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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折腾,被折腾的是哪些人?

赵里霜 · 2009-12-27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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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里,党内外、国内外,都在热议“不折腾”这句话,认为此话不仅通俗易懂,“草根化”,还抓住了社会发展、稳定的重要环节,是多年来少有的。从文风方面看,老朽是赞同这个说法的,希望今后领导讲话要有分析,少打官腔,多讲一些老百姓听得懂、听着亲切的话,千万不要“大忽悠”,不要“只做不说”,或者“做了再说”;说的时候,也不要一俊遮百丑,只讲成绩,不讲失误,只讲好的方面,不讲差的方面。更不要欺骗老百姓,就像前些年人们对“精英”们广为诟病的那样:他们本来是想从北京把人们引领到“天津”,却说:“咱们去“通州”;赶人们到了“通州”回不了“北京”的时候,这才告诉人们原来就是要“去天津”的。这看起来是个文风问题,实际上是个对待老百姓的态度问题,是个党性问题。  

  在广为赞扬之余,老朽同时也觉得有—个必须弄清楚的问题。这就是在“特别是”的年代中,到底是谁在折腾,被折腾的到底是哪些人?如果这个问题不弄清楚,那么,这句话就有些无的放矢,变成了“无头案”。  

  凡是经历过“特别是”年代的人,大概都感觉到:有些所谓的“改革”,都是“精英”们脱离实际“闭门造车”,根据他们的需要,“拍脑袋”想出了主意,然后拿出来折腾广大老百姓的,尤其是广大的工人和农民,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弱势群体”。举例来说:种地的农民,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农民没有了土地,等于掐断了他们的命根子。而“精英”们主导的“改革”,可以不顾农民的死活,硬是把他们的土地“批租”给有钱的人搞房地产“开发”,搞过多的“经济开发区”(在没有整顿以前,全国有4000多个“开发区”。有的土地“批租”了以后并未“开发”,而是让土地晒太阳),搞高尔夫球场,搞什么“乐园”……,搞了一些与农民没有多大关系的“开发”。加上国家公共建设用地,致使全国有4000多万农民失去土地,成了“三无”(无土地、无工作、无劳保)人员。他们中的许多人,有的到城市打工,有的给“新兴”的庄园主出卖劳力,重新遭受剥削,有的则沦为乞丐或妓女!这是不是折腾?  

  国有企业中的工人,是与企业相依为命的:企业在,工人在;企业经营得好,工人就能多劳多得,逐步改善生活;把企业毁了,工人就得散伙,失去生活来源。国有企业“改革”一开始,企业和工人就被折腾。“精英”们先是制造舆论,说公有制没有活力,产权不明晰,人人都是主人,人人都说了不算,调动不起积极性来:而股份制和“民营经济”(私有化的化名),则是人人都是主人,积极性高,不仅能提高生产力,还是吸纳剩余劳力的“大蓄水池”。于是,先是制订不平等政策和条件,在税收、资金和原材料分配上,都向“民营企业”倾斜,使国有企业在经营上产生种种困难,举步维艰,而民营企业却蒸蒸日上。当时许多人都为此而愤愤不平,说国营与民营企业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这是大家记忆犹新的。“精英”们在制造了这个“事实”以后,就更加“理直气壮地”“改革”国有企业,大张旗鼓建立所谓的“现代企业经营机制”,搞人人都是“主人”的股份制,管理人员控股最多,成为大股东有的干脆来个MBO(即经理人员收购),理由是:经理人员们有经营经验,企业让他们经营,可以“迅速发展”。为了能把国有企业无可阻挡地出卖,“精英”们还制造了许多荒诞的“理论”,诸如“烂苹果论”,说国有企业就像烂苹果,不早卖掉就烂完了;“冰棍论”,说国有企业就像“冰棍”一样,不早卖掉就化光了;“靓女先嫁论”,所谓的“靓女”,是指那些好的、赢利的企业要先卖(这就怪了,既然是赢利的企业——靓女,为什么要先嫁呢)……。总而言之,就是制造各种怪论,把国有企业,一文不值半文地“卖”出去;而且,—定要卖给私人,工人要集体凑钱卖下来都不行,说这是“上面的规定”。这么一折腾,公有变成了私有。当经理人员们拿到企业以后,“精英”们就进一步提出“下岗分流,减员增效”的口号,不管三七二十一,大量辞退工人,有的工厂可以成千上万地辞退,有的给几个钱就买断工龄,有的给很少的钱,把他们推到社会上,让他们流浪,乞讨,或者出卖肉体生活。这样一来,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冒出了许许多多“先富起来”的“精英”。而另一方面却使几千万失去生活保障的工人下岗(这个数字说法不一,有的说3600万。中国的统计数字是神出鬼没的)。把“改革”的成本让工人负担,这不也是折腾?  

