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革命
革命,在某些人口中,无非是暴力与混乱、失序与血腥。
这无疑是肤浅的。
革命,绝非街头骚乱,亦非简单的政权更替。如果用真正深刻的观点来看问题,就不难承认,革命是旧的生产关系严重阻碍生产力发展使得阶级矛盾空前激化的必然结果,它将推翻腐朽的旧上层建筑而为新的经济基础打开道路。由于旧的统治阶级必然的拼死抵抗,在这个过程中暴力是无法避免的,更是必须的。代表新生产方式的新兴阶级只有通过这场“暴烈的行动”才能坐稳自己的位置。暴力在这个过程中只是必然的手段,而非本质。
革命不是少数人煽动的偶然事件,而是多数人在旧制度下忍无可忍时的必然现象。每一次真正的革命,都不是在真空中制造混乱,而是在腐朽的社会土壤上,为新的生活形式开辟可能。

为什么要革命
可是,总有些人很天真啊,觉得:就不能温和改良吗?为何非得革命?
问题就在于,温和改良只是触及表面,而不会去试图解决根本的问题。改良当然是历史发展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量变形式,但不是无限度的,总会有改到头的一天。到最后,治标不治本的改良非但挽救不了旧社会,反倒为社会革命的到来加速。可谓是,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凉。
旧制度不会自动退场,它总是被旧统治阶级以及依附他们的利益集团用法律、军队和意识形态精心维护着。历史上的进步,也从来不是在旧统治者的恩赐中获得的,而是通过被压迫阶级的斗争赢得的。革命之所以必要,并非源于人类有什么刻在基因里的暴力倾向,而是因为不打破保护着落后生产关系的政治外壳,社会便无法向前迈步,产生无限量的痛苦。一旦改良的道路被既得利益者彻底堵死,而社会的普遍不满成为一种常态,革命便成为历史进步不得不借用的“助产士”。它看似破坏,实则是在为新的建设开辟道路。
谁反对革命,为什么?
通常,对革命最激烈的反对,来自两个方向:一是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他们的一切特权、地位和财富都深深植根于那套即将被推翻的制度中;二是在思想上与旧世界完全认同的阶层,包括部分知识分子,他们的精神世界与旧秩序融为一体,无法想象另一种可能。此外,还有那些在压迫中变得麻木的群体,尽管身受其苦,但是日子还过得下去,又受了统治阶级的蒙骗,使得恐惧未知而选择继续忍受。
反对革命的理由,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维护不合理的旧秩序及其利益分配的格局。统治阶级的反对,是赤裸裸的阶级本能。他们的学说,无论披上何种哲学或经济学外衣,核心论点无非是:当前社会是最好的,或至少是所有可能里缺陷最少的。任何根本变动,只会让事情更糟。他们致力于将现行阶级统治粉饰成唯一被历史证明行得通的道路。一遇到革命思潮兴起,便立刻给它戴上 “激进”“乌托邦”“通往奴役之路” 等等大帽子。其实他们自己才完全是余孽本孽。
恐惧革命是一种病
这种病,首先是一种源于狭隘阶级立场、导致历史观扭曲的思想疾病。它让患者沉溺于旧世界的温床,对孕育其中的危机视而不见,对新世界的曙光充满敌意。这对顽固的统治阶级及其拥趸来说,确是一种绝症。但是,对于被其散发出的毒气所蛊惑的被压迫者来说,还有自救的可能。
革命的确不是踏春,伴随阵痛、不确定性和巨大代价。健康的革命观,既不是盲目崇拜一切暴烈行动,比如忽视客观条件一味主张“持久人民战争”;也不是一概否定革命的价值,宣扬什么“告别革命”。而是实事求是地承认革命在人类历史进步中的重要作用及其必然性,同时从实际出发选择社会变革的具体策略。
革命不是历史的常态,却是历史在关键时刻的必然。真正的历史唯物主义既不浪漫化革命,也不妖魔化革命,而是将其置于具体的社会矛盾中去理解。当人们因恐惧革命而把头埋进沙子里时,他们实际上是在为更大的社会危机积累能量。要治愈这种“恐惧病”,靠的只有直面社会现实的勇气,是承认矛盾并积极推动社会进步的历史觉悟。毕竟,一个拒绝以理性方式解决根本矛盾的社会,最终可能不得不以非理性的方式承受矛盾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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