相信事实自有公论。另一个案子就是陈水扁案,特侦组虽经两次抗告,虽然过程跌宕起伏,但向法院声请羁押陈水扁还是取得了成功。在台湾这样的社会,蓝营与与绿营谁都没有舆论控制权,谁都有强大的支持者,任何结果都必然招致一方的怒骂,不论检方还是法院,不论是高等法院还是台北法院,都显得有板有眼,包括陈水扁的律师在内都试图从法律、程序上寻找对方的漏洞,即使是绿营也提不出政治权力干涉司法的踪迹,就这一点我们的司法体系就很羞涩。
在中国大陆,三个代表时髦时,高举的是三个代表的大旗,科学发展观得势时则是紧跟发展观,面临经济困难时,公检法首先想到的是让法律为经济服务,却从来没有顾忌过法律的信用。让法律始终是政策下永远长不大的婴儿,始终摆脱不了权力嫖客的纠缠。
前几天流传湖南老汉要与法院院长决斗的消息,甚至连亲笔文字的照片都登载了出来,与杨佳事件一样,再次将公检法羞辱了一把。一个老汉要与法院院长决斗,恐怕只有中国特色的社会才会出现,如果说是创新也是民间的传奇,政治的结果。如果不是我们的公检法挂羊头卖狗肉,别说这老汉出于无奈,就是想作秀也没有舞台与喝彩的观众。这个法院尽管言含威胁,估计是不敢付诸实施的,说不定搞大了就搞出问题来了,中国的公检法如果能像红楼梦中柳湘莲所说的东府门前的那对石狮子那般干净,也就算真有造化了。
我打官司已经进入了第七个年头,我早已不将诉讼过程当作追求正义实现的过程,如果这般天真,就真该气死一百回了,在这个国家,百姓就是白辛,法律对于百姓就是儿童公园中的机器马,骑是骑得,从来是不会向前迈步的。想想这几十年来,没有修改过刑法,超级贪官一般判重点就算认真地了,在这个问题上从来都是人道的。在经济困难时期,资本家们也浮上了和谐的台面,公检法开了小窗,让他们品着美酒,对着法律仍然可以一笑了之,照样可以寻欢作乐,仍然可以我行我素。官方的举动就是信号,在潜规则盛行的中国,这种显规则才真正告诉你政治的本质。
伟大的政治家是将政治理成规则,恶心的政治家则要将政治搞成游戏。想想这几个月,住房这座大山让老百姓背了这么久,眼看价格有了令人怦然心动的变化,各级政府就都沉不住气了,政策出台还不算,新闻媒体也在不断造舆论,恨不得百姓明天就将蛋糕收拾干净。在资本为王的社会,一切当然要为资本当家。新劳动合同法还未实施一年,配套政策纷纷后退,连社保的少缴都能找出道理,让我们看透法律是真正为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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