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考核比上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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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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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新闻联播》播出消息：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分三步走实施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改革，到2010年，事业单位将全面实行绩效工资制。在此之前，多数公众对事业单位实行绩效工资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因此听到这种消息之后，颇感意外，甚至大惊失色，心里嘀咕，是不是自己的利益又被损害、被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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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绩效工资也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在企业早就实行了，但多在那些方便实行的企业，许多企业是没有采取这种工资制度的。实际上，2008年底就报道了义务教育学校实行绩效工工资的消息，所以这次公布的消息是，“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分三步展开。第一步从２００９年１月１日起先在义务教育学校实施；第二步配合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特别是实行基本药物制度，从２００９年１０月１日起，在疾病预防控制、健康教育、妇幼保健、精神卫生、应急救治、采供血、卫生监督等专业公共卫生机构和乡镇卫生院、城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等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第三步从２０１０年１月１日起，在其他事业单位实施。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同时，对离退休人员发放生活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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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效工资是得到某些学者的亲睐的，因为按照他们的理论，可以解决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差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的问题。赞成者认为，这是按劳分配的重要措施，反对绩效工资就是反对按劳分配。其实，这些话没有错，可是一到实践当中，可能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只问一个问题，那些主张搞绩效工资的学者，如果他能把高校的绩效工资实施办法搞出来的，并且能够真正达到实行绩效工资的目的，卑人建议颁给他国家科学进步一等奖。事实上，我们吃专家的亏太多了，住房改革、医疗改革、教育改革不是专家的意见么，结果怎么样？还是被人们称为新的三座大山？激情不能代替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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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按照不要争论、干了再说的思路进行下去，以实践结果来证明绩效工资究竟如何。可是，遇到的第一现实问题是，如果评价绩效？公务员考核是德、勤、能、绩、廉五个方面的内容，那么教师、医生、管理、服务等许许多多岗位又将如何考核？更为重要的是，一个事业单位总有管理、业务、服务等不同的工作岗位，这些不同的工作岗位之间如何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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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一些事业单位已经实行了绩效工资，尤其是在民办事业单位就是这样。正是因为绩效无法量化、无法比较，这些事业单位名义上是绩效工资，实际上还是岗位工资、职务工资、平均工资或是领导头脑工资。卑人就曾查阅了无数绩效考核方面的资料，发现都不过从概念到概念，真正科学合理、公正公平、大家赞成的绩效考核办法根本没有出现。因为，我们的科学还没有发展到可以量化不同岗位工作绩效的程度。比如，行政管理者与教师之间的工作如何比较，作为一个单位的工资体系总得有一个比较吧，因为两者之间是完全不同的劳动。即使从出勤上讲，管理者的业余时间有多少用在工作上，你如何计算？这是最容易量化的东西，可是都无法计算，更不用说别的。比如，教师之间，各自承担的课程不同，或是一个搞科研、一个搞教学，两者的绩效如何考核以确定工资高低？从目前科学发展状况看，绩效考核是一个世界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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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解决干多干少、干好干差、干与不干之间的差距问题，其实这根本不是工资制度本身的问题，而是管理者缺乏管理魄力与能力的问题。一个不干活的人还留着干什么，还有工资可言吗？干好干差、干多干少领导不能发现吗，为什么不进行工作调整，为什么不能给前者一定的奖励，还用得着绩效考核吗？一个没有魄力与能力的领导，什么制度都不管用。特别是，一些事业单位管理者私心忒重，专搞歪门邪道，他说谁行谁就行，他说谁贡献大谁贡献大，他说多给谁工资就多给谁工资，你管得着吗？这样还能解决干多干少、干好干差、干与不干之间的差距问题吗？这不是空洞议论，而是从工作中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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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或许说，搞民主测评，让大家说了算，限制管理者的权力。可是，要知道，当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民主测评是要走样的。为了打破奖励发放上的平均主义，按照个人绩效、表现情况分等级发放奖励费，卑人组织了一次民主测评，结果如何？互相熟悉的、个人关系好的、原来有交情的得分就高，评价就好，那怕大家都知道此人什么也干不了、干不好甚至还很少上班，而那些实实在在干工作、有能力、有本事、是工作主力得分并不高，特别是哪些坚持原则、秉公办事的管理者得到更低。为了吸取此次民主测评的教训，第二次改为由各单位领导按照个人表现情况分发奖励费，可是结果呢，多数单位还是平均发放，为什么？一是无法区分，二是怕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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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单位实行绩效工资，实际上还是岗位工资、职务工资和头脑工资。岗位工资就是事先确定各个岗位的工资与福利待遇，岗位不同，工资不同，工资是这样，奖励福利也是这样。职务工资就是职务不同工资不同，包括福利与社会保险，职务越高，收入越高，而不论工作干得如何。头脑工资就是领导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如果你有意见，你可以辞职，这样的做法自然是要照顾领导的熟人、关系、亲戚、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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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效工资的确是一个美妙的设想，实际上是一个收入分配上的乌托邦，至少在目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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