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章 > 争鸣 > 风华正茂

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会出现修正主义?

子珩墨 · 2026-06-13 · 来源:子墨碎笔 | 微信公众号
字体: / /
我们必须适时地研究新思路,迭代出降维打击的新打法!

为什么社会主义国家会出现修正主义?

这是一个足以刺痛灵魂的问题,它沉重得令人窒息,却又真实地摆在人类面前。我们必须坦率地、毫不掩饰地承认一个血淋淋的历史现实: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仍旧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二十世纪社会主义阵营那场如同雪崩般的大溃败,无不以惨痛的代价证明了这一点。

伟大领袖毛主席在晚年,曾以深邃而悲壮的历史洞察力,发出了震聋发聩的警告:

“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道资产阶级在哪里。就在共产党内——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走资派还在走。”

那么,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就来了:在打翻了资本主义社会、进行了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改造、建立了公有制之后,新生的资产阶级又是如何从社会主义社会的母胎中诞生、崛起,并最终完成篡权的?

那些披着无产阶级外衣的“修正主义者”,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偏离初心,又如何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发展方向?

今天,我们尝试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为理论武器,从政治经济学、社会学乃至大众心理学等多个维度出发,对这一问题进行一次系统梳理,尽可能还原这条隐蔽却又危险的发展脉络。

需要提前说明的是,这将是一篇篇幅较长、理论性较强的文章。其中既有历史分析,也有现实思考,读起来或许不会轻松。但如果我们真的想理解一些重大历史现象背后的深层逻辑,那么有些问题就必须耐下性子讲透。

好了,前情提要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正题。

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当年在竞选时,曾有一句直白的名言:

“It’s the economy, stupid!”(笨蛋,问题在于经济!)

这句话虽然出自资产阶级政客之口,但却歪打正着地符合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常识。人类社会的基本矛盾,主要指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以及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

众所周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既然如此,要寻找修正主义篡权的根源,我们首先必须把目光冷峻地投向“社会主义经济基础”本身。

在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建立之后,生产资料名义上归全体劳动者共同所有。经济意义上的“所有制”,其实质是指事实上生产资料归谁所有、归谁支配。

这就产生了一个微妙的裂痕:归谁所有,也就是“资本占有权”(对生产资料和劳动成果的占有权利),自此归于全体无产阶级。但是,归谁支配,也就是“资本运作权”(对生产资料的经营、运作权利和对劳动成果的分配权利),却没办法在同一时间归于全体无产阶级!

为什么没办法归于全体无产阶级?

因为社会主义社会刚刚从资本主义的泥潭中爬出来,它势势必还会长期存在着资本主义社会遗留下来的三大差别:工农差别、城乡差别、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差别(要是这些差别被彻底消灭,那就是共产主义高级阶段了)。

此外,现代社会化大生产的标志是专业化的社会分工,通过分工来缩短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因而,领导和管理的职能,在现阶段还不可能由全社会所有的人轮流来行使,而只能相对地、固定地集中在一部分人身上。

这也就意味着:资本占有权属于全体无产阶级,但资本运作权却不属于全体无产阶级!

同志们,这种分离,和资本主义社会后期的发展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正如在资本主义社会里,由于资本所有权和经营权发生了分离,拥有所有权的大资本家不再直接经营和管理企业,而是靠手中拥有的股票等有价证券的利息收入为生。

换而言之,资本家逐渐退化为以剪息票为生的食利者;而高级职业经理人、CEO等知识化的“无产阶级”(他们名义上不掌握生产资料),却逐渐接手了大公司经营活动的实际控制权、实际生产组织权。

在社会主义社会里,类似的一幕发生了:被全体无产阶级委托去完成企业日常管理、行政运作任务的“那一部分人”,从无产阶级队伍中分化了出来。他们逐渐接手了无产阶级的实际生产组织权!

而其余的广大劳动者,则被排除在企业的核心管理层之外,仅仅被当作单纯的劳动力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继而在事实上与生产资料的支配权相分离。

那么,最尖锐的问题就爆发了:“现在这企业,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由此,让我们回归到列宁对“阶级”那个经典的定义上吧:

“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大的集团,这些集团在历史上一定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对生产资料的关系(这种关系大部分是在法律上明文规定了的)不同,在社会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因而领得自己所支配的那份社会财富的方式和多寡也不同。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集团,由于他们在一定社会经济结构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其中一个集团能够占有另一个集团的劳动。”

正如恩格斯深刻指出的:

“个人管理工业的必然后果就是私有制。”

在社会主义阶段,掌握了“资本运作权”的那个干部、厂长、经理群体,在权力和欲望发育膨胀至一定程度以后,势必会感到不满。他们会觉得:“这企业是我在管,利润是我在抓,凭什么财富是全民的?”

于是,他们必然会选择去侵夺“资本占有权”,完成对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彻底颠覆!

而由于原来的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是同国家政权紧密结合着的一种高度社会化的经济。从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蜕化变质所产生的资本主义经济,必然不会是那种自由竞争的小资本主义,而是一开始就表现为高度集中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与此相联系的资产阶级,就是反动、凶残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这群修正主义者一旦篡权成功,利用国家机器把公有化为私有,那便是一场惨烈的、再不可逆转的历史大倒退!

