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民工的行头
甄城
每逢春运高峰，各地火车站总是人山人海。其中大部分都是返乡的农民工，人们提着、背着、扛着、夹着大小破旧箱包匆匆行走或拥挤在车站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北京大学的焦国标教授写过一篇杂文《民工的行头》。教授心疼农民工使用蛇皮袋子，说蛇皮袋子里简直成了百宝箱。吃的、用的、穿的、盖的全往蛇皮袋子里装。蛇皮袋子的确能容，容天下可容之事，包括城市人的厌弃和公交车售票员的歧视。
杂文家的好意没被权威人士所重视，倒使得农民工再也不好意思使用蛇皮袋子了。取而代之的是城里人丢弃和赠予的劣质箱包，使用起来极不方便，一个蛇皮袋子里装的东西放到三、四个箱包里也搁不下。为了尊严农民工宁可手提、肩扛、腰背、腋夹箱包也决不使用蛇皮袋子，受死了那个罪也决不能让城里人小瞧。何苦呢？焦教授担心农民遭笑话受歧视，是因为他已把自己当成了农民的代言人，为了农民他一鼓作气写了那么多的文章。他的杂文大多是写农民的，他关心农民工的程度自认为已超越了自称是“我是农民的儿子”党的一、二代领导人。但最终焦教授的好心还是办了坏事儿，农民工丢弃了蛇皮袋子反而更受罪了。受罪也得硬挺着，面子比生命都重要，更何况受一点儿洋罪了。
我想跟农民工兄弟说一句话：别人想小瞧咱们就让他们小瞧去吧。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方便怎么来，怎么省劲儿怎么来。一个大蛇皮袋子能装下所有的东西，找个背包绳一背，既省劲儿又方便，挤公交车的时候也利索，坐火车没座位还能当椅子使用。我虽说不是农民工，但我是一名失业工人。我跟你们一样，打工时蛇皮袋子也是我的行头。被褥、食品、生活用具都往蛇皮袋子里装。坐公交，售票员冲我翻白眼，我还冲他翻白眼呢。用蛇皮袋子又不触犯国法，管的着吗？多买一张票怎么了，用三、四个箱包得多买两张票。
这么趁手的家伙儿干嘛不用呢？除非是商家生产出了大号或大型的箱包能取代蛇皮袋子，到那时再放弃也不迟。不过商家是很难做出决定生产大型箱包的。成本高不说，产品投入市场所面对的消费群体都是农民工或城市失业人员，该怎么定价呢？贵了农民工买不起，便宜了挣不到丰厚的利润，思前想后还是别做了，农民工受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农民工拒绝使用蛇皮袋子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焦教授把蛇皮袋子说的太恶心了。不是装国产化肥用的就是装日本进口尿素用的，听着让人圪仡的慌。其实装大米、装工业用盐、装工业用碱也使用蛇皮袋子。蛇皮袋子并非是装日本进口尿素的专利。
倘若用蛇皮袋子装东西不会引来毒害的侵袭，使用蛇皮袋子还真是个不错的行头。至于歧视，农民工、失业工人、形形色色的各类弱势群体不使用蛇皮袋子也照样得不到太多的尊重。何苦一边受罪一边遭白眼呢？怎么着也得占一头吧。
2008 1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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