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红色妇女运动(RF)的原则声明与纲领:
原则声明:
德国红色妇女运动是一个全国性的、具有阶级觉悟的革命女性积极分子组织。我们隶属于红色联盟这一联合体,并接受其在成立宣言中所阐述的政治、意识形态和组织立场。
作为一个致力于动员、教育和组织工人阶级及人民女性的组织,我们在声明中补充以下政治立场:
1、作为无产阶级革命女性,我们将父权制理解为私有制产生的产物,它与私有制共同构成了劳动妇女遭受双重压迫和剥削的物质基础。因此,我们认为反对父权制的斗争只能与反对私有制的斗争同时进行。这场斗争必须由无产阶级领导,因为只有在无阶级社会中,女性的解放才能完成。
2、在妇女运动中,我们代表无产阶级女性主义的立场,因为我们坚持无产阶级的阶级观点。我们拒绝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女性主义,后者争取的是女性在帝国主义体系中减少劣势地位,甚至成为剥削者。我们也坚决反对资产阶级通过后现代主义展开的意识形态攻势——这种攻势否认妇女所受性别压迫和剥削的物质基础,将妇女解放描绘成一种超越阶级斗争的事务,从而把斗争简化为两性之间的对立。我们的斗争服务于无产阶级革命直至共产主义。这不仅仅是追求形式上的男女平等,而是要实现妇女的真正解放。因此,我们的口号是:“为了共产主义的无产阶级女性主义!”
3、我们坚决反对资产阶级伪理论所谓“劣等女性天性”。对我们而言,身为女性不是负担,也不是缺陷的借口。我们坚决抵制一切针对我们自身的父权偏见,并清楚地认识到:我们不是附属品,而是本阶级的战士。
4、我们坚决反对对生活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内的被压迫国家姐妹的任何攻击。我们谴责资产阶级国家实施的帝国主义沙文主义攻击。我们的外国姐妹大多属于这个国家中被剥削最深的无产阶级阶层。我们绝不容许彼此对立和被分化。来自被压迫国家的妇女在这里遭受三重压迫:帝国主义、半封建主义和父权制。她们的愤怒必须被释放,以打破枷锁。我们特别谴责对穆斯林妇女宗教实践所进行的帝国主义沙文主义攻击。我们坚信:无产阶级没有祖国。
5、我们看到,所有无产阶级妇女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特别是在其最高和最后阶段——帝国主义和父权制中,受到双重压迫,因此拥有双倍的造反理由。革命的成败取决于妇女参与的程度。为了在德国实现以社会主义革命为形式的革命,我们动员、教育并组织工人阶级及人民的妇女,提出以下口号:“释放妇女的怒火,作为革命的有力武器!”和“造反有理!”
我们呼吁所有具有无产阶级革命意识之女性加入红色妇女运动,共同开展反对帝国主义和父权制的斗争,为一个没有压迫和剥削的世界而战。
德国红色妇女运动的当前纲领要求:
我们提出以下当前要求,这些要求是我们为推进社会主义革命而每日奋斗的一部分。我们为无产阶级世界革命服务,动员、教育并组织无产阶级妇女和人民妇女。
1、对妇女更严重的剥削
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无产阶级妇女的经济剥削比男性无产者更为严重。比例过高的女性属于贫困人群,且目前女性平均收入仍比男性低约18%。这种差异不仅源于同工不同酬,还因为女性更常从事低收入职业,且集中在无产阶级最底层行业。有410万女性从事“迷你工作”(短时低收入工作),因为她们缺乏其他选择。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包括占主导地位的“传统”家庭观念(母亲最多只是次要经济来源)、税收和社会保障政策鼓励这种“角色分工”,以及缺乏全面的儿童全日制托管服务,迫使许多女性承担再生产劳动。因此,许多女性只能在无产阶级底层的兼职工作中就业。尽管这对三分之二的女性来说是主要收入来源,却导致三分之一的女性无法靠工作维持生计。
尤其受影响的是单身母亲,她们虽然相对更常从事全职或接近全职的工作,但仍有22.3%面临贫困风险。结果是,许多女性即使工作也不得不依赖国家援助。此外,只有半数人获得应得的抚养费,而国家的预付抚养费仅能满足孩子的最低物质需求。这些问题导致近20%的退休女性处于贫困状态,其中许多人甚至依赖基本生活保障金生活。
因此,许多无产阶级妇女至今无法依靠工资生活,必须依赖国家援助或伴侣才能维持生计。与此同时,她们还承担着社会必需的再生产劳动,由于缺乏替代选择,这种劳动加剧了她们的剥削,也使她们常常无法参与政治生活。
我们要求:
同工同酬!
建立覆盖全国的儿童全日制托管体系,使妇女能够工作!
单身母亲、兼职、饥饿工资——妇女们,为革命而战!