“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

从资本主义社会被掀翻,到官僚资产阶级篡权复辟,这是需要庞大的物质积累的。

而社会主义社会自身无法避免的“内生性缺陷”,则悲哀地成为了助力这些新生资产阶级发展壮大的物质源泉。

正如资本主义的内生性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矛盾;社会主义,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内生性矛盾!

1976年9月上海市委写作组编写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中,有这样一段深邃的论述:

“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决不是僵死的、凝固的、一成不变的,而是如同历史上其他生产关系一样,是一个生动丰富的矛盾运动的过程。刚刚从资本主义母胎中产生出来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是一种不成熟的共产主义生产关系。它一分为二,既有生长着的共产主义因素,又有衰亡着的表现为资产阶级法权的资本主义传统或痕迹。它们一面互相对立,一面互相联结,由此而构成了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矛盾运动的特点。”

那么,何为资产阶级法权?它又为什么会是社会主义无法避免的致命缺陷?

马克思一针见血地指出:

“资产阶级法权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反映,它的核心是维护生产资料私有制。”

在社会主义经济关系和社会关系中,由于我们在分配领域实行的是等价交换的“按劳分配”原则,因此,社会中还不可避免地存在着类似资本主义社会那种“形式上平等、而事实上不平等”的、属于资产阶级性质的法定权利。

这听起来似乎让很多初学马克思主义的同志感到十分意外:按劳分配明明是一件公平的好事啊!按照提供的劳动数量和质量来分配个人消费品,“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难道不是打击了寄生虫、鼓励了劳动者吗?为什么要对按劳分配大加批判呢?

因为,同志们!按劳分配隐含了一个残酷的基本假设:它把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工作能力,当成了天然的特权!

我们顺着“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思路冷酷地推演下去:

假设有甲、乙两名程序员要去公司开发模块,每完成一个独立功能点拿一千块奖金。

甲程序员逻辑缜密、思维敏捷,一天轻松完成5个功能点;乙程序员基础稍薄、反应稍慢,熬干心血一天也只能完成4个功能点。

这两人奋战两个月,如此下来我们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甲程序员干了六十天拿了三十万元,乙程序员干了六十天拿了二十四万元。仅仅因为一点点思维的敏锐度差异,绩效制度短短两个月就拉出了六万元的收入鸿沟!如果时间拉长到五年、十年呢?如果劳动的对象不是代码,而是更具备杠杆效应的资本运作或核心决策呢?差距将是恐怖的指数级裂变!

但正如马克思所睿智地警告的:

“权利永远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

如果你妄想无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只靠主观能动性,在生产力还没有发达的时候就强行废除按劳分配去搞“按需分配”,那结果只会是经济的大崩溃。人民将会如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说的那样:

“大革命最终回到旧制度中去寻找答案。”

人民会因为物资匮乏,重新去投奔资本主义的怀抱。

所以按劳分配必须存在,但它导致的贫富分化也是客观的事实。

此外,人与人之间能力不平等的情况确实广泛存在,“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学习能力、理解能力、执行能力都有着深刻的区别。

这也就是为何法国著名社会学学者皮埃尔·布迪厄会将“文化”视为资本的三种形态之一(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

布迪厄深刻地指出:

“资本是积累的劳动(以物化的形式或‘具体化的’‘肉身化’的形式),当这种劳动在私人性,即排他的基础上被行动者或行动者小团体占有时,这种劳动就使得他们能够以具体化的或活的劳动的形式占有社会资源。”

文化资本,就像你不可能靠别人替你锻炼就能长出肌肉一样,每个人的文化资本(知识、技能、学历)也都只能独属于自己,且水平绝不可能完全一致。

布迪厄进一步揭示了这种资本的可怕之处:

“任何特定的文化能力(例如,在文盲世界中能够阅读的能力),都会从它在文化资本的分布中所占据的地位,获得一种‘物以稀为贵’的价值,并为其拥有者带来明显的利润。”

在社会主义社会中,文化资本极高的人(比如高级工程师、大学教授、技术官僚),完全可以在一定条件下,将其转化为经济资本乃至政治上的社会资本!

他们可以借助按劳分配的“合法缺陷”,将自己原本仅限于“文化资本”的不一致,名正言顺地转化为“经济资本”、“社会资本”的不一致,从而获取凌驾于普通体力劳动者之上的特权地位,并继而利用这种特权,实现对社会主义政治和经济的最终篡权!

除了按劳分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另一个致命的资产阶级法权残留,就是商品经济的存在。

为何商品经济不好?因为商品,其本身就是为“交换”而生产的劳动产品。

这意味着:商品被生产出来的第一目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直接满足人类的某种生存和发展需要,而是为了交换!是为了卖出去赚钱!

或者说得更明白一些,商品所凝结的劳动之中,天生就具有着一个难以调和的二重性基本矛盾: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的矛盾!

