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过了腊八就是年。临近腊月,乡亲们就着手筹措过年需要的物资了,这也叫备年。然而,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生活还比较艰苦,物质匮乏,年节食物都是靠平时节省筹集下来的,备年的时间较长,甚至有的物资过完年就着手规划来年的准备工作了。比如养猪过年就要提早筹划,这样才能备出浓浓的山村传统年味来。
那时农家筹备的年货要求不高,但求齐全,也就是说该有的都得有。不但物质上有,精神上也要有。物质上必要准备的有食品、新衣以及柴火等。那时很少有成衣出售,都是用农家自织的土布或购买机制布料来裁缝,其余大多物质都是农家自产自给的。精神上是指烧放鞭炮、贴年画、写对联等。除了自撰自写对联外,都是购买的,且这些都是用红色原料来做成,寓意红红火火过新年。
春节需要准备的食品主要是猪、鸡、糯米三大样,鱼、鸭、鹅都算作是副食品,有则丰富,无则不强求。猪鸡糯谷农家年年种养,都是自产自给,有的还有结余就拿上市销售。那时农村生活艰苦,平时很少能吃肉,只有到节日才能吃上一两餐,吃肉成为人们最大的奢望了。猪肉是农户过年必不可少的最大年货了,只要能宰猪过年,不管生活有多苦,年的味道就会浓起来。生产队集体经济时,养猪是家庭副业,家家都养猪,但粮食饲料紧缺也无法多养,一般养二三头,少的一二头。养猪都是喂青饲料加米糠,没有如今含添加剂的精饲料催熟,完全是在自然状态下生长,猪的生长期一年左右,所以过年后就作好下一年的养殖计划。这种传统的养殖方式,虽然还带有小农经济的自足思想,效益不算高,但品质超群,原汁原味,一家煮肉,百家闻香,曾被冠以带有贬义的“养猪为过年”的名堂。
猪苗大多是村内自繁自养,有的农户养母猪,多数是养肉猪,也有母猪肉猪兼养的。因为当时规定“购一留一”政策,即农户要宰猪过年或上市销售,都必须要有屠宰证,否则以偷税漏税论处。屠宰证的取得是:农户要先向国家(食品公司)交售一头毛重达120斤以上的生猪,收购员先目测议定扣除交售前农户喂给猪的吃量,一般扣除二十斤左右,然后以略低于市场三分之一的定购价格收购,发给农户一张屠宰证,记得再以每斤六毛的平价(市场价每斤九毛)返销3斤猪肉作为奖励。如果当年农户养猪不宰杀而直接拿到集市上销售的,或者各种原因不养猪,或者中途猪染病死亡的,生产队则按每个成年人口补交5斤猪肉的差价上缴食品公司。这一政策一直贯穿生产队集体经济时期,分田到户后改为收取生猪屠宰税,直至2006年国务院宣布取消。
我家八口人,劳动力少,连年超支,生产队年终分红从没有份过,但每年都养两头肉猪加一头母猪,年年都能宰猪过年,这在贫穷的年代是最有自豪感的了。三头猪的吃量很大,除了辟出一块二分多的自留地种植红薯苗专收藤茎作猪菜外,大多是靠摘野猪菜喂养。我有六兄弟姐妹,父亲就把每天要做的家务活定量包到个人身上,规定每天三个负责摘猪菜,三个负责磨米砍柴喂猪等。摘野猪菜的每人每天要完成5斤青饲料以上,雨天的就到菜地割红薯藤。那时农村中小学校学习任务较轻松,除了两个固定的寒暑假外,还增加春耕夏忙两个农忙假,而且学校每天下午4点最后一节都是固定的自习课,老师布置作业不多,时间较充裕,一般在自习节前就可完成,很少有家庭课外作业,下午4点多就放学。