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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欧盟俄罗斯在乌克兰角力或显新冷战前兆

恩里克•洛皮斯 · 2014-06-12 · 来源:环球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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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里克•洛皮斯 魏 文编译

  美国-欧盟和俄罗斯采用经济制裁的政策相互威胁。这是一场新的“冷战”的前兆或是过多的经济利益的交叉?

  首先具体地说,美国、欧盟和俄罗斯没有“相互威胁”。而是美国和欧盟在威胁俄罗斯和强加于俄罗斯,俄罗斯承诺如果越过某种界线,将会回应。在这场冲突中重要的是理解谁握有主动性。所有这一切不是从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开始的,在此前的公民投票中这得到绝大多数居民的支持。其次,美国的霸权主义所说的理论是全世界都是它的势力范围,俄罗斯在自己的边界保卫其利益(历史上那曾是它自己的领土)被看成是对美国的挑战。关于经济上的相互关系:历史说明互相联系的经济和金融的密实网络从来没有阻止战争。这种网络的提出是为了在1913年夏天在欧洲将一场战争的爆发排除是一种幻想,这样必须特别警惕开始作为吓唬人的这种形势……

  关于冷战,简单的现实是从来没有结束。在两极紧张的时期,“共产主义”仅只是反对所有那些坚持在世界上一种自主的行为是独立的,或是不站在西方集团一边的国家的斗争用于辩白的意识形态包裹。西方集团是由美国、欧洲大国和日本组成的三角。因此,在共产主义垮台以后这种压力仍在继续。今天一场大战的情景在不同的帝国与新兴的权力之间的紧张关系中隐约可见:一方是美国、欧盟和日本,另一方是中国、俄罗斯和其他不同联合的金砖国家。理由总是存在的,为了稀缺和正在减少的资源而斗争,不对等的发展,霸权主义和帝国主义,也就是说一些国家或国家集团统治另一些国家。我不想说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只是简单地证实在历史上战争是许多危机和竞争的结局,如同现在经历的这种在西方的混乱帝国的乐队指挥棒下“进行战斗的帝国”的乐池,它对人类将走向困境负有更大的责任。

  恩里克•洛皮斯:你认为哪个集团拥有更大的潜力,换句话说在发生冲突时依附性更小?

  拉法埃尔•波奇:我很少怀疑俄罗斯或中国的对外政策,比起混乱的帝国它们的进攻性很小,有更多的合作和有道理。在北京和莫斯科防卫远大于攻势:只在它们被围困或受到入侵时才进攻。这种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与这两个国家所经历的军事侵略的痛苦经历有关系。所有这一切与欧洲的传统完全不同,美国则以更很大的力量保持这种传统直到如今。必须说在冷战中不论是原子弹和氢弹,还是战略轰炸或潜在攻击(也就是说能够携带炸弹到数千公里外并投掷炸弹),不论是洲际导弹还是有多个核弹头的导弹,不论是第一次打击的理论还是太空的军事化,以及其他许多事情,都不是前苏联主动提出的。莫斯科最后采取所有这些手段是作为对它的对手的技术的回答。现在发生同样的事情,使用隐形飞机或无人机……在中国的情况下在这方面是更加明显的,值得专门解释。

  中国的核武库与它在80年代的水平是同样的(相当于英国的核能力,不用担心它的现代化),中国是唯一保持它不使用核武器理论承诺的国家,如果它不受到攻击的话。对于媒体兜售的神话,中国对日益增多的以它为目标的军事包围的回答是明显防御性的:为了使对手的武器致盲,将废除对手的卫星。

  2007年1月我参观了一次活动:中国用一枚导弹摧毁它自己的一颗卫星。爆炸使太空中积累的碎块片增加了10%。近60年的太空探索在太空制造了大量的碎片。这些太空垃圾对轨道航行是一种危险(流动的速度极快,最小的碎片在发生撞击时会变成一件能够穿透最硬的材料的动力武器),在美国有一个专门跟踪太空碎片的机构。对于那次爆炸存在一种很混乱的解释,中国发表了最充足的信息可以使美国的火力无能为力,美国依靠技术集中消除信息和太空资源。没有全球的轨道资源的地位,就没有智能炸弹,帝国的大量武器将成为瞎子,必然面临风险,使常见的战争场景复杂化,对侵略者没有风险。