私人劳动‌:生产者为满足个人或小集团利益而进行的劳动;

社会劳动‌:劳动必须通过市场交换被全社会承认,才能实现其价值。

以个人或某个集体的利益最大化而言,生产者痕不得把商品的价格往天上抬;而以全社会的角度来看,消费者恨不得把价格往地心跌。

结果就是,商品经济容易陷入一种魔咒般的两难局面,比如中国古代常说的:“谷贱伤农、米贵伤民。”

粮食价格太贵,底层老百姓吃不起活活饿死;但粮食价格贵却能激励农民多种。结果第二年粮食大丰收,价格太便宜,农民伯伯收入暴跌,甚至破产,导致来年粮食大幅减产,价格又再次暴涨……如此循环往复,死死地绞杀着社会生产力。

更可怕的是,商品经济天生倾向于“私人劳动”,这不过是因为其首要目的在于“交换”,在于把产品卖出一个好价钱、实现利润;满足人的需要、回报社会,反而被置于次要位置。

也正因如此,商品经济发展到最后,比拼的永远是如何让“私人利益最大化”,而不是“社会整体利益最大化”。但如前所述,每个人的生产条件、生产效率都不可能完全一样,总会有少数人能靠着高额的利润拉出收入差距,最后必然导致两极分化,催生出新的资本家!

恩格斯曾憧憬地指出:

“一旦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商品生产就将被消除,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将随之消除。社会生产内部的无政府状态将为有计划的自觉的组织所代替。”

“当生产资料归全社会共同占有时,生产将不再为了交换,而是直接满足社会需求,因此商品生产和货币关系将自然消亡。”

但这仅仅是共产主义高级阶段的美好蓝图!其本质在于,在当下的社会主义社会中,至少资本运作权就无法被全社会完美地共同占有。

更何况,在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之中,除了全民所有制(如国营大厂)之外,还广泛存在着集体所有制(如农村人民公社、生产队),即生产资料由“部分”劳动者组成的集体共同占有。

即使是全民所有制,其现实形式也表现为“国有制”,即生产资料归国家机器所有,由国家代表全体人民占有。

既然生产资料在现阶段做不到归全社会无缝地共同占有,那自然而然,商品经济仍旧会顽强地存活下来!

毕竟,无论是生产、劳动还是收入分配,某一个集体内所有劳动者公有的产品,相对于“其他集体”而言,它又变成了这个集体的“私有物”!

从这个意义上讲,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在运行中,可以被看作是由无数个“小共同体”组成的一个名义上的“大共同体”。它不可避免地会保留私有制的某些表现形式,也就是小共同体意义上的“私有制”。

那么,一方要取得另一方的劳动产品(比如国营拖拉机厂要把拖拉机给农村生产队),就不能采取无偿的、由全社会直接调拨分配的方式,而只能转化为商品,在市场上实行等价交换来解决!

这就是资产阶级法权在社会主义所有制关系上的顽固体现。

由于社会主义所有制还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能轮流行使领导和管理的职能,现代社会现在还无法实现马克思笔下的“自由人的联合体”。

就像西方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敏锐观察到的那样,现代复杂社会需要一种合法、稳定且高效的行政组织来管理大规模社会群体,这种组织形式就是官僚制。

而列宁所创立的无产阶级“先锋队”(共产党)体制,要求其成员必须由工人阶级中最优秀、最忠于革命事业、最有觉悟的先进分子组成。

但在取得政权后,先锋队不得不接管庞大的国家行政机器。在这两种因素叠加的情况下,先锋队干部不可避免地掌握了巨大的资源调配权。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逐渐蜕化变质,走向谋求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其根源就在于,他们本身已经具备了利用权力谋取和享受特权的客观条件。

而且,级别越高,权力越大,这种蜕化变质的可能性和危害性往往也越大。

南斯拉夫著名共产主义者米洛万·吉拉斯在他的名著《新阶级》中,剥茧抽丝般写道:

“由于社会中免不了有行政,于是,必要的行政功能就可能与寄生作用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这群人,打着管理的旗号,行着吸血的寄生之实!

而先锋队本身赖以战斗的钢铁纪律规则,也悲哀地,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这一异化过程: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个人服从组织。

这种民主集中制在革命年代是战无不胜的法宝,但如果在和平年代,一旦蜕化变质的是掌握了核心权力的“上级”,那这个修正主义的上级,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的组织权力和纪律大棒,把那些想要反修防修、坚持马列毛路线的下级给狠狠砸回去!从而在党内出现“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绝望与悲哀!