为了完成定量的家务活任务,有时我就提前在自习节开溜,到家放下书包就提背篓上山去拉野生猪菜。我们村的北边是延绵不断的红水河系大石山脉南侧,山上长有各种野生猪菜,除了不能误摘剧毒的断肠草外,诸如苦麦菜、构树叶、首乌叶、还有叫不出名的可喂猪吃的藤茎叶片都是猪食的上佳青饲料。爬到山腰或悬崖边,眼盯四方,一见就摘,运气好的话,一晚可摘六七斤以上,天天基本都能超额完成任务。可是,全村几百户人家户户都有人上山采摘,虽然周围都是高山峻岭,但从不满足大家争抢采摘的愿望。河里还有水草,但冬天不长夏天才能采摘,且水草水份含量天,一大挑的水草才够喂一餐。田里也长很多的野生猪菜,田地里生长的鸭舌草、浮萍、蕾公根都是采摘的对象,但季节性强,初春时节才长出,一个多月后就翻土耕种作物了,水田接着又要耘田,旱地又要冲耕培土,能采摘的时间不长,还是以采摘山上的野菜为主。摘野生猪菜成为家务活的一大项任务,我们为之奔忙。
经过约一年的一餐一餐、一瓢一瓢地喂养,猪逐渐长大壮实起来,这么养的猪没有精饲料添加剂的催熟,更不含瘦肉精,完全是自然状态下成熟,是全生态食品,肉质肥瘦参半,瘦肉鲜嫩,吃起来清脆爽口,肥肉色泽丰润,肥而不腻,满口溢香。
当时大多农户都是宰猪过年,从腊月廿三起,同族内就先后轮流宰猪,不搞重复。因为要杀一头二三百斤重的大肥猪,必须要四五个壮年人以上才能制服它,仅靠一家三四个人是做不到的,且宰猪过年是大喜庆的日子,要请族人一起吃一餐团圆饭。记得我家一般都定在廿七廿八日宰杀。前一晚,喂猪一改往常喂藤菜和米糠的惯例,给猪喂玉米粉拌少量的青叶,且只喂七八成饱,以便排粪和容易清洗内脏。宰猪前第一道必须准备的食料是灌肠原料。一般一头大猪的小肠可灌12-15斤的原料,糯米最好,无糯米的用大米也不错,必要时大米少的可用玉米粉代替都可以。提前几个钟头用温水把大米泡水透,捞起滤干,再拌一二碗猪鲜血,有花生米、芝麻拌的更佳。取出小肠洗净,裁成三四尺长一段就可灌肠了,灌满后把两头扎紧,然后放入大锅煮,先用大火,水滚开后用中火慢慢煮,一边煮一边用小木签间隔刺破肠臂,以排出多余的水分,否则高温容易使肠破裂,那灌肠就损失成糊汤。还有一个是做“血红”(壮语叫“录达”)吃。过去养猪都是喂青饲料和米糠,血液干净不存在污染问题。宰猪时用一个大碗盆单独取猪流出的中段血液,人工不停地同一个方向搅拌(忌反转搞断血丝)约十分钟后静处待用。预先滚一大锅开水让其自然散热到三十度左右待用(不用瓶装的矿泉水,那样会带生味感)。按用量取猪内脏和瘦肉切细炒熟,然后放配料,摊到各小碗中,放大半碗水,一碗放放一小汤匙的血红,一人用筷子跟随搅拌五六圈,静处三四分钟“录达”就结成像凉粉胶体状,这时就可以吃了。吞一口鲜美的“录达”,年味随之弥漫浓郁起来了。
接着就张罗剔除猪骨头、分肉和煮饭菜。父亲一般不操刀,只坐在旁边指挥堂叔割肉分肉,割多少拿来吃、分多少份分发给亲戚朋友,留多少做腊肉,父亲心中都有数清楚。在农村人们一直把猪当着财富来源的象征,猪头便是最高礼仪的祭祀品了。所以,宰猪当天,猪身上的瘦肉肥肉或五脏六腑都任可割来煮吃,但猪头万不能拿来吃的,必须正正规规地把整个猪头割下单独处理,由一个专人把猪头上的毛拔除干干净净,然后整个炖熟用作祭祖。分割肉完毕后,煮饭菜那边也做成。虽然菜谱不多,但有“全猪宴”就很满足了。父亲把封存了大半年的自酿陈酒拿出来,用大碗分装放在饭桌上,不喝酒坐另外一边,喝酒的集中在一起,大家便喜滋滋地吃开年饭了。饭菜飘香,其乐融融,到处洋溢着新年喜庆的氛围。
