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编者按：社会主义工业化，是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之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改造旧经济、建设新社会的根本大计。近代中国百余年来，无数仁人志士梦寐以求工业救国，然而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枷锁之下，一切幻想终归破灭。只有在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才真正踏上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康庄大道。
毛主席时代的工业建设，是在一穷二白、强敌环伺的艰难条件下进行的伟大创造。它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为指南，坚持公有制为根基，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坚持群众路线，正确处理农轻重关系，走出一条区别于资本主义、也区别于外国模式的工业化道路。这段实践，不仅为我们奠定了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更留下了极其宝贵的理论财富。
重温这一段历史，弄清当年我们是怎样办社会主义工业的，主要是为了把握社会主义经济的本质，分清两条工业化道路的界限，在今天的斗争和建设中站稳立场、明辨社会主义方向。本公众号特发表此文，供同志们学习研究。
近代百年，长夜如晦，旧中国工业根基近乎一片虚空。帝国主义列强长期把持我国矿山、海关、工业命脉，产业布局畸形偏斜，重工业几乎空白，孱弱的民族工业在层层盘剥与挤压之中苟延残喘。毛泽东同志曾精辟概括，彼时的中国是“一穷二白”：穷，就是经济基础极端落后;白，就是一张白纸，现代工业文明的积累寥若晨星。新中国诞生之后，我们党在毛泽东同志的英明领导下，开启了独立自主建设社会主义工业的伟大征程。这一场工业化探索，绝不是对西方资本主义工业化老路的简单复刻，也不是对他国现成模式的机械照搬，而是把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化大生产的基本原理同中国农业大国的具体国情紧密结合，闯出一条属于社会主义中国自己的工业化道路。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是依靠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搭建独立比较完整工业体系的英雄奋斗史，是在社会主义制度框架下探索工业化如何服务人民、保障安全、带动农业的理论创新史。今天梳理毛主席时代社会主义工业建设的理论逻辑、实践方略与制度创造，对于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源头，坚持新型工业化的正确方向，具有深刻的理论意义与长远的现实价值。
一、确立社会主义公有制，把工业主权牢牢掌握在人民手中
工业化，首先是道路之争，是生产关系究竟为谁服务的根本之争。旧中国依附型工业的本质，是资本从属于帝国主义掠夺体系，生产的首要目标就是攫取超额利润，它不可能为广大劳动人民谋福祉，更不可能支撑一个独立主权国家走向富强。毛泽东同志明确指出，只有社会主义能够救中国，只有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才能挣脱资本逐利逻辑的束缚，使工业发展服从于全体人民的共同利益。
新中国工业化的开篇，始于没收官僚资本。官僚资本掌控旧中国绝大部分现代工业产能，是帝国主义在华统治的经济支柱。没收官僚资本，既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收尾任务，同时内含社会主义革命的性质，国营经济由此执掌钢铁、能源、机械、军工、交通等核心工业命脉，成为社会主义工业的领导力量。在此基础上，党有序推进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通过公私合营等形式，逐步把民族资本主义工业纳入社会主义经济轨道;个体手工业也通过合作化道路，组织起来走向集体生产。
所有制变革的核心，在于工业生产目的的根本转换。资本主义工业化以资本增殖为最高准则，必然伴随两极分化、对外扩张与掠夺;社会主义公有制之下，工业生产的根本目的，是满足人民群众物质文化需要、巩固国家主权安全。企业不再是少数资本家牟利的工具，工人阶级成为企业和国家的主人。职工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制度逐步落地，劳动者的主人翁地位，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落实在生产管理的制度之中。
主权独立，是工业化不可动摇的先决条件。毛泽东反复告诫，没有独立主权，工业化就是空中楼阁。新中国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海关、矿山、铁路等主权，终结列强随意掠夺我国矿产、压榨我国劳工的历史。我们不依附任何大国，不接受捆绑政治条件的外来资本输入，这就从根本上决定，我国社会主义工业，必须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决不能把产业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二、优先发展重工业，辩证统筹农轻重协调发展