正如列宁的战友托洛茨基在《被背叛的革命》中痛心疾首地控诉的那样:

“然而党与国家机关之间密切得有时甚至融合在一起的现象,已经在开头几年给予党制上的自由和弹性以无可置疑的损害了……可是,当初原只是对困难环境的一种必要的让步,而在官僚们看来,却非常对胃口,他们那时已经开始完全拿行政上方便的观点来处理党内生活。”

布鲁诺·里齐在《世界的官僚化》中也极其犀利地指出:

“我们现在抵达了一个境地,即经济和政治控制都被官僚所垄断,并且这种行为被新的宪法批准。在这个官僚机构中,存在着简单的劳动分工,从整体上看,其目的是为了维持经济特权和政治上的支配。”

并且,由于商品经济依然存在,无论国营大厂还是农业合作社,作为一个有着自身利益诉求的“小共同体”,为了保证自己单位的“私”人劳动利益(奖金、福利)最大化,都有着强烈的冲动去顺从商品经济的资本主义价值规律。什么东西利润高、能让小共同体利益最大化,就去生产什么(也就是所谓的“利润挂帅”)。而且这样做,在产量上容易出成绩,容易为官僚自己的政绩添光加彩,从而铺平他们升官发财的道路!

但是,同志们!如果我们要把修正主义复辟的一切责任,统统推诿给行政干部和官僚阶层就行了吗?

那真的有失公允!这不仅陷入了民粹主义式的二元对立,更陷入了一种懒惰的“另类唯生产力论”思维:仿佛只要身处管理岗位,就必然会蜕化为吸血官僚;仿佛只要披着干部外衣,就天然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这样的观点,既无视具体历史条件,也无视上层建筑和意识形态对经济基础的反作用。

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警惕一个问题:社会主义社会里的工人阶级,难道真的是铁板一块吗?难道就不会出现分化,不会产生新的利益差别和思想差别吗?!

即使是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里,也早就出现了工人阶级的严重分化。

从事信息、金融等中介服务业(第三产业)的“知识工人”(脑力劳动者),数量和增长速度均远远超过了“非知识工人”(体力劳动者)。工人阶级内部因技能、学历、收入等方面的差异,发生了显著的断裂(比如产生了庞大的“工人贵族”、“流氓无产阶级”等),小资产阶级的力量和声量甚至在舆论上压过了传统意义上的无产阶级。

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同样如此!

文化资本极高的高级技术工人、工程师,容易靠着“按劳分配”的原则来实现多劳多得,迅速地提高自己的收入,从而快速崛起成为“工人贵族”(或者称之为“小市民”、“中产阶级”)。

这群拥有极高文化资本的工人贵族,和掌握行政权力的官僚队伍混进一起、沆瀣一气,共同剥削底层体力劳动者,这在历史上传统轨道上并非没有惨痛的先例!

在《Build It Now: Socialism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一书的第六章中,就深刻地提到了在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实验中出现的致命问题:

由于普通底层工人的技术水平、文化水平过于落后,身在“工人委员会”里的底层工人代表,在复杂的工厂管理、财务报表面前,感到极度的自卑和无能。他们认为自己并没有能力去做复杂的经营决策。

所以,在南斯拉夫的许多自治企业中,工人委员会最终沦为了摆设,他们倾向于给来自管理部门、技术专家(工人贵族)提出的方案直接盖上公章了事!

名义上的“集体所有制”和“工人自治”,在内部轻易地被以职业经理人为代表的“技术工人贵族”给彻底架空了!

学者何塞·戈里卡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它要么表现为功能上的分化,一种知识和技能的等级,要么是作为一种原子化单调工业操作的结果,其结果是……工人在履行职责时只能微薄地发挥思想自由、想象力和创造力。如果再加上相对较长且累人的工作日,我们现有的环境无法让工人更深入地参与管理工作组织。”

布鲁诺·里齐在《世界的官僚化》中进一步揭示了这种官僚与技术贵族的肮脏同盟:

“为了这个目的(削弱工人力量,最终垄断国家),他们不得不和技术专家们串通,因为这些人对他们不可不可或缺。因此作为俄国新的统治阶级融合的第一步迈出了。”

权力异化的本质,是社会分工的固定化。当“管理”变成了一部分人的世袭领地,而“劳动”变成了另一部分人的永久宿命时,阶级就产生了。毛主席让干部下放劳动,本质上是用铁锤强行砸碎这种分工的固化,让阶级失去了滋生的物理土壤。

二十世纪以来,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问题上,我们的准备其实远远不够。

一方面,我们把问题看得过于简单。仿佛修正主义的产生,仅仅是因为某些人马列主义没学透,或者受到了旧思想、旧文化的表面影响;

另一方面,我们的应对方式又显得过于粗暴。面对那些不符合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文化、电影和小说,难道贴上一张“大毒草”的标签,再辅以行政封禁,就真的能够一劳永逸吗?

当然不能。

法兰克福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西奥多·阿多诺和马克斯·霍克海姆,曾在《启蒙辩证法》中提出一个极具洞察力的概念:文化工业。

什么叫文化工业?

就是资本主义用高效的、如同汽车制造厂一般的“工业化流水线大生产”方式,来大规模生产文化产品(如好莱坞电影、流行音乐、真人秀)。

这类文化产品,根本不是自下而上的、从大众真实生活中自然产生的民间艺术形式;而是自上而下的、被统治阶级按照精密的设计和思想,批量生产、营销出来喂给大众的精神毒品!