鸡也是春节不可或缺的一大菜品。农村都是养骟鸡(因经人工阉割的也叫阉鸡,俗称线鸡)过春节,生长期至少8个月以上才成熟。我家常年养两只母鸡,一年自繁自养二三十只肉鸡,其中项鸡留下产蛋,公鸡就阉割育线鸡,线鸡要养十多只以上,供平时节假日食用,春节还能剩余几条拿上街摆卖换购一些生产生活需用的物品。那时农村养鸡都是散养的,我家也一样,早上放出户外让其到山脚下自由拔土捕虫觅食。傍晚母亲拿一只喂鸡盆装点玉米粒,一手拿盆,一手抓起玉米粒再撒到盆壁中叮铃响个不停,嘴中配合“姑姑”叫,鸡一听到玉米碰到盆壁声和人的呼叫声,远远的就飞奔回栏。清点鸡只数量清楚,然后才撒几把(因粮食紧缺不能投足量,只喂到二三分饱即可)玉米粒到地上,让鸡群争抢着叮食。因不能喂饱,鸡只在原地伸长脖子盯着主人手中的盆子来回打转,多么希望主人再撒几把食粮让它们互相追逐,结果只能在主人挥动的木杆下十分不舍地统统被赶进笼里去。日升月落,如此往复,直到成熟出栏。但是,接近春节就逐步加大玉米的投料,春节前十天晚晚喂饱育肥,宰杀的鸡色油润金黄发亮,吃起来酥脆清香,现今很难再遇到那种存储难忘乡愁的滋味了。
鱼、鸭、鹅等其他副食品则顺其自然了,有的就吃,没有也过。记得生产队有两口大池塘,每年春季后都放养鱼苗后让其自然生长,从没有投料喂养过,所以鱼长不大,二三年才能打一次。一般临近春节生产队就排干水大大小小都捕捞干净,大小搭配分给社员,每个人口得一斤左右。我家没有吃鲜鱼,母亲把它烤干待到年三十晚才食用,寓意年年有余(鱼)。春节天气寒冷,鸭肉是凉性的,父亲历来都认为生活要顺应天时,夏天吃凉冬天吃热,所以即使家里养有鸭只,春节很少吃用。家里也养鹅,如若遇上亲戚来往宴请的,就宰杀。
粽子也是年货的必需品。那时缺粮,农村一年到头也只有春节才能包一次粽子吃。每年晚造父亲都留出约一分的自留田种植糯谷,是那种成熟了用手镰一穗一穗剪收的大糯,收获一百多斤干糯谷,收割后都舍不得煮吃,这时离春节还有二三个月,母亲把秕谷剔除干净晒干,再用一个布袋装好挂在房屋山墙内侧高高的顶端处,防止老鼠偷吃。临近春节把它取下拿到阳光复晒一次,晒散湿气,提高米粒质量,然后拿去碾出糯米来包粽子。我家每年都是包一个约一斤重的粽子三四十个,,但要特别包两个四五斤重像东瓜一样大的放在祭祀台前,到正月十五后才能拿下食用。春节期间都是吃肉吃菜的多,粽子少吃,煮好后母亲就把它挂上屋前的晒物架上,以降低粽子的湿度,延长粽子的贮存时间;或是煮好粽子后连炖粽子的水一起倒进大缸里,散热到常温后密封起来,这样可保存新鲜度一二个月以上。
那时在农村,一年中到了春节才能给家庭成员各添加一套新衣服。那时集市上很少有成衣出卖,都是用布料裁剪做成。那年代布料实行定购政策,每年国家发给成年人一人一丈二、未成年人六尺的布票指标。虽有布票指标,但家里缺钱,我大哥大姐二哥能买机制布料来裁缝新衣外,父母和我们小的都是母亲和大姐用土布缝制。开春起,母亲就在自留地里划出一片地来种植棉花,秋收了母亲和姐姐就利用收工间隙日夜不停地收棉弹棉纺线织布裁衣,要在腊月前给全家人都缝制一套新衣。裁缝新衣都是母亲和姐姐经千针万线缝制而成,由于人口多手工来不及,后来我父亲从牙缝里节省一些钱粮,因没有购车票,只能私下高价跟街上一个熟悉的商人倒购(当时国家不允许倒购物资)一台全新的上海牌衣车,这样母亲年年都能在腊月廿三小年前给全家人都缝制一套新衣。
