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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浸润扩散全层面迈向军情大国

李中邦 · 2015-02-01 · 来源:海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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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是台湾日本综合研究所总编辑)

  日本安倍晋三政府凭着2014年12月中旬众议院选举再度大胜的威风,底定了安倍及自民党长期执政的基础,安倍虽表示,「持续经济最优先」,日本民众寄希望的也是能改善经济,但「修宪」是自民党成立以来一直的主张、安倍自认最大的使命和课题,未来日本会怎么走,安倍不可能搁置这些他最有兴趣的领域。涉及集体自卫权的自卫队法、武力攻击事态法等相关法规会如何修改,1月下旬例行国会开议,慢慢就会知道。然而,实际上,选后迄今,短短数十天,很多新状况已一一浮现。

  首先看看日本2015年度(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预算所显示的政策方向。日本政府1月14日临时内阁会议议决年度预算,一般会计为963,420亿(日圆,后同),只比2014年增加0.5%,岁入当中,税收545,250亿,成长9%,但仍有巨额的不足,得新发行国债368,630亿,依赖度虽已大幅减少10.6%,仍达38.2%;岁出部分,因高龄化年金、医疗费增加,政策上的社会保障支出成长3.3%,为315,297亿,其次是值得注意的防卫(国防、军事)费,比2014年成长2%,达49,801亿新高(含驻日美军费用)。

  日本对中国大陆向海洋发展,始终抱持警戒、敌视的态度,强化包括琉球(冲绳县)至钓渔台列屿一带的监控活动及设施。即使琉球居民反对,日本政府仍坚持计划,将驻琉球美军普天间机场搬迁名护市边野古海岸,拨付相关经费,正式启动填海工程。其中,「防卫」西南诸岛,日本筹款516亿,向美国购买五架运送陆上自卫队水陆机动部队的「MV22鱼鹰」运输机,预定部署的佐贺机场,也要花179亿修缮整建、添加设备。花费3,504亿购买20架侦测潜水舰最新锐的「P1」警报机;花费154亿引进三架「全球之鹰」无人侦察机。

  近日传出,边野古新设施可能有「秘密计划」――附带并同兴建一核子潜舰基地,日本政府公开坚称「没有军港机能」,却有多名搬迁作业人员透露「面向边野古岬的大浦湾很深,适合作核子潜舰基地」。新设施计划里有供停船的护岸约270公尺,可停美军登陆舰等。事实上,越战最激烈的1960年代,有美国调查公司受美国海军之托,规划过边野古基地建设案计划,那时就包括有填海构筑的3,000公尺飞机跑道、航空母舰可停靠的大型军港、可储藏核子武器的弹药库等。对美军来说,加建核子潜舰基地只是「微幅修正」。普天间机场迁到边野古案恐怕真有些外界不知的名堂。

  运作国际社会亲日舆论

  海上保安厅的预算也比2014年增加2%,为1,876亿,是1948年该厅创立以来次高,包括为阻挡大陆公务船到钓鱼台海域执行任务等,强化「海上警备」为2014年经费的1.5倍,达371亿。2015年度要组建完成钓鱼台「专属部队」配备的六艘大型巡逻船、两艘监视用喷射机等的预算皆列入。监控钓鱼台大型巡逻船等乘组人员编制增加435名,因此,2015年度海上保安厅人员编制也到达最多的13,422人。同时,要在该厅新设分析不明外国船只情报、动态,跟防卫省等联合作业的「船舶动静情报调整官」。预算会说话,日本在大幅增加自卫队在东海的兵力及海上保安厅监控、巡逻能力。

  外务省的预算较2014年增加2.9%即194亿,达6,854亿。其中就历史意识、领土问题,传播日本想法、观点的「战略对外发声」费195亿日圆,合计2014年的追加费用305亿日圆,多达500亿。日本也增加动画、音乐之类大众文化的宣传费,并着手创设在伦敦、美国洛杉矶的发声据点「日本屋(暂定名称)」;充实日语教育据点,编列逾70亿预算,在海外国家培养「亲日派」与「知日派」。日本欲在国际社会找盟友、创造有利日本的舆论、气氛。

  日本国家安全会议(NSC)下的事务执行单位国家安全局成立刚满一年,即酝酿增加人员。原安倍亲信的局长谷内正太郎颇获肯定,特别是去(2014)年11月以首相「特使」身分,与大陆掌管外交的国务委员杨洁篪会谈,促成中日领导人「习安会」。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1月8日强调其成果「这一年省厅间纵向上下关系的毛病没了。就外交、国防,整建好以NSC为主轴的机动体制」。该局目前编制70名人员,现在及未来将行使有限的集体自卫权,变更相关的国防安全、军事法规,作业负担颇重,「地区情势分析人手不足」,因此要研究是否增加员额。日本有些右派人士本来就希望赋予国安局像美国中情局那样的功能,大量派出干员,执行情报任务。这次研议「增员」,会不会暗地着手培训「干员」?