文化工业的成功,绝不是靠其艺术的高雅、思想的深刻、内涵的质量;它是纯粹靠着资本的工业化流水线大生产,用排山倒海的“数量”和“感官刺激”碾压出来的!文化工业具有着赤裸裸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资本主义霸权性质。

面对资本主义社会这种如同山呼海啸般涌来的文化糖衣炮弹,绝不能仅仅靠着粗暴地行政禁绝就高枕无忧。因为人的欲望是客观存在的。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对待旧事物要进行“扬弃”,堵不如疏!

唯物辩证法深刻地认为,新事物对旧事物的否定,并不是简单的、一刀切的抛弃,而是“扬弃”。所谓“扬弃”,包含着抛弃、保留、发扬的意思,也就是既克服又保留,既批判又继承,在克服旧事物消极因素的基础上,保留某些有利于新事物发展的积极因素。面对资本主义文化,我们必须熔铸、创造出比它更具吸引力、更高维度的无产阶级文化去占领阵地,而不是简单地把阵地变成一片死寂的荒漠。

二十世纪社会主义阵营的大崩溃,并不只是单纯的经济路线或政治路线的失败,其意识形态运作的深层心理结构、文化霸权的建构方式,以及国家机器对人民的询唤机制,仍然被大量顽固的前现代性所深深渗透。

什么是前现代的毒素?

就是人身依附(一方在人身、意志或命运上过度地依赖、受控于另一方的宗法关系,失去独立性和自主性)、权威主义(领导、家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允许属下和子女质疑)与象征秩序(由语言、封建习俗等构成的系统,要求人放弃自由去绝对服从)。

这种封建、落后的前现代性,与现代社会主义追求的“理性化、平等化、自由人的联合体”目标之间,形成了不可调和的撕裂与张力!最终导致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再生产链条的彻底断裂!

要理解这种深刻的崩溃,我们必须深入那些被宏大历史不经意间遗忘的微观生活细节中去寻找魔鬼的踪迹:

在无数个普通的家庭中传出的第一声家长式的专制训斥;在学校里老师为了建立绝对权威的第一次体罚罚站;在工厂里,群众对官僚领袖投去的那一瞥包含着恐惧、崇拜、且不容质疑的目光。

在这些最微观的细胞里,前现代性的封建幽灵,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社会主义的躯体!

意大利伟大马克思主义者葛兰西天才地区分了“政治社会”(强制与暴力)与“市民社会”(同意与文化霸权)。

在西方发达国家,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之所以困难重重,是因为资产阶级早已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建立起深厚而强大的“市民社会文化霸权”。学校、教会、工会、媒体等各种民间机构,将统治阶级的资本主义价值观潜移默化地内化为老百姓眼中理所当然的“常识”。

相反,二十世纪的社会主义阵营,大多诞生于落后的前现代或半现代社会(如沙皇俄国、东欧落后农业国、半殖民地的旧中国)。这些国家的“市民社会”本就羸弱,人民长期被封建等级制和专制国家机器简单粗暴地进行统治。

先锋队绝对不能做“历史的审判官”,而要做“阶级的纤夫”。当时政权(政治社会)可以靠暴烈的革命一夜夺取,却未能在广阔的市民社会中建立起新的人民认同。

葛兰西强调,革命后的“阵地战”,需要一大批有觉悟的知识分子阶层,去创造性地转化大众文化,使其与现代生产关系和集体主义价值相融合。

但是,许多社会主义政权采取了懒惰的简单行政强制。他们试图通过国家政权机器,自上而下地强行灌输意识形态,而不是深入群众去获得自下而上的理解与共鸣。

这种封建的前现代“命令-服从”模式,恰恰可悲地继承了旧政权的统治形式。

一旦遭遇严重的经济危机或外部压力,当国家机器的命令功能失效、社会主义信仰的链条断裂,失去坐标的群众便会悲哀地退回到前现代的认同之中:民族大沙文主义、宗族迷信、家长式强人崇拜。因为在他们潜意识的深处,这些历史残余才是最熟悉、最现成的精神避难所。而当西方资本主义“文化工业”所制造的虚假快感与物质诱惑乘虚而入时,他们不仅难以抵抗,甚至会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家长制依然阴魂不散地存在,“家人”依然用棍棒、羞耻感、压抑的道德说教来塑造“孩子”。这意味着,革命本该带来的正能量(对生活的热爱、创造力、平等的社会交往)被严重地阻隔了;而由于被压抑所产生的庞大破坏性,即弗洛伊德所谓的“死本能”,则被危险地转向了外部,表现为对“阶级敌人”疯狂无情的肉体斗争、对偏离正统的同志严酷的思想审判,甚至对异己嗜血的暴力幻想。

当这种扭曲的压抑结构维持了几十年,群众的欲望被导向了对强权的、畸形的“受虐式依恋”。

官僚阶层并非不想改革,而是他们自身就是这种压抑性格的产物。他们极度害怕自由,极度害怕群众自发地组织起来,极度害怕哪怕一点点的思想解放。

最终,这种极度的压抑性格导致了整个社会主义社会的僵化。而底层的广大群众,则在长期压抑之后,一旦寻找到宣泄口,就可能爆发为极度放纵式的破坏,“打倒一切,全面内战”的无政府主义狂欢。这正是前现代封建幽灵典型的“受虐-施虐”心理循环的极致表现。

