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切忌可能导致人人自危的处理办法
——付出代价之后应该吸取什么教训
还差20多分钟就将进入新的一年——2015年，可是几乎在一瞬间，36条鲜活的生命却命丧黄泉，这无论如何也是一场悲剧。血的教训也是一笔宝贵财富，必须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如有事故责任者也应该加以追究。但追究责任的目的绝不应着眼于处理几个人，而应该成为总结经验教训的组成部分。
一般情况下，追责、处理大致有下列目的：一是以儆效尤;二是平息民愤;最为卑鄙的是借机排除异己。毛主席历来主张：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出现问题，如果不是恶意为之，一般不宜过多追究个人责任;如果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将会收到极为不利的效果。
窃以为，对有意作恶和以权谋私不可容忍；对疏忽、失误则应该宽容一些。如果由于黄浦区书记区长等人参加了事发当日有违规定的聚餐，属于目无法纪，屡教不改，顶风作案，对他们双双追责完全应该;若主要因为踩踏事故撤他们的职则有失公允，弊大利小，这一点非常有必要讲清楚。
谁能保证不会失误呢?即使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主观愿望，就能保证不会出现失误么?如果都像我这样有自知之明，不敢当官，谁来管理这个国家呢?“民不聊生”是国之殇;“官不聊生”也是动摇国家根基。
我这样讲，绝不是认为当前的反腐“过头”，应该刹车，而是希望反腐也应该贯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必须警惕有人从极右忽而跳到极“左”;又从极“左”忽而跳到极右。这种善于跳来跳去的人绝不是好人。查查当今的某些改革派在文革期间的所作所为，是非常必要的;他们根本就不是改革者，而是弄潮儿，唯恐天下不乱，乘机捞好处。
这场悲剧发生20天之后，事故调查组拿出了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
据人民日报报道，1月21日上午，联合调查组终于给出明确“说法”：“对事发当晚外滩风景区特别是陈毅广场人员聚集的情况，黄浦区政府和相关部门领导思想麻痹，严重缺乏公共安全风险防范意识，对重点公共场所可能存在的大量人员聚集风险未作评估，预防和应对准备严重缺失，事发当晚预警不力，应对措施失当，是这起拥挤踩踏事件发生的重要原因。”
笔者对这个“说法”并不十分认可;对环球时报的“社评”也不十分认可，觉得都不符合唯物辩证法。“社评”写道：“客观说，出了这样严重的踩踏悲剧，上海市的问责决定出得越快，追责的官员越高，越能受到舆论的欢迎。不能不说，问责总有一部分是为了让公众出气，全世界对事故的问责都多少会有这方面的考虑。中国现阶段恐怕更是这样。”——为什么应该是“这样”呢?
有一个判案原则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说什么“追责的官员越高，越能受到舆论的欢迎”，“问责总有一部分是为了让公众出气”，依据的是什么事实?还有没有“准绳”?这能总结出什么教训呢?
我没见到事故调查报告，仅从那个“说法”来看，我觉得“追责”的方向不甚恰当。曾听到一个说法：发生事故不是素质问题。这就颇有护短之嫌。我却认为：人的道德品质和安全意识是主要原因。如果没有野蛮行为，人再多也不会把人挤倒，就不会发生踩踏;如果有自我保护意识，也不会到人多的地方扎堆。
那个事发现场是群众的自发聚集，并非有组织的群众活动。既然没有组织者，当然就没有不在场的主要责任者。诸如“相关部门领导思想麻痹，严重缺乏公共安全风险防范意识，对重点公共场所可能存在的大量人员聚集风险未作评估，预防和应对准备严重缺失，事发当晚预警不力，应对措施失当”等说辞比较脱离实际，没有什么可操作性，而是“为了让公众出气”的成分较多。——只有处理人，才能让公众出气。可是，出完气之后，能得到什么教训呢?
我们都知道，道路堵车是让人非常头痛的问题。我常想：修了那么多路，建了那么多立交桥，却还是堵车，该怎么办呢?车辆太多固然是基本因素，但经过仔细观察，行车和行人的无序却是主要原因。也就是：不遵守交通规则是堵车的主要原因。抢道、闯红灯现象屡禁不止，交通能不乱么?而一团乱麻很难梳理开。许多司机和行人根本不理睬信号灯，也没有礼让意识，横冲直撞，这难道不都是素质问题吗?说句难听的话：有的司机简直就是土流氓!
回过头来再分析那个事件。起因是：在那个上观景平台的台阶上，上面的人看见没戏，不免有点泄气，便急于往下走;下面的人并不知情，仍然充满希望，一往无前，于是两股人流就发生了对冲。如果人们不争先恐后，懂得礼让，能形成人疙瘩吗?更有一些捣乱分子推波助澜瞎起哄，体力不支者便成为牺牲品!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大力神来也会束手无策。讲什么“麻痹”、“评估”、“失当”之类的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恰似事后诸葛亮。绝不应忽视那是无组织的群众活动，又有许多外地人，谁能有那么多先见之明?与失职、渎职似乎没什么关联。
我绝不是有意为谁开脱，在大多数情况下就得靠自律。管理者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应强人所难。所以我断言：素质教育的缺失和意识形态的蜕变是个要害问题；与其增加维稳经费，莫如增加教育经费；只有摆平、摆正才能稳定。
文明古国看似步入强盛，却存在那么多不文明现象，值得我们每个人进行深刻反思;我们的政府应该在这方面负起责任来。
余罘 2015年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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