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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空中国到做空中国有多远
徐以升
“中国经济的泡沫论”已经成为华尔街的新时尚。
近几日，笔者接到了五六封来自华尔街朋友的电子邮件，讨论他们接触到的看空中国的新言论。集中在中国的投资泡沫、信贷泡沫、房地产泡沫等问题。
3月23日，以价值投资闻名的著名投资公司美国波士顿GMO投资公司，发布了《中国的红色警报》的研究报告，指出中国经济尤其是中国房地产市场，已经呈现出典型的泡沫状态，这个泡沫迟早会破裂。而让人担心的是，中国的经济体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推迟泡沫破灭的时间。
GMO是一家令人尊敬的公司。这家公司成立于1977年、管理者1070亿美元资金。公司董事长杰里米·格兰瑟姆Jeremy Grantham 是著名的价值型投资专家，他还曾经为美国副总统切尼管理资产。他在此次金融危机中成功预测了美国抵押债券市场的崩溃，并从中赚取了丰厚的收益。
这是国际金融市场看空中国经济的一篇新作（笔者曾在3月22日《看空中国：噪音还是先知》一文中综述了当时看空中国经济的一系列观点）。在报告中，GMO在报告中开列了十条中国经济泡沫论的理由。
第一，中国人口会在2015年开始下降，这意味着中国的城镇化可能减缓，而城镇化是认为中国经济将继续高速增长的最重要逻辑。
第二，市场非常信任中国的政策制定者，但中国过高的投资水平已经造成投资的错配，因为投资的质量很低。
第三，中国的投资极其繁荣，但发达的基础设施利用率却非常低。
第四，投资繁荣过程中推长了腐败行为，这增加了成本并提高了风险。
第五，异常宽松的流动性和过低的利率在催生泡沫。
第六，大规模资本流入，导致了低投资效率的外汇储备，历史上曾积累了如此巨额储备的国家只有两个：1929年的美国和1989年的日本。
第七，快速增长的信贷使得人们再度担忧中国银行业的坏账风险。第八，“大到不能倒” 让人们相信金融体系不会出问题，而这是投机泡沫的共同特征。
第九，压低的放贷标准形成了危险的放贷方式，很多贷款的现金流根本无法还款。
第十，中国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已经处于泡沫状态，尤其危险的，是以增值的房地产抵押去获得贷款。
报告的结论非常明确，当中国这部巨型机器最终停滞，这些沉浸在梦中的投资者将噩梦醒来。
实际上，GMO公司对中国经济一直保持着关注。在2008年10月GMO公司发给致股东的信中，董事长Jeremy Grantham指出，在出口大幅下滑的背景下，中国肯定会采取的应对方案是凯恩斯或者罗斯福式的政府支出，这将给全球投资者带来意外。到了2009年11月，董事长Jeremy Grantham说，“我的同事和不少同行都在担心中国的经济突然停止增长，我个人的预测是，未来3年内中国经济陡降的风险仅为三分之一，但这仍成为悬在所有人头上最大的‘堰塞湖’。”
在和笔者的邮件中，一位华尔街投资人士说，他担心看空中国经济会逐步发展成为一种新的舆论方向。在这种方向之下，会有人去实践做空。
“做空很简单，比如，假设这家公司在中国有20亿美元的房地产，他可以将这些以5亿美元的价格抛售，制造巨大的泡沫破灭的影响。在同时，他可以在全球外汇市场上以百倍的杠杆，去沽空日元、日本国债、澳元，还可以做空香港地产股。”他说。
对于中国经济的看法，已经不再是2003年以来100个人里99个人看多，而是逐步有人转换了队伍。尤其是，如果看空者集合了更多的力量，并且付诸做空的行动，那么很多问题都有可能被改变。作为投资者，要警惕这样一种思潮，关注是否有力量在从看空到做空。
（作者为本报评论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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