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什么要写这个合集?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国内舆论场迅速分化为两个主要阵营:一方“挺俄”,一方“挺乌”。双方都在用民族主义的语言互相攻击,却很少追问一个根本问题:这场战争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战争?谁在打仗?为谁而打?
“挺俄”者说:俄罗斯在反抗北约东扩,是“反帝”的。但他们回避了一个事实:俄罗斯不是苏联,普京不是斯大林,俄罗斯的统治阶级是寡头资产阶级,这场战争服务于俄罗斯资产阶级的地缘利益。穆拉维约夫雕像还立在海参崴,沙俄侵占中国领土的历史象征被印在俄罗斯最大面额的卢布上。
“挺乌”者说:乌克兰在抵抗侵略,是“民主”的。但他们同样回避了一个事实:乌克兰政府是买办资产阶级反动政权,它纵容纳粹势力,镇压共产主义者,把乌克兰人民拖入一场为西方资本服务的战争。2014年敖德萨惨案中,17岁的共青团员瓦迪姆·帕普拉被暴徒虐杀肢解,遗体上留下一面红旗,而至今无人被定罪。
双方都在用民族主义的叙事掩盖阶级矛盾。这个合集的目的,就是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穿透这些叙事,回答三个根本问题:这场战争是什么性质?为什么左翼内部会分裂?无产阶级的出路在哪里?
二、合集结构
第一章:定性——帝国主义战争,而非“解放战争”
用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的框架分析俄乌冲突。俄罗斯是寡头资本主义国家,乌克兰是买办资产阶级政权,北约是帝国主义军事集团。这场战争是帝国主义之间的争霸战争,双方都不是无产阶级应该支持的对象。俄罗斯不是苏联,普京不是斯大林,“反法西斯”和“解放”都是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修辞。普京自己说过:“华约和苏联解体后,北约实际上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这句话本身就承认了北约作为冷战工具的实质——但北约不仅没有解散,反而在冷战后开启了五轮东扩。
第二章:北约东扩与“华约西逃”——一个被扭曲的历史叙事
亲乌叙事中“不是北约东扩,而是华约西逃”“华约都解散了,北约东扩有什么问题”的说法,用“对等撤退”的假象掩盖了根本性的不对等。华约解散是苏联单方面的战略收缩,是在获得北约“不东扩”承诺后做出的政治选择。北约东扩是趁对手虚弱进行的系统性势力扩张,军事边界向俄罗斯方向推进了1000多公里。所谓“俄罗斯也想加入北约”,其完整语境是普京希望北约转变为一个平等接纳俄罗斯的政治安全组织——这恰恰证明了北约东扩的进攻性,而不是它的合法性。
第三章:历史根源——从苏联解体到“去共产主义化”
乌克兰的“去苏化”不是文化政策,而是系统性历史虚无主义工程。2015年《去共产主义化法案》将共产主义与纳粹主义并列定罪,公开宣传共产主义标识可判5至10年有期徒刑。近2500座纪念碑被拆除,其中包括1300余座列宁像。二战历史被改写:苏联红军解放乌克兰的历史被淡化,与纳粹合作的势力被重新包装为所谓的“独立斗士”。苏联遗产属于全体苏联人民,不属于俄罗斯资产阶级,也不属于乌克兰资产阶级。
第四章:纳粹化问题——亚速营、敖德萨惨案与乌克兰极右翼
亚速营的纳粹性质是事实。它于2014年由新纳粹组织创建,美国国会2018年曾禁止向其提供武器。纳粹符号在乌克兰军事单位中常态化:“我的荣誉是忠诚”的党卫军格言被用作部队格言,党卫军闪电符号被纳入官方徽章。敖德萨惨案是“去共产主义化”最血腥的注脚:17岁的共青团员瓦迪姆·帕普拉高举红旗参加和平游行,被暴徒虐杀肢解,遗体上留下一面整齐叠放的红旗。欧洲人权法院2025年判决认定乌克兰当局未能阻止暴力、救援延迟40分钟、调查不力——但至今无人被定罪。

第五章:领土问题——“列宁赠送论”与资产阶级领土交易论
1654年《佩列亚斯拉夫协定》是军事同盟而非“赠送”。列宁将顿巴斯划入乌克兰是为了巩固无产阶级政权,增强工人阶级在乌克兰政治中的比重。斯大林和赫鲁晓夫的调整是社会主义国家框架内的内部行政重组。俄罗斯资产阶级用“列宁赠送论”为吞并乌克兰领土提供辩护,乌克兰资产阶级用“去苏化”否定社会主义历史——两者都是资产阶级民族主义。
第六章:历史的武器化——“外东北”言论的阶级实质
中俄边界问题已通过1991年、1994年、2004年三个法律条约彻底解决。穆拉维约夫雕像的挑衅性(1993年重新树立,2006年印在5000卢布上,雕像手持《瑷珲条约》俯瞰中国)证明了俄罗斯政权继承的是沙俄帝国主义的意识形态遗产。批判俄罗斯帝国主义意识形态,与支持中俄战略协作,并不矛盾——因为标准是阶级分析,不是民族主义。反对一切帝国主义的历史叙事,无论它来自东京还是莫斯科。
第七章:左翼的立场——为什么有人偏向俄罗斯?