  先富起来的“精英”们,在拿到来路不正的第一桶金以后,发财的欲望就成百倍地增长:发了财,还要发更大的财。这是规律。对此,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资本的生产过程”和“剩余价值的生产”等篇章中有详细的分析,不赘述。这里要说明的是,在“特别是”年代里,“先富起来”的人大多是“精英”,他们消息灵通(因为有靠山,有内线),头脑也灵活,知道什么时候玩儿什么经营能发财更多、更快。于是,贩卖军火者有之,转移或出卖大型厂矿者有之,与国外资本连手洗钱者也有之。更多与更经常的是官商勾结搞房地产“开发”。这种经营可以说是一本万利,有时是无本也能万利,空手也能套到“白狼”。  

  说到这一层,不得不说到毛泽东主席,他老人家那么深谋远虑,为什么没有想到将来有一天不肖子孙们,会把他老人家辛辛苦苦、费尽心血开创的公有制经济,变成了他们贪腐的有利条件呢?  

  此话怎讲?道理并不复杂:如果是私有制,土地是私人所有,是通过买卖得来的,“开发商”,除了恶霸、土匪明抢明夺以外,要“开发”别人的土地,就得“买”:而买卖就得公平,一亩地值多少钱就得给多少钱;如果是宅基地,还得付给地上和地下建筑的费用,否则就不能拿走。而公有制蜕变为私有制,就产生了一个对贪官有利的条件:本来土地是国家(全民)的,农民种的田,是国家按政策分配的,他们只有耕种权,没有出卖权。这时的土地是“死物”,不能“变现”。到了“特别是”年代,“精英”们搞市场经济,推行私有化,政权在他们手里,什么都可以出卖,包括土地和良心,他们可以随时以“政府”的名义把任何人当年分配的土地、包括宅基地,收回或者“批租”出去,使“死物”变成“现钱”而不受法律的追究和约束。比如:在农村,要搞高尔夫球场,只要“开发商”看好了哪个地方,用不着“开发商”出面,“政府”就给他们“搞定”了。在城市,只要“开发商”看好了的地块,“政府”也是竭尽全力“促成”,给很少的钱,驱赶地块内的居民拆迁。如果哪户居民不迁,就叫“钉子户”,“政府”可以以“政府”名义,用各种手段,包括断水、断电、甚至可以把居民住屋下的泥土挖走,使住屋悬空岌岌可危,迫使居民迁走。多年来因此而发生的“群体事件”,和房主怒而自焚等等事件,时有发生。据公安部门公布的数字,新世纪以来,“群体事件”逐年上升,到2007年,一年就发生了73000多件,平均每天发生200多件。即使如此,“政府”仍不改初衷,仍然起劲地“批租”土地。因为祖宗留下来的自然资源一变现就可以“三马分肥”:“开发商”可以拿到土地和预期的利润;“政府”可以拿到土地变现的资金,增加了GDP;而贪宫们则可以从中捞到不少外快。但因此而流离失所的成千上万的失地农民,在一段时间里则很少有人过问。这是更大的折腾!  

    以上所说的,只不过是“精英”们主导的“改革”的冰山一角,只是为了说明问题的举例而已。即使如此,我们已经可以看出,这些年来,是什么人在折腾人,什么人在受折腾。答案是:折腾人的是那些“主导”“改革”的“精英”;而受折腾的人则是那些工农大众。如果这个是非不弄请,只是笼统地说“不折腾”,就会使人误解,认为在中国人人都可以折腾别人,这是不对的。因为搞折腾必须有几个条件,即:一要有权;二要有钱;三必须掌握舆论工具,可以“忽悠”人欺骗人而不受谴责。没有这些条件,就只有受折腾的份儿,而绝对不能折腾别人。这是被铁的事实所证明了的。所以,凡事都要动动脑筋,千万不可人云亦云,听了风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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