  中国确实越来越依赖远方的原料和资源,但是事实是今天它的军队对在国外的冒险是不合适的,也没有为此定向。中国的军队显然服从于政治,如果我们谈及在美国的制度中五角大楼所代表的军工复合体,那是有更多的争论的。

  我们现在看中国与日本等国有领土争端的海洋,与在乌克兰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相似之处。俄罗斯和中国宣布它们不想在自己的边界上屈服,一种情况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扩张,另一件事是美国和日本在中国的眼前增加军事存在,在这两各情况下,部署了一个导弹带(被称为“盾”),其性质明显是进攻性的,因为它是旨在废除战略的手段。它们宣传说这“两根红线”不是“扩张主义”,而是对正在增加的军事压力的反应。这就是我们看到的“进行战斗的帝国”的“辩证法”。必须明白发生这些冲突的主动性在哪里。

  恩里克•洛皮斯:一个很好确定的俄罗斯—中国轴心的形成是针对美国—欧盟集团的,利益的混合仍然是一种地缘政治的幻想或是能够变成一种现实?

  拉法埃尔•波奇:乌克兰的危机为回答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瞭望台。从美国和欧盟方面现在在能源领域惩罚俄罗斯都说得很多。俄罗斯的大部分收入来自天然气和石油的出口。德国30%的天然气由俄罗斯提供,其他的欧洲国家进口更多,这样他们说,让我们为了窒息俄罗斯切断这种依赖。受波兰的癔病和美国的地缘政治的刺激(两者是密切协调的),在布鲁塞尔这种论调已经迈出了步伐。问题是结果迫使莫斯科深化它与亚洲的能源交流,向中国、日本和韩国提供新的能源供货。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是复杂的,双方有许多不信任,但是互补是明显的:一方面欧洲整俄罗斯,另一方面中国证实它的能源供应的问题,因为海上的通道被帝国对手的军队控制着。从俄罗斯通过地面的稳定供应对莫斯科和北京都有意义,但是俄罗斯的逻辑的倾向于向整个东方包括韩国和日本开放和多样化供应它的能源。但是日本和韩国是美国的盟友,华盛顿向它们施加压力不让发展这个矢量。问题是华盛顿以此有助于形成一种与俄罗斯强有力的能源关系,特别是与中国的能源关系,这就意味着为一个集团奠定基础。这是必须看到的非常矛盾的倾向。

  中国从来没有想签署集团的逻辑,俄罗斯从两极世界耗费人力财力的历史经历中走出来,那时前苏联保持与比它更强大得多和更富侵略性的对手的军备竞赛,牺牲了本国居民的福利和社会发展。但是“混乱的帝国”的权力和统治的逻辑失去走向这类不合理的事情。为建立一种在多极共识的基础上的国际秩序-由改革后的联合国裁定和使全球力量的对比更有利-迈出步伐将是更好的事情,强调解决世纪的挑战(全球升温、资源、人口过多、不平等……),但是不幸的是人类在组建对立的新集团时保留了愚蠢和史前状态。

  恩里克•洛皮斯:你在某篇文章中收集了分析人士佩佩•埃斯科瓦尔的论点。你可以总结一下它的意义和你是否赞同他的分析?

  拉法埃尔•波奇:我喜欢佩佩•埃斯科瓦尔使用的概念,作为对乌克兰简单的新闻手段有一些原因。负责美国东欧政策的副国务卿维克多拉•纽兰和罗伯特•卡根结婚,此人是布什政府时期有名的新保守派“战略家”。这位夫人根据她丈夫同样的意识形态处方设计了有关乌克兰的惨败计划,结果是一堆大糞土。最近美国的对外政策从一堆犯罪的糞土到另一堆犯罪的糞土,如何确定在阿富汗或伊拉克的干涉,在伊朗或叙利亚的干涉?以及在基辅的干涉,将一个打破乌克兰的平衡和传统上的一致的政府扶上政权,为了让这个国家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引起一场内战的开始,这是一个长系列的最后一章。以至这是诙谐的事情,但是富有戏剧性:很简单,在21世纪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恩里克•洛皮斯:关于普京在克里米亚的介入和在乌克兰冲突中发挥的作用,这在俄罗斯的居民面前有助于他的政治形象合法化吗?

