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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论坛:新工人,老工人和工人维权

石秋 · 2009-12-21 · 来源:工人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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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乌齐语:自从红花草创建以来,我们一直保持对这个以工人维权为主要工作内容的团体的关注。然而历时一年之后,红花草不仅没有在中国政治舞台上有壮大之势,相反渐渐脱去精英政治的色彩,成为越来越“土气”的民间团体。近日与红花草有关人员进行沟通之后,有人提出外界对红花草工作的认识是否影响到了红花草的未来以及红花草相关人士的前途?因此,石秋以此小文,作为对朋友们的疑虑的回应。

  中国工人阶级可能是目前全球最具革命前途的群体。这样说的原因在于,中国经过三十年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又经过三十年从公有制转向私有制的历史,大量的农民变为工人,其中一部分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由无产阶级专政政府安排成为国家职工。另一部分在私有化发展时期,在资本的培育下成长起来。从社会主义建设中培养起来的工人阶级,我们今天称之老工人。在私有化发展时期成长起来的工人,我们称之新工人。两种工人的数量对比逐渐的改变着,新工人不断增加,老工人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对于老工人而言,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越来越不陌生。而对于新工人,越来越高的生存需求,迫使新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紧张,对未来出路的焦虑也促使新工人对社会主义优越性也越来越有共鸣。

  但是,仅仅从新老工人结合的问题上看,当今中国工人阶级的觉悟还是很不够的。首先是老工人很少能够主动到新工人中去,而新工人也很少有条件跟老工人交流。最有条件的是内地原国企,新老工人之间往往可能是一家两代人。但随着老工人纷纷退休,觉悟足够先进的老工人并不多,能够把先进性传递给新工人的更是越来越少。常见的现象是,老工人到年龄正常退休之后,即退出了阶级斗争的舞台。而新工人此时所面临的阶级斗争是和老工人当年经历的阶级斗争很不同的,更单纯资本压迫下的斗争。虽然有少数例外的现象,但这不能改变新老工人之间普遍的脱节的现状。

  虽然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上当前的工人斗争,基本上都是发生于在职职工和资本家之间。已经逐渐离岗的老工人,虽然在斗争中有的时候还能发挥一些影响作用。但是离岗的老工人没有任何条件可以取代或者领导在职职工的斗争。关于这个结论,我们其实只要客观冷静的去观察和思考,就不会有怀疑。进入2000年之后,无论国企还是私企的在岗职工,基本上都是成长于八十年代私有化之后的工人阶级。这些工人或多或少还保留有社会主义残留,但实际社会主义建设的经验并不丰富。而大多数成长于社会主义时期斗争于私有化时期的老工人到了2000年之后纷纷到了退休的年龄,而目前中国老工人的退休待遇普遍还是不错的状况下,能够将相对先进的阶级觉悟影响到新工人的老工人并不多见。至于能够亲自深入新工人群体里,对新工人发生影响的老工人,更是少数。虽然这少数的老工人也确实努力的参与到新工人的斗争中,但是已经离岗的或者即将离岗的老工人要和仍将较长时间在岗的工人共同进退,那是不现实的。这也是老工人很难和新工人结合的因素之一。更重要的是,庞大的新工人群体,和日渐凋零的老工人,形成巨大落差。

  但是,如果强调年龄区分新老工人,则依靠老工人带动年轻工人的进步,这是工人阶级成长过程的必然也是最重要的经验。从我们工作实践的经验上也能得到这样的印象。25岁以上的外来工比25岁以下的外来工对未来出路的思考更多更透彻。同样的,35岁以上的外来工(除了农民工,通常我们不把农民工归入真正的工人阶级范围),比35岁以下的外来工对资本剥削本质的认识更深刻。

  我想,同样的经验也一定能够在内地城镇新工人中得到印证。老工人帮扶新工人,真正的意义在于,在岗的老工人帮助在岗的新工人,这样才是新老工人的结合。当年共产党干革命,是在被压迫农民武装斗争的时候,党也在武装斗争,如果说武装斗争是工作岗位,党和群众都在岗,只有这样才能结合。如果说理论工作是岗位,工人不在此岗,只有理论家在此岗,则理论家是绝无可能和工人相结合的。

  党必须是在做群众也在做的事情,并且比群众做得更好,才有可能有党结合群众,并带领群众的可能。同样的道理用在新老工人结合的问题上也是如此,老工人和新工人都在做一件事,那么新老工人才有可能结合。新老工人都在做一件事,老工人做得比新工人更好,老工人才有可能结合新工人,并带领新工人共同做一件事。

  随着中国私有化改革的深化,越来越多的工人斗争正在向单纯的反抗资本压迫的方向改变。内地城镇职工的劳动条件越来越像珠三角的外来工,城镇在岗职工的现状和前途也越来越和外来工趋同一致。我们接待全国各地的维权咨询过程中,也能够发现越来越多内地城镇职工的维权诉求和维权条件和外来工类似。但城镇职工的维权意识还显得不那么能够适应斗争需要。对资本压迫的认识容易发生偏差,往往不自觉的把资本压迫靠往官民矛盾的方向。

  通过和城镇职工以及外来工的交流,我发现对于相当多数的城镇职工而言,他们矛头所向往往都是企业里的官,但认识不到官就是资本家,而对于大多数外来工而言,矛头所指一般都是资本家,但往往对资本家就是官的认识有些模糊。所以,在城镇职工中,对吏治腐败怨言最大,往往容易期望官员自上而下改变自己的现状。而外来工更倾向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特别从珠三角外来工的发展状况看,更是有很强烈的表现。由于珠三角工人高度集中,历年来斗争发生频繁,罢工等抗争运动从未间断,官府和资本家在历次工人运动中的表现,早已给大多数外来工有了较深刻的教育。

  作为工人工作的基础工作而言,显然产业化的外来工应当作为主要对象。如果说老工人的斗争在全国如星火点点,非常炽烈和耀眼,那么外来工的斗争在局限的高度集中的地区如火星点点,虽然微弱但更有燎原的生命力。(来源:http://bbs.chuizi.net/thread-4493-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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