2、反动立法
德国基本法第3条规定:“男女享有平等权利。国家应促进实现男女实质平等,并消除现存的不利条件。”然而,在资产阶级国家的法律条文中仍存在大量压迫女性的条款,尤其在家庭法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家庭和婚姻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被视为制度,因而受到国家的特殊保护和扶持。尽管如今不再有关于角色分工的法律规定,形式上夫妻双方地位平等,但婚姻依然提供了特殊的经济激励,使女性在经济上依附于男性,从而延续压迫。特别是所谓的“配偶分割税制”(Ehegattensplitting),即将夫妻收入合并再平分,以减少税负。这在收入差距显著的夫妇中尤为有利。研究显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中,女性往往减少工作时间,并在生育后从事低薪工作。此外,无收入或低收入家庭成员可免费随主收入者参加医保,节省大量开支。这导致女性经济上依附于男性,因无独立收入,且在通常情况下养老金微薄,终身依赖男性。
德国法律视婚姻为不可解除,但在某些情况下允许离婚。然而,离婚费用高昂。在强制的分居年中,除非存在家庭暴力等例外情况,双方须分开居住,这带来额外经济压力,如另租住房、购置新物品,而财产分割尚未完成。此外还有律师费。离婚后,虽然子女可获得抚养费,但照顾孩子的女性(约占85%)在孩子满三岁后便失去抚养费支持,需自谋生路。在缺乏托儿服务的情况下,她很难自立,从依附男性转为依附资产阶级国家。儿童应由国家充分保障,使其不缺任何所需。
资产阶级婚姻——表现为一夫一妻制小家庭——是国家推动的经济单位,类似于合同关系,其中女性,尤其是无产阶级女性,至今仍在经济上受压迫,并被排挤出社会再生产领域,脱离社会生活,而社会生活正是动员、教育和组织她们的起点。我们争取每个公民在国家面前作为独立个体出现,并废除婚姻作为经济单位的地位。
我们要求:
废除一切束缚女性的法律!
废除配偶分割税制!
实现免费、简便的离婚权利!
3、儿童托管不足
尽管自2013年起,每个满一岁幼儿都有权获得托儿所名额,但全德范围内仍缺少38.4万个名额。要弥补这一缺口,需新建托儿机构并新增9.86万名专业人员以满足最低需求。若要确保早期教育质量并达到合理人员配置比例,则还需三倍于此的专业人员。现有少数托儿所也因人员短缺而缩短开放时间,甚至被迫关闭。尽管可通过诉讼争取名额,但这些名额可能位于城市另一端,耗费更多时间和金钱。托儿服务的初衷本是使父母双方(尤其是女性)得以工作,如今却适得其反。此外,托儿费用对无产阶级家庭构成沉重负担,有时高达收入的10%。
改善的第一步是提高主要由女性构成的幼教人员的薪酬,因为直到今天,这类“典型女性职业”薪资过低,难以匹配繁重的工作条件。小学全日制托管同样供不应求:在有需求的220万儿童中,仅有170万个名额。将于2029年生效的全日制托管法定权利几乎无法实现,原因同样是专业人员匮乏。
由于托管缺失,无产阶级妇女继续被困于私人再生产劳动领域,无法参与社会生活,并保持对男性的经济依附。
我们要求:
落实儿童托管权利!
实现免费优质的儿童托管!
提高托管行业全体从业人员薪资——从食堂员工到幼教老师!
4、医疗预防不足
女性在解剖结构(如体型较小)、生理机能和激素水平上与男性不同,但医学界仍以男性身体为“标准模型”。这导致女性常被误诊或误治。例如,数年前女性心脏病发作的“非典型”症状仍不为人所知。此外,药物试验几乎仅在男性身上进行,而这些药物在女性体内往往因荷尔蒙差异反应更强。除了药效错误外,女性被开出精神类药物的几率几乎是男性的三倍,而非真正获得帮助。女性在医学研究中代表性严重不足,致使更年期等诸多女性健康问题研究匮乏甚至空白。
在怀孕与分娩方面,妇女处境恶劣且持续恶化。过去15年间,约有四分之一的分娩诊所关闭,主要原因是专科医生和助产士短缺。另一个问题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仍将堕胎定为刑事犯罪(《刑法》第218条),即便在特定条件下免于起诉(第218a条)。根据怀孕成因或是否存在医疗紧急情况,堕胎的法定期限与义务各不相同。尽管8%的女性一生中至少堕胎一次,但该手术并非在所有大学中教授,即便开设课程,也只传授少量过时方法。此外,医科学生有权拒绝学习堕胎技术。
日常工作环境也对女性构成健康威胁,其根源是将男性身体视为规范。不论是工作环境温度(女性因新陈代谢较慢感受不同)还是安全设备(依据男性体型设计),甚至日常用品如汽车,其碰撞测试多用男性假人,导致女性在车祸中死亡几率比男性高17%。
尽管法律上男女平等,但在经济利益面前,女性的健康与生命毫无分量。
我们要求:
研发有效适用于女性的药物!
阻止分娩诊所关闭!
废除《刑法》第218条!
推动科学与产业中的性别差异化研究!