  拉法埃尔•波奇:一切对外政策在国内都有反响,在坚定的形象和他们的领导人的成功等方面,这存在于我们关注的事情当中,但不是西方建议的方式。普京寻求用战斗的桂冠来加强自己。我们从反面提出问题:如果普京不做任何事情,会发生什么?半个乌克兰的1000万俄罗斯族人及其他数百万乌克兰人不会将俄罗斯看作对手,也就是说,这个国家的多数人会处在一个屈从于整个一系列外来选择的政权之下,从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在最近20年所有的民意调查中大多数乌克兰人都拒绝加入北约),到新自由主义的冲击疗法和根据西方大公司开出的欧洲经济处方。在那些年里,俄罗斯在克里米亚的舰队基地有可能被美国占领,对此疑问不大。在这种情况下,普京会怎么办?对于任何一个知道一点俄罗斯历史的人结果是明摆着的:普京可能是俄罗斯后退的第三个成事者。区别在于如果由于戈尔巴乔夫失去了一个(外部帝国的)地区,这还不是糟糕的事情,因为帝国收买了帝国主义分子,由于叶利钦俄罗斯失去了“内部帝国”的大部分,靠良好的管理也没有解释哪些负面的理由,这种倒退就发生在俄罗斯祖先的土地上:整个俄罗斯和半个乌克兰都经历了一次国家的灾难。这样,在乌克兰普京为其生存博弈。但是所有这一切-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不是普京也不是俄罗斯引起的,如同我们的报纸和专家们(必须永远看看谁为这类专家们工作的这些“战略研究中心”付款)所说的那样,而是一个20年进程的最后运动把俄罗斯挤到了墙角,在进程结束后继续进行冷战,无视莫斯科最基本的利益。没有尊重最后结束东西方对抗的文件—1990年11月签署的为了一个新欧洲的《巴黎宪章》的精神,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是一个反对俄罗斯的军事集团,继续更多地我行我素。那份文件以及戈尔巴乔夫在德国统一的达成的“君子协议”承诺一种“(欧洲)大陆的综合安全”,其中表明一些国家的安全不以其他国家的安全为代价去实现。但是并没有这么做,我们看到的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向东部扩张,支持南斯拉夫的分裂而不是和解,在冷战结束以后南斯拉夫是唯一没有站到欧洲一边的国家。建立反导系统和退出反导协议,反导系统是怪物,将前苏联的共和国纳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最后插手乌克兰的事务。在眼里被塞进砂子20年以后,俄罗斯熊露了一爪,一切被指控为“帝国的行为”。只有那些自外于20年欧洲反对俄罗斯的政策的现实的蠢人才可能对俄罗斯的反应感到吃惊。

  恩里克•洛皮斯:欧洲和美国的分析人士经常说到普京的“欧亚野心”。这是宣传性的指控吗?它指的是什么?

  拉法埃尔•波奇:普京想和俄罗斯邻近的国家在经济上和政治上实现一体化。这个行动的意义是很明确的:建立一个2亿多人口的市场,能够以独立的方式出现在世界上。这个一体化的问题对寡头资本主义政权的国家在社会上和民众中吸引力不大。俄罗斯现在的政权对周围的居民不是很有吸引力。这就是它的“阿吉莱斯大幕”,因为这是一种精英们的行动,而不是真正对民众有魅力。

  正如欧盟形势正在出现的情况,它变得越来越专制和反社会,在走同样的道路。在任何情况下,“野心”的定义恰好同样适用于欧盟。那里有新的昂首同时表现出帝国的傲慢的德国,正在一点点拆毁德国社会很敏感的和不只是有道理的反战主义。

  恩里克•洛皮斯:现在在乌克兰极右派和纳粹主义起什么作用?可以简单地说它们直接受到美国和欧盟的支持甚至是资助吗?

