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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坤:横看成岭侧成峰,不同视野下中美关系有不同模样

张志坤 · 2026-10-01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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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仍然对中美关系寄予厚望,有人早已丢掉对美国和中美关系的任何幻想,究竟孰是孰非,唯有等待历史的检验。

国家关系历来都是具体而非抽象的联系,总是依据各种条件的变化而呈现不同的状态。中美关系也是这样,譬如拜登当政,中美关系是一种状态,而特朗普再度上台当政,则中美关系又是另外一副模样。因此,对任何国家之间的关系都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当前和今后的中美关系更应该是这样。

(一)审视中美关系,应做如下解剖分析

其一,从类别的视角来看,中美关系包括两国之间的政治关系、经贸关系、军事关系以及文化往来等;

其二,从层级的视角看,中美关系包括中美两国高层当局之间的关系,两国上流社会精英集团之间的关系,纯粹的百姓人民之间的关系;

其三,从主观能动的角度看,中美两国各自都在对方那里找朋友,也都找到相应的目标对象,这就使得两国在对方的国家内都有相应的关系网,譬如美国与中国台湾的关系,美国在中国社会与中国政府内部扶植发展起来的潜伏者、代理人、第五纵队以及亲美势力等,目前看这一关系网相当庞大。相应地,中国也在美国那里找朋友,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美国社会的亲华力量都很微弱,中国在美国的关系网与美国在中国的关系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二者不可比拟。

(二)中美关系大框架内具体包括有如下几种重要内涵

一是国家关系。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既取决于现实的政治属性,也基于难以改变的地缘格局和历史文化联系,譬如英国同法国的关系,美国同英国的关系等。但是,塑造当代中美两国国家关系的主要元素是政治因素,而不是其它。简单地说,中美关系为政治因素所塑造,两国关系的实质就是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的关系。人们经常问,中美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拷问所关涉的是中美关系的本质属性,其实,中美关系的本质属性就在这里。

上溯既往的轨迹,人们可以看到,全球范围内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曾经走过的历史路径,大致上也就是当代中美关系的基本路径。从这个视角看,未来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是怎样一种关系,相应地,中国同美国在政治上就是怎样一种关系,除非中国该旗易帜或者美国发生历史巨变,否则都要遵循这一规律。

二是高层关系。在特定的国家关系之下,具体时期的高层关系也各有不同,譬如毛泽东时代中国高层同美国当政者尼克松集团之间的关系,邓小平时代同卡特政府的关系等,当然,这些都是已经过去了的历史影像。现实情况是,中国江泽民时期对应美国克林顿当局是一个样子,胡锦涛时期对应美国奥巴马当局是另外一个样子,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政府则先后同特朗普、拜登打交道,众所周知,这两个政治集团相当不同,因此在不同集团主导下,中美两国高层关系也相当不同。

不同条件下有不同的高层关系,这既是中美关系的重要内涵,也是中美关系的突出特征。

三是精英集团之间的关系。中美两国各自的精英集团都是与中美关系最近、最密切和最相关的人群,中国的精英集团尤其是这样,他们是中国“国际化”的先锋队伍,所谓的“国际化”,其主要指向是美国;也是中国同世界“接轨”的身体力行者,所谓的“接轨”,其主要目标还是美国;更是推动中国同国际社会“一体化”中坚与骨干力量,所谓的“一体化”,其核心目标仍然是美国。可以说,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培育起来的当代中国精英集团最鲜明的特征就是“全球化”,最自觉和自然的彼岸,其指向与目标就是美国。因此,当代中国精英集团既是美国当局与之打交道的重要对象,更已经成为美国精英集团在中国最大和最重要的朋友圈。正因为这样,所以近年来美国政要前来中国的时候,每每都要邀约或者宴请其中的代表,此举无疑意味着美国方面已经将这种关系予以公开化。

相应地,中国的精英集团也主要在美国精英集团的圈子中营造自己的关系网络,只不过他们的努力以及相应成效远不及美国的同侪而已。

四是中美老百姓之间关系。中美两国的老百姓之间有一定经济文化联系,譬如美国的老百姓喜欢和使用来自中国廉价而实惠的产品,而中国一些有条件的老百姓则为了顺应潮流或渴望跻身上流而把子女送到美国求学镀金等。但总体而言,他们之间的关系属于单纯的民间关系,也并非是中美关系的主要部分。他们之间的联系总体上间接而非直接,并且都是被利用操纵的对象,因而只能被动的去适应,当然也就难免成为中美关系的看客。这其中,中国的老百姓具有较为强烈的家国情怀,因而对中美关系关心关注较大,而美国的老百姓则相对淡漠,并且对中国的了解也相当肤浅。