5、第三世界妇女的特别压迫
2022年,有近637.9万名外国女性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内生活,主要来自东欧欧盟成员国、候选国及亚洲国家,即主要来自被压迫国家。此外还有大量具有“移民背景”的女性。2016年,超过半数此类女性未接受职业培训,主要从事服务业。她们的平均月薪仅为1276欧元,比德国本土女性低近300欧元。这一低收入源于她们多从事无产阶级底层职业,或无偿为亲属企业工作——在许多移民家庭中,这种半封建背景普遍存在。这不仅影响第一代移民女性,也波及后代。
在家庭暴力的应对上,外国女性面临的障碍更大:2021年,妇女庇护所中约三分之二为外国女性。她们往往缺乏经济资源和支持网络,逃往庇护所是唯一出路。离开庇护所并建立无暴力新生活亦困难重重,尤其在住房市场上遭遇帝国主义沙文主义阻碍。
在日常生活中,外国女性频繁遭遇帝国主义沙文主义,如围绕头巾禁令的反复辩论。在这些讨论中,国家以“中立”为名,与资产阶级女性主义合流,剥夺移民女性的宗教自由与自主权,甚至限制其从事特定职业。
我们要求:
打倒帝国主义沙文主义!
反对将无产阶级妇女和人民妇女区分为“外国人”和“本地人”!
反对对头巾的妖魔化!捍卫宗教自由权!
别被分裂!奋起反抗!
6、对妇女的暴力
每天都有(前)伴侣试图谋杀其(前)妻,几乎每两天就有一例成功。70%的家庭暴力受害者和80%的亲密关系暴力受害者为女性,自2018年以来,亲密关系暴力案件数量显著上升。施暴者与受害者的国籍本质上并无决定性意义。然而,资产阶级媒体常利用对外国及移民女性的谋杀案煽动帝国主义沙文主义:德国女性遇害被称为“感情纠纷”,凶手常被描述为“无法接受分手”;而外国或移民女性遇害则贴上“荣誉杀人”标签,将罪行归因于所谓“家族荣誉”,掩盖其本质——父权思想下的性别暴力。无论国籍,绝大多数暴力源于女性被视为低劣财产的思想。值得注意的是,酒精在德国扮演重要角色:50%的暴力案件中施暴者饮酒,酗酒者施加暴力的频率显著更高。资产阶级国家纵容超市外酒精价格低于非酒精饮料,即便餐馆禁止售卖此类酒类,执法不严,廉价酒精随处可得,助长酗酒。
缺乏经济资源与社会支持的受虐妇女往往只能寻求庇护所帮助。然而庇护所严重超载,部分无家可归女性中,19%因家庭暴力所致。除将妇女弃于庇护所外,国家制定若干法律,如禁止婚内强奸(自1997年)或著名的“不即是不”条款,然定罪率极低,许多女性甚至不敢报案。
另一种父权暴力是卖淫。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常被称为“欧洲妓院”,卖淫问题严重。据估计,德国有25万至40万性工作者,绝大多数为女性。尽管有所谓“性工作者保护法”,但登记制度形同虚设:仅约2.4万人登记,不到100人缴纳社保,其余均处“暗处”。90%为外国女性,多来自东欧或其他大陆的贫困、低教育背景地区。多数因暴力胁迫卖淫,部分人被骗至德国,或受虚假承诺诱骗。据信,仅2%至5%的性工作者无强迫从事此业。性交易合法化使德国成为欧洲人口贩卖、暴力逼良为娼的中心,也是最大性市场。
这些妇女的阶级背景显而易见:她们是被压迫国家的无产阶级和人民妇女,部分人在原籍国已遭迫娼,经有组织的犯罪集团运至德国,在此遭受极端父权剥削,多处于奴隶般境况。后果严重:三分之二性工作者患创伤后应激障碍,高比例患有慢性妇科疾病、感染及内脏损伤。
我们强调:卖淫不是“正常”工作。正如只有无产阶级能自我解放,性工作者也唯有通过作为无产阶级世界革命一部分并为其服务,才能自我解放。这需要性工作者自身组织起来,共同对抗有组织的犯罪剥削者。我们坚信,这种组织不能依循“传统工会”模式,而必须在共产党领导下,并由革命暴力保护。只有在社会主义中,才能迈出废除卖淫的第一步;在共产主义——一个无剥削、无压迫的世界中,卖淫将不复存在。这并非表示我们支持卖淫——相反,我们是最坚定的反对者。但我们不应在帝国主义中幻想立即废除卖淫,而应从本阶级的具体经验出发,弘扬社会主义国家中妇女取得的成就。
为早日实现这一目标,我们作为无产阶级国际主义者,支持性工作者来源国——即被压迫国家——的革命运动,使其摆脱帝国主义枷锁,使妇女不再因贫困陷入卖淫。
在帝国主义体制内,父权暴力将长期存在,唯有当帝国主义成为历史,它才会消失。因此,我们于11月25日——国际消除对妇女使用暴力日走上街头,高呼:
一波接一波——一击又一击——反对帝国主义与父权制!
反对帝国主义沙文主义对父权暴力与杀害妇女的利用!
打倒卖淫!
德国红色妇女运动
2026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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