  拉法埃尔•波奇:极右派的团体得到西方的支持,是造成基辅事件的民众运动的突击力量。这些团体是准军事力量的大多数,先是使抗议活动复杂化,阻止抗议被反对混乱的警察解散,然后使改变政权成为可能,这得到美国和欧盟的支持,推翻了一位民选的腐败和没有威信的总统,让另一个亲西方和影响很大的极右派寡头政府取代他的位置。1月和2月在基辅100多人死亡,其中有15人是警察,他们被极右派的武装人员打死。

  这些极右派民族主义团体在乌克兰西部加利奇亚地区有长期的传统和社会基础,但是在历史上历来被国内其他地区拒绝,得到西方的支持。从20年前起在该地区的乌克兰民族主义冲突的组织就得到德国军事间谍组织的资助,开始指导他们反对波兰,后来根据需要反对苏联。在该地区乌克兰民族主义的历史情况是复杂的,但是和纳粹的勾结是一个事实,尽管在某个时候它也反对纳粹。战争结束以后,乌克兰斯特芬•班德拉起义军(1943年纳粹占领期间成立)变成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一个工具,由后者提供武器,投送伞兵到乌克兰从事破坏活动,直到50年代后期。该起义军的总部设在德国的慕尼黑,1959年苏联的克格勃杀死了班德拉。一般我们可以说今天这个传统仍在继续:在迈丹事件开始前两个月,在波兰组成了一个有86名成员的新纳粹团体“普拉维区”,伪装成学生,设在一个警察机构里。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范围内全国民主基金会最近几年资助了乌克兰的65项计划。今年初纽兰夫人自己解释说,为了推动基辅政权的变更美国已经支出了50亿美元。今年2月德国邀请波兰最大的反对派参加慕尼黑一个秘密会议,在这次大西洋的秘密会议上,出席会议的部长们宣布一项实行外部军事干涉的更加积极的对外政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包括2月20日乌克兰政权变更之前,在基辅狙击手们袭击警察和示威者,但明显的是西方一般的倾向是支持这些分子。

  这些日子我们看到的是一场真正的“演出”:那些部长们首先是波兰、美国、德国和波罗的海国家的部长们曾47次出席在迈丹举行的活动,鼓励反对政府的反叛者,美国参议员麦凯恩总结的话是“自由世界和你们在一起”,他们谴责在乌克兰南部和东部进行反叛或抗议的人采取恐怖主义的行动,这些反叛者是同一伙人。前届政府因使用反对暴乱的力量受到批判和威胁,但是现在正在使用军队。5月2日在敖德萨有40多人在一幢由支持基辅政府的人控制的大楼里被烧死和窒息死亡,奥巴马和默克尔以更多的制裁威胁普京,但对这个事件一句话没有说,与此同时西方的媒体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几乎没有报道这个事件或只是说大楼(反对派的积极分子在那里避难,此前他们在附近的营地被烧毁)“着火了”。我相信双方的团体都同样有能力犯下这种暴行(3月份在敖德萨的街头我曾亲眼见过其中一些人)。这里不是对一个或另一个团伙进行道德审判,而是对一种正派的新闻的权利。我认为从现在起这种肮脏的事情在我们的媒体上将会长期存在。

  恩里克•洛皮斯:你在某一篇文章中曾评论说克里米亚的呑并是是可行的,尽管能够做的是一种表面的复杂的分析,这在亲俄罗斯的政府和居民当中可能引起怀疑。你指的是什么?

  拉法埃尔•波奇:如今事实是在乌克兰亲俄罗斯和亲西方的基辅新政府的地区,保持一个团结的乌克兰的愿望占主导地位,对俄罗斯方面的军事呑并有些不高兴。这种感情加上俄罗斯政权在社会和民众的领域缺乏整个可以选择的因素,以及绝大多数人希望和平和拒绝暴力,这对俄罗斯制造了一种微妙的气氛。如果对克里米亚的呑并是一盘不流血的快棋,得到(克里米亚)半岛大多数居民的支持,在乌克兰南部和东部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一种更加缓慢和长期的博弈,也面临更大的风险。在乌克兰东部反叛者抗议的社会基础和他们的政治计划(联邦主义,公民投票,宣布“人民的共和国”,分裂主义等)是人们正在了解的事情。在克里米亚形势还是非常不确定的,正在发展。大型战争很多时候从小型冲突开始,这些天来在顿涅斯克、卢干斯克或哈尔科夫等地区以看到“反对恐怖主义的行动”。在其他的地区如敖德萨海岸地区和尼科科耶夫斯克反叛的活动较少,因为3月和4月那里逮捕了亲俄罗斯的头目,但是在乌克兰的媒体上进行着紧密的派别宣传,尽管在敖德萨温和占主导地位,但如果发生5月2日那种暴行,形势可能会发生剧烈的变化,迫使一些人利用这种情况参加反叛。

