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所有人都在见证欧洲一体化梦想缓慢地衰竭,在5.08亿欧洲公民中没发生过一次示威。很清楚,欧盟正在经历一场生存的危机,但是辩论仅限于政府间的范围。
这清楚地表明,欧洲公民没有感到自己与布鲁塞尔有什么关系。50年代的情景已经被抛在后面,现在因为联邦主义青年运动等组织已将青年动员起来,开展了一项大规模运动,主张让欧洲国家之间的边界变得重要。这是现在欧洲知识分子聚会时经常讨论的一个问题。
欧洲的危机正在发展。首先是北方--南方之间的分裂,北方不想拯救南方,已经将“紧缩”变成一种单调的集体忌讳,德国成为毫不妥协的领导者。希腊的预算只占欧盟的4%,却成为发生冲突和北方打压南方的地方。
严格的财政纪律和紧缩很容易超越那些主张将发展和增长作为优先事项的立场。但是这使许多公民在斗争中被欺骗。
于是发生了东部--西部之间的分裂。很清楚,那些在原苏联因为纯粹经济的原因而加入欧盟的国家,并不是因为认同所谓欧洲的价值和欧盟成立的基础。团结不仅被无视,而且事实上被拒绝,首先是对希腊问题,现在则是因为难民问题。
匈牙利然和波兰先后明确拒绝“欧洲模式和价值”,前者是为了维护一种专制的政府模式,后者是为了维护基督教的价值,无视布鲁塞尔所有的声明。
同时出现了另外一个非常难办的不祥征兆:英国首相戴维·卡梅隆威胁如果不能得到特别的地位,英国将脱离欧盟。在达沃斯卡梅隆清楚表示,英国留在欧盟是因为市场,但是拒绝其他所有的东西,特别是拒绝可能更多的一体化,如同欧盟条约中所指出的那样。
德国总理安赫拉·默克尔正在发出让人镇定的声音,与此同时,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在坚持尽一切可能恢复主权的进程。因此,无论伦敦是否能够实现它的要求,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将是一个可参考的问题。突出的是,英国支持欧洲的运动是由金融和经济阶层领导的,没有任何公民运动的参与。
所有这一切发生在经济停滞的框架内,甚至欧洲中央银行空前的资金投入也没能缓和形势。有问题的国家名单不仅包括南部国家。荷兰和芬兰的领导者坚持财政不灵活,面临严重的困难。德国是唯一事情处理得较好的国家,它对其余的欧洲国家存在着贸易顺差,由于运作良好,因此利率很低。估计德国积极的预算一半以上来自它与其余欧洲国家不对称的贸易关系。
但是,德国固执地拒绝利用这些收入的一部分来创立任何使它的资产社会化的协定,比如为了拯救国家的“欧洲基金”,或是任何其他这类建议。德国并不是一个闪光的团结的榜样,正如德国财政部长沃尔夫冈·朔伊布勒所说的,“我们将不会为那些不像我们一样付出艰辛的人提供我们艰难取得的成果”。
最后,对以最大努力赢得喘息的欧盟而言,难民危机成为最后的打击。去年130多万人逃离了伊拉克、利比亚和叙利亚的冲突,到达欧洲。一些欧洲国家对相关的战争负有重大的责任。根据高级难民署的估计,今年至少将增加100万难民。
正在发生的事情表明了欧洲的现实。欧洲委员会决定叙利亚和埃塞俄比亚的4万难民应当受到重新安置,但这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这是一个艰难的谈判进程,东欧国家完全拒绝参与,尽管欧洲委员会发出威胁。至今已经安置的难民总人数只有201人。
与此同时,德国总理默克尔决定打开德国的大门,接受多达100万的难民,主要是叙利亚难民。但是难民条约一个聪明的解释清楚地表明这不排除经济难民(以及气候难民),后来又规定巴尔干国家肯定被排除在外,这就意味着将排除任何人通过还没有参加欧盟的阿尔巴尼亚、科索沃和其他国家来到德国。
同时,应当指出仅有一支3000人军队的黑山共和国已经被邀请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以便增加北约对俄罗斯的屏障。
但是,雪崩一样的难民使得办理必要的手续很困难,这样每个国家根据自己的想像办事,与布鲁塞尔没有任何关系。
奥地利宣布将只接受37500份庇护申请。丹麦正在开展一项运动,宣布难民不受欢迎,通过一项法律将难民家庭的团聚推迟三年,授权当局没收申请庇护者的钱和价值超过1万丹麦克朗(1455美元)的首饰。
瑞典宣布将准许时间更短的居留,对来自丹麦的火车进行严格控制。芬兰和荷兰已经表示它们将立即驱赶所有那些不符合难民应当履行的严格准则的人。英国与美国一起是侵略伊拉克的责任者,这场侵略导致“伊斯兰国”的产生。英国宣布只接受2.7万难民。
在中东欧,匈牙利、斯文洛尼亚、斯洛伐克和奥地利等国已经加紧建设边界屏障和隔离墙。与此同时,欧洲企图以30亿欧元收买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试图以此阻止难民的流动,但没有起作用。现在希腊对没有能够处理过境的近80万难民被认为是有过错的。
奥地利已经要求将希腊排除在申根协议之外,将欧洲的边界更多地移向北方。在这个过程中德国提出在两年内控制国家领土的措施。去年有5600万辆卡车在欧洲国家之间穿越,每天有170万人穿越边界。
取消欧洲人自由流动的申根协议可能是一个范围很广的信号。但最重要的是必须谨慎地观察欧洲的政治变化。
在德国默克尔越来越失去支持,被边缘化的“争取选择党”至少可能在两个州有代表权。在法国、意大利、英国和荷兰相继进行的选举中,更多倾向右派的政党得到发展。所有这些政党利用左派的某些说辞:我们将把工业和银行重新国有化,增加社会组织,进行反对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斗争……匈牙利已经对外国银行课以重税,目的是让它们离开。波兰正在谈论同样的问题。
它们的目标很简单:争取失业者和半失业者以及退休人员的支持,所有这些人都过着贫困的生活,他们都感到被政治制度抛到了一边,对被外国人盗走的光荣的昨天怀揣梦想。
因此,许多公民没有感到欧洲是他们自己的,英国将对是否留在欧盟进行一次公民投票是没有疑问的,对于一个民主的社会来说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欧盟将幸存下去吗?有可能,但是更有可能是一个金融和交易的共同市场,而不是一项公民计划。由于欧洲同一性丧失的结果,在世界上欧洲的权力将加速下降,而过去它曾经是一项现代历史上最革命的计划。(作者罗伯托·萨维奥是一名意大利裔阿根廷记者,国际新闻社的共同创始人和前总干事。近年来创办了“另外的新闻”社提供被市场消除的新闻)
(《环球视野》摘译自2016年2月5日西班牙《起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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