法国著名马克思主义哲学家路易·阿尔都塞深刻地指出,生产关系不仅被生产力这个纯物质的因素决定,还会被“思想”这个非物质的因素产生重要的反作用影响。

“思想”不是人先天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是被整个社会后天的各种机制精密地培育出来的,这就是“意识形态”。

而“思想”或“意识形态”,是怎样被植入人脑的呢?是宗教、教育、家庭、传媒等机构,采用非暴力的、潜移默化的形式,对人进行隐蔽的循循善诱和涵化劝服。

这就是阿尔都塞所指出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Ideological State Apparatuses, 简称AIE)。

这些机器通过日常的平凡的实践,将个体的肉身“询唤”为服从社会秩序的“主体”。

何为询唤?询唤即为质询与召唤。就像警察在大街上喊一声“喂,那个人!”,你一回头,你就被询唤成为了一个被国家机器凝视的“主体”。

在二十世纪的社会主义阵营中,家庭、学校、媒体等意识形态国家机器(AIE),本应神圣地承担起再生产“社会主义新人”的历史任务:将工人询唤为真正当家作主的“国家主人”,将农民询唤为具备高尚觉悟的“集体劳动者”。

然而,令人屏息的惊雷噩耗在于,由于这些国家落后的历史结构,前现代的封建残余始终如恶鬼般隐藏于AIE的日常运作之中!

家庭AIE:社会主义在法律和口号上倡导性别平等与儿童自主。但在庞大的前现代文化惯性中,家庭依然是封建家长制、人身依附的核心场所。儿童从小在家庭中体验到的权威主义关系(父母就是绝对的皇帝,必须无条件服从),与学校里宣讲的“平等协商、民主集中”形成了强烈的内在精神分裂!

而询唤信号的严重不一致,会导致主体精神的极度分裂:个体在公共场合、在大会上卖力地表演着大公无私的“社会主义公民”;私底下、在内心里,却顽固地遵循着前现代自私的情感逻辑(对强者的无限服从、对家族私利的无限忠诚)。这种“两面人”性格的普遍化,是致命的!

学校AIE:本应着力培养学生的独立批判性、大公无私的集体主义精神。但在深重的前现代传统中,教育被粗暴地理解为“背诵教条”和“绝对服从学术权威”。

这种表面上的“社会主义政治教育”,实则可悲地复制了封建社会旧式科举或宗教神学院的呆板训导模式!学生只学会了机械地背诵几句公式化的政治口号,而未能从灵魂深处内化真正解放全人类的马克思主义价值。

工会与文化机构:在被修正主义官僚化之后,它们不再是真正保护工人利益、“连接国家与民众的润滑中介”,反而恶劣地成为了强制性国家机器(暴力机关)的延伸。阿尔都塞敏锐地指出,当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沦为强制性国家机器的附属品时,柔性的思想询唤便让位于纯粹的武力强制。

这引发了极度危险的信号: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再生产已经彻底失效了!最终,群众对“社会主义”这一神圣能指的认同变得完全空洞。

继而,这种可怕的信仰空洞,轻易地被西方资本主义的“文化工业”(电影、可口可乐、摇滚乐)这一糖衣炮弹填满。群众在心理结构和消费欲望的深层层面,被资本主义彻底篡权!

著名心理学家埃里希·弗洛姆在《逃避自由》一书中,深刻地解构了人类心理学上的一个恐怖悖论:

前现代社会(封建农奴制)的个体虽然像牲口一样不自由,但他们通过紧密地依附于一个确定的、至高无上的权威(皇帝、地主、教会、族长),反而获得了一种畸形的“存在感与安全感”。

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以暴烈的手段摧毁了这些压迫人的封建权威,却也给习惯了被奴役的群众制造了巨大的“自由焦虑”!

人突然被抛入一个无根的世界,需要自己当家作主,需要自己承担责任,需要自己决定命运。

而对于被前现代思想禁锢了千百年的群众来说,他们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拥抱自由,而是逃避自由!

他们迫切地希望找到一个新的绝对权威去依附,从而重新获得做奴隶时的安全感与存在感,哪怕那个权威最终会变成一个恐怖的极权主义强人。弗洛姆把这种心理机制称为“逃避自由机制”。

社会主义革命试图创造一个宏大的“自由人的联合体”,但可悲的是,前现代社会的落后心理结构并未准备好迎接这种阳光。

多数群众在潜意识深处,仍渴望一个无所不能的“父亲般的领袖”、一个绝对不容置疑的“象征秩序”。因此,在一些社会主义国家中出现的“政治强人现象”并非偶然阴谋:对强人的个人崇拜,正是前现代“封建父皇”原型在社会主义神圣外壳下的可悲复归!