  如今俄罗斯对乌克兰东部和南部发动一场军事入侵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在中期和长期内形势可能发生剧烈的变化,这取决于基辅政府在试图以武力恢复对反叛的地区(那里存在显然存在俄罗斯的军事情报机构)的控制时表现的愚蠢言行和暴力的水平,而不是进行谈判,要明白反对俄罗斯就不可能统治乌克兰和试图在半个亲俄罗斯的地区会有稳定。另一个民众感情的变化因素是基辅政府根据欧洲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处方想采取的“冲击疗法”。当退休者必须将他们很少的退休金用来支付取暖费时,企业和工厂为了所谓合理性而关门,在北部让位给西方的企业,拒绝俄罗斯的一场入侵,可以按对其有利的要求搬迁。莫斯科不愿意入侵乌克兰的东部和南部,因为那意味着在整个地区出现反对俄罗斯的武装运动,但是因为这种反复无常的情况,同时应当为这种偶然性做准备。普京正好说过这一点。在领土上最大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摩尔达维亚的普里涅斯特罗维亚加入俄罗斯,乌克兰的整个东部和南部从敖德萨到哈尔科夫并入俄罗斯,在历史上它们曾被称为“新俄罗斯”或“小俄罗斯”。这将把独立的乌克兰变成一个地缘政治不突出的大陆国家,这将由本地区的地缘政治地位决定。但是今天对俄罗斯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是否发生这种情况取决于美国和欧盟的态度。我的印象是美国希望在军事上入侵乌克兰的南部和东部,以便制造一个“阿富汗”。这种犯罪的疯狂实践我们已经在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和其他许多地方看到过,不应当对此感到奇怪。如果在布鲁塞尔和华盛顿有善意的话,其能力应集中在三个方面:保障乌克兰南部和东部居民的自主权和权利,这至少是半个国家;放弃提出乌克兰与西方的政治-经济联系,这与这个国家与俄罗斯的政治-经济联系是不能并存的事情(这是欧盟设计的“东方联合”的问题),当然要保障乌克兰的中立,不在军事上结盟反对俄罗斯,也就是说这个国家永远不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现在我看不到这个方向的任何迹象。美国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加强它们在欧洲东部的军事存在,法国几乎在这样做,德国已经派出一个联邦德国国防军的军事间谍使团,伪装成“欧洲合作组织的观察员”(当然他们在一周之内被逮捕,这是莫斯科对柏林发出的一个没有错误的信号),波兰要求采取血腥的强硬手段……这样,因为玩火火灾已经开始。

  恩里克•洛皮斯:大的集团(亲西方的和亲俄罗斯的)之间的冲突正在发生,也将在前苏联在中亚的共和国具体化吗?如果存在两个团伙,你能大体上界定它们吗?

  拉法埃尔•波奇:俄罗斯在乌克兰做出的回应对后苏联空间的真正后果是另外的:不论在白俄罗斯还是在哈萨克斯坦都怀疑莫斯科任何呑并的政策。哈萨克斯坦的大部分居民是俄罗斯族,这两个国家可能担心它们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俄罗斯在与它们的关系中应当十分谨慎小心。卢卡申科已经清楚地表明他的不高兴。在中亚中国和上海合作与安全组织的因素在行动,因此西方在那里进行干涉和制造不稳定的可能性不大。

  恩里克•洛皮斯:波兰、波罗的海国家、捷克共和国……在这个全球棋盘上中欧和东欧发挥什么作用?

  拉法埃尔•波奇:它们是美国地缘政治在欧洲的附属国。在所有这些国家当中,波兰在乌克兰是最好战的国家。它是一个在历史上只遭受到俄罗斯的虐待与痛苦的国家,掩盖着它的帝国作用和在乌克兰的野心。从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来看,波兰的历史与卡廷森林的历史和国家的瓜分有很不相同的解读和记忆。比如必须记住皮尔苏茨基在上个世纪20年代重建“从海洋到海洋”的大波兰的计划,或者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在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协议之前,波兰和纳粹德国达成了肢解捷克斯洛伐克的协议。波兰由于它的反俄罗斯的癔病,如今在欧盟是一个重要的国家。与东方的紧张和它对华盛顿热情的顺从使华沙在欧盟具有分量。美国充分利用所有这些对俄罗斯熊多疑的国家是可以理解的。奥巴马安排6月份访问欧洲不是偶然的,第一站将到华沙。此外,中欧和东欧从根本上说是西方大型企业特别是德国的大型企业的一个“后院”,是欧盟内部的一种殖民地的地盘:廉价的劳动力和对欧洲军国主义的兼并的政治支持。

  恩里克•洛皮斯:最后,你如何评价欧洲和美国的新闻媒体对乌克兰火药桶的行动?你认为这是参与吗?如果是这样,你看到有例外吗?

