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一个当年的五四青年

我所知道的一个当年的五四青年　　

我的祖母出生于1918年，1919年五四运动暴发时刚刚一岁。五四运动暴发在北京，我的祖母远在河南一个偏避的农村，而且当时才不过一岁。可以说，五四运动和我的祖母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事。　　

但历史往往就是这样，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联系。祖母有一个堂兄，在外面上学，正是当时的五四青年，据我祖母后来告诉我，她这一个堂兄，是一个思想激进分子。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些五四青年，后来都去那里了?原来他们毕业之后或者还没有毕业，很多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这样也把五四精神带到了自己的家乡。当年的五四运动是一个全国性的运动，而学生也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所以五四精神在全国各地迅速的传播开来。五四精神究竟是什么，这个我还说不准，且看一看，我祖母的堂兄，这个当年的五四青年，回到家乡之后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我的祖母讲，她的堂兄回到家乡后干了三件事，每一件在当时都是惊世骇俗的。一的放足，二是兴学，三是打神。放足就是不让女孩子缠足。兴学就是创办学校。打神就是把寺庙里的神像都打倒砸烂。正是在这种影响下，我们祖母没有缠足，上学识了字，也不怎么迷信神仙。　　

我最感兴趣的是，我的祖母上学都学了些什么？我的祖母给我讲，她学了孙中山的遗嘱，还会唱很多歌，懂得很多的道理。孙中山死于1925年，我的祖母也应该是在25年之后上的学，当时七岁了。这个五四青年给学生上课说，外国人总是嘲笑中国人是一半瞎，一半瘸，象一盘散沙。一半瞎，就是男人不识字，称为睁眼瞎。一半瘸，就是女人缠足，走路不方便，如同瘸子。一盘散沙不用解释了，看一看现在的中国就知道，又回到了一盘散沙的状态。五四青年还教给她们一首歌：“我的国，我的家，我的国家是中华，我的国，我的宝，我的国家实在好。我们共同爱国家，我们共同把国保。”　　

五四时期的中国，就是中国人一半瞎，一半瘸，象一盘散沙。封建，愚昧，落后，无知。所以中国才受人欺服，受人宰割，受人侵略。这个五四青年回乡之后，所做的，所干的，完全是针对当时中国的国情而对症下药。放足，解放了妇女，解决一半瘸的问题，兴学，不仅让男人读书，也让女人读书，解决一半瞎的问题。打神，是在破除封建迷信。解决中国愚昧落后，不团结的问题。从当时的儿歌中可以知道，“我们共同爱国家，我们共同把国保”这就是在决解中国一盘散沙的问题。这首儿歌有着鲜明的五四时期的风格。毛主席针对中国一盘散沙的状况，曾经写出了《民众大联合》这篇振聋发聩的文章。毛主席在1925年，也曾回到自己的家乡，用放足，办学，打神这种方法来破除迷信，发动群众，宣扬革命。可见当时的五四青年们决不是盲目爱国，他们有理想，有目标，有行动，有方法。有解决中国问题的救世良方。五四青年还告诉同学们：“日本人占我旅大，更想山东土。”在巴黎和会上，把山东的主权从德国手里转让给日本人。正是五四运动的导火索。当时五四青年奔赴各地，或者回到家乡，五四运动的反帝爱国精神，很快就传到中国最为偏避的乡下农村了。　　

我祖母讲，他的堂兄还有一件事因为太过激进超前，而没有能干成，那就是分田。这在当时是不可能的，但他的堂兄说，这地早晚都要分的。后来全国的土地，果然都分了，是毛主席领导中国人民给分的。　　

对于打神，现在那些封建的遗老遗少们可能会说是在破坏文物，糟得很。但我看来，当年激进的五四青年们打得好，打神对于破除农村的封建迷信有着巨大的意义。打神，洪秀全年轻的时候干过，孙中山年轻的时候干过，毛主席其实也是干过的。文革时期的红卫兵们也干过。当年那些激进的五四爱国青年，那一个没有用过打神的方式来破除封建迷信呢。我觉得不是糟得很，而是好得很。其实那也不是什么文物，不过是农村的封建土豪劣绅集资修建，为了让神仙保佑他们能世世代代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罢了。我祖母讲，她的堂兄领着一帮人，把五乡八镇，周围大大小小的寺庙里的神像都打倒了。这件事在当时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他一意孤行。后来这个五四青年英年早逝，许多人都说，是打神打的，得罪了神仙。我对这个五四青年的早逝痛惜不已，但决不是因得罪神仙而早逝。　　

还有一个更为惊人的传说，祖母说他的堂兄和毛主席是同学，毛主席还到我们这里来过。因为当时祖母太小，她也是听说的。关于毛主席和这个五四青年是同学，到我们这里来过这件事。在我们这一带是传说的纷纷扬扬。毛主席来了之后，和五四青年一起住在高梁地里看庄稼用的天棚里面。两人在里面一起读书聊天。因为毛主席是躲通缉的，不能让人知道。但我总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问了很多的老人和亲戚，他们都说毛主席来过。我祖母的哥哥现在九十多岁了，还健在，身体很好。他经历过那个时代。他也说是毛主席。毛主席在湖南搞驱张运动时，确实被湖南军阀张敬尧通缉过，毛主席也确实出去躲了一阵子。难道是躲到我们这里来了吗？一个湖南，一个河南，太遥远了。但当年的人还在，我祖母的哥哥，肯定的说是毛主席，没有比他更权威的人了。如果是真的，那张敬尧做梦也想不到毛主席的藏身之地了。我虽不信，可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感情上我希望毛主席来过，理智上，我还是有些存疑。就如一首歌唱的：毛主席是咱社里人。全国人民谁不希望见到毛主席，谁不希望毛主席到自己的家乡来，这个美丽的传说充分表明了人民对毛主席的热爱之情。也表达了人民对五四青年的怀念之情。　　

我的祖母前几年去逝了，她生前经常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对生死看得非常的豁达。谁知竟真的是八十四岁去逝了。去逝之前，我因种种原因未能在跟前尽孝，见上最后一面，成为了一生中最为痛惜之事。我与祖母的感情极深，我最爱听她讲那过去的事情。我经常爱问祖母一些问题，如第一次听说中国有毛泽东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祖母对我讲，在解放前，就听人说，如果毛主席坐天下，三年之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解放后，毛主席坐了天下，果然不到三年，把一个兵荒马乱，匪患猖獗的旧中国，真的治理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祖母生前经常感叹，毛主席真是人民的大救星呀！　　

在五四运动九十周年的时候，谨以此文纪念我的祖母和她的堂兄------一个当年参加过五四运动的五四青年。　　

2009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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