那时农村没有煤气没有电,农户都是搭土灶烧柴草,柴草便成为农村粮食之外的一大紧缺燃料能源。因而,过年的柴草也得从年初起筹备。父亲经常交待我们,凡是上山砍到指条粗以上的柴条就拿出另外存储起来,待到春节才使用。俗话说,越穷越见鬼,越冷越发风。那时不但人食需要很大燃料,猪食也要熬熟了才喂,加上缺粮很少能煮干饭吃,油料少人食量又大,家家户户每餐都是以水为充量,用一大广口锅注入一两桶水加一二斤大米或玉米粉煮成的大锅稀粥,各家各户每天都需要烧两三担柴草以上,柴草耗费量很大,山上地角长出的杂草还不到尺把高就被人抢割或被牛啃光,茫茫群山变成了千山剃光头,裸露出犬牙交错的石漠化山头。再者,那时的气候与现在有明显的差距,气温要低二三度、雨水却多一二成以上,且农户都是住青一色的砖瓦房,四处通风透气,春节又是吹西北风,非常的寒冷,家家户户每晚都要烧一大堆柴火才能温暖过年。烧火取暖的必须是大木头才耐烧,这样寒暑假和农闲时节我们就跟大人一起扛着十字镐进入深山去挖树根,那才是真正的“砍树除根”了,挖的树根像宝贝似的收藏起来等到春节才能烧。那个年头如果那家门前能堆放一整排干柴条,那就象征着这户人家的日子过得很丰润了。
过年放鞭炮、贴年画、写春联是农村传统的民俗习惯,也是增加过年喜庆的氛围。我家除了自写春联之外,鞭炮、年画都是购买的。
物资匮乏的年代,吃肉是一种奢望,但比吃肉更受小孩盼望的是放鞭炮,从而才有了“吃肉不比放炮好!”的说法。我四兄弟,那时集市上没有烟花和长圈的鞭炮出售,即使有我家也没钱买,都是小挂鞭炮,或是大拇指粗的炮只散装零售。即将进入春节,父亲已作好油盐酱醋的购买安排之后,再留出零头钱购买五六挂约一拃长、每挂一百多头的小鞭炮,保留两挂在除夕和初一晚燃放外,其余就打散平均分给我们。因为太稀少了,我们是很难做到一整挂鞭炮一次性点燃那极为刺激的场境,而是把鞭炮一只一只地解开,再点一支香火,然后从口袋中一个一个地拿出燃放,很是刺激,甚至忘记回家吃饭。为改变鞭炮千篇一律的自然爆炸声,我们或放在石缝里,或放在竹筒里,或放在泥巴里再伸出香火点爆,刻意制造那钝重而震撼人心的爆炸声,以达到意愿的效果;抑或右手拿炮只,左手拿香火,一点燃马上丢到水面去,或是烂泥里,立即炸出一个个四散的水花,或一个个拳头大的凹坑;有时还故意搞恶作剧,两手拿好炮只和香火放到背后等待着,见到大人特别是平时爱挑逗小孩的走过来时,转头点燃炮只冷不及防地丢到他的后脚根去,随着“嘭”的一声炮响,让其不及跳脚起来,自已已急忙往回跑了。他顾盼四周见是小孩丢来的炮声,立即扔出一句:“是哪家孩子搞的鬼?给我抓到了不挨揍一顿都不信”见我们已跑远了,他只是做出追赶的姿势,并不往回追。
父亲传统观念重,买的年画都是与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等内容有关的经典形象。那时社会治安好,没有入室偷盗行为,夜不闭户,但防鬼怪妖魔的意识还坚持着。在两扇大门板上常年固定贴秦琼和尉迟恭,有这俩位大将守门,一家人心理上就安安稳稳地过年了。厅堂两侧,则贴上童子骑鲤鱼,或寿星捧仙桃等象征富裕福寿吉祥的年画。