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不满囤：十大产业无农难振缺粮不兴
作者 苏 杜
时间 2009-02-25
（本文大意：中国经济出现眼下问题，“金融危机”只是个外因，“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才是根本性内因。“十大产业”，缺农难振，无粮不兴。农业振兴不振兴，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看中国还有没有“闯广东”“走东口”的“农民工”。 ）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25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了 “钢铁、汽车、船舶、石化、纺织、轻工、有色金属、装备制造和电子信息、物流十大产业振兴规划”。 毫无疑问，这对于强信心、促发展、保就业、扩内需是大大利好消息，但是，我还想多言一句： “十大产业”无论怎样具体“振兴”，均请以农为本，以粮为纲。这其中的道理，尽管“三农专家”们都已经说得够多，我还是想再说一遍：中国是个农业大国，中国有13亿人，农业不振，“粮不满囤”，连包产到户的发祥地小岗村的优秀单干户也说种田种得再好一亩地收入也不过500元， “十大产业”就哪一产业也振兴不了。中国经济出现眼下问题，“金融危机”只是个外因，我们的“三农”成了痼疾，几亿农民“闯广东”的“闯广东”，“走东口”的“走东口”， 连续20多年大破人类迁徙世界纪录，则是用什么纸被雪衣也遮掩不了的内因。如果我们“粮满囤”“菜满園”“猪满圈”，满脑袋高梁花子的农民也“钱满包”，那“十大产业”还用得着专家们、官员们殚精竭虑地去“振兴”了吗？ 那内需还用得着你们声嘶力竭地扩大了吗？
也许“农业”早已排上了国家“产业振兴”榜首，不列“十大产业”之内；或者早钦定为“挂帅”产业，“十大产业”都是拱着它的群星，如果是那样，那当然是难得英明。但从历年“一号文件”的历史来看，我们的“三农”却是“榜上有名，脚下无路”，“取消农业税”被歌颂得史无前例，但农民们照样单靠种田过不了日子，非得当“农民工”不可。“一号文件”并不是不好，也不是出得少或出得晚，只是实效不能说多么好，实事不能说办得多么多，庄稼旱死了，虫害过去了，假种子假得颗粒无收了，专家、官员们才来到地头田间，指导的指导，关注的关注，就不能说他们来得多么早、多么及时。别的事上说几句空话假话，表演表演，还能应付一会儿半时，最终归结到肚子上的事，空话假话就说不得，表演完了还得回去吃饭。“学者”成思危一句话，登时将股市拉了上去，即便是将“三农”重封到“十大产业”之首，农田里也不会一下子就铺满了金灿灿的麦穗或稻谷。等到饿着肚子再土里刨食，那就晚了。
有人会说，怎么能说只是“一号文件”呢？不是还有“土地流转”的重大决策吗？这决策不能“振兴农业”吗？恕我直言，我个人对“土地流转”的片面理解是：那是“土地财政”的再发展，是为国际资本作“清道夫”，是“刮地皮”的办法。不信，回头再看看当时人民日报新华社等主流媒体关于“国际资本和国内工商资本进入农业，这是国内外共同的市场规律，不可阻挡”的鼓噪，厉以宁一伙对“流转宅基地就是盘活了13万到18万亿”的算计，如何？这其中，可有星点“振兴农业”的影子？便是从去年下半年到眼下的这半年“土地流转践行”中，人们看到的不也就是挂了几家“土地交易所”的牌子吗，与眼下兴修水利、人工造雨、抗旱保收、多产粮食棉花又有何干？
所以，我并不认为将农业或农田水利列入“十大振兴产业”就万事大吉了，农业农村农民的事实凋敝与官方对它的口头尊崇是并存的。农业是否振兴，专家学者也许会给出若干标准，我作为一介平民，给出的标准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看中国还有没有“闯广东”“走东口”的“农民工”，有他们，“三农”就没有振兴，“建设新农村”一类就是一堆塑料花；没有了他们，才无可辩驳地说明“三农”真的是振兴了。改革开放第一个30年中国出现了两极分化、贪污腐败、黄黑毒赌等许多坏事，但最大的坏事就是出现了数以亿计的“农民工”。专家学者爱说“倒退是没有出路的”，拥有数以亿计迁徙不定的“农民工”就是中国社会的最大倒退。专家学者还爱说“城市化”如何如何，其实，城市化到美国那个份儿上，也离不开农业农民，还得有农村，甚至更离不开农业农民，更得有农村。以为“城市化”了就可以不要农业农村农民了，可以“疾农如仇”了，用“户口新政”将农业农村农民彻底打杀了，那至少是“吃肉糜何必吃五谷”老爷公子的思路。还有，“农民工”大迁徙，也就是农民大迁徙，“一票难求”，也与铁道部没有多少干系，再“振兴”钢铁，再扩大运力，一年365天也不能都按照过年那两个多星期的标准办。农民大迁徙的根子在农村农业的凋敝。辛辛苦苦种田一年，肥药种水机七折八扣了去，收入才500元，一天平均到1.4元， 一次感冒就可以花干净，农民不迁徙难道要他们等死吗？
粮不满囤，唯有好好种田，抱粗腿，倒插门当“养老女婿”走捷径，都是不管用，会误事的。一场教训30年，还不值得记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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