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摩西：您竟然忘了毛泽东就是您自己的华盛顿和林肯!
云淡水暖
北京大学的韩毓海教授是草民认识的一位学者，与孔庆东教授一样，说话很风趣，作为交流学者，经常到国外讲学。草民早些年读过韩教授的大作《天下》，惊叹于作为中文系教授的韩老师，广泛涉猎了许多历史、经济、军事、外交方面的资料和专著。这样，写出来的东西、讲出来的东西，就很丰满，有厚度，不像望文生义的那种咬文嚼字的学究。
在《天下》中，韩教授有一个篇章《自远方》，说到：1950年2月27日，他访苏归来，并从这里开始巡视东北三省。挥毫为哈尔滨人民写下了“学习”、“奋斗”、“发展生产”“学习马列主义”、“不要沾染官僚主义作风”的题词。在他住处陈列的当时他借阅的图书中，其中一本英文著作，作者竟然是亚当•斯密。
记得韩教授在阿根廷金融危机时期写过一篇文章“狂飙为我从天落”，文中记载：美国放映过一部电影纪录片《THE TAKE》，“电影讲述了阿根廷金融危机之后的景况，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最终结果：银行破产，富人一夜之间将国家财富席卷而去，留下满街空空如也的提款机，而老板临行前裹走了所有的工资，留下破破烂烂的工厂和失业的大军、不名分文的家庭、嗷嗷待哺的孩子。”（《书城》杂志2005年第1期）
可能因此，韩教授“悍然”被某新自由主义者套上了什么“反现代性民粹主义派别”的帽子，比如“以《天涯》、《读书》（汪晖执梓期间）和《上海文学》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反现代性民粹主义派别，核心成员包括汪晖、旷新年、韩毓海等。”（吴稼祥“民粹一咳嗽 大众就发烧”《中国青年报-冰点》）
最近，《天涯》杂志发表了韩教授的一篇文章，大概是韩教授在美国纽约大学东亚系做交流学者时记下的一些杂感，文章标题叫做“韩毓海：曼哈顿的秘密”，有一些事情，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再用韩教授风趣的文字写出来，着实值得思考。
首先，在曼哈顿这个西方金融资本市场的最高“圣殿”旁边的纽约大学东亚系，竟然有一个老学者——原东亚系系主任罗伯特•摩西(RobertMoses)，韩教授在文中称其为“老摩西”，而且，这位80高龄的老学者除研究现代主义之外，还是研究马克思、他的专家。根据韩教授的描述，草民觉得，国内某些自称为已经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到了可以“驳倒”、“发展”水平的教学、科研部门专家，远不如老摩西教授来得深入和实在。
比如老摩西教授与韩教授交流，说出来大家也许还是不一定相信：今天我们看到的《资本论》其实应该叫《论资本》，它只是马克思《资本论》的一个小部分，马克思的《资本论》原本的写作计划是，第一部分叫《论资本》，第二部分《论地产》，第三部分《论工资劳动》，第四部分《论国家》，第五部分《论国际贸易》，第六部分《论世界市场及其危机》。而现在公开出版的三卷《资本论》，实际上仅仅是马克思《资本论》的第一部分即《论资本》的“编辑版”。…对老摩西来说，真正的“马克思秘密”，就是那些据说被封存在德国一个小城博物馆中的大批马克思从未出版的手稿——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资本主义的最终命运，马克思究竟写了什么?是什么迫使某个强大的势力对这些残稿如此恐惧，从而不得不将其长期囚禁封存，以防其得见天日?...
读到以上文字，不由得想起自金融风暴以来，马克思在欧洲的重新被提起，新华社2008年10月曾经报道：马克思著作《资本论》第一部在法兰克福的“卡尔•马克思书店”已告售罄。近日，多家媒体争相报道，受金融危机影响，马克思著作《资本论》在德国重新畅销。因为《资本论》的巨大销量，媒体甚至开玩笑称，如果马克思还在世的话，《资本论》的巨额版税收入会让他轻松进入福布斯富豪榜。…
如果老摩西教授的考证所言不差的话，在尚未见天日的马克思的浩瀚著述中，其穷其一生毕生精力所归纳、总结、升华的这些宝贵的关于资本主义世界发展、运作、变化的规律性的理论财富，如果今天能够完整再现出来的话，也将是一件不凡的功业。比如《资本论》原有计划中的第二部分《论地产》，第三部分《论工资劳动》，第四部分《论国家》，第五部分《论国际贸易》，第六部分《论世界市场及其危机》，完全可以放在今天的现实底下来一个“实践是检验这里的唯一标准”嘛，像地产、劳动工资、国家、国际贸易、世界市场及其危机这些课题，也很时髦的么。也可以设想为一些“驳倒”、“扬弃”们有一个让他们发挥的“标靶”，让其在一次又一次的已经被马克思所预言的经济危机面前，“完善”自身的千疮百孔的理论体系么。
韩教授在文中讲了一些老摩西教授的关于中国、关于他的故事：
老摩西最近在写一部重读他（不是摩西本人）著的书。在他座无虚席的“重读他著作”课的讲坛上，老摩西先从“发展”与“平等”这现代世界的两大主题——或者说先从这两个词的起源和历史沿革说起：…今天，是“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要求我们去重读他的著作，特别是要求我们回到他那些“未完成的著作”，包括发掘和重读他未发表和未经整理的谈话、文稿和“残篇”。…进入纽约大学东亚系位于百老汇大街的教学大楼，特别是进入东亚系老系主任摩西、现任系主任张旭东、历史学家丽贝卡，卡尔座无虚席的课堂，第一感觉仿佛就是回到了延安时代的“抗大”和“马列学院”一般。
而最令摩西老头不忿的一件事，是纽约大学的中国中心邀请某前中国文化高官演讲，不料此前高等文官口吐莲花讴歌林肯、华盛顿之余，终没忘记口吐白沫大骂他为xx皇，老摩西忍无可忍，当场奚落道：老夫可以原谅您对林肯、华盛顿一窍不通，但不可原谅的是，您竟然忘了他就是您自己的华盛顿和林肯!勃然退场的老摩西还没忘了交代：演讲结束后绝不准用公款请此前高官吃饭。
看到前一段，草民更多的是惊讶，因为草民听多了，见多了关于“不包括”、"过时”之类的话语，没有想到在曼哈顿的世界资本主义金融顶尖市场的喧嚣中，竟然还有“座无虚席”的理论讲坛专门在探讨他的著作。
看到后一段，草民的感觉是：其一，“似曾相识燕归来”，草民曾经在香港的电视节目上，看到一位以写“丰乳肥臀”为乐事的“大作家”，在香港的一个讲坛上，口吐白沫大骂加上谄媚讨巧地嘲笑，以极为夸张的话语，企图引发底下听众的廉价的骚动。其二，一些乘荫着他时代的建设成就和教育成就的所谓前“高官”，居然在老摩西这样的他研究者的面前卖弄、讨巧，是搞错了对象。被老摩西教授因此以拂袖而去羞辱，再加上不予宴请的“款待”，颜面尽失。
记住老摩西教授的话：您竟然忘了他就是您自己的华盛顿和林肯!这是一个美国学者对中国人的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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