工业化道路的取舍，是毛主席时代工业建设最富理论创造性的重大课题。世界近代史上，资本主义国家工业化大多从轻工业起步，依靠剥削国内劳动者、掠夺海外殖民地积累资本，再转向重工业;苏联选择优先重工业的路径，却长期存在重积累轻民生、农业发展受到过度挤压的弊病。毛泽东立足中国作为农业大国的基本国情，运用唯物辩证法，提出我国工业化的战略安排：优先发展重工业，同时妥善处理重工业、轻工业、农业三者关系，避免片面化、单一化的偏差。
为什么必须优先发展重工业?重工业是国民经济的骨架，是制造机器、装备工业、支撑国防的基础。没有钢铁、机械、能源、化工，轻工业没有装备，农业无法机械化，国防安全无从谈起。在冷战对峙、外部全面封锁包围的严峻环境下，帝国主义随时对我国进行军事威胁，没有独立的重工业体系，国家随时会被“卡脖子”。正如《论十大关系》中所论断：“重工业是我国建设的重点。必须优先发展生产资料的生产，这是已经定了的。但是决不可以因此忽视生活资料尤其是粮食的生产。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品，首先就不能养活工人，还谈什么发展重工业?所以，重工业和轻工业、农业的关系，必须处理好。”[1]
优先发展重工业，绝不等于牺牲农业、轻视轻工业。毛泽东深刻剖析二者辩证统一关系，尖锐提出两种发展路径的对比：“你对发展重工业究竟是真想还是假想，想得厉害一点，还是差一点?你如果是假想，或者想得差一点，那就打击农业、轻工业，对它们少投点资。你如果是真想，或者想得厉害，那你就要注重农业、轻工业，使粮食和轻工业原料更多些，积累更多些，投到重工业方面的资金将来也会更多些。”“我们现在发展重工业可以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少发展一些农业、轻工业，一种是多发展一些农业、轻工业。从长远观点来看，后一种办法会使重工业发展得多些和快些，而且由于保障了人民生活的需要，会使它发展的基础更加稳固。”[2]农业是工业的根基，为工业输送粮食、原料、劳动力、市场与建设积累;轻工业为重工业积累资金，保障群众日常消费。
在实践层面，国家一方面集中力量推进156项重点工程，夯实重工业根基;另一方面积极扶持地方工业、社队工业。大型骨干工业主攻基础原材料、成套装备;地方中小型工业就近服务农业生产与民生消费，坚持“大中小企业并举”。这套布局策略，既集中力量攻克工业短板，又逐步改变旧中国工业集中沿海的畸形格局，推动工业向内地纵深延伸。
三、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自主推进技术革命
外部封锁、技术禁运，是新中国工业建设长期面对的严酷外部环境。抗美援朝之后，西方帝国主义阵营对我国实施全面禁运，关键设备、精密仪器、核心技术一概封锁。面对封锁打压，毛泽东确立了“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的根本方针。1958年，他明确批示：“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破除迷信，独立自主地干工业、干农业、干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经济战线上如此，军事战线上也完全应当如此。”[3]
自力更生，核心就是依靠本国人民、依托本国资源，自主掌握核心技术，绝不把工业发展的主动权寄托在外人身上。这一方针不是闭关锁国，不是拒绝一切外来学习，而是坚持主动权牢牢在我。凡是自己能够制造的，绝不长期依赖进口;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的关键技术，必须组织力量自主攻关。
在这一思想指引下，全国掀起轰轰烈烈的技术革新、技术革命群众运动。广大工人、工程技术人员、科研队伍协同发力，立足简陋条件攻坚克难。第一辆解放牌汽车、第一架国产喷气飞机、万吨水压机、“两弹一星”配套工业体系，许多标志性装备，都是在缺少完整图纸、缺少精密加工设备的艰苦条件下，依靠集体智慧自主研发出来的。这一运动打破“技术只能由专家垄断、只能依靠洋人”的洋奴迷信，广泛征集合理化建议，持续开展工艺改良，把生产一线的实践经验转化为技术进步的强大动力。
同时，我们并不排斥学习国外先进经验。建国初期，在平等互利的前提下引进苏联成套设备、技术规范，学习工业化管理经验。但我们始终保持独立判断，不盲从、不照搬。毛泽东强调：“我们要学的是属于普遍真理的东西，并且学习一定要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如果每句话，包括马克思的话，都要照搬，那就不得了。”“自然科学方面，我们比较落后，特别要努力向外国学习。但是也要有批判地学，不可盲目地学。在技术方面，我看大部分先要照办，因为那些我们现在还没有，还不懂，学了比较有利。但是，已经清楚的那一部分，就不要事事照办了。”[4]当外部合作条件发生变化，我们立刻转向自主研发，把引进技术作为学习借鉴的跳板，而不是依附的枷锁。
这段探索深刻揭示一条铁律：社会主义工业现代化，首要的是技术自主权。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唯有立足自身，依靠劳动人民的创造，才能建成不受制于人的工业体系。
四、重塑工业地理格局，统筹国防安全与区域均衡发展
旧中国工业分布极不均衡，七成以上现代工业集中在东部沿海少数通商口岸，广袤内地几乎没有现代工业。这种格局，是帝国主义掠夺资源的产物，从国防上看，极易遭受打击，潜藏巨大安全隐患。
毛泽东从国家安全、区域平衡、带动内地发展双重战略考量，谋划工业布局的重大调整，推动工业向内陆腹地布局。“一五”时期一大批重点项目落户中西部;此后开展的三线建设，是这一战略思想集中的大规模实践。在西南、西北内陆，布局一批钢铁、机械、军工、能源基地。客观上，三线建设极大改写内地工业空白的面貌，缩小东西之间工业差距，带动中西部交通、城镇、科教配套发展，培育起一批新兴工业城市。
