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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武:从《人民的名义》看私企的三种类型,蔡成功高小琴赵瑞龙

萧武 · 2017-04-26 · 来源:国风观察
热议《人民的名义》 收藏( 评论() 字体: / /
总结起来,蔡成功赚钱靠骗,高小琴(祁同伟)赚钱靠换,赵瑞龙靠偷。蔡成功谁都能骗,高小琴(祁同伟)是典型的将权力变现为金钱,赵瑞龙则是把国家的偷到自己口袋里。

  俗话说,无商不奸。但是像《人民的名义》这样,几乎所有正面出现的从商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好人,还是第一次。

  侯亮平的发小蔡成功,用侯亮平的话说,是一个输在起跑线上的人,从小调皮捣蛋,他父亲怎么打也无济于事。所以,在侯亮平一路从小学到大学,再到毕业后进入体制内的时候,蔡成功则从商去了,成了私营企业主。当然,也可以叫民营企业家。

  不过,在电视剧开始之前,蔡成功的人生应该算是成功的。先是以一个倒卖服装的小老板的身份,参与了员工上千人的国营企业大风厂的改制,后来又通过贪官丁义珍,合伙参与煤矿开发经营。这个套路大家都很熟悉了。

  但这里需要注意的是,他参与国企大风厂改制,并没有像1990年代普遍采用的那种方式,一私到底,而是保留了一部分股权,作为工人的集体股权。不过,到电视剧开始时的时间背景2016年,大风厂居然还在,这就不太符合事实了。

  国企改革,尤其是类似大风厂这种完全竞争行业,国企的优势早在980年代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在1990年代的国企改革大潮中,纺织行业也是最早被改革的。而改革的路子也是非常清楚的,即进入国企的私营企业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在接手后让企业起死回生,而是接手后将工人通过各种方式遣散,将土地用来进行商业开发。

  换句话说,在1990年代到2004年被叫停之前,所谓国企改革的私有化过程中,私企进入国企都是为了以较为低廉的价格拿到土地。

  但蔡成功拿到大风厂的股权后,显然并没有迅速变现,而是在继续生产。这并不是说他不想马上将大风厂的厂方用地出手变现,而是他在待价而沽,还在等待时机。这个时机的出现就是光明峰开发项目,为他提供了很好的变现机会。

  但在等待期间,蔡成功又和丁义珍合伙,买下了一个煤矿的股权,进行开发。他后来出问题,显然是出在整个宏观经济形势在2014年出现急剧转折之后,煤价下跌之后,他的煤矿投资亏了钱,从而导致他的现金流出现了问题。

  这就为一直垂涎大风厂地皮的高小琴提供了机会,在高小琴和祁同伟联手运作之下,走投无路的蔡成功被迫将大风厂股权抵押给高小琴,来获取借款。同时,他为了保证现金流,又被迫借高利贷,非法集资,却因为被银行断贷,突然陷入困境。

  在剧中,蔡成功撒谎成性,朝秦暮楚,发财全靠坑蒙拐骗,到处坑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奸商。但是,和其他商人比起来,他只能算是小奸商。

  在高小琴眼里,蔡成功显然是她动动手就能踩死的小蚂蚁。这不是因为她比蔡成功更会做生意,而是因为她有一个省公安厅长情夫,而且,当别人说她是省政法委书记的侄女的时候,她也从不正面辟谣。

  高小琴本来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是被赵公子挖掘出来,准备用来进行性贿赂的工具。但她幸运的是,遇到了与他同病相怜的公安厅长祁同伟。在祁同伟的帮助下,她从丁义珍手里以四万元的价格拿到了500亩价值60万的土地,进行商业开发,每亩地净赚54万,总共收益2.7亿元。只因为丁义珍要巴结省公安厅长祁同伟。

  如果说蔡成功是通过行贿来和政府官员勾搭,进行利益交换才发家致富,那么高小琴的发家就是一个纯粹的白手套,是作为祁同伟在生意场上的代理人存在的。丁义珍显然很清楚他自己是把钱送给了祁同伟,而不是高小琴,他想换取的则是祁同伟在官场上对他的支持。

  赵公子也是私人老板。但他显然要比高小琴和蔡成功高级多了。他做生意不需要靠脑子,主要是靠他父亲的政治地位所结下的权力网络。在他父亲在位期间,他在时任吕州市委书记的高育良辖区,开发了美食城项目,拿到了第一桶金。之后,又通过他父亲的前秘书刘新建,从国企汉东油气集团获取了大量直接收益。

  蔡成功、高小琴和赵公子,三位私人老板,可以说,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国目前的私人老板的三种状态:蔡成功通过送小钱来赚大钱,高小琴依靠权力赚钱,赵公子则是直接用权力赚钱。

  他们三个的鄙视链也是不言而喻的,在赵公子面前,如果不是祁同伟,高小琴只不过是他培养的玩具,在赵公子和高小琴面前,蔡成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奸商。但毫无疑问,他们本质上和蔡成功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奸的程度有区别,对国家和社会的危害有区别而已。

  这个鄙视链的形成也与他们赚钱的难易程度成反比,赚钱越难,在商业生态链上的位置越低,赚钱越容易,在商业生态链上的位置越高。

  赚钱难易程度又与他们与权力的远近成正比。离权力越近,赚钱越容易,离权力越远,赚钱越难。

  所以,三个人在剧中的形象和性格也完全不同。赵公子敢想敢干,只要有利可图,杀人越货也不在话下。高小琴表面上规规矩矩,但在权力面前,哪怕她面对的只是处级干部陆亦可,也得表现得恭恭敬敬。蔡成功则谨小慎微,表面上看,谁都不敢得罪,甚至连自己的员工都要尽量拉拢来维持关系,但实际上,他又充满利益企图,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总结起来,蔡成功赚钱靠骗,高小琴(祁同伟)赚钱靠换,赵瑞龙靠偷。蔡成功谁都能骗,高小琴(祁同伟)是典型的将权力变现为金钱,赵瑞龙则是把国家的偷到自己口袋里。

  剧中看上去唯一干净一点的商人是王大路,但他并不是纯粹的商人,而是一个下海经商的前官员。所以,他并不是不做犯法的事,而是懂得为自己设置防火墙。正如他在和李达康谈话时说的,现在做生意都需要行贿,但他能做到的是自己不出面去行贿,而是通过财务公司做中介来完成。

  欧阳菁和刘新建算是剧中的两位国企高管,一位银行副行长,代表金融,一位油气集团总经理,大型国企高管。但欧阳菁作为高管,显然对自己的业务并没有太多兴趣,她更感兴趣的是韩剧、化妆品、买衣服之类女人喜欢的事情。刘新建则代表着另一种状态,他的自我认同更多的是赵家的走狗,他的任务是把国企的利益挖出来,送到赵家的口袋里去。

  不过,即使如此,真正赚大钱的也不是他们这些人,甚至赵公子也不是,虽然他确实姓赵,但他赚钱的方式并不算特别赵。和那些玩金融、投资赚钱的二代相比,他做的生意技术含量太低了,而且都是犯法的,而那些金融投资赚钱的都是合法的,赚的钱却比他多多了,也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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