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王振华猥亵女童案，着实吸引不少眼球。
我是外行，只看热闹，却偏能看出点门道来：看似复杂，实则简单，概括就是——有钱人玩女人，法律人玩法律，明星们玩自闭。
今天，我想说的，就是这三点。
明星们玩自闭：哥哥姐姐们，你们在哪里？
大凡涉及性侵幼女案，舆论一定先行。轰轰烈烈的网络造势后，逼着上层去重视。
三个月前的鲍毓明性侵14岁养女案就是证明。那个时候，媒体铺天抢地的报道，南风窗、财新网、新京报连篇累牍地深挖，明明只是一则新闻，却偏偏像写小说那样，编得有声有色。
最能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是那些演艺界名人们呼天抢地的声讨，韩红、章子怡、范冰冰，谢娜…网络上那些画风是酱紫的：姐姐来了，哥哥来了，姐姐们来了正义还会远吗？
“鲍毓明，你等着！我是韩红，你记着！”一个比一个煽情，一个比一个正义。
然而，拥有数千亿资产的王振华猥亵了9岁女童，哥哥姐姐们全都沉默了…你们在哪里？
难道这些社会名人的正义感，是看钱选择的？还是看标价的身份决定是否发声？
有钱人玩女人：我伤害了你，还一笑而过
王振华，57岁，长成那样，却偏偏仗着有钱，玩腻了各种女人，突发奇想要换个口味。
于是，找人为他事先策划，五星级宾馆开房，“搂一搂，抱一抱，亲一亲，吻一吻，摸一摸大腿”。
年仅9岁的女童，天真无邪地认为阿姨带着去上海的迪士尼乐园玩，竟然没有料到，等待孩子的，是在宾馆恶魔般的遭遇。
事后，这位有钱人厚颜无耻地说：我作为长辈，不能抱抱孩子吗？
事实上，通过受害人的控诉和医学检查，都足以证实王振华的犯罪事实。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仗着上亿资产，有的是钱请律师，于是豪掷12000万律师费。活生生地将性侵幼女案件中甩出嫖娼论，还有什么比王振华更可恶的？
残酷社会现实教育了人民，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血淋淋的客观世界：许多时候，有钱，确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在这里，我不想质问这位57岁的有钱人自己是否有女儿或者孙女。我只知道，案发至今，这个可怜的女童一听到“上海”两个字就浑身哆嗦。
从上个学期在班上成绩的前10名，变成倒数几名，而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课堂上提问，也是答非所问，稍微一批评，便眼泪汪汪。老师专门写信给家长，孩子到底怎么了？
孩子今天到底怎么了？结果是，已经被确定为重度抑郁。
法律人玩弄法律：还有比你更无耻的吗？
一个人的良心，能不能卖？能卖。卖多少钱？12000万。怎么卖？
王振华的两位辩护律师陈有西、李肖霖提出的是什么辩护呢：“王振华虽有嫖娼行为，但明确对幼女有防范意识，知道国家法律底线，坚决不能碰幼女。故其接受（牵线人）周燕某主动邀请对成年女性进行嫖宿的行为，可以受到治安处罚。”
我被律师这个“嫖娼论”着实惊楞了三秒钟。
身为知名大律师，却忽略两个最基本的法律常识，一是14周岁以下的幼女没有性同意能力；二是性侵不满12岁幼女，法院应当认定为“明知”。也就是说，“嫖娼”这种辩护，从辩护技术上没有成功可能性。面对受害者9岁、12岁的年龄，任何一家法院都不会判决为嫖娼。
如此低级粗糙的辩护，居然出现在这个案件中，它是对所有法律人智商的侮辱。甚至可以说，某些律师，打着法律人的幌子，玩弄法律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更无知更可耻更可笑的是，大律师居然帮委托人说出如下的话：他嫖娼从不找16岁以下的少女，这是他的底线。
这就是王振华的代理律师为他说的辩词。看到这样的辩词，我完全震惊了。
他的底线不是不嫖娼，而是不找未成年人。这不是辩词，这是赞歌呀。那以后任何一个罪犯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杀人从来不杀*岁以下的人，这是我的底线。我抢劫从来不抢*岁以下的人，这是我的底线。
不过看大律师陈有西以往“事迹”，得出这样的结论，确实一点也不意外。他这次不但为王振华开脱，并且要给他做无罪辩护。不但要给他做无罪辩护，而且扬言要恢复王振华之前那些荣誉。
律师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以理解，至于底线要不要讲究，看钱多钱少呗。当年不是某个律师拿了日本主子的钱，就认真为日本核辐射区的食品代言，不管网友怎么骂，初心不改。
但陈大律师不一样。他是律师队伍里罕见的两头通吃、通杀的狠角色。陈大律师的狠，最主要体现在对自己客户上：代理李天一案，无罪辩护；代理夏俊峰案，无罪辩护；代理王振华案、无罪辩护。
这几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案子，陈大律师无一例外，都是无罪辩护。
门道在哪？
首先，陈大律师对外标榜自己是刑诉领域的大牛、有钱也未必请的到。客户花大钱请到了，心里还会感到庆幸：哇撒，我好幸运，陈大律师太看得起我们了。
其次，这么牛逼的律师来做无罪辩护，脱罪有望啊，香港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最后，判决出来，死刑的死刑、重判的重判。
客户钱出了、人却没了（进去了）。陈大律师呢？知名度蹭蹭蹭的往上涨，稳坐刑诉领域大咖之位。
世界很不好，我们却没有办法，悲从中来。我就想问一句：律师为当事人利益还有没有底线？你不是法律人吗？是在匡扶正义、扶助弱小吗？你怎么不干脆起诉9岁小女孩强奸王振华呢？
虽然我知道，愤怒，理性都解决不了问题，起码骂人可以排解情绪。小时候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觉得TVB电视剧为坏人肝脑涂地的律师就是人渣。
我想，有一点是不言自明的：法律应以追求正义为指归。律师辩护应依据事实和法律，并内含道德和人性。在成为一个律师之前，首先要成为一个人；成为一个律师，绝不等于就不要做人了。
这个标准，适用于整个法律职业共同体（也包括法官、检察官）。一个法律人，如果不能做到法言法语，不能守住做人底线，也会为同行所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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