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说来惭愧,我这个勉强算艾老师学生的南开大学毕业生,至今没有写过一篇文章纪念他,这委实不应该!
其实,时光的锋刃哪怕再锋利,也很难刮去他留在人们心中的音容笑貌,我写不写他又有何妨?
南方的窗外又花红柳绿了,天津河边的垂柳,也一定“春风又绿海河岸”了吧!
二
我第一次见到艾老师,其实很无感。
真的无感!
之所以无感,是因为他做完讲座之后,我只知道他名字,依然不了解他的“抑扬顿挫”。大概几天后,同学提醒我,“那是南开的名人!”我才在网络上匆匆搜索了一下他的资料,才对他有了远眺式的了解。
因为2012年或2013年听艾老师讲座的笔记本,放在了千里之外的湘赣苏区和湘鄂赣苏区交界处老家,也不记得放在哪个书柜里了,所以我以下叙述只能是“凭记忆”。
三
他其实早就是天津高校的传说,几乎每个学生都知道他的名字——我这个两耳不闻窗外的书呆子,可能是最“后知后觉”的。
在我见到他之前,也一定有同学在我耳边说起过他。
但我无感!
原因很简单,那些同学提起他的名字,脸上的神情很感叹,很惊叹,很赞叹……
也很仰慕!
是那种小姑娘碰到心仪对象的那种仰慕,有点神神秘秘的!
可他们不说艾老师的具体事情,对他的过往,往往是“一语带过,再无下文”。
所以我无感!
四
他当时的讲座,是在校园内一栋综合楼内——楼名和具体地址我也一概忘记了。但我清楚地记得是湖南校友会同学请他做的讲座。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讲台上面,面对西北方侃侃而谈了。我记忆中的他个子高高瘦瘦的,声音也不是很洪亮,只有两个眼珠子很有神。
他讲的内容也很普通:湖南人作为南蛮的霸蛮精神!
五
湖南佬很蛮,特别能吃苦。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我的邻居,就是从湖南湘乡搬家到赣西山区的。
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常常有来“买山”的湖南佬借住我家。
湖南佬在高山寒霜凛然的早晨,打着赤脚,穿着单衣,扛着开山巨斧,嘴里咕哝着我们赣西人很难听懂的土话,大步流星地走往山上。
他们爬到郁郁葱葱里,忽然吆喝一声,山鸣谷应,回声久久不歇。
他们喝寒冬的生水,仰起脖子,一口气能喝下一长竹筒的冷水;他们能两三天不吃饭,照样生龙活虎,又能一餐吃进一两斤糙米饭,外加几大盘野菜……
他们特别喜欢吃小狗,常常买几只小狗炖在锅内,然后连皮带骨地吃得干干净净。
六
所以我对艾老师的讲课内容无感。
他从湖湘文化的角度切入,讲湖南人“把得蛮”。他讲得慢条斯理,斯斯文文,文质彬彬。而我认为,湖南人应该是沈从文先生笔下的那种看似有点“野蛮”的汉子与烈妇,或是我从小见到的那种有点茹毛饮血,特能吃苦耐劳的湖南佬!
他大概讲了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匆匆离去。
那次讲座,在座的还有湖南的企业家,在我了解艾跃进老师事迹后,为此略有点疑惑。
这个疑惑至今未解。
七
纳兰性德一句 “当时只道是寻常”,说尽人间千万事。
蓦然回首,“人间不见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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