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回家是目的吗？

闲云野鹤 2009,03,05

蔡铭超先生的“个人行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成为国内外媒体关注的热点，而对蔡行为的评价则是莫衷一是，褒贬不一。本人虽然并不赞同蔡的作法，但我理解他的心情，敬佩他的勇气，更支持其表达意见的权利。我们的社会应当有不同的、丰富多彩的表达意见的形式。前些时候，当佳士得要拍卖兔鼠首，以及中国律师团的行动，以及国家文物局的声明等等，都没有引起法国媒体的关注。而当蔡先生的“个人行为”之后，据说法国媒体近日来滚动报道，蔡先生家，甚至连他邻居家的电话都被记者打爆。
蔡先生用他的最珍贵的信誉，换来了兔鼠首暂时的流拍，并引起了国内外媒体的关注，也引发国内外网民纷纷的评说讨论。如果说有人并不苟同他的作法，但是这样热议状况却是有些意义。因为当各种观点碰撞交锋之时，也必然伴随着引发良知的呼唤和智慧的丰富。有报道说：有六成外国媒体和网友了解支持蔡的行为，逾八成的法国网民认为兽首应当归还中国。值得回味的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小人物，用了一个并不恰当的作法，激起了有意义的波澜。其实值得回味和讨论的可能还会有许多。就事论事而言或是推而广之，本人也有以下观点：
一、 关于国宝价值的认识。
国宝价值有几何？国宝都有哪些价值？二个问题似乎不同，却有关联。据说圣罗兰先生买兽首时花了100万美元。如今被拍到1400万欧元。在法国商人贝尔热眼里，我们的国宝只是赚钱的物件。
其实许多人对国家价值还有这样的认识：国宝是一种特殊展示信息的器物，它承载着历史，也是历史的见证，它身上所展示的是中华文明源远流长，让国人为之骄傲，也有让国人耻辱的成分。国宝的价值还应当体现在传播中华文明的方面，也就是说应当使之让世人能观赏到、了解之。本人认为占有国宝，让国宝回家固然是目的的一部分，然而国宝最大的价值，应当体现并发挥于传播中华文明灿烂文化的功能方面。
相比而言，保护国宝、占有国宝以及提升国宝的经济价值无疑也是很重要的。因此应当肯定哪些各类文化商人在保护和宣传国宝文物方面起到的积极作用。
如若国宝在得到了很妥当的保护，并且能很好地发挥着传播中华文明文化的作用，那么国宝回家与否还那么重要吗？对于那些真心喜欢中华文化、文物的异国朋友，难道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时下我们的国宝熊猫不正是在各国，作为中国特殊的友谊使者，被各国民众所喜欢吗？说到这里，本人认为小智慧是把国宝回家当作目的。而大智慧应当不仅使国人，并且使世界上的人都珍视并保护我们的国宝，同时使之发挥传播中华文明灿烂文化的功能。
二、 关于对阴谋论的认识。
《谁在收藏中国》一书的前言中，吴树先生指出，这是由西方资产者针对中国、针对全球华人世界、乃至针对整个前殖民地区发起的一场惊天大阴谋，其实质就是利用前人掠夺的东方文物进行一场掠财之战。
本人理解的阴谋主要有二个方面：
其一，诚如吴树先生所说，一方面将掠自中国的文物通过炒作的方式再狠狠地赚一笔。另一方面又以极低廉的价格，大量收购地下文物，通过走私等各种渠道，大量收购非法文物，准备再赚一笔。这些都离不开炒作，而炒作的基本方法就是利用中国人热烈的爱国心，利用中国人很想让国宝回家的心理，特别是中国政府部门也有很强的期望。
这些阴谋者看到富起来的中国有钱了，也有了些富人了，于是，一是炒作文物题材，努力挖掘其内涵，使之成为非常的国宝，使之离奇的升值。著名的文物专家谢辰生先生认为：这些兽首算不上顶级文物，绝非国宝。要不是他跟圆明园挂上钩，价格根本不可能炒到这么高。20多年前流落美国的马、牛、虎首，每尊只值1500美元。而近年来中国一些文物价值如火箭般一飞冲天，诸如此类的事例，不胜枚举。二是炒作中国人的爱国情怀，把华人的热情搅动起来，有时甚至不惜采用冲痛中国人感情的方法。比如这次贝尔热就用西藏、人权等条件来挑衅。需要指出的是，这些阴谋之所以产生效果，大概还是我们有些人在随之起舞，推波助澜。
吴树先生说，2005年“鬼谷子下山纹元青花大罐”以折合2.3亿人民币天价成交，也让佳士得在中国名声大噪。然而经过他的调察，此罐主人无有消息，吴先生不得不怀疑是佳士得的一次“暗箱操作”。要看到那些阴谋者智商高、手段精，不露声色把目光盯住了中国政府以及新富们刚隆起的钱袋。利用华人还没有认识，还没警惕之时，利用中国人的爱国之心，正在开始着一场“以子之矛、陷子之盾”的掠财之战。
其二：阻滞中国前进的步伐，恶化中国的对外关系。近年来随着中国的发展举世瞩目，中国的内政外交实践已经逐渐被人们所接受，已经对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是西方一些势力并不情愿，处心积虑地设置障碍。近年来利用台湾问题、西藏问题，利用普世价值、人权等等，凡此种种，制造事端，甚至连奥运圣火传递这样的事也不放过。那么借此次兔鼠首拍卖事件，利用贝尔热这类的商人，利用中国民众的爱国热情，使之民众恶语相向，从而挑拨中法人民关系，以至达到破坏中国的对外开放环境。对此次兔鼠首拍卖事件的发展，以及事态变化方向，我们应当警惕这方面的阴谋。
对于中国被掠文物，以及中国历史上曾受过的欺侮事实，应当有个系统的理智思考。回想当年中日建交时，毛泽东主席与周恩来总理关于放弃对日索赔的事，至今评说不一，但那就是伟人的境界和做法，也许若干年后，我们才能体会。近代以来参与欺侮过中国的国家太多了，我们的财宝被掠夺的也太多了。对此我们当然不应当忘记，但我们不主张要复仇。我们能够以宽容的心放下历史的包袱。我们要前进，要发展，我们要广交朋友不树敌，我们不能让历史的旧账成为我们前进的阻碍，我们不能让这类的阴谋得逞。
三、 因势利导，教育机会的认识。
佳士得拍卖事件，其实是一次很好的教材，我们应当很好加以利用，使之化危为机。
关于教育的问题，请参拙作《佳士得价值》，这里不再赘述。
佳士得拍卖事件，需要理智和智慧，什么才是理智的行动？理智的行动应当是有理有利有节。理智的行动应当是建立在依靠人民群众的基础之上。集中民众的智慧，尊重民众的创造精神，集中人民的力量，这是力量之源，也是胜利的法宝。理智的行动也包括学习，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向人民群众学习，向我们的对手学习，学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包括学会勇敢地认识自身的问题，汲取教训，承认自己的局限性，总结经验，才能化坏事为好事，变被动为主动，才能使我们更加成熟。
总之，中国的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靠我们的实力，靠智慧，靠我们的方式（东方文化特色）来解决应对。解决当前的问题，应对将来的问题……为使我们在面对的问题时更有章法、更有智慧、更理智、更得体、更有效；使我们的朋友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少，进步越来越大，越来越顺利，越和谐、我们确实需要与世界沟通。
说到这里，我还是要向蔡铭超先生表达敬意！“位卑未敢忘国优”，一个个人的举动，掀起的波澜，真是耐人寻味。希望蔡先生多交些好朋友，有事行动前多与好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