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右翼教科书幽灵再现
——评育鹏社版、自由社版中学历史与公民教科书
徐志民
2011年3月30日，日本文部科学省公开了一部分2012年度使用的中学教科书的检定内容，其中歪曲历史、美化侵略战争的育鹏社版、自由社版历史与公民教科书获得检定合格。8月，这两版教科书开始在日本发行，成为今年日本教科书的选用对象。如同幽灵般再现的日本右翼教科书，给本已十分复杂的东亚国际关系再次投上新的阴影。
2011年的自由社版教科书，是由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以2006年扶桑社版《新历史教科书》为基础编撰的，并几乎与之相同。2006年从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分裂出来的八木秀次集团，组织了“教科书改善之会”，也以2006年扶桑社版《新历史教科书》为基础，编撰了这次育鹏社版教科书。因此，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大同小异。
这两版教科书都存在歪曲历史的无耻言论。
鼓吹侵略有理。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至今仍打着当时侵略者的口号——东亚瓜分危机日重、保护使领馆和日本侨民、应对中国的排日运动等，出兵山东、发动“九一八”事变、挑起侵华战争。这样老套的叙述，试图表明日本“师出有名”，“侵略有理”。
美化日本侵略战争。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都举出乃木希典在水师营会见被俘的俄军中将为例，盛赞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并借西方列强之口赞誉日本军纪。但是，日军在历次侵华活动中血腥屠杀中国俘虏与和平居民，劫掠中国库银及私人财物，制造万人坑和实施毒气战、细菌战，强制劳动，从军慰安妇等，在这两版教科书中均未体现。
叫嚣“亚洲解放”论。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都认为，日本的“大东亚战争”给亚洲各国带来了“独立”的希望，泰国、缅甸、印度、印度尼西亚等国纷纷协助日本赶走原来的白人统治者。事实上，日本侵略者赶走白人统治者后，并未给予当地人独立与和平，反而是更为苛刻、残暴的殖民统治。
宣扬英美同罪论和日本战争受害论。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都谈到了美军对日本各地的空袭、冲绳之战、原子弹爆炸，以及学童疏散等战时日本国民的悲惨生活，根本没有日军对亚洲邻国人民的加害视角，更谈不上什么加害责任了。因此，当这两版教科书都对南京大屠杀一笔带过，且故意忽略日军对中国各地的无差别轰炸，而刻意大讲特讲日本国民战时悲惨生活时，可曾想到导致这种境况的原因是什么？中韩等亚洲邻国国民的生活不正因为日本的侵略战争而更加悲惨吗？
这两版教科书也存在差异，最后的“栏目”及“总结” 部分，在选用史料、表现形式和具体内容方面略有差异。但是，这种差异却有“异曲同工”之效，即都以委婉、含蓄的形式，清楚地表达了“大东亚战争”的“正义性”和英美同罪论的观点。
其实，从1950年代中期以后，日本教科书就有不断“改恶”的趋势，并相继发生了家永三郎教科书诉讼事件、中日韩之间的1982年教科书事件、1986年教科书事件等，且一直持续到2006年扶桑社版《新历史教科书》的出版都未能停止。因为1982年的教科书事件越过了日本国境，成为影响东亚国际关系的一个重要事件，所以，日本政府在教科书检定基准中设置了《近邻诸国条款》，即日本在编撰涉及亚洲邻国内容的教科书时，要充分考虑到近邻诸国的民族感情和历史史实。
面对如此不顾《近邻诸国条款》限制的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日本文部科学省不得不提出一些修改意见。其中，文部科学省对育鹏社版教科书的历史、公民部分，分别提出了150条、51条修改意见；对自由社版教科书的历史、公民部分，分别提出了237条、139条修改意见。这些修改意见虽也有纠正错别字、史实错误、理解困难各项，但在近代史方面主要纠正明显歪曲历史史实内容和进行更加隐晦化的描述。因此，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改正”的实际意义不大。
2011年8月4日，横滨市教育委员会决定从明年起在该市18个区147所公立初中全部采用育鹏社教科书，仅此日本就有10万名学生使用这一严重歪曲历史事实的右翼教科书。采用率长期徘徊在0.5％以下的右翼教科书，由此猛增至2％以上。此外，神奈川县藤泽市、枥木县大田原市的教育委员会，以及东京都都立初高中一贯制学校，都决定采用育鹏社版教科书，将会进一步推高右翼教科书的采用率。其实，随着中国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和日本即将进入第三个“失去的十年”，倍感失落和愈加迷惘的日本人思潮激荡，尤其是极端右翼思想日益泛滥。育鹏社版、自由社版教科书，获得相当学校的采用，就反映了日本右翼思想逐步扩大的社会影响。
2011年08月25日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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