群众对强人的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热,比起对科学的社会主义理想的认同,更多的是出于对旧式家长制权威的“恋母癖般”的病态臣服!“个人崇拜”之所以能迅速在落后国家扎根,正是因为它迎合、满足了群众潜意识里对“新父皇”的集体渴望。

就像苏联当年对斯大林极端的所谓“个人崇拜”一样,那绝对不是斯大林个人的权力阴谋,那是前现代深厚的集体无意识(指人类在漫长封建进化过程中通过遗传获得的、普遍共有的深层奴性心理结构)的自动投射:

群众心理上需要一位“父亲”——他必须全知、全能、严厉又慈爱,替群众思考一切,替群众包办一切。

社会主义革命未能、也做不到在一瞬间根除这种刻在DNA里的封建认同模式,它只是表面地把崇拜的对象从“沙皇”换成了“先锋队和国家领导人”。

于是,当国家在经济、政治上遭遇严重的危机和挫折时,这些没有真正觉醒的群众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运用马克思主义主动自主行动、纠正错误,而是被动地等待莫斯科“父皇”的最高指令。

一旦上面发出的指令混乱,或者最高权威的“父皇”缺席、死去,整个社会的认同结构便会恐怖地崩解!群众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为了寻找新的精神寄托,转而迅速地投向更古老、更反动的符号认同(如俄罗斯民族大沙文主义、东正教上帝、残忍的丛林市场法则)。因为在群众可悲的潜意识里,这些封建反动符号在历史上曾经显得那么“可靠”。

人,本应该是拥有伟大的“双向度”的:既有顺从、肯定、建设现实世界的一面;也必须要有否定、批判、革命、超越现实的一面。

但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工业社会里,人类珍贵的“批判的一面”被彻底干碎了,被洗脑了,只剩下像牛马一样极度顺从的一面。

而在这其中,发达的技术进步,起到了可怕的麻醉作用:

现代技术要求资本获得最高效率,这天然地要求整个社会像一台精密的巨大机器一样运转。于是,在这个社会里,人最大的所谓“美德”变成了像齿轮一样的绝对“服从和适应”。任何追问“为什么会有剥削”、“这种制度合理吗”的人,都会被视为降低效率的疯子和破坏分子。

资本主义社会里的凡事,只讲“是否科学有效”、“是否能赚钱可行”,而冷酷地不再去追问“是否合理公平”、“是否代表人类正义”。

人类高贵的思考能力,从追问终极的哲学目的,彻底降级为寻求发财的下三滥手段。“我们能不能高效地压榨劳动力”彻底压倒了“我们应不应该残忍地剥削工人”!

因此,人类重要的“否定性思维”(即推翻旧世界的革命思维)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思想空间。

而这也正是另一位著名的法兰克福学派大师赫伯特·马尔库塞在单向度的人中所绝望地警惕的:发达工业社会是如何通过“技术理性”,一步步消解无产阶级的否定性与革命性的!

而在二十世纪的某些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里,这一可悲的情况尤为严重!

由于缺乏强大且自由的市民社会的文化缓冲,前现代的封建“官僚权威主义”,与从西方引进的冷酷的“官僚技术理性”(这是一种纯粹通过实践途径确认工具的有用性,以精确的计算手段、只讲有效性来实现长官意志目的最大化的冷血思维方式)进行了直接的结合!

这种结合,形成了一种比西方资本主义还要压抑、窒息的“单向度”社会:

一方面,僵化的官方官僚话语,霸道地垄断了一切真理的解释权,不允许群众进行积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与探讨;

另一方面,被严重挤压的私人领域中,封建的传统家庭伦理和庸俗的托关系、走后门等关系网络,却悲哀地成为了广大群众唯一能获得微薄的情感满足和生存资源的地方。

这种恐怖的社会精神分裂,导致了严重的“压抑性升华”异化:

广大无产阶级群众庞大的创造能量和革命热情,没有被引导向对客观世界的伟大的社会主义改造。反而被错误地疏导为对某个领袖盲目的愚忠、对官僚特权阶层卑劣的溜须拍马攀附、以及对庸俗的物质特权的灰色渴望(黑市交易、走后门谋私利)。

正是因为修正主义国家在“压抑性升华”上彻底失败了,他们既无法提供像西方消费主义那样极度丰富(虽然是虚假)的物质狂欢满足,也无力重建前现代那种真挚的宗族共同体,因为这种共同体早已被社会主义革命在现实层面所打破。

于是,在这绝望的夹缝中,苏联和东欧的群众在遭遇严重的经济危机时,宁愿选择投向极右翼民族主义、东正教神棍乃至嗜血的欧美资本主义的怀抱!因为那些反动的东西,至少为他们提供了一种虚假但却能麻醉神经的想象性的完整性。

尾声

同志们,写到这里,一切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其实已经清晰地摆在了我们面前。

显然,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由于在生产力尚不够发达的现阶段,广大的无产阶级无法做到“全民无死角地支配全民所有制”,这就产生了一个致命的内生性缺陷,即“资本运作权”必须,也无奈地只能委托给极少部分人群,包括先锋队干部和技术官僚。

继而,在资产阶级法权那两大“法宝”,商品经济和按劳分配的持续腐蚀作用下,这一微小的制度缺陷被成倍放大,最终演化出远超其初始规模的社会风险。

并由此不可避免地,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内部,孕育、诞生了以“官僚特权阶层”为主体,以“技术工人贵族”为忠诚仆从军的“新资产阶级”的极速崛起!