部分左翼偏向俄罗斯的原因,是乌克兰的“去苏化”和纳粹化触动了阶级情感。这种情感是正当的,但从“反对乌克兰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到“支持俄罗斯帝国主义战争”,中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列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立场是:同时反对双方,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真正的无产阶级立场是:同时反对俄罗斯帝国主义和乌克兰买办资产阶级政府,同时反对北约东扩和乌克兰的纳粹化与去苏化。
第八章:苏联记忆的困境——资产阶级的把柄与固化的民族主义
在原苏东地区重建社会主义,面临着特殊的困境:苏联的记忆既是资产,也是负担。资产阶级把苏联记忆当作把柄——在俄罗斯用“大国地位”为地缘扩张提供情感动员,在各加盟共和国用“负面记忆”建构民族认同。民族主义已经固化:波罗的海三国的“占领”叙事、乌克兰的“去共产主义化”记忆工程,让任何“恢复苏联”的提法都被预先否定。
第九章:撕烂反苏民族主义——历史虚无主义的解构与社会主义记忆的重建
反苏民族主义是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变体,它的核心逻辑是把苏联等同于俄罗斯帝国,把民族解放置于阶级解放之上,把历史虚无主义当作建国工具。解构它需要区分苏联与沙俄、区分具体错误与制度本质、区分民族解放与阶级解放。同时必须处理历史的复杂性:承认某些少数民族中确实存在成建制的与纳粹合作行为(如克里米亚鞑靼人2万人叛逃、卡尔梅克人5000人加入德军),但不能用少数人的罪行惩罚整个民族——苏联领导人自己都承认集体惩罚不是军事需要。真正的社会主义立场,是惩处具体的合作者,同时保护整个民族的劳动群众。
第十章:唯一的出路——乌克兰必须恢复社会主义制度
乌克兰的出路不是“选择哪一种资本主义”。亲西方方案(2004年橙色革命、2014年迈丹革命)换来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紧缩政策、寡头瓜分能源和金融、成为北约与俄罗斯对抗的前沿阵地。亲俄方案(亚努科维奇时期)换来了天然气债务陷阱、工业被俄罗斯资本控制。中立方案(库奇马时期的“多向量外交”)换来了左右摇摆和寡头集团各自寻找外部靠山。三种方案,三种失败。这不是“运气不好”,这是资本主义在乌克兰的结构性破产。乌克兰必须恢复社会主义制度——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可以不叫“苏维埃”,但必须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公有制为主体、无产阶级专政、国际主义、消灭阶级剥削。
第十一章:国际共运的教训——从苏联解体到俄乌冲突
苏联解体后,国际共运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物质支撑点,各国共产党陷入低潮。俄乌冲突暴露了这种低潮的后果:无产阶级没有能力阻止战争,只能在资产阶级的战争中选边站。大国主义对国际共运的伤害是深重的——列宁晚年对“自治化”方案的批判被斯大林抛弃,大俄罗斯主义被奉为国宝,东欧的瓦解和苏联的解体都可以追溯到这一根源。共产党联盟-苏共“恢复苏联”的口号,如果不摆脱大国主义遗产、不回答“社会主义在21世纪意味着什么”,就只能停留在口号层面。重建国际无产阶级联合,需要从理论创新、组织建设和具体利益动员三个方面同时推进。
三、基本立场
第一,反对俄罗斯帝国主义。俄罗斯不是苏联,它发动的是帝国主义争霸战争,服务于寡头资产阶级的地缘利益。穆拉维约夫雕像和“历史领土论”证明了俄罗斯政权继承的是沙俄帝国主义的意识形态遗产。
第二,反对乌克兰买办资产阶级反动政府。它纵容纳粹势力,镇压共产主义者,把乌克兰人民拖入一场为西方资本服务的战争。2015年“去共产主义化”法案和敖德萨惨案暴露了它的阶级本质。
第三,反对北约东扩。北约是帝国主义军事集团,它的东扩是俄乌冲突的根源之一。华约解散后北约本应解散,但它通过制造新敌人来续命。
第四,支持两国工人阶级的联合斗争。乌克兰工人阶级和俄罗斯工人阶级的共同敌人是两国的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体系。
第五,支持乌克兰恢复社会主义制度。这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资本主义在乌克兰已经彻底失败,不可能自我修复。只有社会主义能解决乌克兰的经济主权、民族平等和国际地位问题。
第六,反对一切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无论是俄罗斯的大国沙文主义、乌克兰的反苏民族主义、还是波罗的海三国的“占领”叙事,都是资产阶级民族主义,都应该被批判。反对的标准是统一的——阶级分析,不是民族主义。
四、写作原则
第一,用阶级分析穿透民族主义叙事。不站队“挺俄”或“挺乌”,而是追问“谁在打仗?为谁而打?”
第二,承认历史事实,但不被历史绑架。沙俄割占中国领土是事实,但中俄边界问题已通过法律条约彻底解决。批判俄罗斯帝国主义意识形态,与支持中俄战略协作,并不矛盾。
第三,同时反对双方,但不搞“各打五十大板”。俄罗斯是帝国主义战争的发动者,乌克兰政府是买办资产阶级政权,两者性质不同,但都是无产阶级的敌人。真正的立场是:在帝国主义战争中,无产阶级没有祖国,只有阶级。
第四,处理历史复杂性时不回避、不简化。承认某些少数民族中确实存在成建制的与纳粹合作行为,但不能用少数人的罪行惩罚整个民族。承认苏联犯过大国沙文主义错误,但不能因此否定社会主义制度本身。
第五,与巴以问题合集形成呼应。两个合集的核心逻辑相通:反对殖民结构,反对帝国主义战争,支持被压迫人民的阶级联合。
(总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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