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金融危机——人类心魔大出笼
李文斌
正在全球的人被“全球化”的符咒牵着鼻子沾沾自喜、飘飘欲仙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笼罩了全球。为之起的名字不少：金融风暴，金融危机，经济危机，金融灾难……。总之，十分可怕，十分恐怖，十分广泛，十分迅猛。各国政客、经济专家、金融高手、股票说客都粉墨登场，以求展示救万民于水火，挽狂澜于既倒的回天之能。会议、访谈、报道、议论铺天盖地，成了地球人当前的主要生活内容，除了危机还是危机，危机、危机……
朔根求源，去粗取精，化繁为简地去认识这场灾难，我会说，牠是人类心魔大出笼的结果。除此之外，没有更本质的解释。
人类有三大原欲——食欲、性欲、知欲。人类也有三大原罪——贪婪、懒惰、嫉妒。这三大原罪就是人类的心魔。
自然界的一个法则是弱肉强食，生存竞争。一般动物界的生存竞争仅仅是为了能活着，对自己食物链上的弱者仅仅是消灭其肉体，果腹而已，并不是赶尽杀绝。而人类的生存竞争中加上了贪婪的精神因素，就使得弱肉强食变得空前的残忍、惨烈、登峰造极。人类要让人死，还要加上让对方神经上受折磨，要用老虎凳、辣椒水、钉竹签、过电、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等等；人类要让人穷，还要令对方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卖儿卖女、逼良为娼；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征服了对方，就要杀人放火、掳掠奸淫、割地赔款、奴役黎民；打仗也不满足于消灭对方的肉体，要用细菌摧残，要用毒气灭杀，要用化学腐蚀，要用放射线慢慢折磨这一代和下一代；市场经济也不是简单的买和卖，而是欺诈、坑害、垄断、威胁……
面对人类的这些“胎里坏”，历来有两种不同的应对办法。一种是贬低它、批判它、否定它、限制它、约束它、化解它、引导它、感化它。这就有了令人神往的共产主义学说，有了各种正面的道德规范，有了教人向善的宗教哲学，有了各种强制性的法律制度。另一种办法，就是承认它、扶持它、强化它、纵容它、扩大它、保护它。于是就有了以私有制为核心理念的资本主义制度，有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社会保障，有了不择手段自由竞争的游戏规则，有了资本、股票、期货、债券、基金、彩票、赌博等游戏工具，有了投机、钻营、贪污、腐败、垄断、欺骗、作假等游戏手段，有了为上述一切摇旗呐喊的理论、文学、艺术以及形形色色的说教。
上述两种办法一直处于对立的状态。典型的标志是马克思主义学说的创立和俄国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诞生。此后又出现了中国革命的胜利，形成一个曾经颇为强大的“社会主义”阵营，与美国为代表的资本主义阵营展开了一百年的较量。
但是，由于从根本上讲，资本主义顺应了人类所共有、所固有的原罪，也就是私心和私欲，所以它至少到目前为止战胜了社会主义。苏联的解体不仅是结束了一个社会制度，更重要的是宣告了以抵制私心、抵制私有化、抵制私有制为诉求的斗争暂时失败。此后，东欧解体，社会主义阵营土崩瓦解。毛泽东如果在世，也许中国的社会主义大旗会艰难而坚强地打下去，然而，历史是不容假设的，这就出现了中国全面大规模私有化的进程。物权法的出台一方面保护了贫苦农民的败瓦颓墙，破坛烂罐，鸡零狗碎，也同时强有力地保护了贪官的赃款、毒枭的豪宅、暴发户的亿万家产、官商勾结的洗钱所得。一个只论钱多少不论钱从哪来的社会已经确立。实际上，中国所演绎的不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而是资本主义初级阶段。也正是这个未演绎成功的资本主义，在这次金融危机中救了我们。因为我们还没有完全与世界“接轨”，没有完全加入全球化，我们就筑了一道“防火墙”，大大缓冲了全球金融危机对我们的冲击。
现在，全世界都在检讨资本主义那一套游戏规则是否到了该彻底变革的时候，法国代表了欧洲的动向。那么摆在中国面前的问题，是庆幸没有跟着资本主义走的太远而回头反思呢，还是继续跟着走下去。
事实上，所谓“全球化”实质上就是全球资本主义化。因为全球化的游戏规则都是按照资本主义那一套定的，这里面没有社会主义的成分。这些游戏规则的核心价值观就是利己、利己、利己，损人、损人、损人。在社会总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作为资源代号或筹码的货币、证券、期货、股票等成为人们心目中财富的象征进而成为人们争夺的焦点。人们通过炒作、恶搞、垄断操纵把这些代号夸大为资源的几倍、几十倍，成为一个个又大又薄的肥皂泡，这些肥皂泡在人们的手中飞速地炒来炒去，金融市场就成为人类私欲短兵相接厮杀的战场，而这些大规模厮杀的结果就是这次金融危机总爆发，凡涉足者，一损俱损，同陷灭顶，同归于尽。这不能不说是对人类丑恶心灵的报应。
我断言：只要人类贪婪自私的原罪得不到有效遏止，只要资本主义一整套对人类原罪推波助澜的规则不改变，那么被称为经济危机的人类灾难就永远不会消失，所不同的仅仅是时间、地点、规模、方式、烈度而已。
人类脑子里的原罪正一步一步地将人类推向灭绝。什么战争、污染、资源枯竭、毒品、通货膨胀等等只是同一个病根的不同症状而已。
2008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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