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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仁德: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观

奚仁德 · 2026-09-04 · 来源:作者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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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在做的是把“物质极大丰富”的技术门槛降到极低,甚至把“消灭分工”的技术基础铺好。它告诉我们:人类已经具备了不需要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的技术条件。 剩下的障碍,不是“机器不够聪明”,而是“制度不够聪明”——即如何让这些生产力归全社会共享,而不是被锁在私有制的笼子里。

无产阶级用暴力推翻了资产阶级统治,自己成了什么阶级?

按《共产党宣言》的原话,无产阶级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后:

政治上是“上升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在我国语境中表述为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

但要注意两层意思,不能只截半句:

1.夺权那一刻的身份革命胜利后,无产阶级从“被统治阶级”变成掌握国家政权的统治阶级/领导阶级,不再是原来那种只出卖劳动力、被资本压迫的“无产者”身份完全不变——因为它同时要利用政权把生产资料收归社会公有。

2.这个“统治阶级”是过渡性的《马克思》说得很清楚:无产阶级“以统治阶级的资格用暴力消灭旧的生产关系,那么它在消灭这种生产关系的同时,也就消灭了阶级对立的存在条件……从而消灭了它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也就是说,它不是像资产阶级那样要把自己的阶级统治永久化,而是通过自己当过渡期的统治阶级,最终消灭阶级(包括消灭“无产阶级”这个旧身份本身),走向无阶级社会。

所以简答:

革命后马上看:无产阶级成为统治阶级(无产阶级专政)。

从阶级演进看:它不变成资产阶级,而是通过掌权改造生产关系,使“无产阶级”这一旧阶级概念逐步失去存在基础,走向阶级消亡。

如果有人问“那不就是变成新的压迫阶级了吗”,马克思的回答是:否。因为掌权目的是消灭私有制和阶级本身,而不是换一批人继续搞资本剥削。

***

走向阶级消亡要多长时间?

马克思主义对“阶级消亡要多长时间”不给具体年限,只给条件和趋势。原话思路是:阶级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又不够高的产物,阶级消亡=私有制消灭+生产力高度发达+旧式分工(工农、城乡、脑体差别)消失+进入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列宁说得更直白——只能谈必然性,过程“是长期的”,消亡的具体日期“只能作为悬案”,因为现在没有材料解决它。

按经典作家和后来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可以把“时长”拆成几层看:

夺权后立刻消灭的:只是“剥削阶级作为阶级”被消灭(如我国宪法说的地主资产阶级已不存在),这不是阶级消亡本身。

整个过渡期+社会主义阶段:从无产阶级掌权到共产主义第一阶段(社会主义),马克思最初设想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同时胜利时较短;但落后国家先革命,要补生产力课。我国官方判断是“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阶段本身就要“上百年时间”。

到阶级彻底消亡:必须走到共产主义高级阶段——物质极大丰富、按需分配、三大差别消失、国家自行消亡。这一步在马克思主义框架里,是以“世纪”乃至“千年”为尺度的世界历史过程,不是一国几十年能完成的。毛泽东也讲过“消灭阶级,消灭国家权力……全人类都要走这一条路的,问题只是时间和条件”。

现实约束:只要世界上还有资本主义制度、国内分工和所有制多元还存在,阶级斗争就“在一定范围内长期存在”,阶级消亡就被不断推迟。

无产阶级夺权后不会马上进入无阶级社会,中间隔着“无产阶级专政/社会主义过渡→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共产主义高级阶段”一串阶段。

具体多长:无时间表。经典表述是“相当长的历史过程”,我国语境下初级阶段就按“上百年”规划,完全阶级消亡则更远,取决于全球生产力总和、私有制退出历史舞台的速度,以及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最终取代。

简单说——革命夺权是几十年尺度的事,消灭阶级对立的存在条件是百年尺度的事,阶级本身彻底成为历史概念是跨世纪、可能数百年的事,没人能给定死年份。

***

如何判断阶级是否已经消亡?

按马克思主义的经典标准,阶级彻底消亡不是看“有没有地主资本家”,而是看以下四条硬条件是否同时、稳定、全社会地成立——缺一条都不算真消亡:

1.生产资料层面:任何私有制都废除了

不只是“剥削阶级私有制”没了,而是一切生产资料私有制(含靠资产获利的小私有、资本分红)都消失,全部归全社会联合所有。

中国现在:剥削阶级作为阶级已消灭,但“剥削现象仍然存在”、多种所有制并存,所以没消亡。

2.分配与剥削层面:没有人靠占有生产资料无偿占别人剩余劳动

社会主义第一阶段(按劳分配)还留着“富裕程度不同”的差别。

阶级消亡对应的是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各尽所能、按需分配”,人剥削人的基础彻底断根。

