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载自《青年实话》第10期的内容,《青年实话》刊登的文章内容主要反映青年人关心、乐于接受、急于了解和掌握的科学民主知识等等。此篇文章论述了官僚资产阶级已完成从政治官僚向垄断资本家的形态跃迁,通过掌握国家经济命脉与暴力机器,构建了极其稳固的统治秩序。在这一秩序下,后发自由资产阶级因经济依附性与政治软弱性,因其剥削阶级本质无法与无产阶级结盟,其反抗必然走向失败。同时因为无产阶级先锋队组织的缺位,阶级斗争处于一种低水平均衡的稳定状态,然而这种稳定是转瞬即逝的历史现象,其内部孕育着更为剧烈的社会变革,资本主义透支未来维系表面的安稳,是火山口上的短暂宁静,内部对抗性矛盾持续积聚,秋收时节暮云愁,霹雳一声终究炸响。

官僚资本的原始积累
垄断既然已经形成,而且操纵着几十亿资本,它就绝对不可避免地要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去,其通过类似苏联解体时期的“休克疗法”,完成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描述的血腥原始积累,这种财富并非单纯源于剩余价值的创造,更是源于对全民资产的直接剥夺。根据俄罗斯国家统计委员会数据及世界银行《1996年世界发展报告》显示,在苏联解体后的私有化浪潮(券私有化)中,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的国有重工业资产,仅以72亿美元的价格被出售,这种掠夺性的分配,使得0.5%的“新贵”控制了全国70%以上的财富,这并非纯粹的市场行为,而是官僚资产阶级利用职权进行的“自我分肥”。

据《全球金融稳定报告》数据,在转型经济体中,前十大商业银行往往由前政府官员或其亲属控制,这些银行掌握了全社会80%以上的信贷资源,这种“金融寡头”模式,印证了列宁关于“银行资本和工业资本融合”的论断。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与透明国际的交叉数据也显示,在土地流转与矿产开发权出让中,超过65%的核心地块被授予了具有官方背景的注册公司,这种对“绝对地租”和“级差地租”的垄断,是官僚资本生存的血脉。官僚资产阶级不仅没有必要改进(其改进也是为了稳固)现有体制,相反,他们是体制的直接产物,正如恩格斯所言,资产阶级的国家政权本身就是“理想的总资本家”,现有的强力国家机器,正是他们保护非法掠夺成果的护身符。
自由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与反动的局限性
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早已深刻批判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在后发国家,自由资产阶级的力量与官僚资产阶级相比,如同蚍蜉撼树。自由资产阶级主要分布在消费品制造、互联网服务、餐饮零售等非战略领域,处于产业链的下游,受上游官僚资本(能源、金融、原材料)的绝对剥削。根据统计局及行业分报告数据,上游垄断行业(石油、电力、金融)的净利润率常年维持在15%-25%的高位,而下游自由竞争行业的平均净利润率不足5%,这种“剪刀差”实质上是官僚资本通过价格机制对自由资产阶级进行的“税后剥削”。

国际金融公司(IFC)报告显示,在类似经济体中,大型国有企业(官僚资本载体)的贷款利率平均为4%-5%,而民营中小企业(自由资产阶级主体)的融资成本高达15%-20%甚至更高。这意味着自由资产阶级在起跑线上就被扼住了喉咙。历史上的自由资产阶级往往通过“宫廷政变”(高层政治博弈)或“游行示威”来改变现状,这在马列主义看来是治标不治本的机会主义(同时其现实条件不具备)。同时参照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军费开支数据及内卫警察力量配置,官僚资产阶级控制的国家拥有成建制的武装力量,以某区域大国为例,其警察与安保人员占总人口比例远超国际平均水平,且装备精良,相比之下,自由资产阶级不仅没有武装,甚至缺乏严密的政治组织。

