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喊出来：西班牙帐棚镇 跳脱传统抗争
编译：李威撰、谢雯伃
西班牙民众对政治腐败及严重失业问题感到不满，近1／4民众失业，将近一半的年轻人失业。在年轻人的主导下，自5月15日开启一连串抗议活动，参与者来自各阶层及年龄，有亲子、教授、律师及学生等，广场上搭起帐棚等设施，抗议民众可在广场上的任何角落展开即兴演讲。
类似的抗议遍布于马德里、巴塞隆纳、赛维亚、瓦伦西亚等大城；纽约、柏林、埃及及厄瓜多等海外的西班牙大使馆也发起类似的抗议。在这些地方，随处可听见民众对政治人物及银行家的批评，并抱怨无力购屋等问题。
在厄瓜多西班牙大使馆前抗议的乔安（Joan）表示，民众的抗议并非针对总理萨帕特罗（José Luis Rodríguez Zapatero）的社会党政府，真正的问题关键在于西班牙的民主不再关心人民的利益，“我们必须让政客知道，人民不是好欺骗的”。另外，抗议也针对大权在握的银行及公司企业，他们总是游走在民众与政客之间，他们也要为当前的艰难处境负责。
工作坊型态 创多元讨论
这场新型活动与传统的抗议行动不同。在人潮熙来攘往的太阳门广场上，许多营帐各有目的，负责法律咨询、沟通协调、环境清洁及饮食供应等事务，另外还设有帐篷图书馆及幼儿园，让父母能方便带小孩一同参与。
有些人自愿提供计算机及饮食等物力；有人则出力照料临时搭建的托儿室或帮忙固定营帐的防水帆布等。
在这场动员活动（有人称它为“革命”）中，最有趣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在于参与抗议的民众会自组小型会议，形塑谈论目标及渴望的空间。这里设有许多工作坊，参与活动的马力欧（Mario）说，聚集在这里的不是一群笨蛋，这里有教授、研究生及其它专业人士。他参加的是政治工作坊，有来自西班牙、法国及美国的教授一同共襄盛举，而工作坊最重要的时刻，就是大伙聚在一块思考所欲达成的理想及目标。广场上设有意见箱，热烈讨论公共议题的民众可以将自己的提议丢进箱子。
现年33岁的普列托（Pablo Prieto）说，这场运动坚持不属于任何政党，没有领导阶层的存在，而且为了避免出现任何阶层关系，大多数受访者都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必须保持完全的水平结构”，他说。
发言人桑奇士（Juan Sánchez）表示，他们对工会没有太大指望，那些能够提供解决办法的人，其实就是问题来源。他说：“有别于法国工会运动者，我们的工会运动者及政客全然不顾虑人民的需求。”
许多参与者表示，太阳门的运动具有承先启后的重大意义。他们不仅要延续阿拉伯之春的精神，并且要成为向欧洲其它各国推广类似行动的堡垒。在广场上，可见塑像披挂埃及国旗，许多张贴的海报则要求民众与巴勒斯坦人及西撒哈拉独立运动组织（Polisario Front）团结在一起。
抗争受关注 目的却模糊
虽然这场运动引起众多国内外媒体的关注，不少人也承认刚开始时极为成功，但陆续有人开始质疑及担忧，这场运动的目的究竟为何？而接下来又将何去何从？
《纽约时报》的敏德（Raphael Minder）表示，这是一场模糊的运动，至今没有提出任何确切目标。在5月22日地方选举结束隔天，广场发布一份宣言，提到：“这种处境已经变成一种常态且日常的磨难，没有希望。但只要我们把力量结合在一起，我们就可以改变。现在正是改变的时刻、一起建造更美好社会的时刻。”在结论处表示：“我们需要一场伦理革命。不是将金钱置于人类之上，而是放在身后为我们服务。我们是人民，不是商品。”
然而，这份宣言仍旧没有提出解决危机的具体建议。况且，要将这场运动当成是类似中东的革命也言之过早。尽管有人将太阳门当成是解放广场，但参与者大多明白，阿拉伯世界的抗议有清楚目标，他们要争取自由，敌人是独裁者，但太阳门的运动目标却不是要求总理下台。
普列托说：“我们不是反对政治体系，但它需要运作得更好。民主不能只意味4年1次选举，而其它时候都要闭上嘴。”
就长远来看，这些人是否会成功？马德里自治大学的助理教授莫尼那（Ignacio Molina）认为，运动成果有限，他们的办法还停留在政治理论的层次，方法失之狭隘。他认为，抗议者有些天真，光靠扭转政治运作模式（如共和政体、参与式民主或更具比例性的选举制度）就能够解决年轻人的愿景及失业问题吗？
年届49岁的阿尔瓦雷兹（Jesús Álvarez）是一名图书馆馆员，每当晚上7点结束日常工作后，他会前往广场上的临时图书馆帮忙。他说：“我推动改变选举法规已经30年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像是在荒野中吶喊一样。”
虽然他们希望能将气势延长至明年3月大选，但马德里自治大学的利瓦伊拉（Daniel Rivera）表示，结果很可能反而是他们所不欲见的。根据5月22日的选举结果，社会党痛失2百万票，右翼的人民党在几个重要省分获得前所未有的胜利。
对许多人来说，纵然社会党的萨帕特罗声望低迷，但自由派的民众仍较青睐于他，至少在他2004年上台后，不仅让西班牙从伊拉克撤军外，任内还通过同性恋婚姻及性别平等的重要改革。
201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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