  拉法埃尔•波奇:关于德国的媒体我关注更多,因为我居住在柏林,它们的态度是一贯的:认为全部责任都是俄罗斯的,特别是“极坏的”克格勃前特工普京总统的责任。20年来它们无视俄罗斯安全的利益,莫斯科不断提出的选择一直被媒体忽视,因此公众并不了解,占主导地位的是要求解决形势的能源回答,等等。回顾本周报纸上关于基辅针对东部的反叛者的军事干涉或是关于敖德萨的屠杀的标题,这是令人遗憾的。媒体在挑唆黩武主义。在德国的事实是业主和工业不想出现使他们在俄罗斯的生意遭到危险的不必要的问题,在这方面引发了某些矛盾和使其温和。关于欧洲的公众舆论,确实还在沉睡。因为社会经济的形势可能存在某些麻烦,但是甚至在左派中存在一种真正的阶级觉悟,在欧盟存在新帝国的倾向,不存在反对这些倾向的情况。与拒绝社会的兼容一起,不要战争对欧洲选举的公民运动来说应当是中心的领导者的任务。

  (《环球视野》摘译自2014年5月5日西班牙《起义报》)

 

  链接:世界正再次进入冷战的原因浅析

  罗伯托•萨维奥 魏文编译

 

  几个星期以来,占统治地位的媒体一致地致力于揭露弗拉吉米尔•普京先是在克里米亚和现在在乌克兰的行动。

  《经济学家》杂志最近的封面刊登一只熊正在呑食乌克兰,标题是“贪婪的”。媒体的一致历来是令人担心的,因为这是某种本能的反映。有可能正在表明是40年的冷战的惯性吗?

  这种惯性实际上并没有消失。如果人们说或写道:“共产党的主席劳尔•卡斯特罗”,没有任何人感到吃惊。但是如果将贝拉克•奥巴马总统称为资本家,则会有人惊奇,尽管采用的是同样的逻辑。

  在媒体的合唱中至少存在四点没有提及。第一是从来没有提到西方在这件事情上的责任。我们记得前苏联最后的领导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与老布什(乔治•布什)、玛格丽特•撒切尔、赫尔穆特•科尔和弗朗索瓦•密特朗达成一致接受德国的统一,但是也对西方不应当企图入侵俄罗斯有影响力的地区达成了协议。

  一旦戈尔巴乔夫被搞垮以后,博弈重新开始。鲍里斯•叶利钦(1991—1999)完全顺从美国是众所周知的。人们知道更少的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了支持卢布提供了35亿美元的贷款。这笔贷款留在了美洲银行,躲开俄罗斯中央银行,最后这些钱进了购买所有俄罗斯公共企业的寡头的口袋。

  在叶利钦之后,弗拉吉米尔•普京曾以一种冷战期间不可想象的方式支持美国入侵阿富汗:准许美国的飞机飞越俄罗斯的领空。

  2001年11月普京访问在得克萨斯的庄园访问了乔治•布什总统,但是几周以后布什宣布美国退出反导条约,很简单,这是为了在东欧建立一个反导系统,目的当然是保护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成员国不受伊朗的威胁。这项战略被解释为是针对俄罗斯的。

  在这之后,布什邀请前苏联的7个国家(包括爱沙尼亚、立陶宛和拉托维亚)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这在2004年实现了。

  2003年在格鲁吉亚的“玫瑰革命”导致米哈伊尔•萨卡什维利掌权,他是一个亲西方的总统。4个月以后,乌克兰发生了街头抗议,“橙色革命”导致选出另一位对西方有利的元首维克多•尤先科。

  布什相继支持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这对莫斯科是一记耳光。当普京2008年在军事上回应乔治占领亲俄罗斯的南奥塞蒂亚地区以及另一个阿布贾西亚地区的意图时,没有让人吃惊。但是,对媒体来说,那是一个不合理的行动。