  1月9日日本政府决定,从2015年起10年的新宇宙(太空)基本计划,要转换过去使用于安保(国防、军事)有所限制的方针,首次写明「用于定位、通讯、收集情报的宇宙系统,可以直接灵活使用在外交、安保政策、自卫队的运用上并加以整合充实」。

  针对中国大陆的动向,日本鉴于大陆多年前进行过弹道飞弹击毁卫星的实验等,要及早因应中国的「快速强化宇宙能力,持续开发对付卫星武器」。实际事项是,执行高精度定位的系统(日本版GPS)「准天顶卫星」由现在的一枚(2010年9月11日发射)增加到可24小时运用的七枚,与美国营运的GPS组合使用,并推动情报搜集卫星高性能化。

  准天顶卫星本主要用于民生,以后日本会用之于军事、情报。日本宇宙基本计划所新纳入强化安全保障(国防、军事)领域的政策,计有:1.确立七枚「准天顶卫星」体制;2.扩充、强化情报搜集卫星(侦察卫星、间谍卫星);3.调查、研究可探知发射飞弹的先期预警卫星;4.强化自卫队部队指挥、命令、连络所使用的「-band防卫卫星通信网」;5.强化日本准天顶卫星与美国GPS的合作。

  东大可做服务军事的研究

  2008年日本修改过宇宙基本法后,宇宙空间便可用于国防军事上,此前具体政策很少,而安倍当天说,这是「充分根据新安全保障政策,而成为历史转换点」。

  另外,就政府开发援助(ODA),其「开发协力大纲」过去到现在一直禁止对外国军队的支持,预定1月下旬的内阁会议会决议变更,改成允许支持外国军队,但限定在非军事领域,如外国军队进行大规模灾害救助活动,恢复道路、港湾等基础建设时可给予支持。此举目的在扩大贡献国际,提高对开发中国家的影响力。就是要对抗、阻扰中国大陆在东海、南海的发展,援助东南亚国家的海上监视活动。

  东京大学大学院(研究所)的情报理工学系研究科,2014年12月悄悄地修改了以前所定禁止军事研究的方针。消息1月17日才见报。

  据东京大学的广报(宣传)课说明,东京大学1959年与1967年的评议会,由那时的校长宣布绝不进行军事研究的方针,根据此而订定「一切都不例外,禁止军事研究」的指南。对此,新指针在「不做成果不公开、机密性高,以军事为目的的研究」的规范下,改变为「研究有军事利用与和平利用双重意义。每位研究者得基于善良意识,在深切顾虑此双重意义下进行研究」。关于这变更,东京大学校长滨田纯一1月16日表示,虽然「禁止军事研究是东京大学重要的基本原则」,但另一方面「研究可提高军事目的、和平目的均可运用的可能性。必须就个别的情况仔细讨论」。该情报理工学系研究科是计算机、人工智能等信息情报领域的教学与研究。东京大学的广报课,就修改指南说明,「进行研究所必须注意的点(事项)是很容易了解的」。

  有一就有二,以学术为重的东京大学一个研究所做了突破,愿为军事「服务」,以后应会有其他研究所跟进,其他具实力的学府不想尝试?这是一个看似很小,实际很大的变化。

  F-35战机组装基地

  1月16日美国海军宣布,今年夏天部署最新锐的神盾舰到「美国海军」(日本神奈川县)横须贺基地。美方已决定,2017年之前追加部署两艘因应飞弹防御的神盾舰,日后驻日美军的神盾舰再增加三艘,总计12艘,其中八艘应用于飞弹防御体系。这次宣布新部署的神盾舰,设置了最新战斗系统,虽非飞弹防御型,但与装配着相同系统的其他飞机搭挡,可提高防空能力,这是首次部署在日本。

  日本战略以作美国军事殖民地为主轴,而各领域想方设法吸住、套住美国,然后,藉美军力量施展威势。日本很多年前即不断地推动「强化」美日同盟,几乎各方面都要跟美国「强化」「强化」……现在则除继续「强化」,其国内还陆陆续续要「修改」、「变更」,如变更集体自卫权的解释,「修改」法律、方针等等。

  美日两国政府1月18日共同正式宣布,日本成为美国产制最新锐、敌方雷达不易侦知的匿踪性(隐形)强、火力凶猛、电子作战系统优异的F-35战斗机国际组装、维修基地之一。接受F-35引擎、机体组装订单的三菱重工业爱知县小牧南工厂与东京都IHI瑞穗工厂正是据点。亚太地区,除了日本,澳洲也设有国际组装、维修据点。2018年起,亚太各国购买的F-35,日本、澳洲皆是承包的组装基地。F-35是航空自卫队下一代主力战机,2017年以后会陆续引进日本,取代老旧的F-4战机,总共42架,最初要部署在青森县的三泽基地。日本承包组装的F-35,应有航空自卫队购买的,有驻日、驻韩美军所用的。

  韩国空军决定要引进F-35,但是韩国内部有反对在日本组装的声浪,最后会在哪里组装,美韩再协商。

  季辛吉中肯之言

  外交方面,印度洋岛国斯里兰卡近日换政权,执政10年、与大陆相当友好的自由党总统拉贾帕克萨(Mahinda Rajapakse)在年初的总统大选落败,统一国民党的西里塞纳-马恩省(Maithripala Sirisena)当选新任总统,1月10日上任。中国大陆从2009年取代日本,成为斯里兰卡最大的援助国家,投资首都科伦坡港口城计划14亿美元,已于2014年9月开工,修建南部的汉班托特港湾、协助斯国整建发电厂等皆大陆前进印度洋及「海上丝路」战略的一环。不过,西里塞纳-马恩省总统认为科伦坡港口城计划契约「不透明」,需要「审视环保」、「重新评估」,对外关系也要改采与日、印、中平衡的政策,降低依赖中国的程度。

  日本见有机可乘,立刻表示无偿提供(赠送)巡逻船、愿培训海岸警备人员,意图利用斯里兰卡牵制中国。

  美国前国务卿季辛吉在《读卖新闻》1月3日刊出的采访中表示,日本对自身安保应承担更多责任,对国际安保发挥更多的作用,日本会成为一个「普通国家」,这意味着日本可以跟其他国家一样拥有军队,参加战争。但季辛吉基也指出,「如果日本推行独断且具有攻击性的对外政策,将成为地区隐忧」。说得十分中肯,只是很可惜,细数安倍政府的作为,似乎着墨于军事、情报远多于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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