3.分工与身份层面:旧式分工和“三大差别”消失

工农差别、城乡差别、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对立不再具有经济利益划分的性质,人不再被终身绑死在某一类谋生位置上,可以自由全面发展。

只要还用“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做稳定身份划分,阶级差别就还在。

4.政治层面:阶级对立消失→国家作为镇压机器自行消亡

恩格斯原话:“随着阶级的消失,国家也不可避免地要消失。”

还有“阶级斗争在一定范围内长期存在”、还需要警察/监狱/专政机关压矛盾,就证明阶级没亡。

注意:消亡的是“政治国家/阶级压迫工具”,不是一般社会管理机构。

容易混淆的两个“已经做到”≠阶级消亡

“剥削阶级作为阶级已消灭”(我国1956年改造完成后就这状态)→只是第一步,列宁叫“推翻剥削者”,不是“完全消灭阶级”。

“阶级斗争不是主要矛盾”→矛盾变了不代表阶级差别没了,初级阶段工农、阶层、分工都还在。

所以判断公式(可操作版)

阶级已经消亡当且仅当:

1.无生产资料私有制+无资产性收入群体。

2.无雇佣剥削、按需分配。

3.无工农/城乡/脑体对立分工。

4.无阶级利益冲突、无专政机器,国家退化为单纯管理职能。四条全中,且是全球性、稳定态,才算“阶级成为历史概念”。

按这个尺子量:人类目前任何一个国家(包括今天的中国)都没走到“阶级消亡”,都还在“消灭阶级的条件建设中”——我国处于“剥削阶级已灭、阶级差别未灭、长期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

阶级消亡后,社会将如何组织生产?

接前两轮:阶级消亡=国家消亡+私有制消亡+三大差别消失,进入共产主义高级阶段。这时候生产怎么组织,《马克思恩格斯》给的蓝图可以压缩成一句话——

“自由人联合体”用公共生产资料自觉劳动,社会按计划直接分配劳动时间,生产为满足需要而非追逐交换价值,分配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下面拆开说,避免被误读成“无政府乱干”或“电脑计划经济”。

1.所有制与主体:社会直接占有,自由人联合体

生产资料归全社会公共所有,不再有企业产权、资本回报、雇佣关系。

劳动者不是“工人/老板”,而是“自由人”——摆脱旧式分工束缚、可切换工种、全面发展的人,他们自愿联合起来使用公共生产资料。

管理主体不是国家(已消亡),是生产者自己组成的联合体,通过直接民主/委托式公共机构管“物”和“生产过程”,不再管“人”。

2.生产目的:从“为资本增值”变成“为需要”

资本主义:生产为交换价值和利润,需求只是实现利润的中介。

阶级消亡后:生产直接为了满足社会成员的物质文化需要和自由发展,使用价值居首,不绕一道“卖出去才算数”。

恩格斯原话:社会占有生产资料后,“社会生产内部的无政府状态将为有计划的自觉的组织所代替”。

3.协调机制:有计划分配社会劳动时间,无商品无货币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拿“鲁滨逊算自己时间”打比方:联合体像一个人安排自己一天的时间一样,安排全社会劳动。

没有商品生产、没有市场交换、价值/价格/货币退出历史舞台——因为个人劳动不再经过交换迂回折算,直接作为社会总劳动的一部分存在。

“劳动时间”起双重作用:

1.社会层面——有计划分配到各部门,调节“种多少粮、造多少机器、配多少教育医疗”的比例。

2.高级阶段甚至这重尺度也弱化——当直接劳动不再是财富主要源泉,“可自由支配时间”取代劳动时间成为财富尺度,计划更多围绕人的发展空间排布。

计划不是官僚拍脑袋,是建立在信息透明、科学测算、民主协商基础上的自觉调节,底层单位(社区、产业公社、区域网络)自下而上汇总需要、自上而下协调资源。

4.分工与劳动性质:旧分工消失,劳动成“第一需要”

工农、城乡、脑体对立消失,人不再被绑死在一辈子拧螺丝或一辈子坐办公室。

劳动不再是谋生强迫,而是“生活的第一需要”;各尽所能不是被考核KPI,而是出于能力和兴趣贡献。

生产组织单元可能是弹性项目制、轮岗制、地方—全局双层协调,而不是现代科层制工厂的翻版。

5.分配: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总产品先扣下:补偿耗材、扩大再生产、后备基金、公共设施——剩下生活资料归成员消费。

初级阶段(社会主义)按劳动时间/贡献分配;高级阶段按需要分配,不看你干了多少小时,看你需要什么来全面发展。

“按需”不是放纵贪婪,是“集体财富源泉充分涌流+人从私有观念解放”双向前提下的需要。

6.和“国家计划体制”不是一回事(防混淆)

阶级消亡后的计划:无国家、无阶级、无货币、生产者直接自治,管理职能退化成“对物的管理”。

现实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有国家、有阶级残余、有商品货币关系、所有权代理化,是过渡形态,不是终极形态。

所以别把“共产主义生产组织”直接等同于“苏联部委下指标”,前者是国家消亡后的社会自组织,后者是国家未亡时的治理工具。

串起来就是:

阶级没了→国家没了→生产资料全社会公有→生产者组成自由人联合体→按社会需要自觉计划分配劳动→无商品无资本逻辑→劳动变自觉活动→产品按需要分配→生产围着“人自由全面发展”转。

这也是《共产党宣言》那句落地版:“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

***

自由人联合体如何确保生产效率?