有段年份提倡“破四旧、立新风”,神荼、郁垒、秦琼、尉迟恭等传统门神年画是没有出售的,就买边防战士站立着双手紧握钢枪戍守边疆的图画。有战士的守卫心理更安稳了。家里的墙壁都能贴上年画确实美观好看,但年画的价钱不小,一张一毛多钱,这对农家来说也是不小的开支。我家一般只在厅堂两侧各贴一二张,其他的就买一张五分钱的大白纸,父亲用毛笔抄写增广贤文中的“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等诗句,或是抄毛主席诗词再贴上,可装饰凹凸不平的墙面,看起来也不失美观。
尽管农村往昔的生活多么的艰辛,但我家贴春联过年从来没有缺失过。父亲向来总认为春联写在红纸上不仅是追求文学意义上的庄重美观,而且是书写个人对美好生活的祈愿,也是寓意红红火有余庆,还兼具驱邪纳吉的功能,所以父亲年年写春联。前些年我在《右江日报》上发表了一篇二千余字的《父亲年年写春联》说得很清楚了,这里不用多说。但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是手写的春联更有年味。我家历来写春联形式都是追求与时俱进,自撰与时势相关联的春联,然后自家人挥笔写就。父亲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写的对联多局限于农民对美好生活的祈盼。譬如,记得很早之前的一个龙年,父亲自撰了这么一副对联:“龙腾云海呈瑞气,凤舞山川乐安康。横批:风调雨顺。”小时候都是父亲自拟自写,到我们上高中后仍由父亲拟就,我们练写,从不贴印刷体的春联。再是必须在除夕当天下午五点前准时贴上。我早年就进住楼房了,大门一边垂直墙壁,贴对联有点不“对正”,但还是秉承父亲的旨意,年年都自撰自写贴上春联。现在自己年事不小了,每临近春节就督促小孩做好春联撰写准备,一代一代把它传承给下去,使春联年年上墙,犹如岁岁宝贵开花。
春节承载着人们对家的浓浓情感和美好的记忆。旧年尽管多叹民生艰辛,但人们对年的渴盼始终如一,农村家家户户都备年,年年备出古朴隆重、欢欢喜喜的过年仪式。如今乡村物质丰富,应有尽有,到时想吃就买,避免了繁琐的备年程序,只是乡村人口趋少,再也难见到往昔大众热闹非凡的场面了,更赏不到春节浓厚的氛围了。
作者简介
陆章流,笔名章彰,男,壮族,平果榜圩人,大学文化,百色市作协会员。自由撰稿人。写过新闻通讯、调研报告、讲话稿、散文、杂谈、农业科普及专业论文等类型文稿,散见于一些省市报刊和公众号,多年获得各级报刊(社)奖励。主要有《那年,五七中学搬出深山》《P县炭疽病风波》《零的突破》《父亲年年写春联》《远去的母校榜圩五七中学》《千古一师毛泽东》等;在省部级科技期刊发表专业论文30多篇,代表作有《探析导致土壤污染直至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成因》。著有散文作品《山村记忆》《常有岁月可回头》、新闻报道集《业余,我坚持报道平果数十年》、专业著述《农业农村高质量发展初探》《实用甘蔗生产技术指导》等。长期以来一直在基层生产第一线从事农业技术推广应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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