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公夜话 —-对“丧家狗”文化该不该大革命
受央视《百家讲坛》专家解读经典影响，一股弘扬前秦“丧家狗”文化的思潮迅速在神州大地蔓延，而且打着“爱国”的名义逐渐向各个领域，尤其是中、小学渗透。其危害不可小视。
“丧家狗”文化，主要是因孔圣人自嘲“丧家狗”而来。孔、老为代表的传统文化，两位圣人本身来讲，是奴隶社会末期没落贵族后裔，他们对逐渐失去奴隶制鼎盛时期安逸、富贵日子充满回味和幻想，动辄拿昔日的周公、周礼教育别人。自称为没落奴隶制的丧家狗再贴切不过了。由于本身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加上大起大落的阅历，这些人对生活、人生的感悟相对于新兴地主阶级和平民应该是比较有哲理也是十分深刻的。其中比较认真总结和刻苦专研记录小文人自然会留下些片言只语的惊人之句。
实话说“丧家狗”文化从来都没对历次社会进步没起过好作用，历次社会变革都是从反孔反儒开始的。秦王朝统一六国，中国从奴隶制进入封建制度靠的是法家，两千多年前的人权状况下对旧文人采取的是“焚书坑儒”。在那个年月里，民众的思维和身体都是誓死忠于不同贵族势力，不消灭他们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这一点我们看解放初期同样是社会性质巨变的镇反就可以理解了。如今的美国人控制伊拉克后，以自己的民主形式教育民众不也很失败吗？民众一直在追随不同派别的旧贵族势力锨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内战，根本没有公民或民主意识。单就统一文字这件事说，没有秦始皇今天南方的很多发音混乱的方言岂不成了外语。统一文字就意味着各诸侯国的文人多年的修为化为乌有，能不反抗吗？在强大的利益冲突面前 ，讲思想工作是十分可笑的。损失的古代典籍固然可惜，但我们没有证据表明秦王朝没有保留国家级收藏。毛的镇反杀得人少和老美在伊拉克的做法只能说明时代在进步，并非前者的残暴无比。
有人会说封建社会如何尊孔推儒的。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武帝以后提倡的“独尊儒术”已经不是简单的恢复周礼了，他们需要严格的封建等级制度神化“君权神授”，使昔日一起抛头颅、撒热血的兄弟们学会对君权的礼数，不再学他们那样随意造反起兵。儒家学说之所以渗入国人骨髓，和两千年来封建统治者利用哲学的通用性，不断推崇及后世御用文人的对儒家思想中的哲理不断挖掘、整理、把孔圣人的语录到处运用有关，更主要的是科举制度“学而优则仕”的示范效应。可以说此时的儒家文化已变成以神化孔老为核心内容更加丰富、涉及领域更加广泛的新文化。孔、老不过是个商标创始人，不论原料、款式、精细程度、工艺水平早已今非昔比了。
中国由封建社会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标志事件是“五、四”运动，提出的口号首先就是“砸烂孔家店”，提倡民主和科学，也正是这个口号掀开了中国现代史的新篇章。
毛泽东打天下靠得也不是孔儒之说，而是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实践相结合的理论。新中国成立后，随着政权的稳定中国急需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向工业化迈进。中国历史上被文人们演义了几千年的“丧家狗文化”早已完成了其在农耕时代的精神中枢使命，除了学术和文化研究外通过一场文化大革命使其退出是历史的必然。
世界进入工业时代，西方“文艺复兴”出现了很多大哲学家、思想家用完整、成套的理论规划未来，就连希特勒都有个尼采。很遗憾我们建国后，只有政治家片言只语的政治口号和御用文人拍马屁的响声。日理万机的政治家总想自己做思想家，特殊的政治地位等于不断竖起不可逾越的新神权。追求个性解放、创新的意识、“人人生而平等”的观念很难深入人心。
丧家狗文化是一种圣人偶发性的生活感悟，指导个人生活琐事小范围左邻右舍、官场上下级的关系尚可。对社会发展和新制度的建立而言，根本谈不上完整、成套、成体系的理论，和现代西方哲学无法比拟。其核心内容就是简单地把人分为官、民两部分及不同的等级，在社会的政治、文化教育、司法方面享有的权利不同，甚至道德标准都不一样。例如：民不和官斗、刑不上大夫、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反可以给别人授于贞洁牌坊；在农耕时代百姓被束缚在土地上，读书人束缚在圣人的语录中，不得越雷池一步；人们经济活动无非是地主和雇农、小商贩等被局限在很小的流动范围和领域内，靠简单的法律或道德、诚信完全可以保障无大碍。一个县官就可以包揽辖区内的所有行政、法律事务；更重要的是统治阶层的人要“天行键，君子自强不息”，百姓却要“安贫乐道、知足常乐”。所有这些，都是和工业时代追求思想进步、科技创新格格不入的。试想一下，如果让于丹到山西黑窑里知足常乐，可以吗？让所有的人都放弃理想和孜孜追求安于现状可以吗？靠圣人的格言来约束官员、企业家动辄上千万、上亿的经济交易可以吗？别忘了，马克思早就说过当利润达到多少时，就会铤而走险。况且如今经济活动流动性这么大，有的根本就是一次性交易。进入社会主义工业社会，一场文化领域的大革命势在必行。
提到文化革命，肯定有人会拿文革说事，我认为文革的出发点是好的。至少毛泽东提出“知识分子走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从社会生产实践中发展和创新文化是正确的。“中西医结合”、“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是正确的。我们如今不是已经被逼得不得不走回头路了吗？文革错就错在自上而下的号召树立了新的神权，一种迷信代替了另一种迷信，西方的文艺复兴我们几乎看不到统治阶层的身影；错就错在用了大批没文化的人而不是基层文人革文化的命走了极端化变成文化浩劫；错就错在演变成了政治权利斗争；错就错在一群没有文化和社会阅历、政治经验又没经过任何培训的人单靠激情执政，非理性的运动造就了大量的冤、假、错案。
不错，文革是失败了。但全面否定文革同样是极端的，甚至一些有据可查的反党份子、贪污犯全部平反。广大人民群众参与社会活动的热情大大降低了。可以说如今官场的拉帮结派、互相勾结、取证难，没人肯见义勇为都是否定文革后，中庸思想回潮造成的。十几年前，国家为了不重蹈文革冤、假、错案的覆辙提倡以法治国。结果呢？现在又不得不回到“仁政”、“和谐社会”的老路上去。究其原因首先是制订法律的专家、学者不考虑执法环境不切实际地拨高，比如危险职业门槛过低，缺乏国家实力保障，赔偿资金无法落实等等。再有就是“刑不上大夫”的思想仍在做怪。
几天前，有人竟然提出提倡全民穿汉服，我真不知道他是中什么邪了。穿汉服可以骑车、可以保证车间里的安全生产吗？文人们复古复到这种程度，我们还不对丧家狗文化进行大革命的话，真得离亡国不远了。建议立即停播《百家讲坛》原文解读传统文化的闹剧，换以宣传现代社会理念的西方哲学，娃娃们从小就应该接受公民意识教育，而不是背诵《三字经》。即使搞传统文化宣传也应该是无神论的，什么圣人活到二百岁，简直是放屁。要辨证地看待传统文化过去的昌盛和如今的萧条的必然，正确地反思历史。
我盼望一场真正在文化领域对“丧家狗文化”大革命的“中国文艺复兴”尽快推出。只有先解放中国人民的思想，才能有真正的民主法制，共和国才能走向辉煌。
二〇〇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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