  贝拉克•奥巴马总统企图修复布什政府对国际关系造成的损害。他“重新开始”与莫斯科的关系,开头一切都还顺利。

  俄罗斯曾经同意使用它的领空让美国向阿富汗运送军人。2010年4月美国和俄罗斯签署了一项新的“减少战略武器的条约”,减少它们的核武库。莫斯科支持联合国对伊朗的制裁,放弃向德黑兰出售它的S—300防空导弹。

  但是,2011年俄罗斯举行议会选举,很清楚,美国支持反对派。所有的西方媒体都反对普京,普京指控美国投入数亿美元支持俄罗斯的反对派。当时美国驻俄罗斯的大使米歇尔•麦克福尔回应说这是严重的夸张,美国“只是”向民间社会的组织提供了几千万美元。

  2012年普京再次当选总统,已经感到西方对他的权力的威胁。2013年俄罗斯向揭露美国国家安全局监听计划的前雇员爱德华•斯诺登提供避难,奥巴马取消了一次(两国元首的)双边会晤。

  2011年爆发了“阿拉伯之春”。俄罗斯同意在利比亚的军事行动,但只是为了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由于事实上军事行动被用来改变政权,莫斯科感到受骗了,徒劳地进行抗议。面对在叙利亚的内战,西方企图再次得到俄罗斯的支持以便改变政权,当普京表示拒绝时,西方不高兴了。

  现在冲突扩大到了乌克兰,其意图是让这个国家加入欧盟,从俄罗斯企图建立的包括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经济集团分离出来。

  第二点是俄罗斯拥有资源和抵抗外部将其缩小为一个地区大国的图谋的意志。从俄罗斯的观点来说,现在意识形态的对立已经消失,任何包围或削弱它的努力将被看成是帝国主义陈旧的政策的一部分,因为与前苏联不同,俄罗斯不可能被认为是一种威胁。

  第三点乌克兰的问题应当“用一点儿盐”处理。这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国家,那里腐败控制着政治,存在结构性的经济问题。它的东部地区更加工业化,因此它的居民害怕乌克兰加入欧盟会导致逐步取消许多工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西部的许多乌克兰人站到纳粹的一边,现在还存在一个强有力的接近法西斯主义的民族主义运动。

  乌克兰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国家,支持它的成本很高。改变欧盟的标准,接受一个与这些标准完全不协调的国家,承受一种巨大的负担,只是为了显示这是对一个强势人物的胜利,这样做合理吗?

  最后一点。普京是一名克格勃的前官员,他感到在前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受到一种不公正的待遇。所有为了与西方达成谅解的努力都被拒绝了,由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逐步扩大,军事基地网包围着俄罗斯,西方经常支持它的反对派,对俄罗斯的贸易采取限制措施。

  普京知道,他对俄罗斯下滑的感情被大多数他的同胞分担。但是他是一个高傲的人,至少可以说他没有为了推动经济的现代化正在做些事情,因为他手里控制着生产和贸易,可以保持对俄罗斯的控制。

  乌克兰前总统维克多•亚努科维奇从2010年2月到今年2月也是一个具有普京风格的专断的人。他被得到西方支持和帮助的街头群众性抗议推翻。对于俄罗斯的元首来说,任何可能的传染都应当受到严厉的制约。

  因此,普京正在发挥拯救俄罗斯国家的作用,他能够在存在俄罗斯少数人威胁的任何地方进行干预。问题是如果普京离去,会继续有一个民主的、参与制的、纯洁的和不腐败的社会吗?非常了解俄罗斯的人的想法对此是否定的。

  历史告诫人们,消灭专制的人不会必然导致民主。因此,以民主的名义敌视普京的政策可能导致引来他的博弈,将他变成俄罗斯人民的保卫者。

  正如纳奥米•克莱因说的,在这场冲突中唯一的胜者是坚持夺取俄罗斯石油产品供给市场的世界运动的石油公司。这意味着在美国石油生产加速,而不考虑对环境发生的情况,对欧洲人来说,就用美国的天然气代替俄罗斯的天然气。

  斯里兰卡的记者塔齐埃•维塔奇说过:“一切向来都对着另一件事情”。历史没有表明石油的许多例子,而民主沿同样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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