(三)因为中美关系存在不同领域和不同主体,相应所产生的评价也大相径庭

第一、不同视角下中美关系的地位截然不同

基于难以改变政治属性与国家关系本质,因此美国当局将顽固的坚持演变与分化与裂化中国的反动政策,他们不可能认同和认可中国制度与中国道路,既不会甘心中国统一,也不会允许中国复兴,因而注定要遏制打压中国,这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具体处理中美关系,从高层关系的视角来度量,可能就比较需要灵活机动,就需要彼此关系的稳定发展,为此就努力倡导诸如加强战略互信、避免冲突对抗并实现合作共赢等说辞;而中国的精英集团则怀抱另一种心情,在精英集团看来,同美国的关系是至关重要的国际通道,已经到完全离不开的程度,因而中美关系十分重要,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与此相对应,美国的精英集团也并不想完全放弃同中国的接触与联系,美国精英集团内部有关对华关系的争论,无非是“接触+遏制”好,还是“接触+诱导”有效的争论,所争在于究竟哪个方法更管用,仅此而已。

第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主张

无论在中国还是在美国,对于中美关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主张。在中国,有人主张要反对霸权,要团结世界人民抗击和打击美帝国主义,中美关系要以斗争为主;但有的人则把搞好同美国的关系当作头等大事,主张要合作不要斗争;还有人主张要同美国携手并肩、互相帮助;更有的人还希望中美两国能够“风雨同舟、殊途同归”…不同主张都有各自的理由根据,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更将是这样。之所以如此,原因在于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学术和逻辑问题,有的只是利益、价值和情感关系,从根本上说,利益和立场起根本的决定作用。

第三,中美关系的实际状态取决于不同的背景条件

不同的主客观条件下有不同的中美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中美关系具有实时性,也具有多变性,因而在实际发展运行进程中始终如同钟摆一般来回摆动,也如同画圆一般转圈,还类似于波浪的曲线一般时起时伏、时高时低…因此,不稳定、不固定、无轨道是中美关系的常态。这其中,就主观人为条件而言,中美关系的即时状态取决于谁当政,不同政治集团占领白宫,中美关系就要有不同的面貌;也取决于谁主导,金融贸易方面的资本集团主导美国对华政策,中美关系是一个样子,而军工寡头资本主导美国对华政策,则中美关系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第四,对中美关系的未来前景报以怎样的期待,取决于不同的逻辑思维

民谚有曰“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又云,“情人眼里出西施”,讲的就是不同价值逻辑与情感思绪之下,同样的对象呈现完全不同的面貌,表达不同的感受。针对美国和中美关系也是这样,在今天的中国,有的人将美国视为威胁,认为美国就是一个霸权国家,是最大的战争策源地,而有的人将美国视为理想彼岸,是安身立命的世外桃源;有的人对中美关系很不满意,认为不管谁在美国当权,都无法改变霸权的本性与本能,因而未来中美关系注定将日益恶劣,无可救药,而有的人却很感惬意,他们依然对中美关系抱有殷切的希望,认为当前美国队中国的打压遏制,都不过是中美之间的一点“分歧”,完全是不同认知所造成的,他们相信,美国霸权统治集团完全可以摒弃零和博弈的旧思维,这种可能性很大,而只要在白宫当政的掌权者改变认知,中美关系的未来前景就将十分良好,未来的中美关系就将充满生机与活力。正如人们所看待的那样,在今天的中国,相当一些人对于未来中美两国携手捍卫人类和平、推动世界发展进步的前景十分向往与期待。

中国是这样,其实美国也是这样。在美国社会内部,尤其是精英集团内部,对于中美关系的实际状态、真实心态、切身感触以及未来期望也各有不同,有些人认为中美关系已经无可挽回,今后必然走向对抗;有些认为则未必如此,持这种意见的人一则认为中国社会还蕴藏符合他们期望的巨大力量,此外还认定中国在最后决斗之际将败退下来成为美国的手下败将。

总之就是这样一句话,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同人眼中的中美关系完全不一样,对未来的期待也迥然不同。

最后的问题是,既然这样,那么中美关系还有没有什么历史与战略必然性呢?如果说真有某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部分的话,那么这些东西又在哪里呢?

我们说,中美关系的必然性的根子就在于美国这个霸权帝国的本性,只要美国还是一个霸权帝国,它就必定存在根本改变不了的东西,包括人们所熟知的霸权、霸道与霸凌行径,也包括根深蒂固的零和思维,而这些东西,又一定将充分地表现和表达到中美关系中来,这就是中美关系中的战略必然性。

但即便如此,人的主观愿望仍然对中美关系不同面貌构成现实的重要影响,正所谓利益和立场决定一切,有人仍然对中美关系寄予厚望,有人早已丢掉对美国和中美关系的任何幻想,究竟孰是孰非,唯有等待历史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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