这是个非常关键、也最容易被误解的问题。很多人一听“自由人联合体”“按需分配”,第一反应是:那不就躺平了?谁还干活?效率从哪来?

按马克思主义的逻辑,阶级消亡后的“效率”,不再是“榨取剩余价值的效率”,而是“社会总劳动转化为真实使用价值的效率”。它不靠剥削、不靠饥饿纪律,而是靠三套“新引擎”:

一、技术引擎:自动化把人从“必要劳动”中解放出来

这是最根本的底气。

在资本主义下,“高效率”往往等于让工人干更久、更累、更重复,因为人力比机器便宜。

在自由人联合体里,由于不再有利润天花板(不用算“划不划算”,只算“有没有用”),社会会把一切可自动化的、枯燥的、危险的生产环节,用机器和人工智能接手。

马克思说:当直接劳动不再是财富的主要源泉,自动化体系成为“死的生产力”,人的劳动更多转向创造性、管理性、服务性活动。

结果:单位产出需要的“劳动时间”急剧下降,社会用更少的总工时生产出极大丰富的产品——这是“效率”的物理基础。

类比:今天你不会怀念“人工插秧比机器慢”,未来社会更不会怀念“人海战术”。

二、组织引擎:消灭“内耗型低效”

资本主义的“高效率”是局部的、对抗性的,全社会充满“制度性浪费”,自由人联合体正好反着来:

资本主义的“低效”自由人联合体的“高效”。

生产无政府状态,周期性的生产过剩危机,大量产品被销毁有计划生产,社会需求透明,生产精准匹配需要,无危机性浪费。

企业为商业机密重复研发、封锁技术,专利壁垒技术全社会共享,避免重复造轮子,技术迭代速度加快

大量资源投入广告、营销、金融投机、法律诉讼等非生产性领域资源全部投向科研、教育、医疗、基础设施、直接生产。

工人与资本家对立,磨洋工、劳资纠纷、高流动率劳动者是主人,主动优化流程、节约资源、技术创新

城乡、区域分割,物流和分工存在行政壁垒全社会统一协调,物流成本极低,分工最优化。

简单说:把今天被“竞争”和“私有制”吃掉的那一半效率,拿回来。

三、动力引擎:从“为老板干”变成“为自己干”

这是最难理解,但马克思认为最关键的一点:劳动性质的改变。

1.劳动成为“第一需要”

不是靠道德说教,而是因为:

旧式分工消失,你不用一辈子当螺丝钉;

教育高度发达,人人有科学艺术素养;

工作时间大幅缩短,你有充足时间发展兴趣。

这时候,劳动不再是“谋生手段”,而是像今天有人写开源代码、做公益、搞科研一样,是实现自我价值的内在冲动。

2.按需分配消除了“偷懒”的动机

有人问:干多干少都一样,谁还努力?

马克思的回答是:按需分配不是“平均分配”,而是“按需要分配”。

你的“需要”包括发展需要(学习、科研、艺术创造)。如果你偷懒,你的能力无法提升,你的“需要层次”就低;如果你积极劳动、贡献智慧,你的发展空间会极大拓宽。

社会也会通过公共舆论、同行评议、荣誉体系来评价贡献,而不是靠扣工资。

3.科学管理的进化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里提到,联合体的生产将比资本主义更“有计划、有意识”。

现代管理学(如OKR、敏捷开发、开源社区治理)已经证明:扁平化、自组织、目标导向的团队,效率远高于官僚科层制。自由人联合体就是这种模式的极致放大。

四、一个核心误区:效率≠剥削率

今天大家习惯把“效率”等同于“卷”——用更少的人干更多的活,压低工资,延长工时。

但在自由人联合体里:

效率=单位社会劳动时间创造的使用价值总量

由于自动化和计划性,分母(劳动时间)在缩小,分子(财富总量)在膨胀。

所以,即使每个人每天只工作3-4小时,社会总财富也远超今天。这种“高效率”不需要人受苦,反而让人更自由。

总结一下

自由人联合体靠的是:

1.机器干活(自动化解决“能不能快”)。

2.不瞎折腾(计划解决“有没有浪费”)。

3.我想干好(劳动性质改变解决“愿不愿意干”)。

它不是靠鞭子抽出来的效率,而是靠消灭了阻碍生产力发展的生产关系后,释放出来的“自然效率”。

如果把这套逻辑拉回现实,其实今天的开源社区、维基百科、甚至一些去中心化的DAO组织,都在微观上模拟了这种“无强制、自驱动、高效率”的形态——只不过它们还被资本逻辑包围着。

***

人工智能正在为这种生产组织方式预演。

AI(尤其是生成式AI和自动化决策系统)确实在给“自由人联合体”打技术侧的前站。它把马克思说的“直接劳动不再是财富主要源泉”这件事,从哲学命题变成了工程问题。

我们可以把AI的“预演”拆成三个正在发生的现实,正好对应自由人联合体的三个核心特征:

1.预演“直接劳动贬值”:AI正在把“干活”变成“按按钮”

在自由人联合体里,财富主要由过去积累的科学知识和自动化体系创造,而不是靠当下的活劳动。AI正在复刻这个逻辑:

今天:写代码、画图、做PPT、翻译、基础法律咨询,这些曾经需要大量“脑力劳动时间”的事,现在几秒钟就能由AI生成初稿。

映射未来:当AI和机器人接管了从制造到客服的大部分流程,“直接劳动”(人亲手拧螺丝、亲手敲键盘)在社会总产出中的占比会急剧下降。

关键变化:社会不再需要靠“延长工时”或“提高劳动强度”来致富,而是靠改进算法、升级模型、维护基础设施。这正好对应马克思说的,管理生产的不再是“监督人”,而是“工程师”和“科学家”。

2.预演“按需分配的基础设施”:算力即“社会大脑”

自由人联合体需要一个“社会大脑”来统计需求、分配资源。现在的AI+大数据,正在搭建这个大脑的雏形:

需求统计:现在的推荐算法、电商数据,已经在实时统计亿级人的消费偏好。虽然现在是为了“精准卖货”,但技术逻辑是通的——实时感知社会需要。

资源调度:物流网(如菜鸟、京东物流)的调度算法,电网的负载均衡算法,本质上就是计划经济的微观演练。它们比任何人类调度员都能更高效地计算“哪里缺货、哪里拥堵”。

无货币化尝试:现在的开源社区(Linux、Wikipedia)和AI训练数据的共享,已经出现了“不以交换价值为目的的生产”。大家贡献代码和知识,是为了“解决问题”和“声誉”,而不是为了换钱。这很像未来“自由人联合体”中知识生产的形态。

3.预演“劳动解放”:从“螺丝钉”到“指挥家”

AI正在把人从“工具人”的处境中往外拽,尽管现在这个过程很痛苦(失业焦虑):

去技能化与再技能化:以前学一门手艺能吃一辈子,现在AI让“手艺”贬值,逼着人去学如何与AI协作、如何提出好问题(Prompt)、如何管理项目。这其实是在逼人从“操作工”变成“指挥家”。

缩短必要劳动时间:如果AI能帮我们完成80%的重复性工作,理论上我们只需要工作很少的时间就能维持社会运转。现在的问题是,资本主义把这部分节省下来的时间变成了资本家的利润(裁员、股价上涨),而不是变成了劳动者的闲暇。而在自由人联合体里,这部分“省下来的时间”会直接变成所有人的自由发展时间。

但是,AI目前只是“预演”,还不是“正片”。

AI现在做的事,和自由人联合体的根本区别在于所有权和目的:

维度AI现在的角色(资本主义下)AI未来的角色(自由人联合体下)

所有权私有(属于大科技公司)公有(属于全社会)

目的最大化股东利润、收割用户数据最大化社会福祉、满足人的需要。

分配效率越高,裁员越多,贫富差距越大效率越高,工时越短,闲暇越多。

决策算法黑箱,由资本意志驱动算法透明,由社会民主协商设定

最讽刺的现实是:AI技术越发达,越证明“私有制”是阻碍效率发挥的绊脚石。

比如,几家大公司为了竞争,重复训练相似的模型,浪费了巨大的算力和电力(这是资本主义的无政府状态)。

比如,AI能诊断疾病,但穷人用不起(这是分配问题)。

结论

AI正在做的是把“物质极大丰富”的技术门槛降到极低,甚至把“消灭分工”的技术基础铺好。它告诉我们:人类已经具备了不需要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的技术条件。

剩下的障碍,不是“机器不够聪明”,而是“制度不够聪明”——即如何让这些生产力归全社会共享,而不是被锁在私有制的笼子里。

这也是为什么马克思会说,共产主义是“以生产力的巨大增长为前提的”。AI,可能就是那个让“巨大增长”变得肉眼可见的技术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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