最终,这群披着伪善红旗外衣的内贼,无情地实现了对社会主义国家的全面篡权,导致了悲惨的历史大倒退!

同时,我们也应清醒且痛心地认识到:生产关系和法律制度,可以靠猛烈的武装暴动在一夜之间强行改变。但是,要改变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全社会的集体无意识、封建的家庭互动模式、奴性的权威认同方式。这绝对需要几代人艰苦卓绝的文化革命和灵魂重塑工作!

这绝不是靠着简单粗暴的行政“一刀切”,与随意简化的政治口号应付了事就能轻易成功的!

试图用落后的前现代封建心理容器,去强行装载先进的现代马克思主义内容,其悲惨的结果,不是落后的容器被先进的思想彻底撑破,从而引发极度混乱,就是先进的马克思主义内容被官僚阴险地悄悄置换成封建法西斯主义!

如今,那个动荡、血雨腥风的二十世纪,已然远去。

我们主张的“大民主”和“监督”,绝不是为了搞垮我们的国家,恰恰相反,是为了清除身体里的癌细胞,让我们的社会主义机体更加健康、更加强大,去战胜一切帝国主义和买办资本!

面对二十一世纪恐怖的信息技术大爆炸,面对深度的全民都参与建设社会的意识形态构成的复杂社会网络。面对暴力国家机器的绝对垄断,加上解构一切的后现代主义思潮,导致各方无产阶级反对派的势力处于原子化、去中心化的一盘散沙的绝望时代。

在这个机器林立的时代,‘权力异化’已然演变为‘算法压迫’。先锋队必须顺应新的斗争形势,用马列毛主义的核心思想死死刺破这层数字枷锁。

我们必须适时地研究新思路,迭代出降维打击的新打法!

以在未来腐朽的晚期资本主义全球体系总崩溃之时,在伟大的建设新社会主义的征程中,我们绝不能、也绝对不可以,再重蹈二十世纪被官僚特权阶级篡权的覆辙!我们绝不能悲哀地,再次被篡权进入那个人吃人的新一轮历史死亡轮回循环!

正如伟大的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气吞山河、震彻宇宙的怒吼:

“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

丢掉一切虚幻的妥协幻想,准备残酷的阶级斗争!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注:配图来自网络无版权标志图像,侵删!
声明: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乌有之乡 责任编辑:王卧龙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收藏

心情表态

今日头条

点击排行

  • 两日热点
  • 一周热点
  • 一月热点
  • 心情
  1. 戳穿“文革使国民经济到了崩溃边缘”的谎言!
  2. 真正的深水区,是向自己人开刀
  3. 如果全面私有化,当年先烈还有革命的必要吗?
  4. 昌谷枫 | 万象篇:某公送别
  5. 从张小龙事件与高考谈起:读书为何越来越难改变命运
  6. 于东来一句话,击碎了无数打工人的幻想
  7. 驳"毛时代经济崩溃论"的弥天大谎!
  8. 蒋介石,犯了两个连老祖宗都不会原谅的错误!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9. 林彪委托江青召开的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都有哪些内容?
  10. 双输
  1. 脑袋被驴踢了
  2. 大跃进:到底谁在扯谎
  3. 【求索】定罪张钦礼的背后
  4. 毛主席晚年的忧虑:一位伟大革命家对身后红色江山的未竟之思
  5. 铁杆汉奸有多“铁”,汉奸养成学(上)
  6. 没有围墙的监狱,是最可怕的监狱
  7. 伸向北京的黑手
  8. 从《给阿嫲的情书》看关于文革的谎言
  9. 戳穿“文革使国民经济到了崩溃边缘”的谎言!
  10. 【党心民心】乌云遮不住太阳,人民的标尺定乾坤!——当还毛主席清白,重塑中华民族的无产阶级信仰!
  1. 群众不忘!一起阶级报复谋杀案
  2. 继续革命,香港宣言——纪念《五一六通知》发布六十周年
  3. 被遗忘的邓小平关于文化大革命论述的考究
  4. 郝贵生:对“敏感性话题”的几点理性思考
  5. 邹蓝|耿洪伟比饶毅动静大:学界打假与雪球效应
  6. 一个肄业博士,40天拉下5位院长:学术造假的遮羞布,被一把AI撕碎了
  7. 开国领袖的名字为什么成了敏感词?
  8. 耿同学被劝和:私下和解看似省事,实则是致命圈套
  9. 前锋:特朗普访华热的背后,人类几多欢喜几多愁
  10. 为什么失业这么严重,社会却安静如常,没有乱起来?
  1. 毛主席晚年的忧虑:一位伟大革命家对身后红色江山的未竟之思
  2. 昌谷枫 | 万象篇:某公送别
  3. 大跃进:到底谁在扯谎
  4. 郭松民 | 观察清廷与明郑集团斗争的两种视角
  5. 回不到从前
  6. 【求索】定罪张钦礼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