工业布局坚持资源导向，工业基地尽量靠近原料、能源产地，降低长途运输成本;兼顾城乡关系，扶持县办工业、社队企业，打通城乡产业联系，以工业带动农业机械化。大型骨干项目与分散的中小型工业相互配合，形成全国一盘棋的工业空间网络。这一布局思想，把工业建设和国家安全、国土开发、城乡协调统一起来，跳出单纯追求经济效益的资本逻辑。
五、贯彻群众路线，依靠劳动者当家作主办好社会主义企业
社会主义工业区别于资本主义工业最根本的优势，在于它鲜明的人民性。资本主义工业化依靠压榨劳动者、掠夺殖民地完成资本积累;毛主席时代的工业化，依靠人民群众自觉自愿的艰苦奋斗。工人阶级是社会主义工业的领导阶级。新中国成立之后，工人从被雇佣、被剥削的地位，转变为国家和企业的主人。
“鞍钢宪法”所确立的“两参一改三结合”，是社会主义企业管理的伟大创造。所谓两参：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一改：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三结合：工人、技术人员、干部三结合。毛泽东高度肯定这一制度，把群众路线落实到工厂管理之中。干部深入车间参加劳动，打通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隔阂;工人参与生产计划、管理制度的讨论，打破少数管理人员独断管理的模式;工人、技术人员、干部协同攻关，把一线实践经验和科学技术融合在一起，充分释放劳动创造力。正如毛泽东在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所概括的：“对企业的管理，采取集中领导和群众运动相结合，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不断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工人群众、领导干部和技术人员三结合。”[5]
工业化是全社会共同的事业。农民以农业积累支持工业建设，广大知识分子、工程技术人员放弃优渥条件奔赴工业一线。全社会形成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风气，提倡勤俭办工厂，反对铺张浪费，在物资紧缺的条件下，把有限资源最大限度投入扩大再生产。依靠群众办工业，不是否定客观经济规律的粗放蛮干，而是在尊重规律的基础上，充分激发人的主观能动性。社会主义工业化，归根到底是人民的事业，人民的积极性，是工业建设最深厚、不竭的动力。
六、发展社会主义工业的历史启示
坚持历史唯物主义，要求我们客观完整地看待这一时期的工业发展，科学总结开辟社会主义工业化道路的历史经验，正确认识毛主席时代工业建设取得的开创性、奠基性的伟大成就。短短二十余年，我国建成独立的比较完整的社会主义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钢铁、煤炭、电力、机械、化工、军工、纺织等门类基本齐全。从几乎不能自制机床、汽车，到能够自主研制成套设备、战略武器，为后来产业发展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人才基础、产业基础。
这段艰辛而伟大的历程，留下历久弥新的理论启示：第一，社会主义工业必须坚持人民为服务的方向，工业发展服务人民，而不是服务资本增殖;第二，工业化必须牢牢守住经济主权与科技自主权，关系国计民生的核心产业不能受制于人;第三，工业化必须统筹农轻重、城乡、区域之间的关系，不能走单一化、片面化的道路;第四，独立自主与对外学习辩证统一，可以借鉴外来经验，但绝不依附于人;第五，工人阶级是工业建设的主力军，必须保障劳动者的主人翁地位，把群众路线贯穿工业治理全过程。
毛主席时代建设社会主义工业的伟大实践，是马克思主义工业化理论在中国的创造性实践，是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在一穷二白的土地上，向着工业强国奋进的伟大开篇。它构筑起我国现代工业体系的根基，淬炼出独立自主、艰苦奋斗、为国担当的工业精神，探索出一条和资本主义工业化截然不同的社会主义工业化道路。
注释
[1] 毛泽东：《论十大关系》，《毛泽东文集》第七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4页。
[2] 毛泽东：《论十大关系》，《毛泽东文集》第七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5页。
[3] 毛泽东：《关于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方针的批示》，《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七册，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版，第273页。
[4] 毛泽东：《论十大关系》，《毛泽东文集》第七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1页。
[5] 毛泽东：《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谈话(节选)》，《毛泽东文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35页。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