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消费公司已获批在北京、天津和成都率先挂牌上岗,美其名曰金融创新和扩大内需。从逻辑上说,通过为商业银行和信用卡等顾及不到的客户提供服务,使低收入群体能提前半年或一年购买家用电器或外出旅游,同时刺激了国内消费,制度的初衷表面上是说得过去的,但本质上,这只是诱导穷人寅吃卯粮,泛滥化对国家的长治久安与可持续发展有害无益。
中国的内需瓶颈并不在于金融的滞后,而在于保障体系的残缺,从而导致底层民众消费乏力。富豪自然不需要靠金融消费公司促进消费,中等收入和接近中等收入的家庭也不需要靠借钱买彩电和出游,刚参加工作的小白领有信用卡,预支两三万元问题不大,还是不需要金融消费公司帮忙,如此,这种模式只不过是让真正意义上的穷人提前消费,由于伴随着较高的利息,因而同样的产品,该穷人花了更多的钱,反而不利于这个迫切需要改善经济状况的群体。
中国不应该在金融创新上动太多的脑筋。我一直非常反感“金融衍生产品”这个词。《现代汉语词典》对“产品”的解释是“生产出来的物品:农~│畜~│~出厂都要经过检查”。分明就是资本集团的圈钱“项目”,怎么冠上了“产品”称号?“金融衍生产品”只能浅尝辄止,千万别走太远,要不然就是祸国殃民。金融消费公司的业务是不是“金融衍生产品”我不太了解,但称之为“金融创新”是不会错的,可问题是:中国很需要这种“创新”吗?“创新”的意义有多大?不会是为民间富豪钱生钱开辟新途径吧?国际金融危机不就是金融创新过头的结果吗?
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有赖于多而好的产品以及强大的购买力,金融只能通过为达成这两个目标提供优质服务而获取利润。在“产品+购买力”与“金融服务”中,谁居主导地位不是一成不变的,但常态应该是前者,如果是后者常居主导地位,那就成了资本的游戏,要是走得太远,则会远离价值创造这个实质,进而祸害社会,国际金融危机就是这样来的。资本自身具有强大的能量,不但具有创造价值的功能,也具有润滑刹车皮的功能,前者是正相关,应该强化,后者是负相关,应限制资本杀鸡取卵的贪婪。
社会保障体系的强大,有赖于经济总量和分配制度,这两项才是内需的瓶颈。我国经济总量即将位居世界第二,算很大了,但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因为除以13亿后数值很小,因此,中国最为紧迫的还是抓生产。生产出来后还得卖出去,否则无以为继。卖,不是卖给外国人就是卖给中国人,暂时还卖不到别的星球上去。地球上的人有个弱点:自私。个体的人还有一些绝对的利他主义者,国家,尤其是有些发言权的国家,绝对是利己放在首位,也就是所谓的“国家利益”。炸药奖中除和平奖以外,其余都还算“高尚”,但积极倡导全球化的美国,诺奖获得者克鲁格曼正在高分贝鼓吹贸易保护主义,他所效力的国家也已经在踏踏实实付诸实施。
对一个规模很大的国家而言,粗放出口只能是国家发展的先导,少而精才是目标。中国自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永久地对外生产低附加值的基本消费品是没有前途的。有些看起来类似道德的规则,其实不是道德,而是利益使然,自由贸易就是其中的一个概念。中国加入WTO比较晚,但现在最坚持自由贸易的却是中国,“全球化”喊得最响的国家在金融危机期间反而带头搞贸易保护。这也就是中央将调结构作为眼下重要工作的原因。主要靠出口拉动的生产,很大一部分价值是被外人剥削走了的,尤其是美元主导的今天,但这个过程在起步阶段很重要。
倘若中国只有甲乙丙3个人,甲为乙丙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乙为甲丙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丙为甲乙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则这3个中国人都享受到优质产品与服务,没有被外人剥削到1分钱,这是最理想的,但客观上不可能,因为哪个国家也做不到全能,比如中国能源储量不足,需要进口石油天然气,有些外国产品的费效比更高,也需要进口,而进口的前提是出口,要不然没有钱购买。美元成为全球货币,当初也是靠实物出口炼成的,今天的疲软是过度利用印钞权的结果,如果能谨慎使用印钞权不会像今天这样,但历史没有假设,远离价值创造用钱直接生钱永远是资本梦寐以求的模式。
中国一方面在提高经济总量,另一方面也在资本集团的挟持下步入资本的困境——贫富急剧分化,直到难以为继。极少数人一个月纯收入50万元,大部分人一个月纯收入只有500元,城镇职工人均2000元,刨去维持再生产的“成本”也就是这个样子,如果算上房子支出,其实还不到500元的纯利。中国2009年的亿万富翁比2008年的24人增加2倍以上,达到79人。富翁增加一方面是好事,另一方面也能看出问题所在,因为另外两个国家印度和印尼,富翁的财富增加也很快。去年印度的亿万富翁达到52人,比前一年的27人增加近1倍,印度首富穆科什-阿姆巴尼的家是一栋27层大厦,仅建筑费用就高达20亿美元,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住宅;印尼40岁以上的富豪财产从前年的210亿美元,猛增到去年的420亿美元,翻了一番。中国显然不打算以印度和印尼为发展榜样,但两极分化的速度比这两个穷国更快,这是需要警惕的。
中国的经济政策应该是有利于百万富翁人数的快速增加,10万“富翁”的快速减少,以及“万元户”的快速消失,亿万富翁的增加应该是个十百这3个群体人数改变的结果而不是先导。亿万富翁的意义是组织社会生产,其个人消费不具有社会意义,最底层民众钱太少,增加他们的收入比掏光他们口袋更有意义,引诱底层民众透支不利于社会良性发展,说难听一些就是不道德。新加坡之所以是发达国家,是因为以美元计的百万富翁比例高,而不是其他。
百万富翁的快速增加会带动亿万富翁增加和“万元户”减少,中国只有在以人民币计的百万富翁(不含供基本生活用的房产)数量快速增加时,才算进入了可持续发展的良性轨道。亿万富翁和万元户不是中国的消费主体,国家大政方针不要将重点放在前者的财富增加与后者的消费支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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