根据《对抗性政治与非暴力抗争》对1900-2006年间数百起社会运动的量化研究,在没有强大内部裂变(如军队倒戈)和大规模罢工支持的情况下,单纯依靠自由资产阶级的示威运动,成功率不足10%。他们既没有刺刀,也没有群众,其改变统治地位的尝试必然被扼杀在摇篮中。自由资产阶级在经济上是官僚资本的附庸,在政治上是跪着的,正如毛主席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指出的,他们带有极大的动摇性和妥协性。在革命与反革命之间,他们最终倒向反革命的一边,与官僚资产阶级狼狈为奸,共同剥削无产阶级。
阶级合作的破产:自由派无法联合无产阶级
自由资产阶级恐惧的并非官僚的压迫,而是无产阶级的觉醒,这种阶级本能决定了他们在低潮期无法成为革命的动力。根据对过去十年劳资纠纷案例的大数据分析(来源:劳工权益组织数据库),在超过85%的罢工事件中,自由资产阶级(资方)第一时间动用的并非法律手段,而是请求介入镇压,所谓的“自由派”企业家,在面对工人罢工时,往往会站在维护“秩序”的一边,高呼“暴力不可抗法”,主动充当官僚阶级的 稳定器,所以一定条件下自由资产阶级不仅不会自觉与无产阶级联合,反而是无产阶级最凶狡猾的敌人。他们企图利用无产阶级的不满作为筹码与官僚分权,一旦无产阶级威胁到私有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拥抱资本专政。
现状相关
马克思列宁主义认为,工人阶级的解放只能靠自己。然而,局势的稳定,很大程度上源于无产阶级先锋队组织的缺位以及工人阶级的原子化状态。虽然官方工会覆盖率极高,但根据国际劳工组织(ILO)关于工会代表性的核心标准调查,实际能够独立代表工人进行集体谈判的工会组织比例极低,绝大多数工人处于“原子化”状态,无法形成统一的阶级意志。国家统计局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下的新生代产业工人更换工作的频率极高,平均每份工作持续时间不足1.5年,此种高流动性阻碍了阶级意识的沉淀和组织纪律的形成。

政治先锋队的缺位。列宁主义的核心在于“先锋队”理论,没有共产党,就没有工人运动,目前,虽然无产阶级数量庞大(产业工人总数已超过数亿),但缺乏一个能够将经济斗争上升为政治斗争的先锋政党,此一阶段无产阶级的反抗多是自发性的、局部的、经济性的(讨薪、抗议社保),而缺乏对推翻官僚资产阶级统治这一根本政治目标的认知。这种“自在阶级”而非“自为阶级”的状态,是官僚资产阶级能够维持摇摇欲坠统治的条件。
历史唯物主义视角下的“稳定”与必然灭亡
官僚资产阶级通过控制生产资料(国有资产的私有化)和上层建筑(国家暴力机器),已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利益共同体,自由资产阶级在力量对比上处于绝对劣势(1:10甚至更悬殊),在阶级立场上处于反动立场,他们的任何改良企图,要么因为缺乏暴力支持而变成笑话,要么因为向右转而变成官僚的走狗。当前的所谓稳定并非矛盾消失,而是由于革命主力军(无产阶级)尚处于组织发育的蛰伏期,这是一种“高压锅式”的稳定。

正如《共产党宣言》所宣告:“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官僚资产阶级越是榨取剩余价值,数据上的贫富差距就越是惊人(基尼系数逼近或超过0.5的警戒线),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就越是严重。当经济危机周期性袭来,当官僚资产阶级无法再通过透支未来来维持现在的稳定时,分散的、原子化的无产阶级大军将在先进理论的武装下重新集结。届时,那些曾经依附于官僚资产阶级的自由资产阶级,也会发现他们所依附的庞然大物将在无产阶级革命的铁拳下化为齑粉,什么稳定,不过是下一次更大规模社会变革前的助跑,变革条件的不成熟,并不能否定变革规律的必然性,相反,它正在为更彻底的爆发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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